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无名野山。
一座破旧茅草屋中。
身穿油污道袍、发髻凌乱不堪的老道幽幽开口:“徒儿,为师大限将至,有一件事要交予你去做。”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一愣,接着撇撇嘴。
“又来?这是你今年第十七次骗我你快死了,让我给你跑腿!”
“说吧,想要山下王寡妇的肚.兜,还是隔壁李村花的丝.袜?”
“我去你丫的!”老道正经不下去了,手里脏兮兮的拂尘狠狠敲在陈逸脑袋上:“老子这次说得是真的,给我坐正!”
“你可还记得,我带你回来的那日?”
陈逸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肃穆道:“徒儿永生难忘。”
七年前。
陈家宅邸毁于一场神秘大火,陈逸父母尸骨无存。
陈逸也被杀手追杀,身受重伤,跳入河中才逃得一命,后被麻衣老道救下。
老道人不太正经,但是一身本事堪称出神入化,山医命相卜道家五术均颇为精通,甚至还会一些仙家法门。
跟随老道七年,陈逸除了那仙家法门外,其余全都已经学得炉火纯青。
老道叹道:“徒儿,当日为师就料到,我的大限将在七年后,如今只余三日可活。”
“我还有一些执念未曾完成,今日便要离开!”
陈逸眼眶微热,刚要说什么。
老道却一指点来,落在他眉心。
“现在,我便将我所学仙家法门全部传授于你!”
“只望你能参悟透彻,以造福天下苍生!”
陈逸还有万千疑惑没来得及开口。
但那随着老道的一指,无数闻所未闻的知识大量涌入他的脑海!
他不由得闭上眼,细细参悟。
耳边,传来老道最后一句话语:“我还有一事交予你去做,二十二年前,我曾于宛城游历时,与一名为秦兰的女子坠入情网。”
“前日卜卦得知她竟已为我生育一女,名秦雨竹。”
“你要找到她,替我守护她终生!”
话语随风消散。
当陈逸再睁开眼。
眼前的地面上,摆了一枚黑色的古朴木戒,和一张纸条。
“此乃我通天门历代掌门信物,今日起传于你!为师不甘化为一捧尘土,要去追寻长生大道,勿念。”
“师父!”
陈逸站起身,嘶吼响彻整片山林。
……
数日后。
陈逸望着物是人非的繁华都市,一阵唏嘘。
他永远记得。
出事那天,是他的成.人礼。
一帮朋友约他去市内最豪华的娱乐城庆祝。
等他醉酒醒来,却和宛城第一冰山美人、大女明星林清梦赤身躺在一张床上!
大批狗仔涌入,直接将二人送上头条!
接着。
陈家出事,陈逸一离开便是七年!
“既然回来了,当年设计陷害我的人,毁我陈家的人,以及追杀我的人,那便一一找出来清算吧!”
陈逸一身简陋布衣,背着一个竹篓,引来不少怪异的目光。
他却混不在意,满腔豪气。
但没几分钟,他便颓然地输给现实。
“丫的,七年没回来,物价怎么涨成这样?!”
陈逸站在饭店门口,看着招牌上的菜价,脸都绿了。
老道平常喜欢仗义疏财,根本存不住什么钱,没钱了就去山下给人看病,收到钱就立马花出去。
所以,陈逸翻遍兜,也只有皱巴巴的五块钱,一碗面都买不了。
“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陈逸叹口气,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抖出一块破布,又在上面放上一些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接着,立起一道用纸板写的招牌。
上书:“再世神医,药到病除,妙手回春,无所不能!”
之前他和师父下山时,便是这般摆摊的。
但很快陈逸就发现,换了个地儿,情况也随之完全不同。
路过的人不少,但停下脚步的一个没有。
每个人都是匆匆扫一眼,接着鄙夷地笑笑,径自离开。
陈逸五感通达,还能听到不少辱骂声。
“这些江湖骗子,又出来祸害人!”
“什么年代了还摆摊?白痴。”
“毛都没长齐,还行医?杀人还差不多。”
头顶太阳炽.热,腹中饥肠辘辘。
陈逸心里那个苦啊。
“师父,怎么你就不教教我不用吃饭的法门呢?”
正当这时。
饭店里,老板娘扭着腰走出来,怒气冲冲道:“干什么的?别在门口挡道,耽搁老娘做生意!”
陈逸好声好气道:“这位大娘,借宝地用一下,只要赚到饭钱我马上就走。”
“借你妹!再不滚,我报警了!”老板娘依旧怒气冲冲。
陈逸一脸无奈,只得起身收东西。
这时。
却听一清越动听的女声传来。
“看他也是落魄难堪,才在这里摆摊,也没占着你饭馆大门,不过数分钟便张口赶人,未免太不近人情吧?”
回过头,陈逸不由一怔。
来人下身穿黑色包臀裙,上身一件深蓝色衬衫,无比干练。
那张清冷又柔和的绝色面容愈发夺目,一袭长发垂肩,半遮半掩间依稀能看到两边闪亮的耳饰。
“你这顿饭,我请了。”
女人淡淡开口,抽出一张红票子递到老板娘面前:“你看着安排,只希望你不要再没半点同情之心,谁都会有落魄的时候。”
“还有你。”女人看向陈逸:“既然年轻力壮、有手有脚,那就不要再做这些骗人行当,找个班上吧!”
说完,女子刚要离开。
陈逸却忙拉住了她。
“等等!”
“这位小姐,你病得不轻啊!”
“你说什么?!”
江心语顿时气得不轻。
自己好心出手,想拯救一个迷失的灵魂。
这死骗子居然骗到自己头上来了?
陈逸一本正经道:“这位小姐,我观你眉间发黑、眼袋颇深,最近定是睡眠不好、噩梦频频,是否接触了什么阴气深重之物?”
“如果不及时治疗,这股阴气会钻入你的五脏六腑,令你痛不欲生啊!”
江心语被气笑了:“还真是江湖骗子,下次行骗前,记得看清楚对象有没有擦粉底!我额头不黑!”
她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又抽出一百。
“老板娘,再给你一百,吃完饭你帮他叫个精神病院的车吧。”
“这人没救了!”
第2章
“此言差矣,如果你不治,拖久了才是真的无药可救啊!,”
陈逸神色诚恳:“我有窥灵眼,能看到这些虚幻之物下的真实。”
“区区一层粉,盖不住你满脸的阴沉之气!”
说着,他忙拿起一个小瓶子。
“这里面是我亲手炼制的纯阳无极丹,只要一粒保管你药到病除!”
“今天你是我第一个客人,跳楼开盘价,只要九九八!”
“留着你自己吃吧!”江心语没好气道。
陈逸顿时急了。
送上门的生意就要黄了?!
他连忙扭头看了眼身边拿着钱正要进店的老板娘,心生一计。
食中两指微微弯曲,一道微不可查的气息突然窜出。
“哎哟!”
老板娘顿时摔了个大马趴,手上划破了一大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呀,血!120啊!”
老板娘吓得脸色大变之际。
陈逸眼疾手快,手拿一个白色小瓶子凑上前,抖了些许药粉到老板娘伤口上,一边道:“莫怕莫怕,有本神医在呢。”
“这是我独家调配的凝血药粉,三秒内见效!”
“一、二......”
陈逸还没数完。
老板娘手上的伤口便没再流血了,她惊愕地瞪大眼:“神了!”
“神奇吧?不过这药粉造价昂贵,一克一百,方才用了两克,这钱我就收了。”
说完,他抬手一抽,便把两张红票子从老板娘手里抽了回来。
而江心语已经被陈逸这一连串的骚操作看傻了眼。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这货的脸皮真不是一般厚!
陈逸得意地冲着她挑挑眉:“怎么样美女,现在应该相信我了吧?来,九九八一颗的纯阳无极丹,马上带走!”
“我信你个头!“
绕是江心语涵养再好,也忍不住骂了句,扭头便走。
身后还能听到陈逸的呼喊声:“美女,实在不行八百八啊,六百六?别走啊,你那病疼起来要人命的!”
“超过三日,药石无医啊!”
江心语权当没听见,但心里依旧有了一丝好奇。
她江家便是专做药品的,这种凝血迅速的药不是没有,但那么快的,是真没见过!
“兴许,这骗子就是靠着这种药粉无往不利的吧。”
江心语暗自嘀咕。
而饭馆门口。
看着江心语头也不回地走了,陈逸叹道:“不听帅哥言,吃亏在眼前啊!”
他抖了抖手里的两百,心情不错。
这两百,也够他吃两天了。
他刚要走,回过神来的老板娘立马吼道:“站着!你这兔崽子,肯定是在诓老娘,一克一百?你怎么不去抢啊!”
陈逸笑眯眯道:“本神医从来不虚报价格,这药粉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功效。”
“大娘,你常年痛经,现在也在月事期内吧,因为疼痛,脾气也颇为暴躁!我这药粉,还有疏寒去痛的功效。”
“你现在还疼吗?不疼的话,以后也不会疼了。”
“卖你一百,那是友情价!”
老板娘顿时愣住了,下意识一摸小腹,当真半点不疼!
她刚想感谢,却见陈逸已经大摇大摆,走出了老远。
“真神了!回头和我那些老姐妹说一下,这药简直女性救星啊!”
片刻后。
陈逸找了个小餐馆,抬着碗卤肉饭大快朵颐。
那药粉其实光成本价都颇为昂贵,要不是走投无路,少说他也得卖一万一克!
正吃着。
陈逸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议论。
“听说没,陈家富少陈定卓今天和孙家千金孙苗苗结婚了,就在京仪大酒店,排场可大了!”
“那和我们老百姓有什么关系?一辈子都见不了那种世纪婚礼!”
“我这不是感叹嘛,还记得当年陈家老宅被烧毁的事情吗?如果不是陈家嫡系的三人离奇失踪,怎么会轮到陈定卓这一系发家啊。”
“嘘,不想活了,讨论这种事?”
二人立刻住了嘴。
陈逸却脸色难看,手里的筷子猛地被他捏断!
陈定卓,是他的表弟,也是旁系一支里曾和他最亲近的人。
而孙苗苗,更是他的未婚妻!
陈逸摸了摸胸前的吊坠,挂着一枚戒指。
这是他和孙苗苗的订婚戒指,他怕弄丢了,离开宛城之日便挂在了脖颈上,直到今日!
拍下一百块。
陈逸直接起身,走到路边打车。
“去京仪酒店。”
......
京仪大酒店。
陈孙两家都是宛城知名的大家族,这场盛会更是包圆了整个酒店。
门口停满了豪车。
陈逸快步下车,刚要进大门,却被保安拦住了。
“站住,请柬!”
“没有。”
保安张口便骂,手里的警棍径自打来:“没有你特么闯什么闯?!穿得一身破烂,臭叫花子,滚!”
陈逸眼里寒芒一闪。
“啪!”
击打声响起,却是那保安直接被陈逸快若闪电的一掌劈晕了。
陈逸直上顶层宴会厅。
刚走出电梯,他便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喜乐和欢呼声。
奢华典雅的婚礼会场内。
四方宾客云集,各个衣冠楚楚、面带微笑。
正中的婚礼庆台上,两个人面对面而立。
洁白婚纱、纯色西服,好一对璧人!
那张七年未见的娇颜上盛开的幸福笑颜,更是深深地刺痛了陈逸!
他的未婚妻,却在满心喜悦地嫁给他的表弟。
司仪朗声开口。
“新娘孙苗苗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陈定卓先生,此生不渝!”
孙苗苗眼眸含羞,刚要开口:“我......”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声冷喝打断。
“我不同意!“
应声,众人扭头看去,却是齐齐怔住。
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背着一个背篓,脚上居然还穿着一双草鞋。
穿成这样来参加婚礼?!
“哪儿来的乞丐!”
“难道是什么表演节目吗?”
“这人......有点眼熟,谁啊?”
现场议论纷纷。
众人眼睁睁看着陈逸迈步走来,站定在一对新人面前。
“陈定卓,孙苗苗,你二人还认得我吗?!”
陈定卓和孙苗苗回过神来,脸色骤然大变。
“陈逸?!”
“怎么会是你?”
二人惊呼出声。
台下。
陈王两家人瞬间惊得齐齐从座位上站起,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身影。
第3章
一众宾客听到陈逸二字,也炸开了锅。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孙苗苗是陈逸以前的未婚妻吧,有意思,现在家没了,未婚妻居然还和表弟结婚,他这人生悲催啊!”
“那是他活该,贪图享乐去泡林清梦,还毁了我们一个大明星。”
议论纷纷。
陈逸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二人。
“我需要一个解释。”
陈定卓率先回过神来,脸色转冷:“这还需要什么解释?我和苗苗情投意合,你失踪七年,谁知道你是死是活?”
“对!”孙苗苗连忙道:“陈逸,你别怪我。”
“大家都说你死了,整整七年的青春,我当然不能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陈逸苦笑。
在孙苗苗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陈逸心里仅存的执念和温情都烟消云散了!
因为,她的眼神冰寒刺骨,甚至带着厌恶。
仿佛在责怪陈逸,为什么要出现在这场婚礼上!
“既然来了,就坐下吃顿饭吧。”
陈定卓假惺惺道:“虽然不知道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但是现在陈家是由我爸执掌的。”
“这场宴席过后,你就离开宛城吧!”
不过三言两语,陈定卓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他怕,陈逸的归来是为了争夺家产!
陈逸却只是摇头。
“陈家是谁执掌我懒得管,但我不会离开宛城。”
“因为,我要查清楚,是谁,杀了我父母,是谁,陷害了我和林清梦,又是谁将我逼离宛城!”
“一旦我查出来,我定要让这些人千百倍偿还!”
他声若洪钟,震慑的所有人心中发颤!
台下人群里。
陈定卓的父亲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陈逸,今日是定卓和苗苗的大婚之日,不要在那里胡言乱语,滚下来!”
“如果再敢扰乱婚礼,我以陈家家主的身份治你的罪!”
“都要我离开宛城了,你们还把我当陈家人吗?”陈逸面无表情:“不过,我也从未把你们当过一家人。”
“我父母出事后,你们没有任何人帮忙料理后事。”
“也没有任何人去调查事故起因,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你们的眼里,只有万贯家财!”
陈定卓顿时像踩了尾巴的猫,怒喝道:“住嘴!保安呢,把这混蛋给我扔出去!你们怎么管理的,什么人都放进来?”
几个保安一拥而上。
陈逸却头也没回,只是随手一抽身侧花篮上的鲜花,猛地向后射出。
“嚓嚓嚓!”
一共六枝,擦着六个保安的脖颈而过,顿时带出道道血痕!
而他手抬起的瞬间。
角落里,一个人双眼发亮,连忙拨通了电话。
“宋总,我见到您吩咐过寻找的那枚木戒了!就戴在一个青年的手上,他叫......”
电话那端。
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勾起嘴角。
“陈逸?他在哪里?“
挂断电话,她豁然起身。
“备车。”
......
与此同时。
宴会场内,一众保安被吓得浑身发颤,哪儿还敢上?
“你们这帮废物,连一个叫花子都打不过吗?”陈定卓恼羞成怒。
而孙苗苗终于开口,眼里满是愤怒。
“你闹够了没有?离开我的婚礼!”
“我知道你忘不了我,但你就算再怎么折腾,我都不会改变心意,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陈逸摇摇头,神色无比平静。
“你想太多了。”
“这狗屁婚礼,我可不在乎什么结局。”
陈逸说着,直接抬手扯下了脖颈间的戒指,猛地一扬。
“孙苗苗,如你所愿,你我二人从此以后再无关系。”
那枚戒指摔落在地,却因一股大力直接砸的粉碎!
陈逸再看向陈家众人。
语气平淡,却透着锋芒!
“你们拿了其他东西,我不管,但我父母昔日亲手建立起来的易恒集团,我一定会亲手拿回来!”
“给你们一个机会,明日将公司转回来。”
“这是我的最后通牒!”
陈家人闻言齐齐色变。
易恒集团,那可是陈家目前最值钱的金字招牌!
陈明猛地一拍桌,气得脸色涨红:“大胆!”
“易恒集团现在的董事长是我,未来的董事长是定卓,你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真是痴人说梦!”
“这辈子,你都别想回到易恒!”
台上。
陈定卓则双眸微眯,脸色阴沉的可怕。
“陈家有你这种人,真是家门不幸。“
“我也给你个最后通牒,如果明天不离开宛城,你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话落。
却听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声冷嘲。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他?”
应声。
一个高挑女子,领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走了进来。
她一头酒红色长发颇为晃眼,那艳丽红唇和美丽面容更是无比动人。
“宋玥!”
“是全市最大的娱乐公司天星的女总裁宋玥!”
有人喊出了女子的名字。
瞬间全场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天星,是宛城乃至全国都闻名的娱乐公司,林清梦曾经便是天星的艺人。
而且宋玥不仅仅是挂着天星总裁的名号那么简单。
她还是当今市首的女儿,军部将军的孙女!
在整个宛城,她是无数男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此刻。
众目睽睽下,宋玥却径自走到陈逸身边,颇为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陈逸,是我的未婚夫,刚才是谁说要他死无葬身之地的?”
陈定卓亡魂皆冒,险些瘫软在地,挤出笑容道:“宋小姐,那都是我和表哥开玩笑的,如果我知道他和您有关系,打死也不敢说这种话啊。”
“下不为例!”
宋玥冷冷道,扭头看着陈逸,却露出了明艳的笑容。
“走吧,亲爱的。”
那笑容一时间晃的无数人失神。
陈定卓更是暗自攥紧拳头,恨得牙痒痒。
这么漂亮优秀的女人,凭什么看上这个一无所有的叫花子!
无数人的眼神如刀,在陈逸身上刮来刮去。
陈逸却一脸懵逼。
他压根不认识这女人。
但宋玥是在帮忙,他也不会不识抬举。
二人转身走向门口。
陈逸忍不住低声问道:“宋小姐,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宋玥轻哼一声,眼神无比哀怨。
“死没良心的,居然忘了我。”
“但我,可记得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