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许绾……”
房间内,男人低哑的声音在许绾的耳边响起,滚烫的呼吸碾过她的耳垂。
烫的许绾心头一片酥麻,更让许绾脸色潮红。
跟了陆霁白五年,这方面,她总是难以拒绝。
饮鸩止渴的下场,就是结束时许绾几乎瘫软在床上,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
一旁的陆霁白点了根烟,慵懒地裹着睡袍,坐在一侧抽着事后烟。
惺忪的火光衬着男人精致而冷冽的侧颜,淡漠禁欲中透着几分性感懒怠,他这副模样,最让许绾心动。
以至于,做了五年名不副实的陆太太,许绾仍然甘之如饴。
许绾笑了下,她凑过去,难得地放肆且撩拨:“给我尝尝?”
陆霁白清冷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隔了会儿,他掐了烟,将烟头丢进烟灰缸内,指腹温柔地抚了抚她柔软的脸颊。
“我们结婚五年了吧?”
许绾几乎沉溺在这样的柔意中,她点点头。
一旁的男人忽地收回手,从一旁拿起文件,递到了她的面前,语气淡漠。
“签了吧。”
许绾怔了下,她翻开,恰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许绾忽视微颤的手指,目光掠过一道道条款,抬起头迎上男人的目光,嗓音哑然。
“您这是什么意思?”
陆霁白扫了眼她,神色挺冷淡,也挺讽刺:“从今以后,不需要你扮演陆夫人这个角色了,这些年要不是有你,我那个后妈也不会那么安心,这些就算是你的补偿。”
许绾身体微僵。
她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书,手指微蜷。
陆霁白是真大方啊。
车房票子都没少给。
只可惜,再大方,她这场婚姻也是到头了。
是啊。
她和陆霁白这五年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交易。
她之所以能成为陆太太,也是因为陆霁白的那位继母和她母亲有旧,认准了她帮不上陆霁白,反而必要时能给他添乱。
然而,她和陆霁白这五年,不像夫妻,也不像死敌,更像是炮友。
感情上淡漠如水,身体上如胶似漆。
厮混五年,就在许绾习以为常时,却不想,陆霁白竟会提出离婚。
一丝莫名的涩意涌上心口,许绾看着眼前的男人,浓密的睫羽颤了又颤。
终于,她攥紧手中的协议书,像是鼓起所有勇气,看向陆霁白。
“如果,我不愿意呢。”
男人忽地顿了下。
他起身逼近,指腹在她殷红的唇上捻了捻,薄唇勾出几分凉薄的意味。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贪心的女人。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见好就收。”
意味深长的话落下,多了几分危险与冷意。
许绾喉咙微微滚动,眼底的一丝苦涩掠过。
习惯了男人床上的姿态,她怎么就忘了,陆霁白是何等冷漠决绝的男人。
逢场作戏的几分柔情,凭什么当的了真?
许绾沉默许久。
终于。
她没再挣扎,飞快地签好字递给了陆霁白。
“既然离了婚,那我的工作......”
许绾这些年一直是陆霁白的私人秘书,两人隐婚多年,公私分明。
只是,再分明,陆霁白恐怕也不会允许她继续做下去。
“你的工作有人会交接,我会把你调去项目部。其他的,沈助理会通知你。”陆霁白顿了下,讥诮地嘲讽道,“你不是一直想进项目部?”
起初,许绾进陆氏时,最想去的就是项目部。
她那会心高气傲,满心都想做点成绩。
可后来,她嫁给陆霁白,年岁日久,这点女强人的心思也就散了。
没想到,最终,她还是进了项目部。
陆霁白收起离婚协议书,披上睡袍,不打算和她共枕一席。
许绾看着男人的背影,忽地偏过头,轻声问了句。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平心而论。
她这个傀儡夫人够听话。
不会给陆霁白添麻烦,也鲜少过问他的私事。
更能让陆霁白的后妈安心。
五年过去,为什么陆霁白会突然提离婚?
然而,男人只目光寡淡地掠过她。
“腻了。”男人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多了几分警戒意味。
“还有,许绾,别太越界。”
说是这样说。
然而,有些事终究还是传了出来。
包括,陆霁白那位新欢。
签了离婚协议书后,许绾隔天搬出了陆霁白名下的房子。
两人没领离婚证,这事不算小,陆父那边正折腾体检住院,陆霁白不想生出别的事端,只说是等几天。
但,公司的交接已经开始。
她回公司,从秘书部搬下来的那天,抱着纸箱子正要往外走,总裁办公室的门微微张开。
陆霁白似乎有些不高兴,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姑娘,语气也是冷冷淡淡。
“我说过很多次,我不爱喝甜的。”
那姑娘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眼睛很圆,也很清澈,看着鲜活又明媚,生动漂亮。
她咬着唇,红着脸,捏着那杯甜牛奶,声音很低,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声,却十分执拗:“陆总,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陆霁白是很讨厌甜的,更讨厌别人擅作主张。
他这人脾气不好,又独断专行,遇到这种事总是要发火的。
然而,男人阴沉着张脸,像是强忍怒意,接过那姑娘手里的牛奶。
“再有下回,你就不用在这干了。”
脾气也是发了。
可,那姑娘脸上多了几分得逞的笑意,狡黠又烂漫。
不像是被骂,反倒是像被人哄了哄。
许绾怔在原地,指尖有些凉,她挺久没回神。
隔了会,沈助理见到她,像是叹了口气,将她扯到一旁,指了指里头那姑娘,声音压的很低:
“那位,新来的,陆总特意招呼多照看的,年轻不懂事,你啊,别放心上。”
许绾垂下眸。
那姑娘,眉眼里却是有几分像她的。
不过,比她年轻,也比她明媚。
腻了。
许绾脑海里闪过男人的话,忽地自嘲地笑笑。
确实是腻了啊。
跟那样灵动的女孩相比,她的确无趣许多。
“她叫什么?”
收回目光前,许绾轻声问了句。
沈助理眼底掠过丝难色,只叹了口气:“江佑,之前我们公司合作过的,陈总的那个表妹。”
话音一落,许绾整个人却如遭雷击般。
江佑。
江衡的妹妹。
那个亲手把她家逼至走投无路、家破人亡的江衡。
第2章
许绾心绪混乱地下了楼,她脚下像是灌了铅,指尖的凉意却让她忍不住颤抖。
商场上成才英雄,她不该有什么恨意,可当年江衡的手段何其龌龊不堪。
这些年,因为弟弟的病,她没办法腾出手,可不意味着她会忘却。
骨子里的疼痛让许绾的脸色都微微发白,直到隔了会,同事提醒的声音响起。
“许绾,陆总找你。”
许绾渐渐清醒,她回过神,回了趟总裁办公室。
“这是江佑,这段时间会接手你的工作,你带她熟悉熟悉公司的各项事务。”
男人低沉淡漠的嗓音响起,一旁的江佑好奇而又天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
隔了会,江佑眨眨眼,像是终于记起来:“许绾?是不是之前云许集团的大小姐?好巧呀,绾绾姐,我们两家之前还是世交呢。”
江家和许家曾经确实是世交。
在江衡买通人盗走云许的机密,诋毁许父挪用公款之前。
然而,女孩的模样天真无辜,许绾万千的恨意都被堵在了心口,她喉咙微微滚动,只轻声道:“你记错了,云许早就倒了。”
江佑愣了下,这才笑眯眯道:“抱歉啊,我都忘了这件事呢。不过,接下来还要麻烦绾绾姐多多指点。陆总总是嫌弃我笨呢。”
她吐了吐舌头。
有着这个年纪的娇俏与可爱。
许绾没说话,只低垂着眸,应了声:“应该的。”
说是指点,许绾也不过是将工作流程和大概要注意的细节告诉了江佑。
她不是不迁怒江佑。
可苍白的迁怒只是无能的表现,当年的悲剧始作俑者还是江衡。
许绾无意为难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江佑大约觉得她亲近,拉着她红着脸小声问:“绾绾姐,你跟了陆总这么久,是不是陆总的私事你都清楚,那陆总有没有比较亲密的女伴?”
她清澈的双眸眨了眨,眼底对男人的爱慕昭然若揭。
许绾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觉得又涩又麻。
五年。
作为陆夫人,又有谁能比她跟陆霁白更亲近。
只是,她那些隐晦的、不堪的、拙劣的心思,早就该散了。
“江秘书。”她抬了抬眸,淡淡道:“一个好的秘书不会对总裁的私事过多好奇,这种事,你如果感兴趣,最好去问问总裁。”
江佑张了张嘴,有些难过地红了眼:“我就是听说陆总好像还有个老婆,听说,两人没什么感情,可谁也不想当第三者......”
她声音越来越低。
可许绾还是听了进去。
她的余光掠过女孩稚嫩的脸,唇齿里的苦涩越来越明晰。
陆霁白怎么会舍得让她不干不净呢。
所以,他才和自己离了婚啊。
多余的话,她没说。
她想,陆霁白总会跟她说的。
许绾轻声道:“江小姐,我只负责为您交接工作,其他的事我并不清楚。”
好在,江佑也没为难她。
她学的挺快,没到一下午的功夫,就上手大半。
下午两点。
许绾回了趟项目部。
江佑这位天降女秘的消息,很快就在公司成了人尽皆知。
新人旧人,自然有人拉着许绾八卦。
“绾姐,你看总裁什么意思,是不是真打算在公司养个小情人。”
许绾这个女秘书当了五年,和陆霁白的绯闻却寥寥可数。
女人越干练,能力越强,美色引发的非议就越少。
更何况,许绾性子冷淡,少有人会相信,许绾和陆霁白竟鬼混五年。
许绾却只是随口应了句:“陆总的私事,我不清楚。”
不少人挺遗憾,直到有人接了句:“听说,这位江小姐,是陆总的小青梅,当年,是因为陆总才闹了别扭出国,三年前,陆总还特意飞过去找她,怪不得这不一回国就......”
语气挺暧昧。
许绾怔住,心口微微一紧。
三年前,陆霁白确实是因为私事出过一次国。
还是在她的生日当天。
陆父那时听了,很不高兴。
原来是为了她吗?
那时的江佑,才多大?
众人的议论和八卦,没持续多久,半个小时后,来了场例会。
江佑也在。
陆霁白似乎真有心磨练江佑,她刚加入公司,陆霁白就将之前许绾负责的那个大项目交给了她。
不过,临散会前,陆霁白又看向许绾的方向,补了句:“许绾,你也去。”
他的声音淡漠,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许绾皱了皱眉。
她对给别人撑场子这事,没什么兴趣,尤其是,合作方是沈氏,沈氏那位少东家是出了名的不规矩。
她无心应付这种油腻的男人,更何况,陆霁白也会出席。
江佑再怎么稚嫩,合作方也不会不看陆霁白的脸色。
但,陆霁白只看着她,淡淡解释道:“这项目原本是你负责,更何况,你刚加入项目部。这是你的敲门砖。”
许绾没再拒绝。
合作洽谈定在晚上九点。
她和江佑、陆霁白赶到时,屋内,灯光璀璨,她刚踏进房间,沈三少的眼睛就亮了亮,他舔了舔唇,目光在她和江佑之间游移,意味深长道:
“陆总真是好福气,两位秘书都是聪明漂亮又能干。”
许绾没接话。
倒是江佑笑得挺甜:“三少真客气。”
女大学生刚出校门,多少都带了几分天真和稚嫩的野心。
江佑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为了证明自己更是卖了力。
几杯酒落了肚,沈三少的眼睛越来越亮,江佑的目光也越来越迷离。
眼见沈三少的手要搭上江佑,陆霁白忽地开口,淡淡道:“江秘书酒量不佳,沈三少想喝,不如我让许秘书敬你几杯。”
陆霁白说完。
许绾愣住。
下一秒,涔涔的冷汗从她的脊背蔓延,她的心像是破开一个口子,曾经弱小的麻木的伤口被一点点撑大。
她喉咙滚动,涩然而麻木地举起酒杯看向沈三少,红唇勉强地勾起一抹笑意:
“三少,我敬您。”
第3章
沈三少目光微动,他扫了眼许绾。
女人红唇雪肤,比起懵懂青涩的江佑,更加明艳动人,美貌不可方物。
他不动声色地挑挑眉,陆霁白倒是舍得。
沈三少笑意深了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什么时候,陆霁白签了合同,带着半醉的江佑已经离开。
屋内,只剩下沈三少和许绾两人。
她看着男人越来越亮的双眼和意味深长的笑容,心像是有什么被堵住。
陆霁白是不会来救她的。
她只能自救。
许绾扫了眼男人的酒杯,笑意吟吟地眨眨眼:“这么喝多没意思,三少,喝杯交杯酒怎么样?”
她语气撩人。
微挑的眉眼泛着生动的媚意,像是含苞待放的玫瑰沾着些微露水。
很是动人。
沈三少被勾的没了魂,兴致勃勃地举起酒杯勾着她的手腕,语气暧昧:
“许秘书喜欢怎么喝,就怎么喝。”
许绾趁机将手里的安眠药放入男人的杯中,看着男人一饮而尽。
下一瞬。
男人的头栽倒在桌上。
许绾理了理衣衫,眉眼中是如月色般的清冷。
她出来时,陆霁白的车正等在路边。
江佑已经不见了人影。
男人拉开车窗,淡淡看着她,语气莫名多了几分凉意:“还挺快。”
许绾怔了下,她抿着唇,钻进车中。
还不等她坐定,陆霁白忽地将她抱到腿上,西装裤的质感抵着她柔嫩的大腿摩擦。
许绾脸色一冷,猛地推开他:“陆总这是什么意思?”
“检查。”
陆霁白嘲弄地看向她,他将她抵在方向盘上,漆黑幽深的眸掠过几分淡漠:“陆夫人,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许绾眼眶泛红,心里只觉得讽刺。
离婚协议书签都签了。
她也是陆霁白为了帮江佑躲开男人的骚扰推过去的。
现在搁这玩什么感情洁癖。
她松开抵着男人胸膛的手,闭上眼,声音都在发抖:
“你有没有想过,我今天如果没有从沈越手里逃出来会是什么下场?”
陆霁白动作微微一僵,他有些不耐烦地松开她,语气嘲弄:“许绾,你可不是什么天真懵懂的小白花。”
她确实不是。
五年来,她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都见过了。
可,在包厢的那一刻,她也在怕。
许绾睁开眼,迎上陆霁白的目光,声音有些哑:“您说的是。可是,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于公,我不需要为了这个项目卖身,于私,作为前妻,我也不负责为您的心肝挡灾。所以,劳烦陆总,下次这种事不必找我了。”
陆霁白皱着眉,脸色莫名有些不快,阴阴沉沉的。
他确实是和许绾离婚了。
他对感情一向不爱拖泥带水。
江佑回来了,许绾自然要腾位置。
可一想到沈三少会碰许绾,他的心底又多了几分暴戾。
许绾却没再注意他的神色,她跌跌撞撞爬下车,打车回了自己租的房子里。
热水漫过身体,浴室,雾气氤氲。
许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陆霁白,真是个混蛋!
她那些隐晦的、浓烈的感情在她的心口一点点被碾碎,许绾掩面而泣,像是多年的委屈还是忍不住倾泻而出。
曾经的爱意终于在这片咸湿里一点点如灰烬燃。
接下来的时间,陆霁白像是听进去了许绾的那几句话,和许绾的接触越来越少。
许绾更像是变了个人。
原本冷冷清清的,之后,更加专注在工作上。
几个项目下来,许绾也算在项目部立稳了脚跟。
直到半个月后,陆父出院。
晚上,许绾收到陆父和陆霁白那个后妈庄红梅的消息,说是一家子要吃个团圆饭。
许绾没法拒绝。
陆霁白过来接她,像是遗忘了那晚的事,她上了车。
路上,陆霁白淡淡开口夸她:“最近几个项目做的不错。”
许绾态度有些疏远,她垂下眸,客气道:“陆总教的好。”
“确实是我教的好。”陆霁白盯着她这副模样,莫名有些不悦,开口讥讽,“不然,许秘书也不会到哪都这么受欢迎。”
许绾的几个项目下去。
除了事业迈出了一小步,交际上更是进步一大步。
同部门几个有为青年,都有那么些个跃跃欲试的意思,殷勤又热切。
许绾没接这话茬,她看了眼陆霁白的手机链。
很可爱的一只小熊。
呆呆萌萌的。
没有半分陆霁白的审美,倒是很像那个天真又懵懂的大学生江佑。
这段时间,江佑也算熟悉了公司的业务,她虽然不太精明,可到底也算认真。
跟在陆霁白身边,总算跟上了众人的步伐,那些在他人眼底旖旎的暧昧的审视终于化成了正向的能力审判。
两人出入同行,形影不离。
俨然成了公司的另一桩佳话。
她盯着小熊,原本的那点酸涩化成了笑意,“陆总的小熊也很可爱,江秘书的审美不错。”
年轻,幼稚又有什么不好。
至少,陆霁白喜欢。
陆霁白皱了下眉,却没再多说什么。
手链的确是江佑帮他换的,他在这种事上一向不大往心里去。
可是看到许绾的神色,他心底那点躁意又莫名涌上来。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话都不多。
直到,到了陆家。
陆父刚出院,见到两人倒是心情不错,庄红梅和陆霁白暗地里刀光剑影,可明面上也算是过得去。
许绾心思有点飘渺,离婚协议书也签了,她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景,好几回都想提离婚的事。
可她朝陆霁白使了几回眼色,陆霁白都像是没看到,只神色淡然地用着餐,偶尔接两句陆父的话。
直到,庄红梅笑意吟吟地给陆父添了汤,“霁白这孩子事业上总是用心的,可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该和许绾要个孩子,收收心,这段时间还有些风言风语,说是霁白包了个大学生,这样总归不像话......”
许绾脸色微变。
庄红梅,应该是听说了江佑的事。
陆父也拧了拧眉,似乎有些不悦:“我们陆家可不兴包养这一套,霁白,你庄阿姨说得对,你和许绾是该要个孩子,定定心!”
孩子?
许绾抿了抿唇,她和陆霁白五年耳鬓厮磨都没有孩子,何况现在都离了,怎么可能有孩子。
然而,下一秒,陆霁白却神色未变,淡淡应下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