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秦国,镇国公府最偏僻的一隅。
一间挂满了白绸的堂屋内放着森森的棺材,祭台上烧着两根红烛,幽暗的火光将绸布照亮,透着可怖的诡异。
胸腔的窒息让温芸猛然惊醒,她猛地张嘴,一口黑血吐出。
她怎么都没想到,作为国际医生,自己不过是去第三世界出个医疗任务就穿越了。
记忆里,她是大秦国户部尚书府不得宠的大小姐,还偷偷恋慕当朝三皇子。
可一个月前,她被迫嫁给在战场上重伤残疾的镇国公世子谢云烬,她心有不甘,对谢云烬充满了怨恨,嫁过来后处处嫌弃针对他。
今天更是被人看见她给谢云烬下毒,导致谢云烬一命呜呼。
镇国公夫人赵氏得知后怒不可遏,直接一碗毒药送她归西,让她给谢云烬陪葬。
现在,她就躺在棺木里。
温芸透过棺盖的缝隙可以看见微弱的光,说明棺盖还没有被钉死。
她伸手想要将棺盖推开,可身体毒素未清的她根本就使不上力。
院子里,两个守夜的丫鬟有些害怕地朝棺材看了一眼。
“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没有啊?哪里来的声音,你不要疑神疑鬼的......”
“哐当”
两人话音未落,灵堂内就传来一阵巨响,两人身体一僵,僵硬地转过头,就看见一抹火红的身影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两个丫鬟先是一惊,片刻后,院内爆发出尖锐的惊叫声。
“诈尸了,诈尸了,快去告诉夫人啊。”
两人仓皇而逃,守在院外的家丁听见动静都跑了进来看见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温芸皆是一惊。
几个家丁脸色微变,眼神突然狠厉起来,“夫人说了,世子妃是要一路陪着世子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送回世子身边去。”
温芸刚出了棺材,转眼就看见家丁凶神恶煞地扑来。
她想跑,可发软的双腿还没有恢复过来,很快就被那几个人钳制住往棺材里押。
“你们要做什么,给我放手!”
温芸挣扎着想要摆脱他们的束缚,可她现在还处在脱力的状态,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很快,她就被押回到棺材里。
“砰”的一声,棺材板再次被盖上,四周都陷入了一片阴森的暗沉中。
温芸清楚地听见那些人钉死棺材板的声音。
镇国公夫人是铁了心的要她给谢云烬陪葬,如果她不想办法,就会被活活闷死在这棺材里。
温芸脚一动,棺内居然变得亮了起来。
她爬起来一看,竟是踢到了棺材里的祭品夜明珠,光线就是夜明珠散发出来的。
借着微弱的光亮,她看清了躺在身边的男人。
他身穿一件火红色的喜服,可能是太瘦的原因,喜服看起来空落落的,外露的脸也瘦得颧骨突出,让原本就高耸的眉骨跟鼻梁显得特别的突兀。
可即便是这样也能看出他骨相极好,可以想见他没变成这样之前,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出于医者的本能,温芸伸手在他脉搏上摸了摸。
这一摸,她瞳孔震惊。
脉搏还是跳的!
如果谢云烬还活着,她就不用陪葬了!
沉思间,温芸突然觉得手腕上一热,她低头一看,手上竟多了一个爬满了古怪图腾的木镯子。
这木镯子不是她开启医疗空间站的钥匙吗?
温芸心念一动,眼前突然闪过一阵白光,下一瞬,宽敞整洁的空间站就出现在她眼前。
空间站内整齐排列的药架上摆满了药品和医疗仪器,她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瓶药,神奇的是,刚才被拿走的药很快就被补上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老天能让空间站跟她一起穿越,还算待她不薄。
温芸赶紧从货架上拿了药跟银针就出了空间。
她给谢云烬诊脉,这脉象差得她没法说,但还有救。
温芸拉开他的前襟,她拿出银针刺入他的穴位让堵在他心脉上的那口郁气散开,随后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能量药丸,他身体太虚弱了,在得到系统治疗之前得先稳住生命体征。
做完这些后,她又伸手却扯他的裤子打算看看他的腿。
可她的手刚一碰到他的裤头,手腕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攥住了。
温芸一惊,抬眸就对上一双如星河璀璨的深眸。
不得不说,他睁开眼睛后,这张脸都变得鲜活起来了,就像是黑洞般的夜空坠了两颗耀眼的星辰。
温芸怔了一瞬,“唔?你醒了。”
温芸条件反射地伸手要去查探他的脉象,下一瞬却被他攥住另一只手腕。
她本是侧着身子探过去,被他一拉,身子一个趔趄就倒在他身上。
“诶!”
温芸闷哼一声,睁开眼再次对上那双已经染了煞气的黑眸。
她撑着手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他紧紧地攥着。
“你干什么,放手!”
谢云烬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和嫌恶,手腕一转就掐住了温芸的脖子,“你找死。”
胸腔的窒息袭来,温芸挣扎着想要摆脱谢云烬的钳制,奈何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我,我刚才......可是救了你的......你不谢我......还要杀我!”
救他?
谢云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上扬的眼尾都是讥讽的意味。
他眼神如刀,“谢你给我喝了一碗参了毒的鸡汤?”
温芸一噎,忍不住骂了原主一句蠢。
“那就是个误会。”
温芸双目瞪圆,谢云烬身上的煞气将她裹胁得无法喘息,她咬牙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他的眼睛刺去。
谢云烬瞳孔一缩,猛地松开手。
温芸解开束缚后快速地挪到了谢云烬够不到她的位置。
这时,棺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瞬,温芸就听见有人撬动棺盖的声音。
片刻后,眼前突然一亮,棺材盖被人打开。
镇国公夫人赵氏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抬眸就看见一身红衣的谢云烬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赵氏心里一惊,眼底百感交集,不顾众人惊恐的眼神扑到棺材前。
“烬儿,娘的烬儿,你活过来了,你活过来了,你真是差点要了娘的命啊。”
谢云烬见了赵氏,眉眼都柔和了一分,可他刚要开口就吐出一口黑血,人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2章
赵氏大惊。
“烬儿,烬儿。”
温芸看谢云烬突然倒下瞳孔都沉了下来,他可不能死。
她起身想要去查看谢云烬的情况,却被赵氏一把推开。
“你要对我儿做什么?”
温芸拧眉,声音泛着冷意道:“我可以救他。”
赵氏好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哀戚的眉眼都变得狰狞。
“若不是你,烬儿也不会命陨,来人,把她给本夫人拿下。”
说完,赵氏又立即让人找来了府医。
下人们七手八脚的将谢云烬从棺材里抬回到屋中。
温芸望着屋门的方向,眉宇间都是沉吟的暗色。
屋内,府医给谢云烬切脉后惋惜地叹了口气。
“大夫,烬儿他怎么样了,情况是不是好转了?”赵氏急切询问。
府医摇摇头,“夫人节哀,世子这只是回光返照,毒已入了肺腑,已经无力回天,人,已经没气了。”
赵氏脸色一白,脚步踉跄地跌坐到椅子上。
“夫人......”丫鬟担忧开口。
赵氏眼神一厉豁然起身到了院子里。
她满目凌厉地瞪着温芸,眼底都是怒意,“将这个胆敢谋害世子的贱人给本夫人乱棍打死!”
温芸心口一跳,赵氏突然这么生气来对付自己,肯定是因为谢云烬的情况不妙,她道,“我可以让世子醒过来,夫人为何不让我试试?”
赵氏气得上前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温芸脸上。
温芸只觉一股血腥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唇齿,眼前阵阵发黑。
“贱人,到现在还敢骗本夫人,打,给我打!”
温芸明显看到了赵氏眼底的杀意,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让我试试,如果不成,我任由夫人处置,难道夫人不希望世子活过来吗?”
赵氏眼皮剧烈的抖了抖,她不信温芸有本事让谢云烬活过来。
“如果我办不到,夫人一样可以将我杖杀给世子陪葬。”看出赵氏的动摇,温芸继续游说。
“夫人不是在给我活下去的机会,而是给世子!”
赵氏瞳孔一缩,冷冷的瞪向温芸,“好,本夫人到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放开她,把人带进屋。”
即便不相信,但作为一个母亲,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不想错过。
温芸看赵氏答应,心里吐出一口气走进屋内。
此时,躺在床上的谢云烬脸上一片灰败之色,已然是一个死人了。
温芸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即上前检查谢云烬的情况。
她指腹落在他的脉搏上,已经感觉不到任何跳动了。
温芸从身上摸出银针刺入谢云烬的虎口,心脉,还有任脉,银针一路向下,几乎要将谢云烬扎成筛子。
之后她又拉起谢云烬的手臂,伸手狠狠的朝他的腋下拍去。
“啪啪啪”的声音在低沉的屋子里格外的刺耳。
府医在旁见了不赞同的开口,“夫人,世子已经没气了,这哪里是在救人,这就是不想让世子走得安稳呐。”
赵氏也瞧得一肚子气,温芸这哪里是在救人,这分明就是在折腾凌辱烬儿的尸体!
“温芸你做什么,你给我住手,来人,把她给本夫人拖出去。”
粗壮的婆子们闻言纷纷涌上前抓人。
温芸冷眸猛然抬起,浅色的眸子尽显凌厉的冷色,“若想他活过来就给我滚。”
几个婆子哪里见过温芸这个样子,一时间竟被她的眼神给震住了,就连赵氏也愣在原地。
如今看着温芸,怎么都觉得不正常,这还是那个在她跟前伏低做小,胆小怯懦,连话都说不明白的温芸吗?
在她们怔神时,温芸看见他的心口上溢出一滴滴鲜红的血滴时,她才呼出一口气来。
赵氏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被温芸给唬住了,一时间更是恼怒。
“还愣着干什么,拿下她!”
婆子们再次上前将温芸押住。
赵氏细长的眉头愤然抬起,“把她拖出去给我狠狠地打!”
温芸没有挣扎,而是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咳!”
床上突然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屋子里的人被定住般都僵在原地。
只有温芸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精光。
其实谢云烬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出现了假死的状态,被一团浊气隐匿了心脉,这才导致大夫探查不到任何脉象,现在她将那股浊气疏通了,谢云烬自然就能恢复正常的脉象。
“夫人去看看,世子是不是活过来了。”
赵氏回神,踉跄上前。
谢云烬睁开眼就看见哭红了眼的赵氏,他虚弱开口,“母亲。”
“烬儿啊,你可真是要吓死母亲了。”
府医浑身剧震,他此时也顾不上规矩了,三两步到谢云烬跟前切上他的脉,感受到指腹下跳动的脉搏时,他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明明刚才人都没气了。
“大夫,如何?”
大夫闻言起身,“回夫人,世子确实,确实又活过来了。”
赵氏激动得嘴唇都颤动起来,“你刚才不是说世子已经没气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额头冷汗直冒,“是,是刚才小的确实没有摸到世子的脉搏......”
“世子不会死的。”只要他还活着,自己不用陪葬了。“刚才给世子治疗被人打断,还请夫人让我继续。”
赵氏忽地转向温芸,头上的朱钗叮当作响,她用一种极度严厉的审视目光落在温芸身上。
她不信温芸有多厉害的医术,这次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但他们那么多人在场,谅温芸也不敢如何,便让婆子放了她。
温芸走到床前,再次对上那双黑如深渊的眸子。
她往前靠了一分,用只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世子,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的命了,你现在能相信我不会害你了吧?”
谢云烬刚才出现假死状态时意识却是清醒的,所谓假死,只是让人探不到他的脉象而已,所以刚才屋内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楚。
他黑眸冷然,相信温芸是不可能的,但他要知道她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你想说什么。”
第3章
“给我一次自证清白的机会,届时,世子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的。”
谢云烬青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外露的情绪,那双暗光嶙峋的眸子让温芸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就在温芸以为他会拒绝自己时,他突然说了句,“好,本世子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
温芸攥了攥拳。
她清楚地知道,毒根本就不是“她”下的,她不过是只替罪羊,躲在幕后的黑手就像是悬在她脖子上的刀,若不能揪出来,她随时都会有再被算计的风险。
待她站直了身子后,赵氏就问道:“如何?世子如何?”
“夫人,世子虽然已经醒来,但体内毒素未清,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
说到毒,赵氏盯着温芸的眼神都变得阴沉了。
“世子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当初本夫人要是知晓你如此恶毒,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过门。”
“夫人,世子的毒不是我下的。”
赵氏冷笑,“不是你还能有谁?”
温芸暗自攥拳,如她所料,这件事若不说清楚,赵氏不会轻易饶过她。
温芸刚才就在回忆谢云烬中毒的过程,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
“夫人想要定我的罪也要讲求证据,不然可不能服众,世子妃都能被随意打杀,更遑论其他人。”
温芸这话让屋内的下人都变了脸色,温芸是主子都能被随意定罪打杀了,那他们这些命贱的奴才还能落地好吗?
赵氏从不知道温芸还生了张巧嘴,但她不再怒浮于面,而是恢复了以往的端庄就着丫鬟的手到椅子上坐下,眼角扬起瞥了温芸一眼。
“本夫人向来是个公正的,既然你要证据,那本夫人就让你心服口服,把人跟东西都带上来。”
丫鬟应声后就退了下来。
不过一刻钟,刚才的府医就拿着一个碗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那丫鬟身上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衣袖都卷边了,看着已经穿了不短时日,可见她之前在府上过得并不算好,她就是原主的丫鬟之一,春桃。
“奴婢参见夫人。”
赵氏眼皮轻轻抬起,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春桃,把你看见的都说出来。”
春桃头也不敢抬地道:“回夫人,今日一早奴婢将早饭送到世子屋中后就准备离开,这时,世子妃进来说她要给世子喂食让奴婢出去,奴婢不敢拒绝就退了出去,但奴婢不放心,就悄悄地守在外间,亲眼看见世子妃将一包东西放进了鸡汤里给世子灌了进去,没过多久,世子就吐血身亡了。”
她话音刚落,大夫便拿着碗上前,碗里装的是残留的鸡汤,“夫人,小的在鸡汤里查出了断肠草,此乃剧毒,只需少许就能让人毙命。”
一个粉衣丫鬟拿出一个小小的牛皮纸包,“这个药包是在世子妃枕头下找到的,大夫已经查过,这里面包着的就是断肠草。”
赵氏这才将视线转回温芸身上,“温芸,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温芸神色从容,眼神没有一丝慌乱地道:“毒不是我下的。”
事到如今,温芸还不承认,赵氏也恼了,“那你说,鸡汤是不是你喂的?”
温芸点头,“是。”
“那你还说毒不是你下的?不是你下的,这毒怎么会在你那里?”
温芸目光沉冷,缓缓走到春桃跟前蹲下,“你说,你亲眼看见我将毒药放进世子的鸡汤里?”
春桃被问得一哆嗦,但还是低着头道:“是,是。”
她又站起身看了眼还剩下小半碗鸡汤的碗淡淡地勾起唇角,“大夫确定这鸡汤里参了断肠草没错吧?”
大夫没有犹豫地点头,“是。”
最后,她点着那片小小的牛皮纸包,“这确定包的是断肠草毒对不对?”
丫鬟应了声。
赵氏眉宇间已经显出一丝不耐,“温芸,你还想耍什么花招,以为这么拖延时间,你就不会受到惩戒了吗?”
温芸最后才转眼看向赵氏,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神却格外的锐利,“夫人,世子根本就没有中断肠草的毒。”
“你说什么?”
赵氏觉得温芸疯了,疯地把他们当成了傻子。
“温芸,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说,世子根本就没有中断肠草的毒,中的是夹竹桃的毒,中毒后,毒素刺激到脏器出血,导致他气血攻心出现了假死的症状。”
“这不可能!”
大夫闻言就想趁机在赵氏跟前找回场子,他急声道:“世子妃即便是想要脱罪,也不必想这么拙劣的借口,世子明明就是中了断肠草的毒!”
“如果不是呢?”
大夫气道:“一定是!”
“夫人,薛太医到了。”谢云烬从棺中醒来时赵氏就让人拿了公府的牌子去宫中请太医过来,这会儿刚到。
“去,将薛太医请进来。”
“是。”
须臾,一个穿着藏青色锦袍,脸上留着一撮山羊胡的薛太医被丫鬟领了进来。
“下官见过夫人。”
赵氏神色微缓,当初谢云烬受伤归来还是薛太医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的。
“薛太医请起,烦请太医给烬儿看看,他是不是中了断肠草的毒。”
薛太医闻言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上前查看。
在他给谢云烬查探过程中,府医势在必得地瞪着温芸,“世子妃想要脱罪的心在下理解,可错误的引导跟判断只会害了世子,你若为自己开罪而害了世子,这心思未免也太过恶毒了。”
讥讽她?
温芸轻笑一声,“话别说得太早,我怕你一会儿脸疼。”
府医面色一沉,冷哼了声。
薛太医缓缓地站直了身子转向他们。
“太医,如何?”
薛太医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温芸一眼,虽然他不知道之前的事,但从府医刚才的话中也能猜出一二,他道:“回夫人,从脉象上来看,世子并未中断肠草的毒。”
府医一听,差点跳起来,“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