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闪婚,蓄谋已久
“别摸了。”
奢华高档的房间里,男人压抑着尾音低吼。
奢靡暧昧的氛围却一涨再涨,房间里的灯光昏暗,角落里还点着香薰,袅袅烟气中,衣衫半滑落肩头的安锦阳坐在在男人的身上,指尖轻轻的在他的胸前打转,“那么晚才回来......检查一下,是不是在外面偷吃了,嗯?”
话落。
“啪嗒——”
江靳琛的腰带被解开。
一双狭长的下垂眼里暗波涌动,有些无奈叹气,“我没偷吃。”
宽大的落地镜映照出两人此刻的模样——
江靳琛的脸红的像是染了夕阳,领口被扯到两边,白色衬衫上印着几个模糊的口红印。而坐在他身上的安锦阳,一身黑色丝绒长裙滑到腰间。
眼里的笑半魅半勾,漂亮的狐狸眼染着酣醉的醉意,身形有些摇摇欲坠。
“我不信。”安锦阳眼神愈发暧昧,“我偏要自己检查检查。”
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她的唇边漾起一抹轻浅的笑来,妩媚潋滟。
江靳琛的呼吸一滞,再也按捺不住将安锦阳压在身下。
他的姐姐,真是妖精!
安锦阳迷离着一双眼,抬头看他,男人的侧脸轮廓极其锐利,高挺的鼻梁和冷冽的眉眼,精致的像是造物者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不得不说,她的这位闪婚老公真的完美,在外淡漠桀骜,在内却顾家听话乖巧,除了......穷,几乎没毛病。
“我今天排卵期。”安锦阳红唇轻启,提醒道。
三天前,她继承了外公的亿万遗产,拿到遗嘱的那刻,她都不敢相信她那位在土地里佝偻了一辈子的小老头竟然这么有投资头脑,十年前就断断续续的买了基金证券却赚的盆满钵满,一声不吭的就转到了她的名下。
偏偏,继承有条件。
年满二十四且已婚,继承百分之十,生了孩子,方能继承剩余的百分之九十。
安锦阳盘算了很久,将主意打到了孤儿院出身的江靳琛身上,好在,他很配合。
江靳附身,他逼近她,鼻尖轻轻摩擦着她的,本来有些冷冽的眉眼中多了几分锐利的打量,捏住她的下颌,轻轻摩挲,“我是谁?”
她眼里的醉意实在太浓,惹人误会。
安锦阳捧住了江靳琛的脸,“老公。”
故意喊得娇娇软软的,尾音染着无尽的诱惑,那双漂亮至极的桃花眼,一旦笑开,像是藏匿了万千星辰。
简单两个字崩断了江靳琛脑海里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安锦阳轻轻撩了下他额前的碎发,问道:“确定刚刚没戴吧??”
江靳琛眼底掠过一抹暗色。
在她的眼里,他堪比种公。
殊不知这场婚姻,是他的蓄谋已久。
第2章 一年约满,约满不续
“嗯。”
江靳琛应的尾音低落,却又很快将情绪隐藏好,专心致志的为安锦阳整理着凌乱的墨发,她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绕指柔着,无声纠缠。
“那就好。”安锦阳喃喃低语,“再晚,我就怕等不及了。”
外婆的病,也就只能撑过一年了。
再拖下去她怕外婆看不到她生子,带着遗憾离世。
想到外婆,安锦阳敛笑垂眼,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思。
江靳琛指腹在安锦阳温软白皙的脸上打转,视线中是她略显愁容的脸,他指尖动作一顿,有些犹豫的问道:“如果......如果我们要不上孩子怎么办?”
安锦阳一下笑出了声,思绪回拢,微微歪头,问道:“江大教授,你是怀疑你不行,还是怀疑我?”
男人将她按住,禁锢在他和床上,很快传来缠绵悱恻的热闹。
被禁锢着的美人身材瘦而不柴,发丝紧贴着脊背,匀白的肌肤白里透红,纤细的腰身上是只宽厚干燥的大掌,掌背青筋爆起,健硕的肌肉线条和身下人形成鲜明的反差。
到半夜,她才获得救赎,她浑身酥软,只能用染着朦胧水雾的眸子瞪看着江靳琛,颇有些咬牙切齿道:“几次了?没完了?!”
江靳琛却一改床第之间的野性,指腹温柔的从安锦阳的颊边略过,低低轻笑,“姐姐玩火自焚,我不过是配合任野火摧残......不生气了,好吗?”
算起来,他比她虚小两岁。
从第一次在安家见到她,他就随了家教学生对她的称呼,喊她“姐姐”。
当时她刚为安家谈了合作归家,一身亮片包臀裙包裹着玲珑身材,因为喝了个通宵,她浑身酒气熏天的,就连微卷的头发丝上都染着烈酒的呛味,注意到他,上下将他打量过后,当着他学生的面就将他按在走廊上,问他,“江教授,我好看,还是......我的妹妹好看?”
安锦阳,江城声名狼藉的交际花,行为举止放荡孟浪,名声可谓破败。
可她的妹妹安娇娇不同,是江城贵女。
人人都说安家蹊跷,同父生出的两姐妹,一个是天上皎洁的云,一个,是地上最污贱的烂泥。
他,被烂泥缠上。
安锦阳被他圈进怀中,视线中,是他那张顶顶斯文淡漠的脸,偏生行为狂野,语气又温柔如斯的哄着,饶是在交际圈混的风生水起的她也有些迷糊了。
鬼使神差的应道:“好。”
江靳琛又笑了,如高山之岭的寒霜初融。
安锦阳晃了神,片刻才反应过来的一脚踹开他,“又哄弄我。”
她的这位闪婚老公看似淡漠桀骜,可在哄人这方面,却很有天赋,不然,她那位被惯坏了的好妹妹怎么会和他相处不过寥寥几回,就爱的要死要活的?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再得知继承遗产时,将他列为第一人选。
江靳琛很配合的摔坐在低上,眼神无辜的看着她。
“哪里有?”
安锦阳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的清醒。
又差点鬼迷心窍了。
江靳琛太干净,干净似莲,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她不仅染指了还摘了,更生了借种留子的心眼,可到底是她辣手摧花,还是这只莲花将她拽进了污泥里,谁又能说的准呢?
“记住,一年之约,约满不续。”回过神,安锦阳趴在床头,俯看着他,提醒道。
江靳琛眸光闪了闪,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瓶维生素,倒出两片主动送到安锦阳的嘴边,“今天的维生素还没吃。”
“医生说了,吃这个,助孕。”
安锦阳很满意他的顺从,瞥了眼那颗小小的药片,倏尔低头,顺着他的指尖,一点一点的将唇靠进江靳琛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痒痒的。
江靳琛呼吸一滞,安锦阳却笑的潋滟似狐狸。
药片吞下,江靳琛收回指尖,捏在安锦阳的下颌,轻轻摩挲着,问她,“姐姐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安锦阳正要回答——
“嗡嗡嗡——”
手机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旖旎。
第3章 江城第一名流千金
瞥了眼来电显示,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安娇娇拨来的电话,安锦阳撇撇嘴,从江靳琛的怀里坐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按下接听键。
怒骂斥责声很快在声筒那边传来,裹挟着污言秽语的谩骂,很难想象对方是称为江城第一名流千金。
也只有安锦阳知道,披着那样小公主外皮的安娇娇的真实皮囊是怎样的肮脏卑劣。
她任凭对方谩骂着,半晌,她才嗤笑一声,“我在哪儿?”
她勾着江靳琛的脖子,将手机递到他的嘴边,“宝贝儿,跟我那爱慕你的妹妹打个招呼。”
“告诉她,我在你的床上醉生梦死。”
江靳琛一脸的无奈,却很配合,“别闹。”
“啪——”
那边瞬时挂断了电话。
安锦阳笑着栽进了江靳琛的怀里,手指在他凸起的喉结上细细勾勒形状,“我一会儿打算去安家一趟。”
今天,是安家重要的日子,她怎能不去凑凑热闹?
“好。”江靳琛没有意见。
也心知肚明安锦阳不过是拿他做工具人,好好气气她的继妹和渣爹,这艘贼船,他在自愿踏上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和安锦阳一并做个快乐海盗、大杀四方的准备。
安锦阳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思绪万千。
八年了。
妈妈离世八年了,渣爹带着白月光和私生女登堂入室,扶正了私生女安娇娇,而她从安家千娇百宠的小公主成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被推成交际花逢场作戏,帮安家拉赞助敲资源。大概是她继承了母亲的商业天赋,哪怕只使出三两成手段,却也让安家跻身江城三流之位。
一想到安家那群渣滓踩着妈妈的尸骨和奴役她实现阶级的跳跃,她就恨不得将她们生吞活剖!
以前,是她没机会。
可现在么......
安锦阳唇角牵出一抹冷笑,一双漂亮的狐狸眼轻轻乜着,眼里却透出几分难以捉摸的阴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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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阳离开后,江靳琛神色一改,起身,他穿戴整齐。
宽大的落地镜前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样,浑身上下不是黑就是白,透着淡漠、克制的气息,他垂眼轻轻摩挲着袖口,唇角倏地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咚咚——”
房间门被轻轻敲响,在得到回应后,很快,就有人刷了房卡走了进来。
看着一室狼藉,成屿瞠目结舌,“这么......野吗?”
只是堂堂江家太子爷隐匿身份给人做“种公”,啧......
江靳琛瞥了他一眼,将纸团踢进床下,眼神孤傲,“你来做什么?”
成屿撇嘴,随即眼神真诚的不行,“江奶奶听说你隐藏身份闪婚,在老宅大发雷霆,来让我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她好准备人手。”
江靳琛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我想做的事,就算是绑,也捆不住。”
成屿叹气。
谁说不是呢?
他江哥自小老成成熟,为了把妹都能以身做局,这份偏执,谁能管的住?
可江奶奶却把这任重而道远的任务交给了他,哎,一边是他最为敬重的长辈,另一边呢,是和他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这夹心小饼干难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