
第1章
一叶扁舟,正行驶在由北向南的小溪之上。
船头立一男子,年约三十余岁,一身白衣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飘逸之感。
男子身旁坐着一名女子,女子怀中抱一婴儿。
婴儿尚不足满月,正躺在女子的怀中甜甜的做着美梦。
女子盘头,上面插着一支金簪,年约二十八岁上下,正哼着小曲轻轻的抚摸着婴儿,满脸充满了幸福的笑容。
“再过几日,就是马兄的生辰了。这一次一定要,与马兄好好的讨论讨论。”
男子双手插在怀中,嘴角处也洋溢着一丝笑容,那种感觉就别提有多么得意了。
听着男子说的话,女子轻轻的拍打了拍打怀里的婴儿,面带笑意的说道:“你还在为,那件事情在意呢!?”
“嗯,没错。仔细算算,那件事情距离现在,也已经过去十二年了。”
“呵呵,你自己也知道事情,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再说,我们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干嘛还有去在意那些事情。”
“我为什么不在意,谁让他那个时候取笑我呢?不过话又说回来,马兄也是命运不济。虽然白石只育有一子,不过马兄那两胎却都是女孩,合该我们两家该结秦晋之好。”
听到男子所言,女子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孩,摇头微笑不语。
原来,白石口中的马兄名叫马仲,乃是白石的生死之交。
十二年前,白石与马仲的妻子同时怀孕。
两人喜出望外,定下了生男孩结为兄弟,生女孩结为姐妹。
倘若是一男一女的话,便结为秦晋之好的承诺。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白石的妻子柳飞凤在一次与人交手时,不幸流去了这个孩子。
于是每逢两人见面,马仲便拿这件事来取笑白石,虽然有幸灾乐祸之嫌,不过更多的也是在责怪白石,没有尽心尽力的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而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过去了整整十二年。
当白石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之时,白石接到了马仲向他传来的消息,说他的妻子业已有了身孕,并说想要尽快见白石一面。
虽然,接到消息的白石在马仲传来的话中,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不过一想到,马仲那怀有身孕的妻子,白石不觉将这一丝异样的感觉,抛到了脑后。
三日之后,白石终于赶到了易川。
但是......
赶到易川马仲家的白石,却被眼前的一幕惊愕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马家一片狼藉,马家上下百余口,居然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恍惚间,白石听到了一阵喊杀之声,接着便人影一闪,直奔那传来声音的地方奔去 。
“马兄,你在哪里?”
等到了传来声音的地方,白石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不禁放声大喊了起来。
话音一落,白石忽然意识到了危险,急忙侧身躲了开来,但是他的衣衫却被人割去了一角。
“什么人?”
抬头望去,白石只觉眼前飘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他就感觉右肩吃痛,不知道被什么人拍了一掌。
左手一翻,白石顺势抬起左手,冲着右肩方向猛击了一掌。
“呵呵,白石果然是白石,居然能够在那种状态下出招。可是,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因为没有人能够从我手里逃脱。”
一掌拍出,白石在右肩吃痛之下,只能借势躲到一旁。
此时却听耳边,有一名男子对他说道:“所以,也请你去死吧!”
“白兄,小心!”
就在白石,为眼前的人感到吃惊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冲着他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他便看到马仲像脱线的风筝一般,从他身边飞了出去。
“马兄,振作一点!”
看到马仲飞出,白石马上闪身来到他的身边,俯身扶着马仲大声的喊道:“喂,振作一点!”
“白兄,你不是那家伙的对手,赶快带着瑛儿离开这里!”
马仲面无血色,一身锦袍也被染成了血色,最为明显的地方是他的胸口处,有一个血红色的黑手印。
就在马仲说完话的时候,一道较小的身影从旁边窜到白石身旁,一下将马仲抢在怀中,大叫了起来。
“爹......”
听到喊声,白石猛然间打了一个激灵,然后伸手抓住他面前的马溱瑛,使用全力往空中一抛,大声喊道:“带她走!”
此时,柳飞凤刚刚从一旁赶到,却看到白石将马溱瑛向她抛了过来,于是她便想将马溱瑛接到手中。
然而......
“想走?没门!”
白石话落未几,紧接着就有人从他身旁穿过,伸手向那飞起的马溱瑛抓了过去。
“混蛋家伙,你给我回来!”
眼见有人从他身旁穿过,白石急忙伸手想要抓住那个人,但是白石这一抓之下,却只抓到了那人的衣角。
“死吧。”
白石一下抓空,那人腾空跃起向马溱瑛身上拍去。
“危险。”
眼见如此,柳飞凤暗自叫遭,手掌一翻挡下了那人一掌。
随即,柳飞凤将马溱瑛揽在怀中,然后在借助一旁的假山轻踏脚步,转动身体向宅子外面奔去。
事情发展的太突然,柳飞凤根本来不及细想,只是本能的意识到了此地的危险。
马溱瑛,那是马家的遗孤,柳飞凤说什么也要保下她的性命。
更遑论,她的手中还有白石的幼子。
这一刻,设法保下两个孩子,对柳飞凤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没有用的,在我手中谁也逃不走。”
眼见柳飞凤翻墙而出,那人想都不想便抬手对着墙壁,猛击了一掌。
“不好。”
怀中抱着两个孩子,尤其是十二岁的马溱瑛,这对柳飞凤来说甚是吃力。
受到冲击,柳飞凤一个踉跄没有稳住身体,被那人一掌拍中了后背。
“噗......”
一口鲜血,从柳飞凤的口中喷出,不过她也顾不得这些了。
银牙一咬,接连在地上连踏数步,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向远处,狂奔而去。
“你这个混蛋,下去吧。”
柳飞凤奔走,白石马上跃到那人头顶,往其头上猛砸了一拳。
“是的,赶快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里吧。虽然我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可是留下来的话......”
一拳将那人砸下,白石想都没有想就冲着那个人,直接奔了过去。
“至少,为白马两家留下一丝血脉吧。凤儿!”
......
要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无法留住的话,那非时间莫属了。
十二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便已逝去。
此时的,马溱瑛已经长成了一个,风姿绰约的绝代佳人。
而白石的独子白羽,也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
是的,如果没有他左边脸上,那块伤疤的话。
至于说白羽的娘亲,由于十二年前被那个人打伤后背,已经伤及了心肺。
所以十二年来,柳飞凤的伤势日益加重,已经时日无多了。
“娘,我回来了。”
茅屋在望,白羽将身上的木柴往身旁一放,然后对着茅屋喊了一声。
不过,白羽却没有听到柳飞凤的回答,心下大惊急忙向茅屋跑去。
柳飞凤的伤势日益加重,如果没有在茅屋外面的话,那么说明柳飞凤的伤势又加重了!
刚刚跑到茅屋门口,想要叩门的白羽突然停住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因为,他听到柳飞凤和马溱瑛两个人,似乎正在相互交谈着什么。
“呃,那个是......”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白羽并没有打开房门走进去。
而是,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旁边,用手指戳破窗棂上的窗纸,向里面看了进去。
入眼的是柳飞凤,将一只吊坠交给了马溱瑛。
吊坠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过如果加上了,马溱瑛脖颈上那只的话,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那是两只一模一样的吊坠,乃是十二年前马溱瑛出生之前,马仲亲自找人制作的。
两只吊坠,用碧玺制成铜钱模样,一面刻的是白羽的名字,另一面则刻有溱瑛二字。
由于,没有料到柳飞凤会突然流产,所以属于白羽的那只吊坠,便一直留在了柳飞凤的手中。
现在柳飞凤,突然将属于白羽的那只吊坠,交给了马溱瑛。
那么,这意味着的将会是......
然而白羽在听到,柳飞凤对马溱瑛说的话之后,却是黯然低头叹息了一声。
“谁,谁在外面?”听到叹息之声,马溱瑛猛的将转头向窗户的位置,出声喝道。
“遭了。”
自己无意识间的一声叹息,不想却被马溱瑛给发现了,白羽暗声叫遭。
匆忙之中,白羽伸出左手二指,冲着那木门上轻轻一指,敲响了茅屋的木门。
“笃笃......”
接着,白羽轻移脚步,闪身到了木门前面,然后应声说道:“是我,我回来了。”话落,白羽推门而入。
结果,白羽只看到了柳飞凤与马溱瑛,两人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白羽又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也许是柳飞凤已经,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了吧。
就在她,将属于白羽的那个吊坠,交给马溱瑛之后的第七天,柳飞凤便撒手人寰,留下了年仅十二岁的白羽。
以及,身负血海深仇的马溱瑛。
......
“白羽,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欧阳熙对着,站在假山上的白羽说道。
假山之上,白羽仰头看着天空上的白云,在听到欧阳熙的话之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然后轻声说道:“瑛姐她人呢?”
“她还在院子里待着呢。”听到白羽问的话,欧阳熙回头指了指身后的独院,说道:“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是因为没有看到,那个家伙真正面目的原因吧。”
“嗯,我想大概是的。”点了点头,欧阳熙说道:“不过,我已经派出人去查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一个翻身落地,白羽看了一眼欧阳熙,说道:“那么,瑛姐就交给你照顾一下了。”说完,白羽转身外面走去。
“啊喂,你要去哪?”
“去找出那个戴面具的家伙。”
“嗯?白羽,你不能去。你的身体......”
看到,白羽想要独自去找那个脸带面具的人,欧阳熙想要叫住他。
但是白羽却冲着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欧阳熙是马溱瑛和白羽离开茅屋,踏足江湖寻找仇人的一年之后,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的。
虽说是机缘巧合之下,才与欧阳熙相遇的。
不过相遇之后,那便是有意识的接触了。
所谓的一见钟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不管怎么说,反正白羽和马溱瑛两个人,算是在欧阳熙的府邸之中住了下来。
而在那之后的一年里,欧阳熙便开始尽心尽力的,寻找着白羽他们的仇人。
直到三天前,终于寻找到一丝线索的马溱瑛,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仇人,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那个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面具,说话略显阴沉的男人。
出了欧阳熙的府邸之后,白羽的脸色马上变得凝重了起来。
因为,有一件事情他想了很久,却始终想不明白。
那个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白羽他们找了他足足一年有余,却是毫无线索。
但是,一直查不到任何消息的他,却在此时无息无声的接近了马溱瑛。
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到处都透露着诡异。
或许那个男人,正在盘算着什么吧。
七天以后,欧阳熙得到了关于黑衣男子的消息,随即便将之告诉了马溱瑛。
虽然,此时白羽尚未从外面返回,但是得到消息的马溱瑛,却不顾欧阳熙的劝阻,执意要前往证实黑衣人的真假。
无奈之下,欧阳熙只好叫来府里的管家,细细的交待了一翻之后,与马溱瑛一同离开了雏城。
而等,先他们一步离开的白羽,得到消息找到欧阳熙的时候,却发现马溱瑛已经不在,欧阳熙的身边了。
这个时候,距离白羽离开欧阳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大混蛋,瑛姐她人呢?”
看到马溱瑛不在欧阳熙身边,白羽用力的冲欧阳熙的脸上砸了一拳,然后扯着欧阳熙的衣领,大声的吼道:“我不是说过,让你照顾瑛姐的吗?瑛姐她人呢,人呢?!居然敢把她弄丢了,你个大混蛋!”
猛地将欧阳熙推到一旁,白羽握拳的手已经被他攥出了鲜血,鲜血从他的手上不断的,滴落到了地上。
一会过后,却见白羽用眼睛直盯着欧阳熙,面无表情的说道:“喂,你是知道的吧?那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人,其实是你的父亲对不对?”
“白羽,你......”
听到白羽说的话,欧阳熙的心里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涌了起来,看着白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到欧阳熙如此神情,白羽不禁心中一暗,说道:“抱歉了,我想你的父亲,我必须杀掉他。还有,瑛姐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将马溱瑛交给自己照顾,白羽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这样的话了。
所以欧阳熙,在听到白羽说的这句话之后,居然选择性的忘记了,白羽说要杀掉他父亲的事情。
看到欧阳熙没有说话,白羽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的伤势......”
十三年前马家灭门之时,虽然黑衣男子的一掌,拍在了柳飞凤的身上。
但是,当时不足满月的白羽,也因此受到了波及。
虽然乍看之下,白羽与常人无异,不过当白羽运功过度之时,便会牵动他的伤势令他咳嗽不停。
最为关键的是,白羽因此无法修炼高深的武功,以至于他武功平平连一个,二流高手都有所不如。
如此这般,白羽怎么可能会是欧阳熙的那个,双手沾满血腥的父亲,他的对手。
不过,这些也只是一种假象而已,在白羽的刻意隐藏之下。
至于说,白羽这样做的原因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个你不必担心,只要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那就可以了。”
“白羽,你......”
......
“呵呵,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能够找到我。”蒙面黑衣男子看着面前白羽,嘴唇微动轻声笑道。
“找到你?”
侧身躲过蒙面黑衣男子的拳头,白羽一脚将其逼退,咧嘴说道:“老东西,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倘若不是为了瑛姐的话,小爷早就将你给宰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听你聒噪!?”
“哦?!听你说这话的意思,难道做这些事情,就是为了那个女人?”
白羽的话,令蒙面黑衣男子感到有些意外,脚步轻点闪身来到白羽身前,一边与白羽交手,一边说道:“可是我很好奇,你究竟怎么样才能杀掉我!?”
“去,欧阳剑你这个老匹夫,你真的以为你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咳......”
“你知道老夫是谁?”
被白羽道出了自己名字,欧阳剑大吃一惊,张着嘴惊疑的说道:“真是好胆,如此一来老夫势必无法留下你了。”
不说不知道,原来白羽和马溱瑛两人的仇人,那个蒙面黑衣人竟然就是,欧阳熙的父亲欧阳剑。
这件事情,倘若被马溱瑛知道了的话,也许她会因此崩溃吧?
不过现在不会了,因为白羽会在此手刃自己的仇人。
“为了能够称霸武林,你居然抛妻弃子十余年,非但没有回去看过欧阳熙。就连妻子死了,你没有回去看一眼。咳......你还真行啊你!?”
与欧阳熙缠斗不过十余招,白羽就已经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不过,他却仍然在不停的,用说话刺激着欧阳剑。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闻言,欧阳剑闪躲腾挪之间,伸手在白羽的肩膀上猛拍了一掌,口中满是不屑的说道:“想要称霸武林,怎么能够因为这种小事,束缚住自己的手脚?!”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连最基本的,修身齐家都做不到,也敢妄言称霸武林?!”
左肩受伤,白羽轻点脚步咬紧牙关翻手一转,紧紧地缠住欧阳剑的手臂,擎起右拳猛地向其头部砸去。
“该怎么做,老夫还用不着你一个小鬼,来对我说教!”
抬手冲着,白羽的拳头上拍了一掌,欧阳剑向后倒退数步,然后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准备受死吧!”
“咳咳,十几年未曾见欧阳熙一面,我想你应该很想见他一面才对。虽然,这十几年来你经常,偷偷的跑回去看他。可是在你心里,难免会有一点遗憾吧?”
伸手捂着嘴轻咳了两声,白羽说道:“而且,你真的以为欧阳熙,他对此事就一点都毫不知情?!”
眼看欧阳剑,马上就要拍掌上前,听到白羽说的话,蓦地将身体一滞,寒声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白羽偏头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欧阳熙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你认为这种小伎俩,真的能够瞒得过他的眼睛?”
“可恶。”闻言,欧阳剑恨声说道:“早知如此,当初在看到你们的时候,就应该将你们直接杀死。”
“没错,没错。你的确应该选择,在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时候,便将我与瑛姐杀死。也许是,你还存有一丝良知的关系。所以你并没有选择,当着欧阳熙的面对我们动手。”
握着左手活动了活动左臂,白羽看着欧阳剑,冷冷的说道:“而在那之后,你曾经派人想要将我们杀死,却没想到全部失手。于是你只好亲自现身,设法将瑛姐从欧阳熙的身边引开,并且抓到了她。你利用了,瑛姐报仇心切的弱点,所以你成功了。”
“你说的不错,我本来是不想现身的。可是魏霸数次出手,非但没有成功还险些暴露,自己的身份。迫不得已,我只好冒险现身将那个女人,从熙儿的身边引离。”
对于这个结果,欧阳剑似乎很是满意,得意洋洋的对白羽说道:“说实话,起初我以为,此事会破费一些手脚。却没有想到,我才刚刚现身那个女人,就像是发疯似的到处找我。她这个样子,倒是为我省去了不少的时间。”
“魏霸不会成功,那一点都没有好奇怪的。因为他做事的手法,实在是不怎么高明。不过,你的现身会刺激到瑛姐,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因为她这件事情,憋在她心里实在太久了,为了给她们马家上百口报仇。”
轻轻的用手拍了怕左肩,白羽神情突然一暗,低头说道:“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瑛姐他人在哪里吧。如果晚了的话,被你那个宝贝儿子找到的话,那可就......”
“你说什么?”
白羽的话并没有说完,便听到欧阳剑大叫了起来。
虽然,欧阳剑擒住了马溱瑛,但是还有一个白羽没有解决。
为了诱白羽上钩,欧阳剑自然是摆好了陷阱,等待白羽的到来。
欧阳剑不知道,白羽究竟是怎样找上自己的。
但是,如果欧阳熙为了寻找马溱瑛,而陷入了自己设下的陷阱。
那么......
“老匹夫,这次你还不死?!”
看到欧阳剑脸上的表情,白羽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着,白羽转动身体闪身上前,猛然握拳冲着欧阳剑身上砸去。
“欧阳熙......”
看着躺在地上的欧阳剑,将插入左肋的长剑慢慢的拔出来,白羽脸色略显苍白的说道:“看看好了,希望不会太晚,还能够赶得上。”说完,白羽向远方看了一眼,施展轻功窜了出去。
为了能够找到马溱瑛,欧阳熙那可谓是卯足了全力,然而让他不会想到的是,绑走马溱瑛的便是自己的父亲。
因为,他的背后还有一个白羽。
世人皆有盲点,马溱瑛的失踪,欧阳熙虽然竭尽全力。
但是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出在自己父亲身上。
同样的,欧阳剑因为避免伤到欧阳熙,也在这件事情上出现了盲点。
而白羽正是利用了这个盲点,这才顺利的找到了马溱瑛被关的地方。
白羽此去,正是为了解救马溱瑛,至于欧阳熙那边他已经顾不上了。
最难的事情,他已经帮欧阳熙解决,剩下的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瑛姐,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白羽心中想着事情,突然在这个时候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心中一喜加快速度避过了打斗的地方,来到了一处道观面前。
“去,早就探查到瑛姐被关在了,一处道观里。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一处好地方。难道说,欧阳剑那老家伙,他信奉三清?”看到自己面前的道观,白羽那是一脸的愕然,挑着眉头说道。
此观四周树木茂盛,浓荫覆地、四季常青,整座道观保有许多装饰彩花,外有碑刻记载着大量碑记。
任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居然打起了这种地方的主意。
整座道观里空无一人,应当是与白羽听到的打斗声有关。
等白羽走进道观的大殿以后,却是被那大殿里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大殿的正中央,供奉的是道教至尊,即元始、道德、灵宝三位天尊。
左侧供奉的是真武大帝,右侧供奉的则是玉皇大帝。
白羽甚至还看到了,慈航普度天尊以及地藏王,再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石像,那差不多把罗天诸神,全都包含在了里面。
“欧阳剑那个老家伙,居然连观音大士以及地藏王,也搬到这里来了。”
白羽见了,眼皮不觉一跳,咧嘴说道:“虽说佛本是道,但是将这两位也一起供奉在这里,可就有意思多了。我看欧阳剑那家伙,十有八九是亏心事做的太多,所以供奉了罗天诸神来保护他。老家伙,呵呵......”
走了一圈,仔细的观看了每一尊石像,最后白羽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尊令他倍感诧异的石像。
整座大殿,除去三清、玉帝等道教至尊之外,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总计共有三百六十五尊石像。
正是三界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
但是,白羽最后发现的那尊石像,却不在这罗天诸神之列。
任谁都不会想到,那尊石像会是备受世人,尊崇的“至圣先师”孔子。
“我嘞了个去,欧阳剑那老家伙,他到底在想什么呢?居然将孔圣人,给放到了这种破地方。难道说,他真以为这样做,可以用来驱鬼辟邪不成?!”
看清楚了眼前的石像,白羽忍不住爆了个粗口,然后转动石像走进了一间密室里。
走进密室,一条十几层台阶的楼梯,出现在了白羽的面前。
而等他走下楼梯以后,在他面前又出现了一条甬道。
甬道不长,而在甬道的尽头,则是一间的石室。
石室的中心位置,一个两米见方的石台,石台之上有一个用铁链锁着的人。
看清楚这个人模样,白羽的心头猛地颤动了一下,忍不住就要立刻窜到这人身边。
不过等他,再一次看向这人的时候,白羽刚刚迈出去的左腿却又抽了回来。
因为,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费尽心思想要解救的马溱瑛。
这一刻,他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拼命压制着心中的冲动,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因为冲动,而失去了解救马溱瑛的机会。
“呼......冷静,我必须冷静。”
白羽呼出了一口气,向甬道的四周望了过去,却冷不丁的被甬道里,那些不起眼的通风口,给吓了一跳。
虽然那些通风口,看起来很像是那么回事。
不过,白羽却从那些通风口里,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伸出双手二指,白羽在指尖之上灌输了,两股真气在上面。
连续挥动着,直冲方台上的铁链打去。
白羽的手指刚刚挥出,紧接着就听到“嗖嗖......”之声接连传出,数十支弓箭便从那通风口里射了出来。
而他打出的那两股真气,却是在接近马溱瑛的瞬间,溃散在了空中。
“去,我就说嘛,这通风口有古怪。现在好了,这下应该是没有问题了。那么接下来......”
看到从通风口里,射出来的那数十支弓箭,白羽在喃喃自语了两句。
然后,在甬道上找到了一个,能够活动的地方直接摁了进去。
接着在一阵响动过后,白羽不觉轻声呼出一口气,抬腿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接连两次响动,却没有引起马溱瑛的半点反应,倘若不是马溱瑛的两只眼睛,还在微微闪动的话,恐怕白羽会认为她已经遇害身亡了。
“去,欧阳剑这只老狐狸。他当真不怕这样做,会害了他的宝贝儿子吗?”
走过甬道,等白羽看清楚石室里的情形之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整间石室里,密密麻麻的并排着数不清的机关弩孔,这可不是甬道里那些通风口,可以比拟的。
看那架势,恐怕不把闯入之人射成马蜂窝,机关是不可能停止发射了。
最为关键的是,触发这些机关的东西,就是锁住马溱瑛四肢的那四条铁链。
白羽相信,只要他切断其中的任何一条铁链,都会立刻触发机关发射弓箭。
“这下可麻烦了。欧阳剑那老东西,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踏入这里的人,从这里活着走出去。不过......”
暗自在心中想了想,白羽面色沉重的伸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
然后,白羽将双手平行于胸前,运动全身的真气凝聚于两指之上,在一瞬间连续打出。
紧接着,左脚轻轻向前迈出一步,右脚猛然在地面上用力一踏,在一阵“当当”的声响中,白羽向方台上纵身一跃,然后伸手向马溱瑛的肩膀上抓去。
与此同时,石室里的机关随之启动,弓箭密密麻麻的直冲白羽他们射了过来。
白羽见了,脚步未停,在将马溱瑛揽入怀中的同时,左脚在方台上用力一踏,然后回转身体,打算纵身返回甬道。
不过白羽的速度虽快,可是哪能够比的上弓箭的速度。
就在白羽刚刚转身之时,那向他射来的弓箭已经与他近在咫尺,眼见就要射中他。
此时,却见白羽蓦地双眼一眯,瞪眼用力一瞅。
紧接着便看到,那向他急射而来的弓箭,在瞬间落到了地上。
如此,白羽便趁着这个空档,纵身踏入了甬道。
“呼......”
踏入甬道之后,白羽呼出了一口气,咧着嘴角说道:“就算是,欧阳剑那老东西奸诈似鬼。他也绝不会想到,小爷还有这样一手绝技。只怕那个老东西,下到地狱之后会死不瞑目了。呵呵......”
随着白羽的这一声轻笑,马溱瑛突然在这个时候,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原来,就在白羽伸手抓住她肩膀的时候,暗中向她的身体里输送了一道真气。
此刻刚刚好,冲开了她被点住的穴道。
“咦,瑛姐,你醒了?”看到马溱瑛醒了过来,白羽露出了他那洁白的八颗牙齿,一脸微笑的对着她说道。
“你......我......”白羽问话,马溱瑛轻轻推了推白羽,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
“嘘......”
白羽见了,伸手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轻声说道:“行了,瑛姐。你不用说了,你的心思我完全明白。这外面可是热闹着呢,去晚了可就没戏可看了。”
“戏?”
闻言,马溱瑛陷入了愕然之中,没有琢磨明白白羽话里意思。
“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吧。”
马溱瑛既然已经没有了事情,那么白羽的精神也就随之松懈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说完话将要起身的时候,突然间从他的后背上射来一支弓箭,一箭穿胸直接贯穿了白羽的心脏。
“白羽!”突然而来的一幕,让马溱瑛大吃一惊,起身一把扶住白羽,大声叫道:“白羽,白羽......”
虽然马溱瑛大声的叫喊,但是白羽的气息已经变的微弱了许多,仅仅只能依稀听到他的嘴里,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几个字。
“瑛姐,我......爹,娘,孩儿......对不起......噗......”
“白羽......”
......
第2章
“大哥,你真的要将芸儿嫁给,百里长青那个小子吗?”长风镖局的内院之中,一个四十余岁的男人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另外一个人说道。
“百里与芸儿从小青梅竹马,兼之他的人品与能力都不错,芸儿嫁给他又有何不可?”这人比之前那人稍大,年约五十岁上下,听到身后之人问他的话,抬头遥望天空轻声说道。
此二人,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长者名叫韩恒,次者名叫韩鼎。
兄弟两人打拼二十余载,一手建立了这长风镖局,而他们口中的芸儿,便是韩恒的掌上明珠韩芸儿。
由于韩鼎膝下无子,所以便对大哥的独女甚是关爱,不过他对大哥选中的女婿,可就不是那么的欣赏了。
因为,相对于韩芸儿的相貌才华来说,百里长青不论是长相还是说能力,那都只能算是一般而已。
至少,在韩鼎看来是这样的。
“抛去长相不论的话,百里那小子的武功,也不能算是多么出色吧?”
“确实,百里的武功的确是算不上是一流,但我说的能力可不光指的武功。不要忘了,我们这里可是镖局,百里对于镖局的管理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镖师了。”
“这么说的话,百里打理起镖局来,的确是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可是......”
提到百里长青管理镖局的能力,韩鼎也是不停的点头,不过话说一半,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韩恒说道:“喂喂,这么说的话。大哥你不会是打算,将来把镖局交给百里那小子吧?”
“嗯,没错,我的确是有这样的打算。等芸儿与百里成婚以后,那么把镖局交给百里,那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所以,你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事情介怀。”
“就是因为,你要将芸儿嫁给百里,所以我才会介怀的。”
听了韩恒的话,引得韩鼎在心里诽谤了一句,然后才对韩恒说道:“可是,我们这里毕竟是镖局,如果武功不济的话。那么......”
韩鼎的话没有说完,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镖局毕竟是镖局,那做的都是走镖护镖的事情,为了保护好雇主的东西,那肯定要有一手高强的武功不可。
以百里长青,那只能算作二流的身手,如何能够将长风镖局发扬光大呢?!
摸着下巴想了想,韩恒低头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不过我却不认同你的说法。”说着,韩恒突然心头一动,将头一转看着不远处的走廊尽头,轻声说道:“我想,我们应该有事情可做了。”
听韩恒这样一说,韩鼎也跟着他转头看向了走廊的尽头。
然后,他便发现了正向他们这边,走过来的百里长青。
“咦,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吗?”看到百里长青,韩鼎开口问道。
百里长青,乃是韩恒从小收养的孤儿,虽然在长风镖局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镖师罢了。
不过,能够随意走进镖局内院的“外人”,也就只有他自己了。
“副总镖头,有人想请我们走镖。”
看了韩鼎一眼,百里长青走到韩恒身旁,对其说道:“可是由于货物太过贵重,所以我想请总镖头看看,我们究竟该不该走这趟镖。”
“哦,是嘛。”闻言,韩恒问道:“那么,请我们走镖的人呢?”
“那个人听我说,需要与总镖头商议一下,他便转身离开了镖局。”
“什么,那个人离开了镖局?那么你还跑来,与大哥说这个做什么?”
听到韩鼎说的话,韩恒眉头一挑,说道:“二弟,且听百里把话说完,没有必要为那种小事而生气。”
或许是,看出了百里长青的才分。
所以从三年前开始,除了走镖护镖之外,镖局里的其他事物韩恒已经将其,全部交给百里长青来处理了。
“实在是因为,那件东西太过于贵重,所以那人并不止找了我们一家镖局。”
看了看韩鼎,百里长青颇感无奈的说道:“我听他那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找了四家镖局,想让我们四家镖局一起走镖。”
“四家镖局一起走镖?”听了百里长青说的话,韩恒皱着眉头问道:“都是哪四家镖局?”
“四家镖局分别是,会友、顺丰、福远以及我们长风镖局。”
“嗯?!”
闻言,眉头一挑,韩恒问道:“居然是,整个中原地区最大的四家镖局。那个人究竟想要我们,托运什么样的货物?”
“货物是什么,我已经看过了。”
没有正面回答韩恒的问题,百里长青只是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走这趟镖。”
百里长青的话刚刚落下,紧接着便听到韩鼎在一旁,大声的说道:“什么?你小子让我们放弃走这趟镖?那不是让其他三家镖局,看我们长风镖局的笑话吗?”
正如韩恒说的那般,会友、顺丰、福远以及长风四家镖局,乃是中原地区四家最大的镖局。
其中除了会友镖局,成立于一百多年以前,稳稳地排在四家镖局首位以外。
其他的三家镖局,全都是成立于二三十年前,彼此之间谁都不服谁。
现在,百里长青突然说要放弃走这趟镖,韩鼎不发脾气那才叫奇怪呢!
“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太诡异了。所以我希望总镖头,能够将这趟镖推掉。会被别人笑话什么的,我倒是觉得无所谓。”
“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小子在说什么吗?你居然......”
百里长青的话刚刚落下,便引来了韩鼎的破口大骂,不过韩鼎的话并没有说完,便被韩恒给制止了下来。
“二弟,先让百里把话说完。他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我说的对吗?”
韩恒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百里长青说的,说完之后还笑着看了他一眼。
“因为那个人,想让我们托运的货物不是别的。正是二十余年前在江湖中,掀起了腥风血雨的墨玉麒麟。”没有在意韩恒脸上的表情,百里长青面色凝重的说道。
“墨玉麒麟?!”
听到百里长青说的话之后,韩恒与韩鼎同时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们可是对二十年前的事情,记忆犹新啊。
然而,令百里长青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次日在那个人再一次,来到长风镖局的时候。
韩恒却是答应了那个人,由他们四家镖局同时出镖,负责押运墨玉麒麟的任务。
“喂喂,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吗?整件事情到处充满了诡异,为什么还要接下这趟镖?商议了整整一夜,难道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二十年前的事情,难道还不足以警示世人吗?”
对于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百里长青同样是记忆犹新,虽然当时的他年仅四岁。
因为,正是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这才让他从一个拥有,欢声笑语的幸福家庭中,变成了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孤儿。
之所以,韩恒与韩鼎要接下这趟镖,按照他们两个人的说法,是这趟镖所带来的利益,让他们不得不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抛去走镖,可以得到既得利益以外,完成这趟镖之后长风镖局的威望,更会有一个前所未有的提升。
那么,到时候前来要求走镖的人,肯定会络绎不绝吧?!
然而,与利益相生的是——风险。
走镖任务完成之后,得到的利益虽然丰厚,但是风险同样巨大。
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家破人亡!
七天以后,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四家镖局每家各抽出十几个人,开始了墨玉麒麟的护送任务。
当然,与墨玉麒麟同行的,还有其他的货物。
虽然有人提议将墨玉麒麟,与其他货物分开护送,但那同样等于是削弱了,四家镖局整体的护送能力。
所以说,四家镖局便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非但调集了四家镖局大半的高手。
而且还请匠人制作了,三个与真品类似的墨玉麒麟,与真正的墨玉麒麟一起分别放在了,四家镖局的当家总镖头身上。
至于说,真正的墨玉麒麟到底会在谁的身上,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
“百里,你在想什么呢?”官道之上,百里长青正在押着镖车往前走,旁边有一个镖师模样的人,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开口问道。
“太静了。”
听到这人说的话,百里长青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然后策马走到韩恒面前,拱手说道:“总镖头,我们这一路实在是太平静了,我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镖师,这里哪一位镖师不比你有经验,用得着你小子在此胡言乱语!?”百里长青的话一说完,韩鼎便抢在韩恒开口之前说道。
韩鼎在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提高了声音,就好像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
“哎,二弟,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闻言,韩恒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略显不满的说道:“有邱老爷子在此,你怎么能够如此说话?!”
韩恒与韩鼎二人,那都是常年走镖之人,有什么事情他们会看不明白,还需要百里长青跑出来告诉他们?
不过这个时候,也就只有百里长青一个人,能够对他们说这些话了。
“韩总镖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着韩恒等三人说的话,会友镖局的邱老爷子策马走到韩恒面前,开口说道:“莫非你说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哟,邱老爷子,您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老行走江湖的时候,我等还是还是些不懂事的孩子。我们这些人,哪能与您老相比啊。”看到邱老爷子,韩恒勒马拱手对其说道。
“我们才刚刚走过一处,地势险要之地,便进入了这一马平川的平原之地。”
伸手向前方一指,邱老爷子说道:“这里的确是一个,设伏的好地方啊。”话未落地,邱老爷子又伸手拍了一下马头,腾身向上跃起拔出手中宝剑,随手一挽将宝剑掷向了前方。
“轰......”
宝剑划过,只听一声巨响,宝剑穿过之处突然窜起一道人影,手持大锤用力的向邱老爷子砸了过去。
原本,众人还在惊讶邱老爷子,为什么会突然间出手,却在见到那从远处掷来的大锤以后,而大声惊呼了起来。
“不好,有埋伏,大家戒备!”看远处掷来的大锤,人群里马上有人出声喊道。
“那个是......”在一阵乒乒的声音当中,百里长青的双眼眯成一条缝,轻咬嘴唇说道:“太重了,恐怕无人能接。”
百里长青这句话才刚刚说完,紧接着就看到邱老爷子的两只脚,在马背上轻轻一点,纵身向前准备硬接那向下坠落的大锤。
眼见如此,百里长青脸色一变,脚下一蹬就要从马上跳起来,却被韩鼎摁着肩膀给生生的摁了回去。
“什么?”
被韩鼎这样一摁,百里长青心里没来由的一突,他没有料到韩鼎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伸手阻止自己的动作。
“咚......”
百里长青心里觉得奇怪,那边邱老爷子却被大锤猛砸在了地上。
想这邱老爷子是什么人,那可是会友镖局的当家总镖头,一双肉掌在走镖这个行当里,有着相当高的声望。
都说这盛名之下无虚士,可是他却被那落下的大锤,将两只手掌砸了个血肉模糊,眼见着两只手掌就要废了。
“这......”
看着自己血淋淋的两只手掌,邱老爷子的身体不断地抖动着,张着嘴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一对锤至少有八百斤,怎么能够用空手去接,而且......”
看着邱老爷子被砸,百里长青伸手将旁边的一个人拍飞,转身看着韩鼎说道:“而且韩副总镖头,还阻止了我提醒邱老爷子,这又是为了什么?”
百里长青心里想不明白,但是敌人却不会给他去考虑的时间,只是一会儿工夫,负责押镖的几十名镖师,便被百十名高手围了起来。
“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并且还出其不意的将邱老爷子,打成了重伤。这下可麻烦了,怎么办?”
翻身下马,百里长青找上了一名对手,几个念头在他的的脑海里匆匆闪过。
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百里长青,心思变的比平时要重多了,而且他手下的动作也与之前,有着明显的不同。
在别人眼里,他的武功属于三流,可是他却能够同时对抗数名高手,而立于不败。
虽说如此,但是不安却在他的心里悄悄升起,迅速绕上了他的心头。
“邱老爷子!”
就在百里长青满腹心事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其他人的呼喊声。
听到喊声,百里长青匆忙连拍数掌,将身旁的几个人一一拍飞,连闪数下向邱老爷子窜去。
“姓邱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站在邱老爷子身旁,那名用锤的男子冷冷的说道。
过了这么长时间,邱老爷子的双手虽然不再颤抖,但是看着他双手血淋淋的样子,很难想象他能够在男子的双锤下活命。
看着自己面前的男子,邱老爷子口中发涩的问道:“你是谁?在这里设伏,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我在打什么主意?瞧你这话问的,你的身上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值得我如此煞费苦心吗?”
闻言,男子轻蔑的笑了一声,顺手抡锤将身旁的一人击飞,然后说道:“实话告诉你,我铁面今天就是为了,来拿你身上那块墨玉麒麟的。”言罢,男子轮锤迎面击向了邱老爷子。
“当......”
眼见男子手中的大锤,马上就要击中邱老爷子,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声,好像响雷般的巨响。
随即,男子被一阵强烈的冲击波,向后接连震退了数步。
抬眼望去,却见百里长青背对着双手,挡在邱老爷子的面前,一脸目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的名字叫做铁面?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说吧,你到底是谁?”
“哟,出来一个爱管闲事的。不过我可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
“去,你的废话还真多。既然你不想说的话,那么我就打到你说为止。看锤!”
铁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紧接着就被百里长青给打断了,而当他听到百里长青说的最后两个字之后,却是瞪着双眼发起呆来。
“当......”
只听又是一声巨响,铁面握不住手中两只大锤,砰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
看着自己止不住颤抖的两只手,铁面有些难以相信的说道:“那个家伙,居然震掉了我手中的两只大锤,力量之大简直超出我的想象。而且......”
“怎么样,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与铁面相距一丈距离,百里长青背对着双手,对着他说道。
“哈哈......”
闻言,铁面哈哈的大笑了一声,然后对百里长青说道:“乳臭未干的臭小鬼,你当真是不知死活。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好了,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与我们相抗衡。躲远一点的话呢,或许你可以活得久一点。”
“去,这番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有所畏惧了呢?”
“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么攻击你的呢?看在你心生恐惧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给你看好了。”
“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百里长青张开手臂,握拳向前一拳砸在了铁面的面门之上,大声的说道:“意思也就是说,你今天必须死!”
面门被打,铁面倒飞而出,而他在飞出的那一刹那,将不远处的大锤摄入手中。
然后脚尖点地,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两把大锤擎在手中落到了地上。
“哼,刚刚我只是一时大意,现在你可就没有之前那般好运了。”双锤在手,似乎给铁面增添了许多信心,只见他冷冷的看着百里长青说道。
“唉,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是不长记性。”
摇了摇头,百里长青说道:“我已经说过,我要让你看看,我究竟是怎么攻击你的。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去死吧。”
“咣当......”
受到攻击,铁面手中的大锤再次脱手,冲着百里长青骇声说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下意识的握了握手,百里长青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咧嘴说道:“这当然是我的武器,它的名字叫做‘碎星’。”
“碎星?”
“没错,此锤乃是用熟铜铸造而成,整只锤大约重六百斤左右。”
“什么,六百斤?”
百里长青这话一说出口,铁面的脸上马上流下了一点汗水,轻咬嘴唇,恨声说道:“这不可能,你手上的武器,怎么可能会有六百斤?!”
之前,百里长青说的一点都不错,铁面手中的两只大锤共有八百斤。
但是,他百里长青手中的一只大锤,就足足有六百斤。
要知道,一只锤就有六百斤,两只锤的话那就是一千二百斤。
这让铁面如何能够相信?!
“哈哈......”
看着百里长青,那一脸正色的样子,铁面哈哈笑道:“我说,你小子。难道你真的以为,仅凭你一个人,就可以改变你们目前的处境吗?”
百里长青的出现,的确是让铁面有点始料未及,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依旧不足以改变什么。
“仅凭我一个人,的确是无力改变些什么。不过,从你的嘴里套出点什么,我想应该不是什么问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百里长青咧嘴盯着铁面说道。
“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你小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我不管你们如此的大费周章,究竟有何目的。只要你们招惹到了我,那么小爷就绝对不能,让你们活在这世上。”
“不能,让我们活在这世上?”
甩了甩手中的两把大锤,铁面哈哈的笑了一声,说道:“你可知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
“是不是笑话,试过就知道了。”
闻言,百里长青双眼一眯,左脚点地人影连闪,窜到铁面面前,抡锤将其崩了出来。
“尔等以墨玉麒麟为由,集齐了四家镖行的人,明显是不怀好意。百里长青无能,不能劝说韩总镖头放弃此行。可是只要有你在这里,我想事情还不至于多么糟糕。”
“不至于那么糟糕?”
被百里长青一下崩飞,铁面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听到百里长青说的话,伸手抿去嘴角处残留的鲜血,轻声说道:“听你说这话的意思,难道你打算将我擒住。然后你们就可以,摆脱这里困境?”
伸手往后腰处一背,百里长青略显愕然的问道:“怎么?难道我这么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本来没什么事,不过这件事情,我说了它不算。”
“嗯?!”左眼微闭,眉头轻挑,百里长青说道:“你说这话的意思是......”
没有回答雷劲说的话,铁面双眼向四下里一转,看准时机施展轻功向远处狂奔而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百里长青一直在死死的盯着铁面,见其逃走马上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之后,百里长青突然又从远处跑了回来,入眼的是满地的尸体,四大镖局的人几乎死绝。
而地上,除了四大镖局的人的尸体以外,其他人的尸体居然连一具,都没有!
“上当了,可恶。”
握拳在地上砸了一拳,百里长青说了一句,然后四处探查了一番,挑眉说道:“总镖头和副总镖头他们人呢,为什么会不见踪影?”
前番,百里长青追击铁面而去,但是却被铁面带着他到处乱窜,这让他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于是乎,百里长青迅速返回,结果只看到了眼前这一,令他大感挠头的一幕。
四下里寻找韩恒与韩鼎无踪,百里长青心有挂念所以只能是弃之一旁,施展轻功离开了此地。
......
百里长青一路快马狂奔,三天之内跑死了两匹快马,昼夜不停的跑了五百多里赶回了,位于郢都的长风镖局。
看着依旧如常的长风镖局,百里长青长长的呼出来一口气,抬腿走进了长风镖局。
“长青,你怎么回来了?”看到百里长青回到了镖局,独自留在镖局主持大局的韩芸儿,开口问道。
虽然百里长青很早,便觉得接下墨玉麒麟这趟镖,极有可能会发生问题。
奈何长风镖局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百里长青。
所以,便发生了百里长青,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而眼下,跟随韩恒与韩鼎一起出镖的十几个人中,他百里长青居然一个人回来了。
这让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韩芸儿的话。
虽说如此,百里长青也只能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情一时半刻,我跟你说不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跟着我尽快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为什么?”
“是韩总镖头让我回来的,走镖的队伍遇到了一点问题。韩总镖头害怕会危及到镖局,所以才会让我回来接你离开。”
“我爹,让你来接我离开?”
闻言,韩芸儿轻轻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突然寒声说道:“你不过就是,我长风镖局的一个镖师,我爹会让你来接我离开?”
韩恒要将韩芸儿,许配给百里长青的事情,韩芸儿自己不是不知道。
可是,百里长青本身并没有什么才情,所以韩芸儿对这件事情相当排斥。
眼下,百里长青对此那是百口莫辩,想要带走韩芸儿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的多。
“我......”
“怎么?说不出来了?”看到百里长青欲言又止的样子,韩芸儿偏头上下扫了他一眼,说道。
韩芸儿此话一出,百里长青便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法善了了。
韩恒失踪之时他不在身边,倘若被韩芸儿问起的话,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再说,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能够花心思用墨玉麒麟,将四大镖局的人聚集在一起,一举歼灭的人。
怎么可能会让,四大镖局的后人留存在这世上。
“芸儿......”想到这一点,百里长青急了,出声喊道。
“闭嘴,芸儿也是你叫的吗?”
百里长青才刚刚把话说出口,紧接着便传来了韩芸儿的呵斥声,这使得百里长青神情一黯,略带忧伤的说道:“大小姐,你还是跟我走吧。否则的话......”
“否则你想怎么样?”
百里长青的话,才刚刚说了一半,突然间从大堂外面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说话声音。
听到声音,百里长青心头一颤,他听的出来说话之人,就是那个自称铁面的人。
铁面在这个时候突然而至,百里长青心中的不安瞬间激增。
但是,眼下百里长青已经无暇顾及那么许多,扭动腰部躲过铁面的攻击之后,伸手向韩芸儿抓了过去。
岂料,百里长青的这一抓之下,非但没有抓到韩芸儿,反而被韩芸儿一掌拍中了自己。
“大小姐,你......”
由于没有料到,韩芸儿会对自己出手,百里长青被这一掌打的倒退了数步。
紧接着,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凌厉的掌风,无奈之下只好微一侧身,握拳迎着掌风砸了上去。
而随着百里长青的,两句大小姐说出口,也就代表着他对韩芸儿态度的转变。
虽然韩恒曾经许诺,要将韩芸儿许配给自己,但是随着韩恒的失踪,这件事情也就成了无法证实的事情。
再加上,韩芸儿对待百里长青的态度,更加让这一切变成了空谈。
最为关键的是,眼下韩芸儿非但不听百里长青的话,而且还出手打伤了他。
整件事情,在一瞬之间变的诡异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恶的混蛋!”
迎面一拳砸,中来人拍出的手掌,百里长青愤恨的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然后转头向韩芸儿看去。
韩芸儿剑术高超,但是性格孤傲,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根本无法将她的想法扭转过来。
不过,百里长青与她相处了二十几年,韩芸儿居然不相信他说的话,这下问题可就真大了。
因为百里长青,根本感觉不到韩芸儿的身上,有任何的危机意识。
这也就是说,韩芸儿并不会遇到危险,反而......
“百里长青,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把来人一拳崩飞,还没有等百里长青说话,韩芸儿抢先开口说道。
韩芸儿这话一说出口,百里长青随即感觉到一阵眩晕,恍然间看到了韩芸儿远去的身影。
“唉。”
摇头轻叹了一声,虽然头脑眩晕但是他还不至于糊涂,仅凭这短短的几句话,百里长青就可以断定,韩芸儿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并没有回答韩芸儿的话,而是擎拳往地上狠狠的砸了一拳,然后双脚点地向大堂外面飘去。
从长风镖局的大堂里,遁走之后的一个月以后,一名男子出现在了距离长风镖局,不远处的官道之上。
细看之下,这才发现此人正是百里长青,
此刻的他行色匆匆,看的出来他表情凝重,像是在决定着什么事情一般。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百里长青为了查找四大镖局的事情,百里长青几乎跑遍了他能够跑的地方。
可是关于那只,带给四大镖局灭顶之灾的墨玉麒麟,他却是没有半点头绪。
不过,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他倒是多少有了一点头绪。
可就是因为有了一点头绪,非但没有让百里长青的疑惑解开,反而因此感到更加困惑了。
“大小姐,总镖头的一番苦心恐怕......唉......”
急匆匆的赶路,百里长青却忍不住在摇头叹息。
经过不断的探查,百里长青知道了一件令他感到,万分震惊事实。
本来应该,随着四大镖局的覆灭,失踪甚至死亡了的韩鼎,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韩鼎与韩恒一起失踪,当时百里长青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他常年在长风镖局里长大,他并不希望把问题牵扯到,长风镖局的人身上。
于是百里长青,便怀揣着疑问对这件事情,做了一个长时间的探查。
然而越是这样,事情的发展却是一点一点的,伸向了百里长青不愿去想的地方。
既然,韩鼎并没有死,那么他为什么不回长风镖局?
还有,当时与他一起失踪的韩恒,他人又在哪里?
虽然不愿意去想,但是百里长青却不得不,继续探查下去。
因为他的心里,还有一个韩芸儿。
当时百里长青,之所以会选择之身从长风镖局逃走。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断定韩芸儿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韩芸儿不会有危险,这是百里长青在那一瞬间做出的判断。
然而,他究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现在看来,如果这些事情都是韩鼎谋划的,那么这一切也就能够解释通了。
韩鼎对韩芸儿一直特别宠爱,这一点比之韩恒这个亲生父亲,那可谓是有过之无不及。
所以他才没有,下狠手将韩芸儿杀死。
不过,对于韩鼎为什么要这样做,百里长青却始终没有琢磨明白。
眼下的百里长青,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将韩芸儿,从韩鼎手中捞出来。
让她看清楚,韩鼎这个人的嘴脸。
虽然不知道韩鼎,到底是不是那幕后主使之人,但是他至少是参与了其中。
不管韩恒是死是活,韩芸儿都不能继续待在韩鼎身边。
韩鼎对韩芸儿甚是宠爱,韩芸儿也自然会对韩鼎特别信赖。
再加上,韩芸儿本身对百里长青存有抵触,想必韩芸儿已经对他心生憎恨了吧!?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百里长青心中不禁一阵烦躁,只好先找到韩鼎设法将其除掉,至于以后的事情只有日后再说了。
坐卧峰。
这座山峰,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名字,那是因为坐卧峰上有一块大石。
这块大石形体似人,盘腿低头坐在那里,两条手臂就那么很自然的放在腿上。
远远看去,这块大石就跟真人一模一样。
最为关键的是,这块大石好像沾惹着灵气一般,历经了多年的风吹日晒,这块大石依旧如新,上面不要说是刮痕,就连青苔都没有半点。
站在大石旁边,百里长青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可是与这块大石一样,表面上光鲜依旧,实际上却是历经风雨几经波折。
“没有想到,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唉声叹气的。”
百里长青的叹息声,刚刚落下后没有多久,便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个人。
只见这个人青衫白面,左手小指还断了半截,看样子似乎是被利器斩断的。
此刻,这个人正盯着百里长青,冷冷的说道:“我是不是应该对你说一声,佩服呢?”
“你用不着佩服我。”
听了男子说的话,百里长青头也不回的说道:“要说这个,我的这点道行,恐怕还远远比不上你。”
“哟,没有想到,你小子还挺能说的。这倒是让我,多少感到有点意外了。”
“意外不意外的,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事无巨细,这世上的事情怎么可能,全被你一个人知道。”
转身,百里长青死死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寒声说道:“下面,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来回走动了两步,男子对百里长青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你不记得没有关系,只要我记得就行了。”
百里长青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轻声说道:“这个地方风景不错,用来了结我们之间的事情,再合适不过了。”
“这个地方风景是不错,不过我不明白你怎么会,选择这样的一个地方?”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百里长青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那块人形大石,说道:“身后的那块人形大石,不管历经了多少年,它都是那么盘腿坐在那里。它就好像,是在感悟这天地的变化一般,正好符合我现在的心境。”
“噗......哈哈......”
百里长青的话,引得男子发出了一阵大笑,然后伸手指着他说道:“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开始说大话了,而且还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
“什么时候?你不是应该很了解我吗?怎么也会问出这样的话?也对,就像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一般。你对我的了解,也仅仅是停留在那个时候罢了。”
“这一点,我的确是没有想到,我精心策划的计划,居然会走漏了一个你。”
“我想,你应该还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找上你吧?”
“嗯?!你说这话算是对了,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这一次不会了,因为我绝不允许自己,出现同样的错误。”
“不允许自己,出现同样的错误?”
闻言,百里长青伸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咧着嘴角说道:“你知道吗?你能够来这里见我,已经表明你犯了同样的错误。”
“哦?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你也太过自负了。既然我能够来到这里,那自然已经是安排好了一切。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下面该是了结这一切的时候了。”
“是该结束的时候了,可是......”
话说一半,百里长青顿了顿,然后眯着眼睛猛然一瞪,又接着说道:“有句话,你说的一点都不错,你对你自己太过自负了。”
听着百里长青,与男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就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而细细品味,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便能够听的出来与百里长青说话的人。
居然是那,长风镖局的韩副总镖头——韩鼎。
韩鼎说完这句话以后,站在那里便不再言语,这一幕看的百里长青微微有些发愣。
不过,在他发愣的表情下面,隐藏着的是他嘴角上扬,一闪而过的一丝浅笑。
“既然如此,来吧。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想怎么样来了结,我们之间的事情。”看到韩鼎半天没有反应,百里长青向身后一摸,表情冷漠的说道。
“别急啊。想要了结,我们之间这点事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呢。别着急,等着。”
“什么人?”
“这个人你也认识,她可是一直急着要见你呢。”
“去,这话是什么说的呢。很明显,你为了今天已经准备了,很长的时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对你自己太自负了。”
百里长青突然而来的这几句话,让韩鼎发怔了好一会儿,不过尚未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百里长青向他打了过来。
“这个家伙,他到底是怎么了?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