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是京海首富林家的养女,也是林家大少爷,林寒的未婚妻。
十年前,我父母双亡,我被父亲最好的朋友林振东收养。
林振东很喜欢我,当众宣布在我二十岁生日这天,给我和林寒办一场举世瞩目的婚礼。
可我知道,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来了。
因为林寒的白月光,郑茜回国了。
后来,郑茜酒驾撞了我,车子开进了湖里。
等我和郑茜被送到医院时,只剩下一间手术室。
医生说,只能先救最严重的病人,他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郑茜。
——
我浑身剧痛,满身鲜血的躺在病房里,生命似乎在一点点流逝。
医生说,我因为遭受到严重的撞击,肋骨断了三根,需要尽快做手术。
可手术室里的人不是我,而是我未婚夫林寒的白月光,郑茜。
她只是受了轻伤,林寒却紧张的不行。
任由医生怎么劝,他也坚持要先救郑茜。
我心灰意冷的躺在床上,默默等死。
这么多年,林寒表面上是我的未婚夫,可他却从未正眼看我一眼。
他不在乎我高烧不退,骗父亲说要出门给我买药,实际上是偷偷去见郑茜。
他永远也不记得我的生日,却会在郑茜生日这天,给她买全世界仅此一枚的沙漠之星钻石项链做礼物。
他不管我对花过敏,为了讨好郑茜,在家里摆了满满一屋子鲜花,害得我突发休克,差点死掉。
郑茜高中毕业出国后,我还能骗骗自己,等我们结婚了,一切都会好的。
但三天前,得知她回国的消息时,我知道一切都晚了。
林寒深爱着他,不会再看我一眼。
就在我暗自神伤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急匆匆推开,林寒走了进来,对身后的护士催促着。
“她是熊猫血,抽她的血就好了。”
我虚弱的抬起眼皮,不解的看着他问:“哥哥,你在说什么?”
护士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
“不行啊,林小姐病重,怎么能抽她的血呢,我去问问其他医院的血库,有没有备用的血包吧。”
林寒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一把抓住护士,催促道:“不行,郑茜她性命垂危,怎么能耽误她的治疗呢,你们赶紧抽血,要是郑茜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通过两个人的对话,我才明白林寒话里的意思。
原来郑茜和我一样,都是罕见的熊猫血型。
这种血型十分稀缺,如果一家医院没有,就需要从血库调配,快则半小时,慢则需要几天来寻找志愿者为其献血。
我断了三根肋骨,流血不止。
林寒不仅把唯一治疗的机会,让给了只是轻伤的郑茜!
还让我一个性命垂危的人,给郑茜献血!
我震惊不已,失望的摇了摇头。
“林寒,你是不是疯了,我伤的比郑茜严重啊!”
林寒冷漠的扫了我一眼,眼底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这条贱命,有郑茜的命值钱吗?”
轰。
我头皮一麻,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寒。
怎么也没有猜到,他会对我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
我这条贱命?
呵呵,怪不得他从来都不在乎我,怪不得他经常当着他朋友的面羞辱我!
原来在他的眼里,我竟然这么不值钱!
眼泪沿着脸颊滚滚滑落,我绝望的想要离开这里,可身体上不断传来的剧痛,却让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一下。
林寒似乎生怕我跑了,狠狠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按在床上。
回头看向护士,怒声道:“还不赶紧抽血?”
护士不敢违逆有权有势的林家大少,立刻开始给我抽血。
鲜血不断流逝,我的生命也似乎逐渐走到了尽头。
在我的眼里,林寒的脸忽然变成了一头狰狞可怖的怪兽,让我遍体生寒。
“怎么才抽这么点?”
林寒蹙眉看着护士拿着的血包,冷着脸反问道:“我不是说了吗,只要她不死,能抽多少就抽多少!”
护士连忙安抚道:“林先生您先别着急,郑小姐的病,输血200c.c就够了,而且如果血抽多了,林小姐会有危险......”
我的脑袋阵阵发晕,有些听不清楚他们说的话。
胸口憋闷的感觉,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肋骨断裂的剧痛,时时刻刻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有先天性贫血,身体状况很差,经常会因为贫血晕倒,喘不过气。
可林寒身为我的干哥哥,我的未婚夫,从不在乎我的病,每次我发病,他也只会厌恶的瞪着我,不满的骂道:“林小溪,你装够了没有?”
“郑茜有低血糖会晕倒,你也故意装晕,想要博取我对你的同情是不是?”
“你怎么这么心机啊,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你永远也取代不了郑茜在我心里的位置,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林寒对我恶狠狠的羞辱和咒骂。
我的意识逐渐消散,最终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护士惊呼了一声,立刻准备对我进行急救。
林寒却嫌恶的骂道:“你不用管她,她就是故意装的,当初她处心积虑的接近我,想要攀附豪门嫁进我们家,她就是个善用心机的心机婊!”
“如果不是她,我爸也不会那么厌恶郑茜,更不会让她当我的未婚妻,她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
一声接着一声的羞辱和指责,让我无比心痛。
原来,在林寒的眼中,我是这样的人......
郑茜是个家境贫寒的女孩,她上学时就一直在打工,据说还去酒吧当过陪酒。
林寒是在聚会上遇到她的,当时她给客人上酒,遭到客人的咸猪手猥.亵,是他及时站出来打跑了猥琐男,救下了郑茜。
还花了一万块买下她卖的酒,让她以后别来这种地方打工。
经过那件事后,他们走的越来越近,我经常能看到他开车带郑茜出去玩。
父亲调查过郑茜后,严厉制止林寒继续和她来往。
可正直叛逆期的林寒哪里肯听,甚至还想着和郑茜私奔。
后来父亲出面,给了郑茜一笔钱,送她出国留学,林寒这才彻底死心。
他把这件事,尽数算在了我的头上,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威胁我。
“林小溪,你做的够绝。”
“不是想嫁给我吗,好,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2章
林寒说到做到,确实让我感受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
就算我病重垂危,奄奄一息......
他也要抽干我的血,去救他深爱的那个女人。
我自嘲一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爱意的我,生命流逝的速度,似乎也在逐渐的加快。
不过医院的护士不忍心看着我死掉,抽完血之后,立刻对我进行急救。
三个小时后,我的病症总算是稳定了一些。
郑茜的手术也结束了,我总算可以进手术室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毕竟保住了一条小命。
我浑身疲惫不已,可隔壁的病房,却传来了一阵阵欢声笑语。
那是郑茜的病房,我的未婚夫林寒,正在陪着她。
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清楚的传入了我的耳中。
“茜茜,你的身体还这么虚弱,一定要在医院里好好休养休养,千万不能累到了,听见了没有?”
郑茜温柔笑道:“嗯,寒哥你放心吧,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去给你买?”
“嗯......我想吃鲅鱼饺子,但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郑茜撒娇的声音,让我心底一凉。
我甚至能够预想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果然。
一分钟之后,林寒冷着脸,走进了我的病房。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鄙夷,仿佛我是个什么脏东西一样,污染了他的眼睛。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的一切都是装的吧,口口声声说病重,抽完了血你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果然是一条命硬的赖皮狗!”
我心痛不已,惨然一笑。
林寒从未把我当人看,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一只对他死缠烂打的癞皮狗,甩也甩不掉,踢也踢不走。
他从来都不肯正眼瞧我一眼,一心扑在郑茜的身上,认为天底下的女人接近她,都是带有各种目的的,我这个干妹妹也不例外。
他不顾我是否会感冒,让我冒雨去给郑茜买烤红薯。
会让我给郑茜捡掉下游泳池的手机,一脚把不会游泳的我,踢进游泳池,害我差点淹死。
他对我一直都如此狠心。
“你,立刻去城东海家酒楼,买一盘鲅鱼饺子给我。”
医院距离城东,光是开车到那家酒店就要两个小时。
他不管我刚刚做完手术,竟然让我去给郑茜跑腿!
郑茜表面上温柔似水,实际上就是一个恶毒的绿茶婊,她没少在我和林寒中间搅合,让林寒对我越来越厌恶,自己却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只可惜林寒已经被郑茜蒙蔽了双眼,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一心扑在郑茜的身上。
就在这时,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她一脸心疼的看着我,和林寒解释道:“林先生,您可以叫一份外卖来吃,没有必要让林小姐亲自去买吧,毕竟她刚刚做完手术啊。”
护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帮我说了几句话。
可林寒却满眼不屑,丝毫没有把我当回事。
他冷冷开口:“外卖?茜茜怎么可能吃外卖那种不干净的东西?”
林寒话音刚落,忽然从衣兜里,抽出了一叠钞票。
“你不肯去,不就是因为我没给你好处吗,好!”
他拿出一叠钱,狠狠砸在了我的脸上,讥讽的看着我嘲笑道:“林小溪,你不是喜欢钱吗,来,这些让你去买够不够,嗯?”
一叠接着一叠的钱,不断往我的身上砸,他肆无忌惮的羞辱我,仿佛我真的是一个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女人。
“当初你费尽心机的来到我们林家,目的不就是为了嫁给我享荣华富贵,分我们家的家产吗,你破坏了我和茜茜之间的感情,害我爸讨厌郑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啊?”
所有的钱都砸光之后,林寒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眼神阴鹜的盯着我看。
“林小溪,有些话别让我说第二遍,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林寒恨透了我,单单是用眼神,都似乎恨不得把我给杀死。
在外人的面前,我是林家少爷的未婚妻,备受宠爱。
可我知道,这一切的假象,终归是自我欺骗罢了。
手术的刀口隐隐作痛,我顿时觉得呼吸憋闷,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连抬起手来都很费力气。
但这一切,林寒似乎都看不到。
他嫌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林小溪,你可以装柔弱,也可以不去,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惹得我不开心了,我随时都可以断掉孤儿院的捐赠!”
我的一颗心猛地被攥紧。
孤儿院......
那个我曾经生活了一整年的地方。
如果不是孤儿院的院长和朋友们照顾我,我怕是早就在父母双亡后,死在了大街上。
养父把我从孤儿院接走的时候,为了感谢他们对我的照顾,答应每年都会捐赠一笔款项,用以照顾孩子们。
如果不是林家的支持,孤儿院怕是早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我没有想到,林寒竟然会如此的狠心!
连这种事情,他都说得出口!
我再也不敢违逆林寒,不顾虚弱的身体,立刻披上外套冲出了医院。
出租车的味道有些难闻,我强忍着恶心和晕眩的感觉,拼了命的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却发现酒店今天关了门。
按照郑茜那种女人的绿茶程度,如果我换别家店买,被她吃出来了,她一定会利用林寒再次找我的麻烦。
于是我强撑着病体,给酒店的人打了一通电话。
恰巧厨师就住在酒店附近,他惊讶于我费这么大的力气赶过来,就是为了买一盘鲅鱼饺子。
我苦笑了一声,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半小时后,饺子终于做好了。
我让师父给我用保温袋打包好,便准备打车回去。
可天不遂人愿,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被淋成了落汤鸡,怀里却依旧紧紧的抱着那盘饺子,根本不敢松懈。
因为这对于我来说,不是普通的饺子,而是孤儿院是否还能继续经营下去的机会!
第3章
孤儿院院长对我恩重如山,里面的孩子们也是无辜的。
我不能因为图一时之快,就将他们的未来葬送。
一直没有打到车,还是一个好心大妈看不过去,开车送我去了医院。
我强撑着头痛欲裂的感觉,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来到了病房的门口。
我刚准备拉开门,就被推门出来的林寒,给撞了个满怀。
“砰!”
门把我的额头撞了个大包,我的身子不稳,踉跄着重重摔在了地上。
而林寒,却连搀扶我的动作都没有。
他无视我因为撞到后,动作幅度过大而导致流血的伤口,冷着脸对我伸出手:“我让你买的饺子呢,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你还配当个人吗?”
“我就算是派一条狗去,也比你速度快吧?”
我屈辱的低下头,将怀里一直紧抱着的鲅鱼饺子拿了出来。
即便是有保温袋包裹着,就算是我一直用我的体温保存着,可我淋着雨回来的时间那么长,饺子还是凉了。
接到饺子的一瞬间,我明显看到林寒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暴风雨......
“饺子为什么是凉的?”
“抱歉,我......”
“你知不知道,茜茜的胃不好,你是不是故意买凉的回来,想要让茜茜吃了胃疼?”
“我没有......外面刚刚下雨了,所以我......”
“林小溪,你还真是恶毒啊,为了针对茜茜,连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愤怒的林寒,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
他似乎根本就看不见,我被雨水淋湿透的全身,直接将饺子狠狠砸在了我的身上。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饺子散落一地,林寒厌恶的瞪了我一眼,离开了病房。
我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一个个将饺子捡了起来,尽数丢进垃圾桶里。
此时我才明白,原来郑茜根本就不是想吃饺子,只是利用林寒来羞辱我,欺负我而已。
似乎只有将我碾碎,才能解心头之恨。
我累到筋疲力尽,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睁开眼,发现已经躺在了病房里。
伤口已经被重新消毒,上药包扎过了。
我的精神也恢复了许多。
我看了一眼手机,心头猛地一跳,原来我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了。
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我便准备下床去洗把脸,收拾一下邋遢的自己。
就在这时,远处的两道身影,吸引了我的视线。
是我的养父,林寒的亲生父亲,林建国。
此刻他脸色阴沉,正蹙眉看着林寒,似乎是在教训他。
“林寒,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是不是都忘了?”
“小溪是你的妹妹,也是你的未婚妻,你要好好照顾她,怎么现在反倒是把她给照顾到医院来了呢?”
林寒虽然眼里有些不耐烦,但也不敢太过忤逆父亲。
只能小声说道:“父亲,林小溪不是您的亲女儿,我和她也没有一点感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强迫我娶她?”
林建国摇了摇头,叹气道:“当年,我和小溪的父亲在战场上厮杀,如果不是她父亲多次救我于水火,我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早就马革裹尸,英勇就义了。”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临死之前就求了我这么一件事,让我好好照顾小溪长大,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林建国的话,没有让林寒有半点感动。
反而让他不满的委屈道:“爸,这是你们这代人的恩怨,和我有什么关系,想照顾她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非要我娶她不可呢?”
林建国摇了摇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变成真正的一家人。”
“可不是我欠她的,也不是我欠了她父亲的!”
林寒忽然爆发,不满的嘶吼道:“我爱的人,只有郑茜一个,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啪!”
愤怒的林建国,直接扬手狠狠甩了林寒一耳光。
“够了!别再提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你知不知道这个郑茜她跟我说过什么?”
我明显看到,林建国额头暴起青筋,气的咬牙切齿,这是他极度愤怒,却又在克制着自己情绪的样子。
以前每次林寒欺负我,父亲都是这么维护我的。
所以我还能在林寒和郑茜对我的欺压之下,在林家生活这么久。
“爸,我不管郑茜跟你说过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心里的想法。”
林寒摇了摇头,态度颇为坚定道:“我爱郑茜,我这辈子认定她就是她了,爸你之前不是也曾经教导过我,认定了就不要轻易更改吗?”
“你......”
林建国气的不轻,见改变不了儿子的想法,只能狠狠道:“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我也绝对不会让这种女人,嫁进我们林家!”
“我林建国认定的儿媳妇儿,永远都只有小溪一个!”
父亲对我的维护,让我感动。
可林寒对我的态度,却让我彻底的心寒。
他冷笑着点了点头,态度坚定道:“好啊,你不同意的话就算了,就算是这辈子我都结不了婚,只能和郑茜当一对亡命天涯的鸳鸯,我也不会后悔!”
说完,他便转身往回走。
父亲无奈,也只能叹气离开。
我被吓了一跳,慌张的转身回到病房,蹲在地上按着胸口。
可就在这时,林寒忽然一把推开了我的房门,眼神阴鹜的看着我。
那样的眼神,仿佛我不是他的妹妹,是他恨不得一口咬死,扒皮饮血的猎物一样。
“你......你想干什么?”
我艰难的平复着惶恐无措的心情,努力的抬眼看向他,严肃的问道。
林寒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看。
“刚才你是不是偷听我和父亲说话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没有,你别误会了,我就是想起来活动活动而已,躺在床上躺的太久了。”
闻言,林寒却不屑嗤笑了起来。
盯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盯着一个死人一样。
“林小溪,你装什么装啊,听到就是听到了,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