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啊——!哎哟——!”瓢泼大雨也难以掩盖住那声声凄厉的嘶吼。
吼叫声竟然穿透突如其来响彻天际的轰隆隆雷声,在雷雨声中令人听着异常揪心。
双鬓雪白的镇国公傲熙承不断在走廊下徘徊着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端坐在门口太师椅上焦急朝屋内张望的是镇国公府老夫人、傲熙承的老伴蒋英娘。
两扇紧闭的大门上趴着傲熙承的次子傲博义,他半眯着眼睛盯紧门缝,哪怕他只能窥到来来去去的背影。
在傲博义的左边围墙从他这边算过去或站或蹲的分别是他的大哥傲博忠、三弟傲博坚和小妹傲博贞,兄妹四个合起来就是“忠义坚贞”
大门右侧是排窗户,一眼望过去窗下清一色七个大大小小的小子。
最大的傲宇八岁,而最小的傲宜才二岁,从大到小一字排开,傲府是年年添丁一年一个。
最初男娃娃们是站着的、后来趴在窗户外,趴久了又改蹲下、最后均成盘腿坐下之姿挤在窗户下墙根处了。
突然,屋内痛苦的吼声转为妇人声嘶力竭的咒骂:“傲博义,你混蛋!”
“是、是、是!我混蛋,我最混蛋了!姑奶奶,求您省点气力吧,只要您平安无事要打要骂全由着你。”不管屋内的人能不能听见门外的傲博义急忙大声回应着。
屋内的妇人也就是傲府的二夫人章淑盈还真听见了,她强撑起身躯吼道:“疼死我了,老娘不生了。”
“好、好、好!生了完这个以后咱们就不生了。”傲博义点头如捣蒜回复着。
随即傲博义转身哀怨望着傲熙承夫妇,老俩口有默契的齐齐转向避开他可怜兮兮的目光,老大媳妇身子骨不行,他们可全指望老二夫妇了。
“二叔,你刚才说的我拿纸记下了,你画押吧,等二婶出来我交给她。”傲宇挤到傲博义身侧说道。
“闭嘴!你小子找死啊!”话音刚落傲宇就被他爹傲博忠捂住了嘴巴顺便拉开两丈远离傲博义。
其他几个小子忍不住齐齐大笑出声,顿时大人们也憋不下去了,不是捂嘴窃笑就是假装咳嗽,就连傲熙承也脸部抽搐忍得好辛苦。
傲博义可没心思找傲宇算账,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胎难产就不该在爹娘怂恿下要这个小八,若是夫人有个好歹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好了,都别闹了,给我安静!”蒋英娘一声令下傲府的大大小小均乖乖闭嘴。
轰隆隆又是惊雷响起,瓢泼大雨下得愈发大了,敖熙承望着天空幽幽轻叹。
“天啊,这场暴雨持续这么久,不只是涝灾最可怕的是堤围不知道能否保住?”傲博坚走到傲熙承身边仰望着天空。
此时蒋英娘满脸担忧地说:“三天两夜了,老头子,老二媳妇这娃也生太久了。”
“娘,您别担心,二嫂福大命大,必定会平安生下咱们府上的大小姐。”傲博贞上前安抚老母亲。
是哦,镇国公府的大小姐!所有傲家人的眼睛都亮起来,期盼的眼神齐齐集中在那两扇紧闭的大门上。
“咦,那是谁来了?”傲宇眼尖见到远处有人冒大雨前来。
顺着大孙子手指的方向,除了依旧趴在两扇门上的傲博义之外傲府众人齐齐朝来者行注目礼。
会是谁呢?管家傲伯没禀报人就来到后院应该是自己人,可府上所有的人可都在此处了。
傲熙承和蒋英娘互相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不过片刻,当那行人匆匆走近前来的时候,傲府的人不约而同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即又齐齐转身各自装作没看见似的。
“国公爷,老夫人。”走在最前头的妇人手上还牵着位瘦弱的小姑娘。
来到跟前那妇人松开牵着小姑娘的手顺便轻推了一把:“还不快行礼。”
“给国公爷、老夫人请安。”一大一小齐齐施礼。
“惠盈不必多礼,沛柔也快起来吧。”傲熙承和蒋英娘伸手虚扶了把。
傲府几个小子朝那小姑娘笑了笑,几个小的想要上前去却在收到傲宇警告的眼神后默契的停住了脚步。
蒋英娘勉强挤出抹微笑问道:“惠盈怎么来了?”
“姐姐还在里头吗?”章惠盈朝着前看了眼语气中带着焦急,“怎么还没生出来?要不我进去看看吧。”
傲博义回头瞥了瞥章惠盈,她是章淑盈的寡妇庶妹,上个月从外地带着独生女儿张沛柔来京,暂时就在傲府内借住。
短短时日,章惠盈虽说没干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但她的言谈举止与耿直豪爽的傲家人大相径庭显得格格不入,傲府上下对其均没什么好感。
三岁的张沛柔随她母亲章惠盈进府之后,在大人跟前看似十分乖巧,实则在暗地里没少让傲府的几个小子吃暗亏。
不过物以稀为贵傲府缺女娃娃的缘故,几个小子没心没肺并没有跟张沛柔计较,但是年纪较大的傲宇和傲宵却心中有数对其不冷不热。
察觉傲博义的目光,显然是想让自己拿主意,蒋英娘想想罢了,儿媳妇眼下在鬼门关,本该有至亲女眷陪伴才是。
蒋英娘年纪大了,老大媳妇王清蓉又卧病在床,傲博贞未过门夫君就病逝说到底还是姑娘家,章惠盈是章淑盈至亲确实是合适人选。
思及此蒋英娘点头道:“惠盈,劳你进去看着淑盈,有自家人看着,我们也放心些。”
“老夫人莫急,姐姐是个有福气的,必定会逢凶化吉没事的。”章惠盈边说边迈步进了屋子。
低头间,章惠盈脸上情不自禁闪过嫉妒。章淑盈命真好,在娘家备受宠爱,在婆家也这么受关注,与自己的经历形成鲜明对比。
见章惠盈进屋了,张沛柔站在旁边露出笑颜叫唤道:“哥哥!”
傲府几个小子齐齐迈步想要走过去,傲宇和傲宵兄弟俩同时发出眼刀将弟弟们拦住了。
又是他们俩,张沛脸上闪过不悦,她虽小却也明白傲府这些哥哥中傲宇和傲宵明显不待见自己。
张沛柔心头很是不满但还是瞬间换上讨好的笑说:“宇哥哥,宵哥哥。”
第2章
张沛柔毕竟只是三岁的娃,她的神色变换瞒不过傲熙承和蒋英娘,老俩口互相对视交换眼色,这小丫头不简单啊。
“祖父,沛柔的衣裳湿了,还是让人带她下去吧。”傲宵开口说道。
“我不。”张沛柔脱口而出。
“别添乱,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话音落傲宇转向自己的弟弟们,“好好守着,别瞎想,咱们的妹妹在屋子里头呢。”
大哥就是大哥,听了傲宇的话几个小子的注意力又回到屋子里头。
傲熙承抚摸着长长的白胡子,对于傲宇适才的言行他很满意,身为傲府嫡长孙小小年纪颇具威严且心中有分寸能管住弟弟们,不错。
蒋英娘见张沛柔装不下去了现出恼怒的神色,她装作没察觉吩咐说:“没听到大公子说的嘛,还不快带张小姐下去更衣。”
“是。”旁边的丫鬟急忙过来牵住张沛柔的手想要带她离开。
张沛柔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还希冀着有谁能表现热络些或者为自己说话,没想到所有的人都直接将其忽略。
忍不住跺了下脚之后,张沛柔才不情不愿跟随丫鬟退下。
走了几步后,张沛柔回头瞪了一眼,她眼中闪过愤恨。决定了,无论姨母这胎是男是女,总之她讨厌即将出生的这个小娃娃。
再说刚进入房间,章惠盈就听到章淑盈咬紧牙关口中却控制不住溢出的痛呼,她眼中竟闪过抹幸灾乐祸。
“姐姐!”脸上露出焦急担忧的神色章惠盈冲到床榻前。
听到这声称呼,屋内几位接生婆松了口气,总算是有傲府的人在场了。
接生婆们还真没见过谁生个娃娃几天几夜的,若是产妇或者胎儿有出什么事有家人在场,可以证明她们都尽心尽力了。
听到这声“姐姐”,章淑盈怔住了,她与章惠盈打小就不亲近,不过毕竟是亲姐妹。
之前章惠盈孤儿寡母上门求助章淑盈好心将她们收留下来,关键时刻她的出现还是令她挺感动的。
章惠盈冲到床榻前,章淑盈那里还有半分平日的风采,只见她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因疼痛大汗淋漓,几缕碎发湿漉漉贴在她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心中那股无法描述的畅快令章惠盈的嘴角不禁翘起,她急忙低头掩饰。
抬手假装抹了抹眼睛看起来就像在抹眼泪,章惠盈挤出副焦急关心的神色,屋子里其他的人顿时都觉得她情真意切。
“你们也累了,退开些喝口水,让我瞧瞧。”章惠盈挤上前去。
几位接生婆见状全都退开了,只有章淑盈的陪嫁王嬷嬷依旧站在床榻前。
章惠盈摸了下章淑盈的手:“王嬷嬷,姐姐手脚冰凉,你快去弄点参汤来给她暖暖身子。”
闻言忠心耿耿的王嬷嬷不疑有他,连声说早该如此自己糊涂了之后急忙起身朝门口走去。
“啊——!”就在章惠盈俯身的时候章淑盈骤然间发出凄厉的痛呼随即晕死过去。
产婆们纷纷上前,见章淑盈晕过去了个个露出吃惊的神色。
章惠盈厉声道:“不好,姐姐耗尽气力晕厥了。”
几位接生婆腿都软了,二夫人晕厥那不就随时是一尸两命的事,国公爷若是发怒能要了她们的脑袋。
与她们的反应截然相反,章惠盈却俯身在章淑盈的身下,看起来还在尽力。
当恢复神智的时候,骄骄感到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没看见,她闭上眼睛令自己镇定下来。
脑海中突然有段记忆塞了进来,骄骄愣住了。记忆中虽然如同此刻般置身于黑暗中,可却有许多熟悉且充满爱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有祖父、祖母、爹娘、伯父、伯娘、三姑、四叔以及一大堆的哥哥等等许多的人,他们的语气中均带着浓烈的疼爱,殷切的期待她快些出生。
过去的记忆点点滴滴如此清晰,自己是穿越了,穿越在个来不及出生就死了的胎儿身上。
骄骄的心中有千万只马飞奔而过,老天爷,你这玩笑可过头了,简直让人承受不起。
突然,骄骄感觉脑袋被人用力按住使劲往内推,分明是不让她出生,顷刻间她全都明白了。
还没出生就遭遇毒手窒息而亡,原来还没出生就碍着别人的眼导致胎死腹中,自己必须为这具小身躯原来的主人报仇。
骄骄的性子本就像那野草坚韧且顽强,在这关键的时刻她又岂会示弱?
猛地睁开双眸,骄骄察觉眼前依旧是黑暗,但是头顶方向似乎有道光芒若隐若现。
虽然脑海很是混乱,不过不管是什么状况,只要还有一口气,骄骄就不会屈服的。
章惠盈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章淑盈痛得昏过去了,可她腹中婴儿不只没有窒息而亡竟还自己挣扎着要出生了。
拼了命将脑壳已经露出来的婴儿往内推,章惠盈难以想象小小的婴儿生命力竟如此顽强,她不禁大汗淋漓,下毒手的同时还要注意别让人发觉委实不易。
滂沱大雨使得视线模糊,抬头眺望漆黑中是大片白茫茫水幕。
雨中伫立几个人,他们的衣襟下摆及裤脚鞋袜均已湿透了可是却没人敢动。
看不清中间那人的面目,几个人打着伞将其围住,隐约可见一角明黄色衣裳在雨中随风飘扬。
“皇上,雨太大了,请圣驾速速回宫。”靠近中间的太监小张子提高声音吼着。
不是小张子胆大包天敢对当朝天子大呼小叫,委实是因为雨太大了,不这么吼哪怕近在咫尺也听不清楚言语。
显庆王朝的皇帝麟朔微微摇摇头后忧心忡忡抬头望着天际,眼前可是百年一遇的大暴雨啊。
“皇上!皇上!急报、急报!”雨中有一骑飞奔而来。
目光转向飞奔而来的骏马,只见马上的人猛地勒紧缰绳,马儿嘶鸣前脚翘起后稳稳停了下来。
来者从马上跳下来跪在麟朔皇帝跟前:“皇上,大堤危险,奉命守堤的岳大人让末将前来禀报,雨再不停止的话他们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时辰了。”
“难道是天要绝朕的显庆天下!”麟朔后退半步身躯摇摇欲坠。
第3章
麟朔彻底慌了神,他很清楚一旦决堤必定是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见皇上脸色骤然间十分苍白小张子急得跪了下来:“皇上,您在雨中许久身子受不住了,先回去歇歇吧。”
“小张公公,眼下雨势太大,要回宫可还远着呢。”有人接口说道。
周围的侍卫小太监们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
“前面不远处是开国功臣镇国公傲承熙府上,要不咱们先将皇上送到哪儿去吧。”突然有人提议道
“镇国公府!对,就是镇国公府。”麟朔脑海中灵光闪过眼睛大亮,“快!送朕到傲府去。”
眨眼间,麟朔整个人恢复了生机,苍白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有了血色。
原来,麟朔骤然忆起显庆王朝的开国皇帝也就是他的父皇临终前与他说起的往事。
当初先皇开疆拓土起兵前偶遇得道高僧指点,他倚靠镇国公傲熙承必定能取得大好江山。
成就大业那日,先皇登门道谢想要请教高僧如何开创显庆王朝的繁华盛世,没想到人去寺空,只是留下书信一封。
先皇看过书信后立即毁去,其实里头只有一行字,临终前他将内容告诉了麟朔。
登上了马车后,麟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脸上情不自禁泛起得意之色。
轻咳两声麟朔看似随意地问道:“镇国公的几位子女朕倒是都认得,府上的其他人就没什么印象了。小张子,你可认得他的孙辈?”
“皇上,国公府是人丁兴旺,国公爷膝下七个孙儿全是男娃娃,其中最大的叫傲宇,才八岁却很机灵,奴才倒是见过几次。”
“哦?傲宇,好名字,其他的都叫什么名儿啊?”麟朔状似漫不经心问道。
“具体奴才不太清楚,只记得全是单字。”
“就没有两个字的?”
“没有。”
......
狂风暴雨中,冒雨前行的马车上传来了皇上与小张子的对话,所聊的全是关于镇国公府的事儿。
“国公爷,皇上御驾亲临!”傲府的管家傲伯跑得飞快人还没到跟前远远就高喊道。
闻言傲熙承不耐烦挥挥手:“傲伯,让萧麒麟那小子滚回他的皇宫去,老子正揪心呢,没空招呼他。”
显庆王朝至今不过经历了两代帝皇,“麟朔”是当今皇上的国号,他的名字则是萧麒麟。
傲伯闻言满脸尽是为难之色,天下也就自家国公爷敢直呼皇上的名字、有这底气和胆子敢对其下逐客令了。
“国公爷,雨太大了,皇上冒雨前来只怕是有要事。再说老奴看他脸色不大好,您看是不是......?”傲伯小心翼翼劝说着。
“老子脸色也不好,再说屋里头还有脸色比老子更糟糕的呢。”傲熙承不耐烦的打断傲伯的话。
“老夫人,这?”傲伯这时候也只能找老夫人蒋英娘了。
傲老夫人会意地点点头:“老头子,你去看看皇上到底有什么事?狂风暴雨的上门来,你可别因为家事耽误了国事。”
镇国公傲熙承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只要蒋英娘开口他却无不照办。只因当初他征战天下,她吃尽苦头独立撑起门户抚养四个儿女,这份情他这辈子都还不了。
“可是......。”傲国公欲言又止朝屋里望了望。
“快去吧,你呆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啊。”几十载夫妻傲老夫人自然知道国公爷的心思。
傲熙承才勉强说:“那我去去就回来,若是生了你马上让人告诉我。”
“我晓得,你放心。”蒋英娘挥挥手,国公爷才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后院。
宽阔的国公府大厅,厅上除了朴实的家具之外什么摆设都没有。
傲熙承是居功至伟的,可他的府邸却简朴得连普通王公大臣的宅子都不如,初次驾临国公府的麟朔皇帝不禁暗暗称赞。
大厅前是宽敞的院子,滂沱大雨中仍能见到左右院墙边上是两排兵器架子,摆放整齐的锋利兵器淋着雨愈发散发出冷冽的寒光。
奇怪了,国公府处处简朴异常,唯有灯火却比任何地方都要多,照得内内外外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按理说喜庆大节日大臣们的府邸才会点上诸多灯火以示庆贺,今儿是什么大喜日子啊?
换上干净的衣裳之后,麟朔皇帝打量四周着四周暗暗思忖着。
“皇上驾到,老臣有失远迎。”傲熙承人未进入厅中大嗓门就响起了。
“傲国公客气了,朕乃是不速之客啊。”麟朔皇帝站起来迎上前去。
面对开国重臣傲熙承,萧麒麟也不敢摆架子,毕竟显庆王朝是他老人家与他的爷爷并肩作战打下来的天下。
后来,麟朔的爷爷归天了,傲熙承没有拥兵自重反而竭尽全力将他父皇也就是开国皇帝扶上了皇位。
先皇在世时不只一次说过他的江山社稷是傲国公拱手相让的,所以麟朔对傲熙承很是敬重。
傲熙承朝麟朔拱拱手,边示意他朝主位走边问道:“皇上,这么大的雨您怎么出宫了?小张子和大臣们也不劝着点,这群混蛋难道不懂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吗?”
跟随在麟朔皇帝身侧的小张子有口难言只能陪着笑:“国公爷,奴才劝了,可是皇上放心不下啊。”
“傲国公,大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京城内外成灾,城外的堤坝都快守不住了,朕又岂能安心在皇宫中呆着呢?”麟朔露出笑容。
从敖熙承耿直的言语中麟朔却听出了关心,就像个长辈关心小辈般,情真意切十分难得。
“大雨下三天三夜啦?”傲熙承随口反问道。
说话间麟朔已经被傲熙承带到主位坐了下来,他诧异地反问:“您不知道?”
傲熙承愁眉苦脸直言道:“启禀皇上,老臣只记得老二媳妇要生娃娃天就开始下雨。到现在反正几天几夜了却还没生出来,把我给愁的,哪知道过去多长时间啊。”
“傲博义的夫人?第几个孩子了?”麟朔皇帝心中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皇上,傲家家规是一夫一妻不准纳妾的,老大媳妇生了四个全是小子,老二媳妇也生了仨小子,这可是第四个了。”傲熙承的老脸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