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江城。
西山陵园。
放眼一隅,密密麻麻全是凌家墓碑。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小妹,家人们,我回来了!”
“你们再等等,带我祭上韩家凶徒人头,以慰在天之灵!”
凌战天龙形虎躯,朝亲人墓碑跪拜,深黑大氅猎猎作响,肩上五颗璀璨夺目的金星,彰显了尊贵不凡的身份。
统御大夏三百万将士的护国军神!
稳居全球战神榜第一宝座的王者!
封号龙尊!
今天,王者归来,只为复仇!
十多位肩扛金星的将军拱卫在凌战天身后,他们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才能凝练的杀伐之气,令气氛格外肃穆。
悲恸中,凌战天的思绪也回到了十年前。
凌家,以矿业起家,本是江城豪门之一。
天有不测风云。
凌家开发的钼矿被强者觊觎,首都七大王族之一的韩家,以雷霆之势降临江城,一夜间血屠了凌家七十二口。
那夜,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哀嚎声撕心裂肺,绝望无助。
凌战天幸而在中学住校,虽逃过此劫,还是被韩家凶徒找到。
蹊跷的是,韩家并没赶尽杀绝,只是捏造罪名将他扔进监狱。
家破人亡的凌战天堪堪十五岁。
昏暗的狱中,他受尽霸凌欺辱。
绝望到生无可恋时,神秘人把他带离监狱,收在膝下为徒,还将武道、兵法、医术、巧技等玄奇本领倾囊相授。
岁月匆匆,凌战天艰苦磨砺只为一个信念,复仇!直到青出于蓝,师父让他隐姓埋名投身军旅,在杀伐中成长。
力压西方百国联军。
覆灭海外暗黑势力。
......
彪炳战功,数之不尽。
傲视群雄,功参盖世。
“十年了!”
“师父要我十年内不得找韩家麻烦。今天,十年之期已到!”
凌战天双拳捏得吱吱作响,连指甲都嵌进掌心,任鲜血滴落。
只要一声令下,管他什么王族,统统人头落地。
凌战天却认为,这样做,未免太便宜韩家凶徒。
他要韩家在恐惧中饱尝绝望与悔恨!还有,那些师父不愿解答的谜团,也要通过韩家才能得到答案。
“尊上!”
凌战天身后,近卫邱玄恭敬禀报,“尊上家人的墓碑都是苏家主母苏娴在十年前立下,只不过......”
“说!”
“当年,苏娴为了收尸安葬,在韩家跟前吃了不少苦头,随后便一病不起,直到现在都昏迷未醒。”
提及苏家,凌战天的神色难免泛上复杂。
当年,凌家对苏家多有提携,十分亲近。
可是,凌家出事时,苏家并未仗义相助,而是背信弃义,与江城其他势力一样,选择了冷眼旁观。
苏娴事后做到这个地步,也能算有恩。而且,苏家大小姐苏莫言,还是与他有婚约在身的未婚妻。
苏家,究竟该如何面对呢?
思忖良久,终是无奈叹息。
“都回各自驻地吧,我接下来要办的是私事,未经同意,都不得插手,也不可泄露我身份!”
“谨遵军令!恭送尊上!”
遣返众将,凌战天改换便装,拦下辆出租车朝苏家赶去。是否原谅苏家,还要看苏家的态度。
......
江城西郊。
军部驻地,青鸾大营。
帅帐中,苏莫言戎装飒爽,笔直修长的双腿更将这位江城第一美人衬得高挑挺拔。
她望着墙上的画像怔怔出神。五星深黑大氅,威武不凡,却被神龙面具遮住容颜。
“哎哟!咱们的青鸾战神,对着心上人的画像在犯花痴呢!”
调侃声传来,包臀裙美女踩着高跟鞋走进帅帐,满脸都是“我逮个正着”的戏谑。
“啊?丽颖,说什么呢?我哪有?”
苏莫言连声狡辩,俏脸的羞红却出卖了她。
对龙尊,她确实是从崇拜渐渐发展成倾慕。
方才看得出神,竟然连闺蜜——电视台首席主播邵丽颖,今天来采访的事都忘了。
“快跟我说说,龙尊大人帅不帅?”
邵丽颖拉着苏莫言,眼里尽是八卦小星星。
却见,苏莫言点点头又摇摇头,满是失落。
“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见过他。”
“什么?”
邵丽颖不可置信地望望龙尊画像,又看向苏莫言,“你竟然爱上个素未谋面的人?”
“我是仰慕尊上的神威!尊上的一切资料,包括姓名和容貌,都是国家最高机密。”
“可是,莫言你是战神啊!想见谁,还不就一句话的事?”
“哎!我当然想见到他,好一诉衷肠,可惜我级别不够!”
苏莫言的无奈,让邵丽颖对神秘龙尊的兴趣也浓厚了不少。
正当她要说什么时。
苏莫言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苏莫言顿时行色匆匆。
“丽颖,薛神医要来我家给奶奶看病,我就不陪你了,你走的时候让兵哥哥送你。”
交代两句,独自驾驶着悍马离去。
城南半山别墅。
苏家。
苏莫言停好车,刚到门口,便听见父亲苏廷邦不耐烦的呵斥。
“凌战天,你不该来我家!还嫌连累我苏家不够吗?”
“如果让韩家知道我们与凌家余孽有联系,就遭了。”
“这里有两百块钱,你拿上,赶紧走!算我求你了。”
听到凌战天的名字,苏莫言脚步一滞,第一个念头,便是束缚她的婚约。
当年的婚约万万是不可能再履行的,如今的凌战天与她早已是云泥之别。
心念至此,苏莫言快步走进客厅。
久别重逢的两人,怔怔对视片刻。
“凌战天!”
“莫言,你以前都叫我天哥哥。”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我是两个世界的人,面对现实吧,别活在过去了!”
苏莫言把心一横,掏出张银行卡递到凌战天身前。
“卡里有两百万!”
“够你买栋房子、讨个老婆,下半生衣食无忧!”
“我就一条要求。”
“与我解除婚约!”
凌战天没看银行卡,他注视着苏莫言,感慨十年沧海桑田,再见已是陌生。
“呵呵,你说......我配不上你?”
“对!你配不上我!”
说话时,苏莫言生出高高在上的骄傲,挺起胸膛,肩章那枚金星熠熠生辉。
“我贵为大夏五大女战神之一,封号青鸾,全球排名三十八。仰慕者如过江之鲫,不乏各领域的青年才俊,我都不屑一顾。”
“而你呢?十年牢狱是洗不去的人生污点,注定一辈子只能平平无奇。就算我肯嫁,你有什么胆量娶?又拿什么资格来娶?”
“人要有自知之明!”
生怕凌战天还心存念想,苏莫言又补上句自以为更狠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
“此生,非他不嫁!”
第2章
苏莫言喜欢谁?
凌战天没兴趣。
他只想知道苏家是否有悔过之心,现在看来,为凌家立碑只是苏娴苏奶奶的个人行为罢了。
那个儿时挂着两行鼻涕,追在身后嚷着要嫁给他的小妹妹,早就物是人非,变得目中无人。
“原来是我想多了!”
凌战天不禁感慨出声。
苏莫言还以为对方在她的“教训”下,终于有了“自知之明”。
接口道。
“你能明白就好,钱拿去吧!”
“最好离开江城,韩家如日中天,还压军部一筹,其分支更制霸江城十年,不要被他们找到,否则,佛都救不了你!”
却见,苏廷邦一把从苏莫言手中夺走银行卡。
“女儿,你给得太多了!”
“爸!我的事,你别管!”
“可是......”
凌战天再也不想被这对父女狗眼看人低的闹剧耽搁时间,他朗声喝道,“我不是为钱而来,我也不在乎些许个小钱!”
“两百万还是小钱?”
苏廷邦瘪瘪嘴,嘲弄道,“坐牢坐傻了?还是无聊的自尊心在作祟?装什么装?”
凌战天懒得理会他,定定看向苏莫言。
情绪的波澜令霸气稍露,竟让这位自以为是的女战神生出面对庞然峻岭的压迫感。
“呵呵,好一个青鸾战神!”
“你苏家受我凌家提携才有了十年前的辉煌,却背信弃义,袖手旁观,又有何颜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今天来,只为两件事。”
“其一,便是与你苏莫言的婚约,就算你爬上全球第二的宝座,凤袍加身,也不配做我凌战天的妻子!”
凌战天剑眉一沉,铿锵道,“今日,我便休了你!”
“什么?”
苏莫言哪曾想到刚出狱的穷小子竟如此强势。
自从她新晋成为女战神,鲜少有人敢用这种口吻与她说话,还不羞恼上头?气得直跺脚。
“你敢?”
顿了顿,她连忙纠正道,“你敢说我不配?”
凌战天不想与她胡搅蛮缠,掏出个小瓷瓶放在茶几上,“第二件事,是为苏奶奶的病。”
“这是枚改命丸,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一切负面症状都会被清除,服下当立刻转醒。”
“苏奶奶为我凌家立碑建墓,人情我已还了!从今开始,两家再无瓜葛,形同陌路!”
言罢。
潇洒转身,拂袖而去。
“对了!”
蓦然,凌战天顿住脚步,也不回头,一字一句道,“你刚说韩家分支不会放过我?”
“三日内,我要江城韩家分支灰飞烟灭,倒想看看这天下,谁还有本事不放过我!”
直到魁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苏廷邦才啐声道,“三天就要灭了韩家在江城的分支?呸!好大的口气!那可是王族分支!”
苏莫言却怔怔出神,她总感觉凌战天的背影越看越眼熟,也隐隐生出没抓住宝贵之物的错觉。
终究,还是被凌战天强势退婚的羞辱占据了情绪。
“要送死就让他去!混蛋,竟敢对我大呼小叫!”
“还有这药。”苏廷邦打开了小瓷瓶。
“黑不溜秋,齁香齁香的,和天桥下骗人的大力丸差不多,肯定是劳改犯为了面子拿假药来忽悠我们,人品也太差了!”
说着,他顺手将改命丸扔进了垃圾桶。
恰时。
薛神医来了。
“薛某见过青鸾战神!苏先生,你好,最近我又研究出一套治疗方案,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薛九指的确是国手院的神医,可治了苏娴七八年,不但没起色,还有些拿小白鼠做实验的节奏。
为此,苏家人也无可奈何。
正要盛情相迎时,薛九指忽然耸了耸鼻子,白眉一凝,竟然狗爬式跪下嗅着寻到垃圾桶跟前。
眼前一亮。
也不嫌脏。
一把抓出改命丸。
“薛神医,这是骗子给的垃圾,可别弄脏了手。”
苏廷邦连忙去扶。
“垃圾?”
却见薛九指一甩手,沉着脸怒喝道,“堂堂圣药当垃圾?你苏家这是要逆天啊!”
圣药?
父女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不可置信,凌战天给的药还能是真的?
只见,薛九指仍旧跪着,小心翼翼将改命丸擦拭干净,满脸都是心疼之色。
“但凡还有一口气在,服下后,一切负面症状全消,包括苏主母的昏迷怪症,真真逆天改命之效,所以才叫做改命丸!”
“这药,乃国主......嗐!说多了也是吓你们!”
薛九指的话,让苏家父女齐齐心头一颤,居然和凌战天说得分毫不差。只心道好险!差点就把救命药当垃圾暴殄天物了。
“苏先生,你说是骗子给的?”
“对对对!”
“我倒希望每天都被骗个七八次!”
“嗐!他是个劳改犯,刚刚才走。”
闻听赠药之人前脚刚走,薛九指哪能放过结识的机会,依依不舍将改命丸递给苏廷邦。
“快让苏主母服下,一会儿我再回来复诊!”
说完,便小跑着追凌战天去了。
神医都如获至宝般鉴定过了,苏家父女哪敢怠慢,果然如言传般神奇,苏娴立刻就醒了。
沉睡九年多,一朝梦醒,恍若隔世。
闻听凌战天回归江城还被赶了出去。
苏娴怒了。
“奶奶,你刚好,身子还虚,切莫动气!”
“我能不生气吗?你们快把小天找回来!”
一旁的苏廷邦瘪着嘴,“是那劳......那小子硬撑脸皮主动退婚,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还要找韩家报仇,说什么三天内灭了韩家在江城的分支,眼高手低的鲁莽之辈,别连累我苏家才好!”
闻言,苏娴苍老的病容为之一滞。
韩家之威,十年前的霸道和惨剧仿佛仍旧历历在目。
她轻抚着孙女的柔荑,“莫言,你现在是战神了?”
“嗯,封号青鸾。”
“这么看,小天的确配不上你了,退了婚也好。不过,始终是我们亏欠凌家的,不能让凌家唯一的根都断了。莫言,你就帮帮小天吧!”
奶奶大病初愈,苏莫言虽不好拒绝,还是审时度势道,“韩家比十年前更强势了,只怕我这个战神,面对权势滔天的韩家也不好使啊!”
“保他一条命总可以吧?”
闻言,苏莫言秀眉蹙起,也只要点点头。
却听苏娴哀叹一声,“他刚出狱,凌家庄园又早被韩家霸占,也不知有没有住的地方!”
......
御龙山。
毗邻大江,风景秀丽,是江城风光与风水最好的地方。
韩家分支曾经妄图买下这里,一打听,竟是国主御赐给盖世龙尊的,便战战兢兢地打消了念头。
此刻。
凌战天正在别墅阳台眺望江景,气势与天地合为一体。
“禀尊上!”
近卫邱玄来报。
“那个人找到了,近况不太好!”
“立刻带我去!”
“遵命!”
不多时。
黑色宾利停在天桥下。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是流浪汉用废纸箱搭起的“房子”。
一群手持棍棒的混混将纸箱砸得稀烂,正在殴打一名蜷曲抱头的中年男子。
衣不裹体,浑身污秽,反倒是遍体旧伤化脓极为显眼,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住手!”
凌战天跳下车,目眦欲裂。
流浪汉,正是他要找的人。
第3章
“特么少管闲事!”
“哟嗬!还开的是宾利。”
流氓们放开流浪汉,挥舞棍棒朝凌战天二人围上来。
见两人魁梧健硕、气质不俗,仍旧没收敛张扬跋扈。
“有钱人啊,奉劝你一句,还是留着命好好享受吧!这里的事你管不了,也没资格管!”
为首的流氓冷冷笑道。
凌战天望了眼蜷曲在破碎纸箱里奄奄一息的流浪汉。
“为什么我没资格管?”
“这人早年得罪了韩少,韩少要我们每逢佳节周末都过来好好伺候他一顿,你还想管?”
“韩少?韩家分支的少爷韩尚文?”
“怕了吧?怕了就麻溜的赶紧滚!”
又是韩家!
凌战天按捺住喉间滚烫的咆哮,一挥手,便是数根银针袭向一众流氓。
流氓们悉数中针,发现这招虽有声势,却对他们并未造成实质的伤害。
只感尊严受到挑衅,怒喝着,“混账!敬酒不吃吃罚酒?”
却听凌战天轻喝一声,“邱玄!”
“在!”
“挑断手筋脚筋、击碎膝盖脊梁!大胆去做,只要不拔针,阎王都收不了他们,我要这些人渣下半辈子都如同烂泥般躺着苟活、舔着吃食!”
“领命!”
邱玄身形动,如旋风过境。
流氓们毫无还手之力,只有在恐惧中听到声声碎裂,感受到无边痛楚,哪还有方才的半分嚣张?
邱玄更贴心地错掉他们的下巴,让他们连求饶都没机会,哀嚎声也迅速变成了绝望悔恨的呜咽。
天啦!究竟惹到了什么人?
凌战天来到流浪汉跟前,热泪盈眶,颤着牙关喊道,“干爹!”
流浪汉被病痛和寒冷激得颤抖,却又微弱得显然没剩多少生机。
他吃力地微微抬起下巴,露出早已被脓疮侵蚀得坑坑洼洼的脸。
黯淡的眸子里,隐约有丝顽强求生的倔强,支撑着他活到现在。
流浪汉终于认出了凌战天。
眼中光芒滑过,是再逢亲人的泪水。
他使足力气想要呼唤一声“小天!”
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早已被人毒哑了。
方秋白。
十年前,江城商界的奇才,他春风得意,还娶了一代影后做如花娇妻。
凌家灭门惨案发生后,他为凌家冤屈四处奔走,却惹来家破人亡之祸。
妻子被强暴,含辱自尽。他也被凶徒折磨虐待,更毒哑了不让他发声。
韩家没杀他。
是要给江城人上上眼药,得罪韩家是什么下场?
只能人不人、鬼不鬼的,匍匐着做一辈子乞丐!
“啊!”
凌战天引颈怒喝。
风云都为之变色。
“干爹,我带你回家,你的仇就是我的恨,很快就能报!”
他将方秋白抱起,带回了御龙山,却在大门口见到了熟人。
“薛九指,拜见尊上!”
......
没追到人,回到苏家复诊的薛九指再次问清改命丸的来源。
苏廷邦分析,应该是凌战天在牢里有奇遇才得到这枚圣药。
他当然不信!
改命丸。
世间仅存一枚。
乃国主所有,将其赐赠给军功卓越的盖世龙尊。
圣药现世,定与龙尊有关,莫非龙尊已降临江城?猜度着,便独自便来到御龙山碰碰运气。
“薛神医不必多礼,来,帮把手!”
凌战天抱起方秋白,薛九指跟在身后,进入了别墅客厅。
“尊上,此人......哎!神仙难救!”
“是吗?”
凌战天对薛九指的望诊不以为然。
掏出枚改命丸,喂进方秋白嘴里。
改命丸?
“什么?不是世间仅存一枚吗?”
薛九指凌乱了!
凌战天解释道,“国主那枚是我师父早年间送给他的,我一炼一大把!”
薛九指凌乱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药效立竿见影。
方秋白全身的溃烂已肉眼可见地缓缓愈合,脸上的坑坑洼洼也渐渐平整。
“帮我照顾好干爹,待他康复,我会将改命丸的药方赠予你以表答谢。”
扑通!
薛九指跪下了。
都说好奇害死猫,他却得到天大机缘。
“薛九指,拜谢尊上!”
救醒苏娴的药,却让方秋白陷入昏睡。
有国手院神医照料,凌战天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再对薛九指交代几句,便叫上邱玄匆匆出门去了。
“吩咐青龙他们,准备好军需采购的大订单,我要干爹再次君临江城,成为一方首富。”
“尊上,大概需要多少?”
“江城最大的企业市值多少?”
“韩家分支,差不多一千亿。”
“翻倍!”
不多时。
宾利停在了一家名为“采阴御膳”的豪华酒楼前。
“尊上,这里是藏污纳垢的烟花之地。韩尚文是常客,今晚也早早订了位置。”
“我们也找个包厢等着。”
凌战天和邱玄下了车,因为邱玄提前有部署,很顺利就进入了这家会员制酒楼。
韩家在江城的分支家主叫韩百通。
他有一儿一女。
儿子韩尚文三十五岁,没什么本事,倒没少祸害江城的妙龄女性。
女儿韩孝婷倒是个经商奇才,市值一千多亿的产业就是她在打理。
韩尚文,正是十年前折磨方秋白,强暴他妻子的奸徒。
今晚,凌战天要制裁这个恶魔,打响覆灭韩家第一,枪!
却不知。
苏家为了保他一命,已登门韩家游说。
黄金江湾。
韩家庄园。
这里,原本是凌家的旧址。
奢豪的客厅里,灯火辉煌。
韩孝婷翘着二郎腿,饱含深意地审视着苏莫言,高高在上的女战神在她眼里不过也是红粉皮囊罢了。
苏莫言很不喜欢审视的目光,却无奈只能忍着。倒不是因为有求于人,而是韩家分支,她得罪不起。
“韩家主呢?”
“我爸回首都参加家族会议去了,青鸾战神有事,直说无妨!”
“凌战天回来了!”
“哦?凌家余孽?”
韩孝婷不以为意,浅尝咖啡,淡定又优雅。
“算算日子,这条丧家犬是该出狱了。当年,我虽然才十多岁,却记得是族中大家主亲自下令留他一条狗命,扔进监狱。”
顿了顿,韩孝婷朝苏莫言逼视而来,唇角一咧,“据说青鸾战神是他的未婚妻?你来找我,可是他贼心不死,想要报复?”
“我与他已解除婚约!”
苏莫言立刻划清界限,秀眉一蹙,开门见山,“但是,他对我奶奶有恩,希望韩家能看在我驻兵江城的份上,饶他不死!”
闻言,韩孝婷眨眨眼,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这样啊。”
“战神的面子是要卖的,不过,这事我插不了手。”
她搓了搓手,故作为难,“陈年旧事都由家父和家兄经手,家父不在江城,你去找我哥吧,他在采阴御膳。”
“我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苏莫言当然知道采阴御膳是什么地方,也知道韩尚文是什么货色,但这趟她不得不去,生怕迟了让奶奶伤心。
走出庄园。
苏莫言重重舒出口气,韩孝婷虽靓丽雅致,却给她被毒蛇窥视的感觉,压抑、心慌、仿佛多待一会都要窒息。
“张校尉!”
她拨通电话。
“立刻调一个步兵团包围采阴御膳,戒备待命!”
有将士守护就能万无一失?她低估了韩家的实力。
苏莫言前脚刚走,韩孝婷就拨通了韩尚文的电话。
“哥,送给你盘好菜,女战神!该如何感谢我?”
“扎嘴啊!能吃得利索吗?”韩尚文兴奋却顾忌。
韩孝婷淡定笑道,“怕什么?不就几个大头兵。”
“我保证,今晚她身边不会有一兵一卒,也奈何不了你。不过,她好歹是战神,可不能玩玩就扔!你要有思想准备,事后得八抬大轿娶了她,才能息事宁人。”
“所以,你手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用来答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