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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九七八年，十月。

晌午，秀水村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顾家的那个媳妇跳河了。河畔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伸长着脖子看热闹的人。

“她怎么就跳河了？”

“还能够救回来吗？这如果没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呸，呸，呸，我们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这李大夫不是正在救着呢。”

“这闺女怎么就想不开呢，怎么就一头往河里扎进去了呢？我听说，三个孩子在后面追着也没有能够拦住。”

“这也真够狠心的，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沈禾婉吐了两口水，一睁眼，被强烈的阳光晃了下，抬手遮挡住了阳光，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迷惘。

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禾婉眼眸惊慌，她这是要死了吗？

当沈禾婉再次醒来，眼前一片陌生。

入目所见，狭窄逼仄的屋子，有些潮湿，一抬眼就能看到对面，土墙上贴着一副年画，一对胖娃娃各自抱着一条红色的大鲤鱼。

这是哪儿？这好像六七十年代一样。

沈禾婉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嘶”，疼。突然她脑子里一片晕眩，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突然袭来。

她不是做梦，她真是穿书了。

老天爷呀，果然不能够熬夜呀。她只是熬夜看了一本年代文就猝死了。

沈禾婉一片哀嚎，她怎么就穿书了呢？还穿成了不受待见的恶毒女配。

说起原主沈禾婉，和她同名。娘家姓沈，婆家姓顾。丈夫顾青彦是一名军人。两个人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原主从小就长得好看，要强也泼辣，脾气也不好。她没有嫁给顾青彦之前，喜欢上了村里来的知青江明轩。

沈禾婉不喜欢顾青彦，但是结婚之前她不敢反抗父母，结婚之后又不愿意好好过日子，一心想着江明轩。这一次听说江明轩要和大队长的闺女订婚了，她一时想不开就跳河了。

书中，她死之后，顾青彦也遭遇了意外惨死了。从此几个孩子失去了管教，越来越歪，走上了不归路。

她紧紧地闭上眼，想着能不能再穿回去，兴许这就是一场梦呢？

门外进来三个小孩子，最小的那个扯着沈禾婉的衣服，怯生生地哭着，“娘......你别死......”

沈禾婉只得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把那小脏手扒拉开，“干嘛？”

沈禾婉说完就后悔了，自己语气太凶，再吓着人家。

可那小孩子却不在意，瞪着一双大眼死死地盯着她，生怕她真的死了。

这孩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又大又黑，只可惜因为营养不良，太过瘦弱，个子也不高。加上没人好好照顾，浑身脏兮兮的。

沈禾婉想起来了，这就是书中她的二儿子吧。她不喜欢顾青彦那种冷面冷心的男人。她喜欢江明轩那种白面书生，长得好看，说话温柔。她不想嫁给顾青彦，但是反抗不了父母的意思。她也不打算给顾青彦生孩子，谁曾想，结婚当天他们两个被她婆婆给下了药，稀里糊涂就睡在了一起，还怀上了孩子。

她也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把孩子给打掉。可肚子里面的孩子，不管她怎么折腾还是生下来了。而且还是三胞胎。

大儿子叫顾云舟，二小子叫顾云深，这小闺女叫做顾云叶。这三个孩子是顾青彦给起的。他除了每个月给家里寄钱外，就没有回来看过他们。

沈禾婉觉着三个孩子就成了她的累赘。如果没有这三个孩子，她早就能和江明轩双宿双飞了。所以，她动不动就打骂孩子，把心里的怒气发泄在几个孩子身上，她把几个孩子养得身心都不太健康。

“娘，吃糖。”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糖果，宝贝似的拿到了沈禾婉的面前。

二小子的手脏兮兮的，看得沈禾婉直皱眉头，她闭了闭眼，“你自己吃，别碰我。”她故意放柔了声音，但是还是把这孩子吓得一哆嗦。

孩子很怕她，果然瑟缩在一边不敢再摸她，只是视线却一直黏在她身上，生怕娘像别人说的那样死了。

沈禾婉心里一阵内疚。这该死的原主，怎么能够对这么小的孩子下得去手打的。她轻叹了一声，有些心疼眼前这几个怯生生的孩子。原主打孩子的时候，特别狠心，手指头的棍子抽断了才会罢手。所以孩子都有些怕她。

沈禾婉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些孩子都还不大，就算歪也没歪到哪里去，真正坏起来要等她和顾青彦死后。沈禾婉寻思要是她现在开始引导，应该能把他们引入正途避免那些悲惨的结局吧？

“老大，你带着弟弟妹妹在屋子里面待着。”沈禾婉从床上下来，走出屋子去了天井里，凭着记忆找到了厨房，她在厨房里面找到了一把挂面和两个鸡蛋。

虽然她不喜欢顾青彦，但是这男人还真的没有亏待她。他知道她性子弱，所以结婚之后就和家里分了家，给她盖了三家瓦房，让她带着孩子单独过，生怕她被他娘和妯娌欺负。

顾青彦每个月也是按时给她和孩子寄钱。可她却从来不把钱花在自己身上，不是把顾青彦辛苦挣来的津贴和票送给了江明轩就是被她婆婆和小姑和嫂子们哄骗去了。

最后苦了这三个孩子，吃不好，穿不暖。

沈禾婉轻叹一声，她决定了，她一定要好好地把这几个孩子养大。

沈禾婉在院子里摘了一把青菜，给孩子们做了烂面。其实就是放了半碗昨天的剩饭，和一小撮面条，再放了一把小青菜，放了一小勺的猪肉，特别香特别香。

她把三个孩子喊到厨房来吃饭。

三个孩子都不敢动筷子，都惊讶地盯着她，一动不动。

“吃，不吃就倒了，一会喂鸡。”沈禾婉怕这三个孩子不适应，也没有对他们特别好，所以说话的声音依旧有些清冷和不近人情。

三个孩子立刻就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

老大吃得最快，吃完了，还意犹未尽，把碗底都用舌头舔了一遍。老二吃得慢。小闺女吃得最斯文了。

可是这三个孩子身上都太脏了，等吃过了饭，沈禾婉打算给他们几个好好地洗一洗。

第2章

吃过晚饭，小闺女小叶子就主动去洗碗了。沈禾婉也没有阻止，她看得出来，小闺女是做习惯了这些事情。

她回了房间，找出了孩子们的换洗衣服。她皱着眉头看着，这衣服裤子显然都已经小了，但是原主的心思都不在孩子身上，别说给孩子做衣服了，这衣服破了她也没有给孩子缝补一下。

沈禾婉坐在油灯下，仔细地开始缝补衣服。大约过来半个小时，她才把三个孩子衣服给缝补好了。她又把孩子床上的被褥给换掉了，这都又一股味道了，但是原主从来只顾着自己和江明轩，不管孩子的。

“老大老二，帮我烧水，我一会给你们三个洗澡，都成什么样子，脏死了。”沈禾婉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是初秋，天气不算凉，也不需要多少热水，烧上两锅热水，一家子洗澡也足够了。

顾云舟应了一声，拿起水桶就去井水边吊水。他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是这吊水倒是有模有样。

沈禾婉也没有阻止，她即便想对他们三个好，那也得慢慢来。否则这几个孩子，大概会觉着她是被什么妖精给附体了吧。

顾云深低低开口，“哥，娘她好像跳了一回河，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她还给我们做面条吃了。”

之前，她是吃细粮的，而他们三个吃的都是粗粮，不是玉米渣糊糊就是小米杂粮。而她自己吃的是白面，大米饭和挂面。

顾云舟应了一声，“赶紧烧水。”谁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她不会是想对他们好一点，然后就把他们给卖掉吧。他才会像老二那样想得那么简单。

这个女人会变好了？除非她重新投胎。村里那么多孩子，就他们三个，有得有娘，比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还可怜。

烧好水之后，顾云舟带着顾云深去木桶里洗澡了，根本就不要沈禾婉帮忙。

沈禾婉拿了一盆水，给顾云叶洗头发。这闺女的头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洗了，她还看见孩子的头发里面有虱子。

“小叶子，娘一会帮你把头发洗好之后，就帮你把头发给剪短。等以后头发长长了，再给你梳起来。”沈禾婉低声说道。

小叶子哪里敢反驳她娘的话，她可不想被她揍一顿，所以，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娘，我听你的。”

等到顾云深和顾云舟洗完澡出来，小叶子那黄不拉几的鸡窝头已经被沈禾婉剪成了可爱的蘑菇头了。

“妹妹真好看。”顾云深开口说道，村里人都说他妹妹长得丑，他妹妹哪里丑了，之前只是没有人给他妹妹梳头发而已。

沈禾婉看了一眼两个洗干净的孩子，说道，“老大，带着老二去睡觉。”

顾云舟和顾云深躺着干净的被窝里，突然觉着他们娘跳回河也是好的。

沈禾婉看着木桶里面脏地不像样子的洗澡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把水给舀到水桶里，拎出去倒掉了。

她换上了干净的水之后，给小叶子仔仔细细地洗澡。

原先三个孩子睡在一张床上，她不管他们的。现在，她不能够让三个孩子一起睡觉了。小叶子是闺女，总不能跟一直和两个小子躺在一张床上吧。

所以，沈禾婉决定一会让小闺女和她睡。这小闺女没有那两个小子精明，也比较听话乖巧。所以，她准备想把小闺女给拿下再说。

“小叶子，娘想明白了，娘以后要好好养大你们。所以小叶子，你今天陪着娘睡好吗？娘刚从水里被救起来，怕黑，也怕做恶梦。小叶子，你陪着娘的话，娘就安心一点了。”

沈禾婉觉着在孩子面前就应该适当地示弱，一味地打孩子，只会让三个孩子越来越怕她也越来越恨她。

小叶子觉着她娘好像是真的有点变了，她点了点头，“好，娘，我陪你睡觉，你就不会害怕了。”

只要娘不打她，让她干什么都可以。

晚上，沈禾婉就抱着软软的小闺女一起睡觉。她真的想不明白原主放着这三个可可爱爱的孩子不要，非要去追求什么所谓的爱情，最后也没有看见她爱的男人给她流一滴泪。

爱情不可靠，还是养娃要紧。

第二天，一早，沈禾婉起床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她闺女，她走出房间时候，就已经问道厨房里的稀粥香味了。

“小叶子，以后你好好读书，这些事情，娘来做就可以了。”之前，家里的家务活都是顾云叶在做。但是沈禾婉现在哪里还舍得让怎么一个小孩子干活。

顾云叶连忙哭着说道，“娘，我会做饭，你不要把我赶出去，也不要把我卖了，我一定听你话。”

每一次，她娘生气了，就会骂他们。什么早晚把你们三个赶出去，早晚把你们给送人了。我怎么会生出你们这三个累赘。我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沈禾婉看着她吓得嘴唇都发白了，又想安慰她，又怕自己突然变太多，让小丫头更加害怕，皱着眉头，冷声说道，“你胡说什么呢？”

小叶子虽然被骂了，但是松了一口气，她娘没有打她。

沈禾婉弟弟开口，“你爹都已经是连长了，以后呢，肯定会变成营长，团长。你这个当闺女的，如果只会洗衣做饭，不好好读书，将来不是丢你爹的人吗？你给我好好读书，否则我真的把你给送人了。对了，你最近的成绩怎么样？”

小叶子愣了愣，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娘从来都不管他们的学习，还总说读书也没有用。

其实沈禾婉哪里不知道他们三个的事情，她毕竟是把整本书看完的。她的三个孩子聪明是都聪明，只是根本就不把心思放在读书上，那成绩根本就不怎么样。

沈禾婉抬了抬眉，“喊他们两个起来吃饭，然后去上学去。”

小叶子点了点头，乖乖地去了房里把老大和老二喊了起来。

村里的大喇叭喊着上工了，沈禾婉因为有顾青彦养她，她又要照顾三个孩子，所以，嫁到顾家之后，她就没有下过地。上工不上工，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第3章

送走了三个孩子，顾青彦的妹妹顾青岚过来了。

“禾婉，我不过就是跟你说了一句江明轩和春兰姐好了，你怎么就想不开去跳河了呢。你既然喜欢江明轩，你就想办法和他在一起呀。你别管孩子，等你走了之后，三个孩子还有我和我爹娘呢。”

沈禾婉微眯着眼睛看着顾青岚，上辈子她和顾青彦都死了，这顾家的人霸占了这三间瓦房，他们花着顾青彦的抚恤金，可是就没有看见他们好好养大三个孩子，否则这三个孩子又怎么可能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她本来对江明轩也就是有一点点好感。一直都是顾青岚在她的耳边说江明轩的好话，弄得她真的以为江明轩也很喜欢她。

一个怂恿自己嫂子给自己大哥戴绿帽子的小姑子，所以顾青岚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沈禾婉皱眉，“谁说我跳河了，我不过就是在河边摸河螺不小心滑入河中的。我怎么就变成跳河了？又是那个挨千刀的，成天谣传我的风言风语。”

她家院门敞开着，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就是想要让经过她家的人都听听。她可不想背负着什么为了一个小白脸而去跳河的骂名。

顾青岚拧着眉头看着沈禾婉。这个女人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之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女人从来都不反驳，也不敢这么大声说话。

她特意挑着这个时候过来，就是想告诉村里人，她嫂子沈禾婉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为了江明轩跳的河。她就是想弄臭沈禾婉的名声。她没有想到沈禾婉竟然不承认。

“我就是贪嘴了，想吃河螺了，这才不小心滑进河里的，青岚，你可不要听别人瞎说。若是被人听去了，胡说八道，那我就真的去跳河了，到时候，我可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那些嚼舌根的女人。”

本来停在顾家门口的那些娘们，一听沈禾婉的这些话，一溜烟全跑了。这顾青彦的媳妇可是一个狠人，打孩子都能够把棍子打断。她若是变成厉鬼，她们还有什么活路。

顾家三媳妇就是摸河螺滑进了河里，她不是跳河，她没有跳河。没有。

顾青岚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她可不觉着沈禾婉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江明轩了。她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明明顾青彦是她三哥，可是呢，现在住瓦房的人是沈禾婉，花她三哥钱的人也是沈禾婉，而且，她每天都要去上工挣工分，而沈禾婉不仅仅不要挣工分不要下地，还成天勾三搭四。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和她三哥在一起。

“禾婉，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见一下江明轩，这样吧，我帮你约他吧。你看，今天晚上九点，就在村口的大榕树下见面，你看可以吗？”

顾青岚就是要败坏沈禾婉的名声，让她没有脸面在顾家待下去。到时候这房子就是她的了，她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沈禾婉点了点头，“青岚，那就麻烦你了。”她声音压低，脸上带着一抹羞涩。

送走了顾青岚，她轻哼一声，这顾青岚还真的不是什么东西。竟然给自己的嫂子拉皮条。有这样的小姑子吗？

她晚上若是去了，保不准被一群人给围观抓奸，最后被顾家人给赶出去。

沈禾婉回了房间，把她房里藏这大木箱子里的一个小木盒拿了出来，她拿着钥匙打开，里面只有二十块钱。

她轻轻叹了一口去，明明顾青彦每个月都会给她寄四十块钱。但是她的钱刚到手，这婆家人就会过来哄骗了。而她还时不时地拿钱去救济她心里的爱人。

沈禾婉拿了一张十块钱和几张票，她准备去镇上买点东西回来。家里三个孩子呢，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吃玉米渣和杂粮吧。

沈禾婉花了一毛钱坐了村里的牛车去了供销社。

她看着供销社里的饼干和鸡蛋糕，拧了拧眉头，这还真的没有她自己做的好看和好吃呢。她轻叹了一声，看样子，她得自己盖一个面包窑了。到时候想烤什么都方便。

沈禾婉买了一斤白糖，买了两斤面粉，还买了五斤大米，她还买了一斤肉，扯了三块布料。

她本来还想买点东西，可她就带了十块钱，这会手里只有两块钱了，她想了想，买了一把水果糖。

回去的时候，她依旧是花了一毛钱坐的村里的牛车。既然来了这里，那就既然来则安之吧。她会好好把三个孩子养大，让他们都走上正途。

至于那个便宜男人，反正他也很多年没有回来了，只要他按时给钱，她可以当他不存在的。

回去之后，沈禾婉决定把这一块肉包饺子吃。这面粉有了，肉有了，菜园子里有韭菜，那就包饺子吧。

三个孩子除了过年的时候能够吃上一顿饺子，平时都吃不到什么肉味。她想了想还是要想办法挣点钱才成。这三个孩子长期营养不良，长得太过瘦弱了，她既然成了他们的娘，那就要好好帮他们补一补。

中午，三个孩子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吃饺子。他们的脸上全部都布满了笑容。这个娘，跳河之后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老大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饺子虽然好吃，但是他还是怕他这个娘会给他们吃两天好的之后，就把他们给送人了。

“赶紧吃，吃完了就回学校好好读书。”沈禾婉又说道，“以后，你们考试考好了我就给你们包饺子。如果考不好呢，那你们就看着我吃饺子。听明白了没有？”

顾云舟愣了愣，问道，“你不是说读书没有用？”

沈禾婉轻哼一声，“你不读书能够去镇上当工人？你不当工人，以后难道靠挣工分养活我吗？我可是想顿顿吃肉呢。”

顾云舟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想要吃肉才让他们好好读书的。只要不是把他们送人或者赶出去就成。

顾云深一口气吃了十五个饺子，他还想吃，却被沈禾婉给阻止了。

“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够一口气吃这么多呀，你若是吃撑了，这肚子可难受了。晚上还是吃饺子，晚上再吃。不过，晚上，谁先写完作业，全部做对了才能够吃饺子。写不完，做不对的，那就看着我吃。听懂了没有？”沈禾婉认真地说道。

这小叶子放学之后就回来干活了，但是这两个小子天天在外面玩，不到天黑就不回来，不是去河里摸鱼就是去外面抓青蛙蚯蚓。

反正心思不在读书呀。既然要把他们往正道上引，那就先用吃的哄着他们好好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