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别墅的泳池边,一群男男女女围成一个圈,激动的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站在中间的江星南有些手足无措,想对比激动期待的情绪,紧张和茫然更加占据了她的心头。
她和许柏豪谈恋爱已经三年了,这次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帮她搞这场生日宴的时候,就有点猜到了。
甚至在前一天晚上,她还在想如果许柏豪真的和自己求婚了,她就答应,谈了快三年了是该结婚了。
但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她却犹豫了。
“南南,嫁给我吧,结婚后,你就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了。”许柏豪单膝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一个硕大的钻戒,一脸的深情。
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芒,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她。
江星南看着男人眼底的神情,想到刚谈恋爱时候,许柏豪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羡煞了无数人。
她抬起手,缓缓地伸到了男人的面前,许柏豪见状,眉眼一片轻松,托着她的手心,要给她戴上戒指,可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铃声,江星南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许柏豪,只见他着急忙慌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然后站了起来:“南南,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戒指还在他的手上,电话已经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醉醺醺带着哭腔的声音:“阿豪,你在哪里啊,能不能来接我?”
除了女人的声音,边上还有男人的调戏声......
许柏豪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那头报了一个地址,就把电话给挂了。
许柏豪十分着急,把手里的钻戒往口袋里一塞,连看都没看江星南一眼:“南南,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随后,人就往外面跑走去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跑了?”
“是有什么事情比求婚还重要吗?”
有知情者看了可怜的江星南一眼,压低了声音:“估计是邹喻打来的电话,每次只要邹喻打电话来,许少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去见她。”
“邹......你是说那个许少的前女友???”
“走走走,喝酒去,打牌去。”许柏豪的朋友大喊着,招呼着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热闹的泳池,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识趣的走进了别墅。
里面灯火通明,细碎的声音传了出来,江星南觉得自己真傻。
自从邹喻回国后,她和许柏豪之间的问题就越来越明显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也越加的敷衍。
一开始因为江星南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画室,工作比较忙,所以也没意识许柏豪和前女友走太近的问题,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邹喻是许柏豪的前女友。
后来知道了,许柏豪又在她面前发誓,说只是朋友,她压下了心中的不快,就没去计较。
江星南自嘲地笑了笑,呼出一口浊气,往别墅里走去。
她进去后,所有人的声音都变小了,一个个都看着她,有可怜她的,也有看好戏的......
她目不斜视的走到了许柏豪朋友的面前:“赵远,我先回去了。”
赵远就是刚刚为她解围,喊着大家进来聊天喝酒的男人,他哎哎了两声:“嫂子,你别生气,豪哥肯定是有急事才会离开的,你在这先等着,等豪哥回来,我们还要看求婚呢。”
“不用了,我看他今晚也不会回来了。”江星南扯着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
不然怎么会难受地不能呼吸。
赵远懊恼许柏豪去找邹喻,但自己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着急道:“嫂子,那你也不能走啊,今天是你生日,等下还要你切蛋糕呢。”
说到这个,江星南脸上的笑意就更淡了。
她长得漂亮,笑起来的时候两眼弯弯的,很是招人喜欢,让人忍不住的靠近,但是不笑的时候,又冷清的很。
就好像是只可远观的女神。
赵远被她看的有些发怵:“嫂子,豪哥肯定也不想......”
“今天不是我生日。”江星南再次开口。
赵远石化了:“那,那豪哥还一直说要为你庆生。”
“走了,你们玩的愉快。”
江星南保持着最后一丝的理智和冷静,转身大步地走出了许家的别墅。
这里距离江星南的家有一小时的距离,来的时候是许柏豪去接她的,现在她要回去,就只能打车了。
但是这会儿正是晚高峰,想要打车也没有那么容易。
今天的她,为了这场生日宴,咬牙买了很贵的小裙子,又穿了一双细跟的高跟鞋。
才走没多远,脚就被磨得破了皮。
江星南又气又恼,和他在一起过了两个生日,两次都记错,去年的时候她说了,许柏豪还和她道歉说自己记错了,但是这次,她说自己的生日是在两天后,许柏豪正忙着回信息,只顾着点头,压根没往心里去。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许柏豪兴高采烈的来和她说生日宴的事,但日子还是没改。
江星南不想扫了他兴,就没再提生日的正确日期。
她不觉得自己是恋爱脑,但是在这场恋爱中,她的确是一退再退的那个人。
抬头看了眼隐藏在云里的月亮,她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给许柏豪打了电话过去,但那边始终没接。
不知道为什么,她反倒松了口气,打开微信,点开了许柏豪的头像。
——我们分手吧。
随后电话,微信,都拉黑。
做完这些,她觉得自己瞬间就轻松了,脱下鞋子,赤脚往闹市区走去。
不远处的酒店门口。
宋林庭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了出来,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他抬眸,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行道上的女人。
穿着一件掐腰的连衣裙,那腰盈盈一握,晚风吹过,裙摆摇曳的飞起。
再往下,看到了一双没穿鞋的脚,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宋先生,您对这个项目还有什么不满的,可以和我们说,我们一定改。”其中一个男人见他皱眉,立马哈腰点头地说好话。
“嗯。”宋林庭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正好来接他的车子开了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宋林庭大步地走到了驾驶座,打开门:“我开车,你自己打车回去。”
司机被赶下车,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已经一脚油门下去,飞驰了出去。
“江老师。”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停在了她的身侧,窗户下降,透过路灯,江星南看到了男人的帅气面孔。
他的五官如刀削一般立体,深邃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宋先生。”江星南稳了稳心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鞋子藏在了身后。
“去哪里,我送你。”宋林庭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状似随意的问。
“不用,我打车了。”
“上车,车子不能停太久。”宋林庭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带着一丝的严肃。
江星南抿了抿唇,打开副驾的门,小心翼翼的上车,双脚往一边侧,藏了起来:“谢谢宋先生。”
第2章
车子再次开进车流中,江星南望着前方:“宋先生,把我放在最近的地铁站就好。”
宋林庭认真开车,没有回应。
江星南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觉得宋林庭应该是没听到,盘算着等会再说一遍。
车里放着音乐,是一个男歌手,悲伤的唱着和分手有关的歌曲:我只能够回忆当初对你的曾经拥有当你转身离开后我站在原地没有走眼眶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还挺应景。
江星南靠在椅背上,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
宋林庭感受到了她低落的情绪,开口:“江老师,明天橙子是几点的课?”
男人的话把她从伤心的思绪中拉了出来,江星南正襟危坐,认真地回答:“下午两点。”
宋林庭说的橙子,全名叫沈予橙,是他姐姐的女儿,今年刚六岁,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极有画画天赋。
予橙妈妈很忙,经常是司机送来,但有时候也是宋林庭这个舅舅送来。
江星南见过他好几次,但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没想到今天能坐上他的车。
“明天她妈妈没空,我送她过去,有什么需要带的吗?”宋林庭目光幽深,看着前方,语气沉稳。
“不用带什么东西。”江星南说完,又想了一件事,既然予橙妈妈不来,和舅舅说也一样:“宋先生,予橙她们下礼拜有个画画比赛,你们要报名吗?”
宋林庭答非所问:“比赛的时候,江老师会去吗?”
“嗯,由我带队,一起去。”江星南没想太多,回答道。
“给她报上,出去锻炼锻炼也好。”宋林庭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正好遇上了红绿灯,他拿出了手机:“江老师,加个微信,以后予橙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江星南是有加过宋奕薇女士微信的,但她很忙,很少回应。
“好。”江星南打开微信扫一扫,加上了宋林庭的好友。
她一眼就被男人的微信头像吸引了,是一只高大帅气的缅因猫,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家养的。
缅因猫那不可一世的气质倒是和这位宋先生挺相似的。
改完备注后,她又点开大图看了好一会儿。
宋林庭侧头看她,微弱的光线中,看到了她上扬的嘴角,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看到她的场景,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他回国去学校找教授,路过画室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子。
她正在给自己的画收尾,画上是一朵热情奔放的向日葵,画完最后一笔,她的嘴角上扬,眼底也染上了满意的笑。
他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到了后来,她的身影总是出现在脑海里,他才知道,这是一见钟情。
只可惜,再次回国后,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音乐变成了一首奔放热烈的歌曲,车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江星南抬头,发现是在一家药店的门口。
看着宋林庭下车,走进药店,江星南只想着他是去买药了。
但没想到他是给自己买的。
副驾的车门打开,带着夏日的热风,江星南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使劲地缩着自己的脚。
她的脚趾不自觉的往后勾了勾。
“把这个药膏涂在你磨破皮的地方。”宋林庭语调平静,目光从她白嫩的脚上挪开。
其实他想亲自给她涂,但又怕吓到她。
随后他拿出了一支烟,咬着,也不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晚她是去许柏豪家过生日,但现在这模样看起来,倒像是受尽了委屈。
宋林庭的眼神暗了暗,许柏豪这个人渣,或许真的应该让他滚了。
“谢谢宋先生。”刚刚走了很多的路,脚的确是一直在隐隐作痛。
江星南打开药膏,挤在手指上,往伤口处涂抹,药膏凉凉的,压下了心中的一些燥气。
半小时后,江星南走进了家门,手里还捏着宋林庭给她的那支药膏,她脱下高跟鞋,换上了舒服的拖鞋,大步的走到了沙发边,躺了下去。
宋林庭似乎并没有外界说的那样冷血无情,她觉得还挺细心的。
看起来是个喜欢动物,还喜欢小孩的男人。
宋林庭刚进家门就听到了小孩的嬉闹声。
还没反应过来,沈予橙就已经牢牢地挂在了他的腿上:“舅舅,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我们晚饭都吃完了。”
宋林庭一把将她抱起:“路上遇见了一个朋友,送她回家了。”
“男的女的?”宋奕薇一听就觉得这里面有八卦,她这位弟弟可是视时间为生命,可不会这么好心去送“朋友”回家。
“女的。”
“女的,你今天送女孩子回家了?”宋太太从厨房出来,一听儿子送女孩子回家,赶紧走了过来:“那什么时候带回家见见?”
“等她分手。”宋林庭表情随意,像是瞎扯,随后说道:“明天我送橙子去画画课。”
这两句话听着不搭边,但宋奕薇还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难怪当时说给橙子找画画老师,他那么积极推荐。
“是江老师?”知弟莫若姐,宋奕薇一下子就猜中了。
宋林庭也不否认:“别去找她,她胆小。”
“薇薇,你见过那个女孩?是哪家千金?”宋母被姐弟两的哑谜说的,着急死了,拉着宋奕薇一个劲的问。
翌日,江星南睡的迷迷糊糊,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一阵响过一阵。
她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敲她的门。
这是个旧小区,隔音效果差,江星南怕打扰到别人,赶紧披了见外套,跳下床就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许柏豪。
他一开口就是质问:“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手机内存小,放不下前任。”江星南一下子就清醒了,冷冷的看着许柏豪。
“南南,你别闹了,昨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求婚了,今天你就和我闹分手,像什么样子。”许柏豪一脸的疲惫,对着江星南有着很大的不满。
“你接了邹喻的电话就离开,又像什么样子?”江星南不想和他掰扯邹喻的事,但他的话实在是让人生气。
说的好像一切错都在她。
“邹喻喝醉了,打我电话,作为朋友,难道我还能不去接她?你真是太无理取闹了。”
江星南冷笑,每次邹喻找他,他都拿这个理由搪塞自己,和前任做朋友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非要一遍遍的拿出来说。
“你可以去接他,我也可以和你分手,祝你们友谊长存。”
江星南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柏豪今天来本来是想哄哄她的,没想到她这么硬气。
好啊,那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反正这么多次,每次闹矛盾,最后都是江星南低头,他坚信这一次也会是如此。
下午一点半,江星南到达画室,还没进画室的门,就听到一道可爱的声音喊她:“江老师,我来了。”
“予橙,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距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呢,江星南看着女孩扑进自己怀里,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宋林庭关上车门,闲庭漫步地往这边走来,目光一直停留在江星南的身上。
第3章
夏天炎热,地表温度很高,种在路边绿化带里的植物都耷拉着脑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而江星南穿着一身姜黄色的宽松裙子,斜背着一只白色小包,青春洋溢,像是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宋林庭的眼神幽暗,特意放慢了脚步。
比起白裙飘飘的她,现在的她更加明艳动人,让人挪不开眼。
“还不是因为舅舅啦,他看错时间了。”沈予橙嘟着嘴巴,和自己最喜欢的老师告状:“江老师,你是不是也觉得舅舅很傻啊?”
小孩认真的看着她,想要得到一个认可。
江星南抬头,看着由远及近的男人,他个子很高,目测一八五以上,宽肩窄腰,身材极好。
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露出了线条流畅,肌肉微微隆起,应该是有常年健身的。
裤子则是一条简单的工装裤,很随意的穿搭,却因为他的气场,让人生出了敬畏之心。
“江老师。”宋林庭走近,低沉地叫了一声。
“宋先生。”江星南回神,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
看的这么入神,宋先生该不会觉得她很花痴吧。
“江老师,你说舅舅傻不傻?”沈予橙急于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予橙,大人也有看错时间的时候,这不算傻奥。”给她一万个胆,她也不敢说一句宋林庭傻的话啊。
当然了,他也不可能傻,江星南知道宋林庭和自己是校友,比自己大三届,她考进去的时候,就听说了宋林庭的天才战绩,高考以最好的成绩进入了大学,虽然后来他出国了,但学校里一直流传着他的神话。
“宋先生,那我带她进去了。”宋林庭给人的压迫感太强,江星南只想快点逃走。
宋林庭点了点头,抬脚跟了上去。
进了画室,一阵清凉的风吹了过来。
“江老师,关于比赛的事,我还有问题想要问问你。”宋林庭一只手插袋,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
“好,我们去那边聊。”江星南把沈予橙交给了合伙人周静瑶,自己则是带宋林庭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宋林庭这是第一次进入她的工作领域,看着柜子上放着的一个个奖杯,开口道:“江老师,这些都是你的奖杯吗?”
“一些是我的,一些是小朋友的。”江星南给他倒了杯水,“宋先生,这边坐。”
面对着宋家的掌权人,就算他是学生的家长,但该紧张还是紧张。
宋林庭慵懒的坐在了沙发上,江星南则是拉了长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双脚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听话的小孩模样。
“江老师,你似乎很怕我。”宋林庭说的是陈述句。
江星南心下一跳,挑了个比较合理的理由:“宋先生,我不是怕您,是尊重,就是尊重你。”
宋林庭轻笑:“原来如此。”
“宋先生,这是我们下周比赛的宣传单。”江星南想要快点进入主题,早点把这尊大佛送走。
宋林庭接过宣传单,随意的扫了两眼:“下周六,当天往返......”
“是的,因为这次比赛去比赛的小孩都还比较小,所以我们当天往返。”江星南耐心的解释着。
“需要家长陪同吗?”
“都可以,看家长有没有时间。”江星南觉得他是担心小孩的安危,赶紧解释道:“我们会有好几个老师一起去,一定会照顾好学生的。”
“这种比赛已经参加过很多次了,我们有经验的。”
“那这里是什么意思?”宋林庭指着宣传单上的一行小字。
江星南凑了过去,看了一眼解释道:“这是说比赛途中如果有小孩......”
两人靠得很近,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钻进他的鼻尖,让人心猿意马,江星南说什么他都没听清楚。
她扎着一个高马尾,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子,像天鹅般优雅,宋林庭眼神暗了又暗,最后在她说完之际,收回了视线。
“嗯。”宋林庭把宣传单拿在手里,站了起来:“之后有什么问题,我会在微信上问你。”
“好好好。”江星南自己紧张着呢,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把人送走后,江星南心头松了一大口气。
转身回画室,周静瑶立马冲了上来,一脸的兴奋:“小南南,他好帅啊,怎么会这么帅,你们单独说什么了啊?”
“没说什么。”宋林庭的问的问题,都是很普通的问题,也是其他家长会问的,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让人亚历山大。
“之前他都不进来,远远的看一眼,今天近看,简直了,比远观更帅,那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睛......”
“真希望每次都来,做不了男朋友,看看也开心。”
“好了好了,我要去上课了。”江星南打断了合伙人的幻想,在心里默道:还是别来了,压迫感太强。
画画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一节课,等到上完,家长们依次的把孩子接走。
这一次,宋林庭没来,来的是司机。
所有人接走后,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外婆。”江星南甜甜的叫了一声。
“南南,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记得要吃蛋糕啊。”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从那头响起。
“外婆,我知道的,明天早上我还会给自己做一碗长寿面。”
“我们家南南就是乖,”外婆宠溺的开口,随后又提到了许柏豪:“柏豪送的鞋子,我已经穿上了,很舒服。”
说到许柏豪,江星南的心又疼了起来,她扯了扯嘴角:“外婆喜欢就好。”
分手这件事,就等生日过去再说吧。
“喜欢,喜欢的,柏豪是个好孩子,你和他一定要好好的。”老太太就是希望外甥女能幸福。
从小就失去了父爱和母爱,跟着她一个老婆子过苦日子,真的是委屈这孩子了。
江星南吸了吸鼻子,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要落泪了:“外婆,有人喊我,我先挂了。”
包厢里。
许柏豪正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仰头喝了口酒,大放厥词:“放心好了,她过两天就会回来求我。”
“女人就喜欢这么闹,想拿捏我,简直幼稚。”
“离开了我,她还能找到我这么优质的男人吗?不可能的,就她那家世,没爹没妈,就一个没钱的外婆,谁会娶回家。”
宋林庭走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些句话,他走到许柏豪的面前,气场冷冽,眼神像是一把刀扫过去,状似随意:“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