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谢氏身怀六甲,出身清白,陪伴风儿已有三载春秋,依礼当晋升为平妻之位,诗清,你可有不服之处?”
白府老太君端坐于正厅高位,面容冷峻,言辞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诗清端坐于下位,青丝如瀑,轻轻挽于耳后,遮掩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若是此事放在过去,她或许会在此刻怒不可遏,搅得白府天翻地覆,但今非昔比,她已不再是昔日那国公府中的二夫人。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她夫君白沐风即将纳外室谢媚媚为平妻的关键时刻。
叶诗清,身为京城首富叶家独女,自幼生活在锦衣玉食之中,虽是商贾之家,但其气派与风范,丝毫不逊于那些侯门贵族之女。
瑞国公府白家,为得叶家丰厚的陪嫁,恳请皇上赐婚,将她许配给了二公子白沐风。
然而,新婚之夜,那位曾对她甜言蜜语、百般献媚的白二公子,竟扼住她的咽喉,将她粗暴的按在喜庆的大床上,并出言侮辱。
“你一个商贾出身的女子,身份低微,怎配得上我国公府的门楣?今日能让你以八抬大轿进门,已是莫大的恩赐。往后,我绝不会再多瞧你一眼,你也不必痴心妄想。”
言毕,他衣袖一挥,无情地将她弃于新房,让她独守空房三年。
而今,他又在外另觅佳人。
这位佳人姓谢,乃朝中七品小吏的次女,也算官宦之后,与白沐风暗中苟且已有三年之久。
如今谢氏有孕,为保全二人颜面,两家商议,将她娶入府中,封为平妻。
名义上是平起平坐,实则是以谢氏为饵,打压叶诗清,觊觎她的财产,最终扶谢氏为正室。
前世,谢氏入门后,白家人便原形毕露,诬陷她不孕善妒,巧取豪夺她的家产,将她囚禁于府中,以毒药与酷刑折磨,致使她年仅二十余岁便满头白发,全身溃烂,悲惨离世。
如今重生归来,她誓不再蹈覆辙。
此刻,庄严的大厅内,各房夫人围坐,她们神色复杂,有的窃笑,有的幸灾乐祸,但无一例外都等着看她失态发疯。
“诗清!”白老太君再次呼唤她,“你成婚三年,肚子未有动静,我白家岂能无后?”
叶诗清收回思绪,目光冷静如冰,冷笑回应:“老祖宗,自成婚之日起,白沐风便未曾与孙媳圆房,无后之责,岂能全部都归咎于孙媳?莫非要让孙媳自行外出,为他寻个血脉回来?”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原来白沐风婚后从未亲近过她,实乃奇闻一件。
深知内情的白老太君与白夫人面色大变,连忙制止:“诗清,休要在众人面前口出妄言!”
叶诗清轻抬衣袖,露出臂上守宫砂:“老祖宗,您可瞧仔细了,我并非信口雌黄。”
白老太君见那醒目的红点,身形一晃,手中的佛珠险些脱手。
叶诗清未待她继续开口,笑道:“老祖宗,母亲,莫要随意将无后的罪名强加于孙媳,孙媳担当不起。白沐风他放荡不羁,在外藏娇三年,这又岂是孙媳之过?
“你们与其质问我,不如问问世间众人,抬平妻此事究竟合不合乎礼法。”
昔日她冲动软弱,如今已脱胎换骨,一番言辞犀利、进退有度的话语,让在场众人无言以对。
且不论他们是否有权迎娶平妻,世人皆知,正室若无过错,岂能轻易让出平妻之位?
白老夫人心中惊怒交加,见无法将罪名强加于叶诗清,不禁恼羞成怒:“谢氏所怀乃是风儿的骨肉,我怎能允许白家的血脉流落他乡?”
叶诗清嘴角微扬,从容不迫地继续言道:“老祖宗,您言重了。在大成国,虽无迎娶平妻的旧例,但可先将谢氏接入府中为妾,待她诞下男婴后,再将其过继至我名下,如此一来,不也同样是白家的嫡长孙吗?何来血脉外流之说?”
嫡长孙?这不过是笑话一场,还需看谢氏能否顺利产下才是,目前不过是她用来哄骗白家的手段。
前世,谢氏出身贫寒,对国公府夫人的宝座垂涎已久,不惜与白家少爷私通,做出败坏门风之事。
入府后,更是仗着腹中胎儿,一步步登上正妻之位,与白家众人联手对她百般折磨,毁她容貌,废她双腿,甚至残忍杀害她的乳母。
那血腥的味道,还清晰的在她的记忆力,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这一世,叶诗清不仅要让瑞国公府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更要让谢媚媚亲身体验她曾受过的苦难。
谢氏不是一直梦寐以求正妻的身份吗?她偏偏要让她失望。
妾侍身份卑微,她要让谢氏尝尝低人一等的滋味,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贱妇。
白家众人不是等着看她发疯吗?她偏偏要保持冷静。
她要风风光光地迎接谢媚媚这个祸端进门,更要踩着白家的门槛,昂首阔步地走出这座牢笼。
白老夫人眼中的怒火稍减,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妾?谢氏的出身怎配为妾!”
叶诗清轻笑一声:“老祖宗,白沐风此刻正忙于科举,若是被长公主知晓他欲娶平妻,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大成国,律法明确规定一妻多妾,平妻之位并非谁都能担当。白沐风如今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二少爷,娶平妻已是违法乱纪,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嚣张,全靠宫中的端嫔撑腰。
可长公主是何许人也?她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姑姑,是权倾一时的摄政王的母亲,在朝中的地位堪比太后。这些年来,她一向反对官员娶平妻,谁敢在她面前放肆,那就是自掘坟墓。
白老夫人听完,脸色瞬间铁青,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白夫人吕氏急忙劝道:“诗清,长公主此刻正在滨州避暑,只要我们不说,她自然不会知道。”
吕氏乃白沐风的生母,叶诗清的婆母,同时也是谢氏的远房表姨。过去,她每日都会给叶诗清送来有毒的“滋补汤”,表面上慈爱和睦,实则心狠手辣。
叶诗清眉眼含笑,缓缓起身,看似柔弱的身影中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寒意:“母亲,这可如何是好,我来之前,已经给长公主送去了一封信。”
“什么信?”白老夫人和吕氏异口同声地问道。
第2章
叶诗清语速平稳,语气却冷得吓人:“我在信中写道,为她定制的衣袍急需修改图案,需得她即刻返回京城。”
叶家除了经营米粮和矿产之外,还涉足布庄和刺绣行业。
叶诗清自幼跟随府中的刺绣师傅学女红,不论是手艺还是审美都是京中头一号,长公主和宫中的众多嫔妃都是她的常客。
如今她已为人妇,数月才出一幅绣品,但她们也心甘情愿地等待。
“你......你......你是故意的?!”白老夫人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向叶诗清。
叶诗清确实是蓄意为之。
前世,长公主在滨州逗留数月之久,归来时摄政王已不幸离世,白沐风也已高中榜首,成为状元郎。那时,即便长公主再如何不满朝中官员娶平妻,也已无力干涉。
但如今,一切尚处萌芽阶段。
吕氏和声细语地劝解:“你这孩子,反正都是要进府,妾室与平妻又有何异?在祠堂里,平妻也终究只是妾。”
然而,这其中的差别可大了去了。平妻日后尚有扶正的可能,与那八抬大轿迎娶的正妻并无二致。
妾则截然不同,大成国先皇曾有旨意,妾室不得扶正。只要谢氏以妾的身份踏入白府,那她便永远只能是妾,终身难以翻身。
叶诗清眼神冷漠地回应:“母亲,这可如何是好?那封信我早已送出,这几日长公主便会回京。”
白老夫人气得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佛珠被她重重地敲打着:“好啊,好,叶诗清!你可真是好手段!”
她压低声音怒斥着,想要继续谩骂叶诗清,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叶诗清今日所言句句在理,看似温婉,实则字字如刀,让人无从反驳,也无力反击。
白老夫人无法忍受这股气,带着吕氏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前堂。
夜晚,白老夫人与吕氏商议了一整夜,最终还是决定让谢氏以妾的身份进门。
平妻之事可大可小,若长公主真的插手,对白沐风的仕途绝对有害无益。
谢氏不过是区区七品官员之女,没有必要为了她而影响到白沐风的前程。
即便她们对叶诗清心有不满,也无需迁就谢氏。日后等叶诗清去世,再给白沐风娶一位身份尊贵的继室,将谢氏的孩子过继给继室,岂不是两全其美?
一番深思熟虑后,她们立即起草了纳妾文书。
瑞国公府白家,世代权臣,家世显赫。
白沐风作为白家嫡次子,是京城内有名的才子,三岁便能作诗,五岁即可赋文。
白府的曾老太爷是先皇的功臣,官至一品,后被封为瑞国公,这一爵位一直世袭至今。然而,从白沐风的祖父开始,白府逐渐走向衰败,在朝中仅谋得三品官职。到了白沐风的父亲,更是只担任了四品官职。
白家有一位年幼的姑母在宫中为妃,前两年刚被封为端嫔。
在白沐风这一代,嫡系中除了一个早年夭折的大哥,便只剩下他和一位年幼的四妹。作为家中老二,他是国公府唯一的世子人选。
如今的国公府虽然表面上身份尊贵,但实际上已是空有其表,在朝中并无多少实权。
再加上他们常年挥霍无度,家中钱财已所剩无几,成了一个外强中干的空壳。
正因如此,白老夫人才想到了娶叶诗清进门的计策。
她一嫁入白府,白老夫人便让她着手管理家务。
名义上是让她当家作主,实则是让她在管家过程中用自己的钱财来填补家中的亏空。
府上上下下的小厮、女使、婆子等一共有五百多人。
再加上大房、二房、三房等各个房头的月钱开支,更是庞大无比。
白家之中,白公爷作为独子,与吕氏成婚已有数十年,期间纳了六位妾室,其中两位已不幸去世,现今还剩四位。
大房是白沐风早逝的大哥与其妻张氏,张氏独自抚养着三个女儿。
二房则是白沐风与叶诗清。
三房住着庶弟白云笙一家。
此外,还有一个未出嫁的亲妹以及几个年幼的庶妹庶弟。
他们各自居住在一个院子里,每个月仅是女子所用的胭脂水粉,就抵得上寻常百姓家三年的开销。
叶诗清回到自己院中,仔细清点了自己的嫁妆,发现一共有三十万两黄金和七十八万两白银,其中包括二十五间商铺、十六个宅子和八座庄子。
这些东西在前世支撑了白府整整十年的奢侈生活。
她将账目仔细收好,随后唤来了自己的陪嫁女使香雪。
香雪对她忠心耿耿,前世却因遭吕氏身边两个婆子的陷害,被割去舌头并发卖到关外。
“小姐。”香雪低着头走进屋内,向她行礼。
叶诗清端起身旁的药碗,将白夫人吕氏平日送来的有毒“送子汤”一点一滴地倒入花盆中:“香雪,从今往后,不必再将我的嫁妆用于府上的开销,把所有钱财都转到我娘留给我的票行去。”
“小姐,您这是......”香雪惊讶地抬起头。
叶诗清放下药碗:“从今以后,他们白府再也不配花费我们叶家的一分一毫。”
香雪沉默了许久,随后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哽咽着说:“小姐......您终于想通了......奴婢早就说姑爷他是在骗您......”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缓缓地流了下来。
自家小姐从小便金枝玉叶、傲气十足,自嫁给白姑爷后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为了白姑爷在府中任劳任怨。
如今老天有眼,她家小姐终于醒悟过来,不再受白姑爷的蒙蔽。
叶诗清将她扶起,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傻丫头,为白家人流泪不值得,过去是我太糊涂了,你放心,以后在府里我们不会再受任何委屈。”
前世,谢氏进府后,她不愿再被白家剥削,去向白老夫人提出和离,结果闹得满城风雨,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白家人的圈套。
他们宁愿将她逼死在白家后宅,也不愿让她全身而退。
这次,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冲动行事。她家虽然财富丰厚,但在朝中却无权无势。贸然和离,无异于自寻死路。
白家想要用这高门大户来困住她,那她就要亲手毁了它。
“去,替我取一件舞姬所穿的粉色衣裙来。”叶诗清对香雪吩咐道。
香雪不解地问:“小姐,您要这种低贱的衣裳做什么?”
叶诗清抬起冰冷如刀的眼眸,回答道:“刚才老夫人让我迎接谢氏进府,我自然不能拂了他们的好意。明日,我就亲自去替夫君纳妾。”
第3章
都说娶妻需良辰,纳妾亦当择吉日,而明日恰恰是个大吉之日。
香雪面露忧虑:“小姐,那白姑爷他......”
叶诗清以杏仁般的眼眸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自当好好感激我这位正妻,温婉贤淑地替他迎娶美妾入门。”
次日,晨星隐退,天色初明。
春风轻拂,院内梨花如雪花般飘落,叶诗清踏着晨雾,早早地从白老夫人手中接过了纳妾文书。
今日,她特意换上了一身碧绿色的交领长衫,长衫上银色滚边熠熠生辉,下身搭配着雪青色的白霜襦裙。她的发髻盘得高高的,中间点缀着盛开的牡丹花饰,花瓣四周镶嵌着玉珠银钗,两侧垂下的步摇在阳光下银光闪烁,额前还装饰着淡蓝色的花钿。
她眉如远山,眸似深潭,唇若丹砂,齿若编贝,肌肤白皙如玉,未施粉黛却天生丽质,气质非凡,端庄温婉。
往昔,白沐风自幼饱读诗书,才情出众,性格高傲,一直偏爱那些清丽脱俗的女子。
而叶诗清长相美艳,容貌倾城,却成了他口中的俗艳之辈。
加之他对迎娶商贾之女极为不满,心中对叶诗清充满了厌恶。
每日都会对叶诗清的穿着打扮评头论足。
叶诗清从原本的娇贵大小姐,变得自卑敏感,只能乖乖按照白沐风的要求梳妆打扮,穿着朴素的白衣,戴着毫无生气的玉簪,整日如同道姑一般。
如今想来,白沐风这是有意为之。
他深知要毁掉一个人,就要先摧毁那个人的意志。
叶诗清将房中的素衣全部换成了平日里她最爱的衣裙,并将那些被闲置在一旁的珠宝首饰重新拿了出来。
梳妆完毕后,叶诗清带着香雪找来的粉色衣裙和纳妾文书,坐上了前往谢家的马车。
谢家只是个小户人家,靠着吕氏的关系在京城落了脚,在城南有一座简陋的小院。
叶诗清的马车一路疾驰,眼看就要到达谢府门口。
府门前的家丁远远望见国公府的马车驶来,连忙跑进府内禀报。
“老爷,夫人,大小姐,国公府的人来了。”
正在梳妆的谢媚媚听到传唤,欣喜地丢下手中的木梳,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房门。
谢夫人满脸笑意地走来:“媚儿,国公府的人来了。”
谢媚媚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头上只插着一枚简单的玉簪,巴掌大的小脸,樱桃小嘴,在这小门小户中也算得上清丽脱俗。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绣帕,抬头向前院张望:“一定是阿风来下聘了,他说过,会尽快娶我进府的。”
谢夫人眼眶微红,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媚儿,我们谋划了这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了。”
作为七品官员的女儿,能嫁到国公府,这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高攀。
三年前,谢媚媚在白沐风新婚之夜与他私定终身,等的就是这一天。
谢夫人与白府的吕氏夫人虽同出一族,但因父辈家道中落,只能委身谢家成为继室。
谢家已有嫡出的长子,她身为继室,若要在家中立足,只能依靠这位姿色出众的独生女儿。
三年前,谢夫人曾有意将女儿许配给长公主的独子,不惜花费重金打点关系,只为求得谢媚媚与摄政王的一次邂逅。
岂料摄政王对女色毫无兴趣,不仅对谢媚媚视而不见,还出言斥责,气得谢夫人在家中拍桌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摄政王位极人臣,权势滔天,常人见了都要敬畏三分,更何况是出身卑微的谢家。
那日谢媚媚初见摄政王,吓得浑身颤抖,几乎要瘫倒在地,自然不敢再有所奢望,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正是在那次宴会上,谢媚媚结识了瑞国公府的二公子白沐风。
谢夫人得知此事后,便为女儿出谋划策,多次设法撮合他们二人,甚至制造机会让他们在京城郊外私会。
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她们心中自然是欢天喜地。
叶诗清在谢家门前并未等待谢大人和谢夫人出门迎接,而是命身旁的小厮敲锣打鼓,高声宣布:“谢家二小姐,身怀六甲,瑞国公府二少奶奶叶氏特来迎接谢氏入府为妾!”
“谢家二小姐,身怀六甲!”
“瑞国公府二少奶奶叶氏特来迎接谢氏入府!”
锣鼓声震耳欲聋,一声声“身怀六甲”引得路人们纷纷驻足围观。
在此之前,此事只有谢家和白家知晓,今日被叶诗清这么一闹,全京城的人都将得知此事。
谢家二小姐,不知检点,与白府二少爷私通有孕。
这样的丑闻,谁不想看个究竟?
很快,四周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不顾他人眼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谢家小姐好歹也是出身官宦之家,竟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是啊,亏得白家这位二少奶奶心地善良,还想将她迎进府做妾,要是我,定不让她进门。”
“谢家小姐今日若不进门,日后还有谁敢娶她这个荡妇!”
“平日里看她总是一身素衣,还以为她冰清玉洁,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
“听说还有人送了她个‘莲花居士’的雅号。”
“呸!醉花楼的花魁都比她贞洁!”
路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刺耳。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句:“国公府的二公子还真是个风流成性的浪荡子,看来白家的家风也不过如此。”
叶诗清听到这句话时,眼神明显一亮。
白沐风因才学出众被京中人士吹捧多年,如今也到了该跌落神坛的时候了。
香雪看向周围的行人,担忧道:“小姐,这样下去,白夫人和老夫人会不会怪罪您?”
“放心,现在钱庄和铺子都牢牢掌握在我手中,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叶诗清目光沉静,注视着谢府的大门。
谢大人听到府外的喧闹声,气得满脸通红,满心都是对妻女的埋怨,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叶诗清迎进府中。
“谢大人。”叶诗清微微欠身行礼。
谢大人面色铁青,怒不可遏:“你们瑞国公府之前与我们明明说好,要娶我家媚媚为平妻,为何如今出尔反尔,还在外面大肆宣扬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