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依孩子现在的情况最好放弃治疗,还能少受点痛苦。”
ICU病房外,医生面色凝重的看着江瑶。
隔着玻璃,江瑶竭力挤出个笑,冲女儿璐璐摆了摆手。
泪水无声落下,被她飞快擦去。
“放弃治疗的话她还能活多久?”
“......几小时。”
此话一出,江瑶再忍不住,泪如雨下。
像璐璐这样患有罕见病的孩子医生见得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同情江瑶,但只能残忍的告诉她真相。
“还是尽快和孩子爸爸做决定吧。”
听到“孩子爸爸”四个字,江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不是傅司寒一意孤行,为了救他那白月光的儿子而让璐璐做交换,璐璐也不会被劫匪折磨得病发,最终耽误最佳治疗时期。
“不需要通知他,我可以自己决定。”
江瑶不想让他脏了女儿的轮回路。
把璐璐接出ICU的时候,她一张白嫩的脸蛋早已被烧得通红。
即便意识模糊,她却仍紧紧攥着江瑶的手,问,“爸爸去哪了,璐璐完成任务了......”
她答应爸爸把其他小朋友保护得很好,只是璐璐太累了。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璐璐?”
“璐璐乖,爸爸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他只是太忙了。”江瑶竭力压抑着哭腔,不敢直视女儿那清澈的鹿眸。
“那就好。”璐璐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抬手帮江瑶擦去眼泪,“妈妈,我有点累,可以睡一会吗?”
“妈妈,你别哭了,璐璐知道、知道你伤心,我只是要去天上守护你了。”
璐璐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瑶感受着她冰凉的小手从自己脸上轻轻划过。
下一秒,她的手脱力,缓缓坠了下来。
璐璐死在了江瑶的怀里。
她甚至没能像医生说的那样还有几小时的存活时间,仿佛只是为了专程和她告别一样,匆匆离开。
“节哀顺变。”
江瑶跌坐在地上,愣愣抱着璐璐的尸体,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医生。
“她没死,你胡说什么。”
“她还有体温,璐璐没有死......”
即便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看到江瑶这副失神的样子也忍不住动容,眼眶不禁变得湿润。
“傅太太,您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傅太太”三个字仿佛一把尖刀刺进江瑶的心脏。
他傅司寒还会有孩子,可她江瑶,已经失去了她此生唯一的至宝。
璐璐才八岁。
为了讨傅司寒的欢心偷偷瞒着她去了傅家,却被傅司寒送到绑匪面前,骗她用自己当人质交换回了祁颜的孩子。
可怜她的璐璐从出生起就没感受过父爱,天真以为只要讨好他就能让他多看她几眼。
江瑶无法再自欺欺人。
她的璐璐已经死了......
她疼的倒在地上,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
璐璐的丧事是江瑶独自办的。
抱着她的骨灰,她在和傅司寒的婚房里枯坐了三天三夜。
直到安抚好受惊的祁颜母子,傅司寒才回来。
他一如平常那样矜贵风光,如果不是无名指戴着婚戒,凭谁也无法把他和“已婚人士”联系起来。
打开房间的灯,看着憔悴的江瑶,他的眉头明显皱紧。
“又发什么疯?”
见她不理他,他不耐烦的抽回目光,径直朝保险柜走去。
“小宸受了惊吓,这事毕竟是在傅家发生的,我决定送他百分之三的股份作为补偿。”
早在祁颜回国后,傅司寒就把她接回了傅家。
那个叫小宸的孩子出生的时间恰巧是祁颜在和他分手出国的六个月后,虽然他和小宸没做过亲子鉴定,但傅家上下已经把小宸当成傅司寒的准继承人对待。
这百分之三的股份看似是补偿,实则是试探傅氏集团其他大股东们的探路石。
猜到江瑶会为了股份的事和他歇斯底里的闹一通,傅司寒说完这话就用厌恶的眼神盯着她,开口就要先发制人。
然而预料中的激烈争吵并没有发生。
江瑶迟钝的愣了几秒后才机械的抬起头,面容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哑声道:“知道了。”
他把整个傅家都送给别人她也没意见。
她要她的璐璐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走,而不是死了还得沾上傅家的脏水。
傅司寒意外的挑了挑眉,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女儿还在医院。
“等我忙完会去医院看璐璐。”
“不必了。”江瑶打断他的话。
傅司寒的脸色冷下来,“你闹什么,以为用孩子就能让我觉得亏欠,逼我和你在一起?”
他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根针刺在江瑶心上。
她后悔了,后悔八年前为了救中毒的他主动献身,后悔这些年为了让璐璐能得到父爱而一再妥协。
更后悔......遇到傅司寒,爱上傅司寒。
处理完璐璐的丧事后,江瑶就像被抽走灵魂,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她无力和傅司寒争辩,只从一旁拿出两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她选择净身出户,只为最快和他离婚。
“离婚吧。”
离婚是傅司寒早就提出来的,只是她为了给璐璐争取更多的财产,一直不肯松口。
傅司寒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是用迟疑又探究的目光反复打量起江瑶的脸。
“一分钱都不要?”
她的璐璐都不在了,钱还能留给谁呢?
“不要。”江瑶斩钉截铁道。
权衡一秒后,傅司寒终究还是为了尽快摆脱江瑶,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待离婚协议正式生效,江瑶的眼中泛起一丝笑意。
笑着笑着,眼泪流出来。
望着傅司寒远去的背影,江瑶抱起璐璐的骨灰盒,朝海边走去。
江瑶一步步走进海水中,刺骨的海水逐渐将她吞没。
她狼狈的任由海浪拍击自己,只执拗的抱紧怀中的骨灰盒,力道紧的恨不得揉进骨头里。
“璐璐,妈妈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了。”
她仰头看向天空璀璨的星群。
海浪拍过,江瑶失去力气,不受控制的坠落至沈渊......
三天后,傅家。
傅司寒正在陪祁颜母子,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你好,是江瑶的家属吗,请你来一趟认领她的尸体。”
第2章
凌晨,傅家老宅。
江瑶从噩梦中惊醒。
从床上坐起来,她赤脚走出房间,于黑暗中看着不远处跌跌撞撞的人影,终于确信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九年前,她怀上璐璐的那天。
这一天她来到傅家,妈妈和傅司寒的大伯举行婚礼,所有人都去酒店参加仪式,只有她被忘在了家里。
好巧不巧,傅司寒被人陷害中了药,失去意识之下抓住了她,将她折磨了一整晚。
可笑的是,她事后求救,傅家上下却怪她心怀不轨,认为是她故意勾引傅司寒!
江瑶下意识捂住小腹,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涌出来。
这一世她要帮璐璐重新找个父亲。
找一个能把傅司寒踩在脚下,这辈子都不会被渣男欺负的大人物!
药劲发作的傅司寒缓缓朝她走来,看清她的身影后忍不住眼前一亮
“唔......”
他伸手,想要抓住江瑶。
江瑶凉薄冷漠的目光从他脸上划过。
下一秒,她一脚把他踹下楼梯,而后朝相反方向走去。
上一世她明明是为了救人才牺牲清白,可傅家上下为了维护傅司寒,强行给她扣上自甘堕落爬床的帽子,不仅不顾她的尊严当众拖着她去做了妇科检查,还动用家法在寒夜里把她浸猪笼!
这次,她不会再犯傻,她要亲手掀下这块遮羞布!
江瑶越走越快,很快来到了顶层的花房。
虽然正值寒冬,但花房依旧温暖如春。
她脱下法兰绒睡裙,身上只剩一条月白色的真丝睡裙。
如瀑的黑色长发坠在身后,轻盈娇柔的她仿佛从暗夜中走出来的妖精。
她赤脚缓缓朝花房深处走去,在那里遇见了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气场凌冽,阴郁怪异的男人。
“三叔。”
她站在男人面前,乖巧的垂下眸。
傅景深正侍弄面前这盆价值千万的君子兰,闻言连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道:“想求我救傅司寒?”
江瑶惊了下,没想到他整天窝在花房里不出门竟然消息如此灵通。
但她不敢表露出分毫情绪,只摇摇头,跪坐在她面前。
“他的事与我无关,我今天来......”
她深吸口气,鼓足勇气将手放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让她意外的是傅景深明明常年坐轮椅,可大腿肌肉紧绷结实,根本没有萎缩的迹象。
掌心传来男人炙热的体温。
江瑶被烫的脸色涨红,却还是硬着头皮靠近他。
她仰起头,黑发红唇,美的惊心动魄。
“想求三叔帮我一个小忙。”
只有权势遮天的傅景深才有资格做她女儿的爸爸。
傅景深垂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江瑶几乎要被他眼中的审视和怀疑刺得退缩。
就在她胆怯离开的前一秒,傅景深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确定?”
“确......确定!”
说罢,她猝不及防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下。
傅景深先是一愣,下一秒,他掐住她的下巴,沉声道:“这不叫接吻。”
“这才是。”
温暖的花房里传来压抑暧昧的气息。
江瑶晕晕乎乎的被他抱在腿上,感受着他身上清冷凌冽的香味。
在他强势的攻势下,她很快化成一滩春水,无力的趴在他怀里,任由他折腾。
整夜贪欢。
等傅景深吃干抹净后天已经亮了。
江瑶一瘸一拐的下了楼,刚准备回房间却被管家拦下。
“江小姐,老爷子有话问你。”
不容她拒绝,她直接被带到了傅老爷子面前。
傅家的正厅里此时坐满了人,傅老爷子坐在正首,表情严肃阴沉。
傅司寒黑着脸跪在他面前,身旁站着脸色难看的祁颜。
此时的他虽然跪着,却没有丝毫青涩胆怯的模样,反而隐隐透露着上位者那般迫人的威严。
江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如今的祁颜只是傅老爷子的战友的孙女,和傅司寒互相爱慕却忌惮傅家的势力不敢公开。
“跪下。”管家冲着她冷呵一声。
二十岁刚刚来到傅家的江瑶怂的像鹌鹑一样,谁都敢教训她,可重活一世的江瑶才不会被他狐假虎威的架势吓到。
“我没错为什么要跪?”她反问一句,目光坦荡的看向傅老爷子。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呵,我担不起你这声爷爷。”傅老爷子眼里尽是对她的厌恶。
此话一出,一旁传来窃窃私语。
“跟她妈一样就是个狐狸精,大少爷哪是她这种货色能勾引的,切,爬床的贱 货。”
“她故意留在家里不就是想趁家里没人勾引司寒,贱 人!”
“谁知道她妈妈私底下怎么教她的,说不定母女俩早就想好了怎么赖上傅家,真晦气。”
他们一口一个“勾引”,傅司寒什么都没说就被他们主动当成了受害者!
新婚第一天就被傅家的亲戚们骂的狗血淋头,江瑶的生母钱颖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把江瑶打死。
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儿,爬床就算了,竟然会被外人发现,以后还让她怎么在傅家立足?
她被气的浑身颤抖,咬着后槽牙问道:“小瑶,你昨天晚上去大少爷房里了?”
上辈子江瑶也经历了这一遭,不过更惨的是她是光着身子被人直接从床上拽下去的。
这一世,她终于亲手将她一生的苦难的苗头扼杀在了摇篮里。
江瑶说话的语气都轻松不少,“没有。”
反正傅司寒也不会承认,他厌恶她厌恶到了极点,上辈子她被傅老爷子折磨的半死他一句话都没说,后来她被查出怀孕,傅老爷子为了子嗣终于肯放过她,他才不情不愿的娶了她!
原本垂着头的傅司寒听到她斩钉截铁的回答后瞬间抬起了头,皱紧眉头深深看着她。
“昨晚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他笃定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和他上 床的人是谁,江瑶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她不要他负责,还想找谁接盘?
他说着,转头看向傅老爷子,坚定地说道:“爷爷,我要对江瑶负责。”
此话一出,身旁传来一声嗤笑。
“大少爷,你认错人了。”
第3章
江瑶冷漠的声音响起,“正好大家做个见证,我江瑶和傅司寒绝无瓜葛,若我觊觎他、纠缠他,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呵,江瑶,你对自己真够狠的。”
傅司寒嗤笑一声,眸色变得无比狠厉。
他毫无收敛,周身的气场冷得快要结冰。
江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一个绝不可能的念头生了出来。
“不是你还能是谁?”傅老爷子发话了,成功把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不清楚,我昨晚一直在房间。”江瑶耸耸肩,目光不经意的落在祁颜身上,“更何况昨晚不止我一个人在家,祁小姐的房间就在大少爷隔壁。”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将注意力放在了祁颜身上。
傅老爷子脸色微变,一改方才对待江瑶时的冷漠厌恶,毫不犹豫的摆摆手说道:“不可能是小颜,她这孩子我最清楚,做不出这种下作事。”
他话里的偏见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她做不出来,我一个黄花大姑娘也做不出来。”江瑶不甘示弱的怼了一句。
祁颜原本听到傅司寒昨晚和江瑶上 床了,难过得摇摇欲坠,如今又见事态峰回路转,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傅老爷子已经看出她和傅司寒的暧昧,所以才会强行安排她留学。
她知道自己一个孤女二不上傅司寒,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想到这,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傅司寒身边。
“爷爷,昨晚是我。”祁颜咬咬牙,硬着头皮抬起了头,“当时情况紧急,我发誓当时只是想救人,绝没有别的意思!”
“原来是祁颜啊,的确昨晚情况紧急,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反抗得了药效发作的成年男人。”
“祁颜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才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惦记傅家的钱,给人下药爬床。”
“呵呵,某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想到给别人做嫁衣了。”
这件事大家从事始终都觉得是钱颖为了让自己女儿攀上豪门才故意给傅司寒下药。
如今有祁颜主动承认,大家没了看热闹的心,反而开始夸起她和傅司寒郎才女貌。
唯独傅老爷子跟傅司寒二人脸色越发难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颜,昨晚真的是你?”傅老爷子明亮的目光幽幽审视着祁颜。
祁颜紧张的咬紧下唇,怕的忍不住要说出真相,却也知道这是她能嫁给司寒的唯一办法了。
她不想出国,不想被傅家抛弃。
她深吸口气,坚定的点头,“是我。”
“祁小姐舍身救人,肯定是有哪个烂舌头的随便编造大少爷的闲话,见不得傅家好!”江瑶轻飘飘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还有人想挑拨是非也要掂量着敢不敢当着老爷子的面说。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她不动声色推出了人群。
隔着重重人影,她望向神情复杂的傅司寒。
这一世,她祝他痛失所爱,不得好死。
他们,再无瓜葛。
江瑶决绝的转身离开。
傅司寒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在她转身的刹那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
幽深炙热的视线如火一般,可江瑶却漠然处置,再不会关心他的死活。
......
傅家老宅的别墅一共有七层,江瑶和母亲继父一起生活在四层。
回到自己房间,她卸下浑身的疲惫,躺在床上遮住了眼睛。
手颤抖着摸向平坦的小腹,她喃喃道:“璐璐,你一定要来啊。”
她甘愿付出一切,换她的璐璐重生。
就在她思绪万千的时候,门被钱颖一把推开。
她怒气冲冲的走到江瑶面前,气的狠狠拧了下她胳膊上的嫩 肉。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说是你睡的你承认就得了,干嘛便宜祁颜那个孤儿!”
一想到这么大的便宜被一个孤女占去了,她恨得牙痒痒。
江瑶定定望着自己妈妈,上辈子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妈妈,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妈,我要是不按照你想的相亲嫁人,你会恨我吗?”
“女人没有男人依靠是不行的。”钱颖心里响起警铃,生怕自己女儿又被那套女性独立的思想洗 脑,立马苦心劝道:“没有男人养你吃什么穿什么?”
她们女人就该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牵住男人的心,只有蠢货才会想在男人的领域跟他们硬碰硬!
“我要是过得不幸福呢?老公出 轨,想杀我跟孩子?”江瑶问道。
钱颖沉默一瞬,半晌后,经过深思熟虑才开口,“那妈妈跟他一命换一命!”
泪水止不住喷涌而出。
江瑶扑进她怀里,恨不得把前世所有的委屈都化成眼泪流出来。
“妈,咱们离开傅家好不好,你想要的豪宅珠宝我将来都能给你。”
闻言,钱颖把她轻轻推了开,“你知道的...你傅叔叔对我挺好的。”
看到她眼底的动容,江瑶悄然变了脸色。
没错,傅叔叔的确对母亲很好,不介意母亲保姆的身份,抗住了傅家的反对和她走在了一起。
婚后也是彼此悉心照料,生活简单幸福。
可他到底是傅家人!即便他性子温和,与世无争,可还是会被人视为眼中钉!
上一世,他平白无故地被卷入傅家的权利争夺战,最后落了个陷害兄弟谋财害命的名声,带着母亲,身无分文地被赶出了傅家。
二房名义上念及兄弟情份,让他免了牢狱之灾,可暗中却想斩草除根,制造了一场车祸害他们双双送了命...
这傅家,是会吃人的!
兴许是思绪繁重,精神紧张,江瑶突然觉得小腹阵痛,紧张地捂住了肚子。
“妈......你有没有保胎药?”
“保胎药?”钱颖先是疑惑,而后猛地看向她,“昨晚真的是你!”
“不是。”江瑶迅速摇头。
“那你要什么保胎药!”她紧紧攥住江瑶的胳膊,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个洞。
“妈!你别问了。”
隔墙有耳,江瑶不敢让这件事走露风声,更不敢让傅景深知道自己存了这层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