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她不会醒了吧?”
“不会,我下了迷药,等下再打一针强烈麻醉剂,就是一头老虎也得倒地,赶紧的,让医生过来挖心脏,等她真醒了,我们全得玩完!”
慕轻轻躺在地上,模糊的视线中她的亲生母亲将注射器的针头刺入她的胳膊,里面的液体推进去,留下一个肉眼可见的针孔。
漫无边际的疲倦感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滚开!”
慕轻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拿着手术刀进来的男人,脊背倚靠在冰冷的墙壁,坠入冰窟一般生冷。
嗜血的眼眸扫过在场所有人,如同一只被锁在地狱的妖兽,恨不得将眼前的人通通撕碎。
“轻轻啊,你别怪妈妈,你弟弟的心脏病急需你这颗心脏,要不是找了这么多年没找到匹配的心脏,妈妈也不忍心......可是你弟弟也是无辜的!”
“你弟弟才五岁,他的年纪才刚开始,轻轻你放心,死后妈妈一定会给你举办盛大的葬礼!”
女人泣不成声地扑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那把折射的冷光的手术刀却依旧对准她。
盛大的葬礼......
慕轻轻惨笑的面容布满阴霾,看向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从小被丢在组织里自生自灭,本以为找到生母后可以永远脱离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没想到却从一个地狱掉进另一个深渊。
她刚找到三个月的生母,前一秒口口声声爱她对不起她的妈妈,现在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居然要挖她的心脏!
眼泪从干枯的眼眶里挺直的掉落下来,坠在地上,似乎能将一切淹没了。
“我恨你!纳兰月你不得好死!!”
慕轻轻低低的笑出了声,声音散在空气中的颓废声,仿佛一把恻刀狠狠的插进每一个人鲜血淋漓的胸膛。
听到她恶毒的诅咒,那女人似疯了一样,狰狞着精致的妆容尖叫,“你知道什么!没有你弟弟我怎么可能在沈家立足!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你知不知道当初生你我受了多少人的白眼,遭了多大罪,你就是个野种,活这么多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现在给你一个救弟弟的机会,你怎么不知道感恩呢!
轻轻,别怪妈妈......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转身,纳兰月擦掉眼泪,已然恢复端庄温良的模样,“张医生麻烦您了,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但不该说的......”
戴着口罩的医生,低头看了眼几近昏死过去的女孩,点头,“您放心,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令公子只要有了她的心脏,不久就能和正常孩子一样。”
提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纳兰月的面容有了几分柔和,“那我在外边等你。”
转身,连余光都不曾施舍,直到房门紧闭。
手术刀刺入胸膛,在她的身体里翻动......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的心脏有多么鲜红......
慕轻轻睁大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某个点,眼角的泪干枯在了脸上。
纳兰月!我要你血债血偿!!
第2章
“痛......”
身体不受控制的卷入一片黑洞,不断下沉,突然一道刺眼的光划破深渊,眼看就要刺入她的身体。
她猛地睁开眼,还未适应那片光芒,陡然撞进一双嗜血的眼眸。
“不要......咳咳咳......”
脖颈被一双大手死死掐住,不断收紧的力道让女孩的脸色愈加苍白。
她要反抗,却发现手被束在头顶捆在一起,完全提不起一丝力气,如同一只布偶任人摆布。
难道这里是死后的地狱吗?
为什么她的心脏分明被手术刀摘取之后,还能不受控制的跳动。
“陆瑾川......你给我放手!”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和姓名,她嘶哑的嗓音塞入铅石一般。
身体百骸翻涌的热浪将她最后的理智粉碎殆尽,求生的欲望迫使她尽力用脚,踹开掐住她的男人。
男人身影猛然一顿,嗜血残戾的面容瞬间阴云密布,带着肆意的惩罚和毁灭性的狠厉,将她整个人丢出床,砰的一声砸向柜子上。
五脏六腑撕裂一般的痛感,让她几近陷入昏厥。
......
翌日,天色已晴。
刺眼的光从窗台的缝隙落在长久没有反应的女孩身上,仿佛附上一层白纱。
空气弥漫的栀子花香气四溢,令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女孩掀开眼眸,浑身的酸痛与青紫昭然昨夜她炼狱一般的经历。
她正要起身,然而,头顶实质性的视线让她浑身一滞。
“醒了。”
男人的声线很低,喑哑的在她耳畔回响。
她身体僵硬,宛若被猛兽盯紧的猎物,不敢动一下。
察觉身侧的人起身,她将自己裹得更紧。
“喝了它。”
一杯浓稠的汤药刺鼻,云倾倾还没来得及适应这片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看着杯子里的东西,吞咽了唾沫,“这......这是什么。”
“让你活着的药。”
男人俊美的天怒人怨,仿佛昨夜掐住她的禽兽毫无关系。
晨光勾起男人尽瘦的腰身和精致的侧颜,宛若天神一般不染世俗,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亦邪亦仙,只是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和冰冷,让人骨子里打颤。
但......她真不认识这人。
直到房间的门关闭,云倾倾才脱了力一般倒在床上。
手指捏了捏疼痛不已的眉心,所有的信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她死了,又活了。
重生在帝都最有权势的陆家,成为了陆家的养女云倾倾
而昨夜的男人是陆家小叔——陆瑾川。
她万没有想到,被生母挖掉心脏的她有朝一日能卷土重来!
纳兰月!沈家!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背叛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是现在......
第3章
她艰难的撑起身体,手腕和身上的青紫刺眼夺目。
不愉快的第一次见面已经让她彻底记恨上昨夜的男人了。
原主的身体只有十八岁,昨夜是她成年礼,为了得到暗恋十八年的陆瑾川,无耻的给男人和自己都下了C药,结果原主反而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死掉了。
想起她刚睁开眼的那一幕,嗜血暴戾的面容和不遗余力掐她的动作,又止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她第一次听说给男人下药自己却出事的,不过陆瑾川真的很可怕。
虽然陆瑾川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脱离陆氏集团,已经不算是她叔叔了,但却掌握了整个陆氏集团的命脉,成为原主唯一的依赖。
原主本身就很惧怕这个男人,可仰慕和痴恋终究战胜了恐惧,敢给算计陆瑾川。
一边整理原主的记忆,云倾倾打开衣柜,清一色粉色公主裙几乎闪瞎她的钛合金狗眼。
唯一能看的是昨夜穿的睡衣,已经被陆瑾川撕的粉碎,她现在只有这个选择。
云倾倾洗了把脸,穿上碍眼的粉色公主裙。
据原主的记忆,这个陆家养女极为不受宠,自从去年收养她的陆老爷子去世后,陆家的人就将直接她丢出老宅,自生自灭。
好在原主脸皮够厚,死皮赖脸待在陆瑾川的别墅蹭吃蹭喝,才勉强活下来。
名义上虽是陆家的小公主,在外人看来万千宠爱,仗着陆家的背景获得不少便利,实际上没人瞧得起她。
毕竟陆家在帝都权势滔天,而在怎样也轮不到她一个养女继承家业。
待云倾倾穿好衣服,正准备下楼吃点东西时,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急匆匆的跑进一个美丽贤淑的女孩子。
“倾倾你没事吧,我都听管家说了,昨夜你真的和陆先生……”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云倾倾冷漠的眸光落在她抓紧自己的双手上。
来人是原主的好闺蜜楚小小,这下药的馊主意还是她出的呢。
这张楚楚可怜的脸,总是带着一副为她好的表情,可其实不知道让这具身子的原主人吃了多少亏。
分明她自己对陆瑾川觊觎已久,偏偏让原主试水惹怒了陆瑾川。
原主年纪小不知道楚小小打的什么主意,她活了二十六年,这个小女孩的恶毒心思和计划她是一清二楚。
每每原主与楚小小见面,楚小小打听的全是陆瑾川的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几天有什么行程,全是原主云倾倾告诉她的。
的确,别说是楚小小,哪怕是帝都第一名媛都在打陆家当家主母的主意,那个令所有人仰望的位置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倾倾你没事吧,你身上真的……!我去给你拿药,就算陆先生不喜欢你也不能这样对你啊,再怎么说你也偷偷喜欢他这么多年……”
楚小小看到她身上触目惊心的青紫,捂住嘴巴,渲染泪下,咬紧下唇用棉球给她擦拭身上的伤痕,只是眼底划过的一丝嫉恨没让云倾倾错过。
她勾起唇角,撩了撩长发,“小小,你可能有什么误会,他对我可好了。”
“什么?”楚小小的手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