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怀孕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试图睁开眼睛,因为这头顶的大灯实在刺目,他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睁开之后慢慢扭头环视周围的一切。
“你醒了?”一个中年女人冲上去,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冲进来的那年轻女人想哭,结果一说自己的台词,顿住了。
这是片场,呜呜泱泱大几百人。
“卡!卡!卡!”坐在监视器旁边的戴着眼镜的人拿着麦,对着那边喊道。
“怎么了?易导?”那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喊了一嗓子。
坐在监视器旁边的女青年名字叫做易安,现在是南川电视台制片人。
十九岁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毕业之后参与制作的那档综艺节目拿下全年收视率最高,后来受到一位顶级明星的邀请,为她拍摄了一部个人默剧,名声大噪。
后来进入南川电视台,担任《你是哪颗星》《谁说的是真话》等节目制片人,也成为了南川卫视成长最迅速的年轻的90后制片人。
现在这档节目是个演员真人秀,易安临时被拉来顶上的,原先节目的导演突发胰腺炎,台里没办法,高层商量了一遍,觉得没人比她还合适。
“你又忘词了,苏舒,你能不能把词看熟啊……”易安对着那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女演员说道。
在场的人互相使眼色。
谁不知道现在苏舒身价水涨船高啊,估计也只有易安这样油盐不进的人才敢说实话了。
苏舒的助理赶紧来道歉,“对不起啊,易导,苏舒最近感冒了,身体不太好,刚吃完药就坚持开拍了。”
“这些理由你别和我说,对不起三个字也别和我说,这耽误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时间,是大家的时间。
四十几度的棚子,就这一条拍了23遍。
我说真的,不行就退出吧。”
易安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只是声音严肃,不加商量。
她向来都不是一个好商量的个性。
拼命三娘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刚上班的那几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离开台里的天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积累下来的假期都能放个大长假了。
甭管白天黑夜,自己扛着摄影机就能跟着车跑。
一开始,台里那些男性制作人,谁把这个刚毕业的小年轻放在眼里,心想不就是按部就班来混日子,过几年就相亲结婚生孩子了。
没成想。
易安在一群男性制作人中间杀出自己的一条花路。
一看气氛僵持起来,那男演员赶紧出来缓和气氛,“易导,太热了,也累了,干脆今天就到这,大家都休息休息,成不?”
四十几岁的影帝都开口了。
在场的人赶紧附和,对啊,休息休息吧。
易安在这样的气氛里只能点头,行,那今天的拍摄就到这吧。
明天起早继续。
男演员是个挺好的人,走之前还安慰苏舒,“易导脾气就这样,不过她对事不对人,她想让我们这个单元剧做到最好,你也别难受,赶紧休息休息缓缓状态吧。”
该收拾机器的收拾机器,该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
各忙各的。
苏舒助理把苏舒拉到一边不起眼的角落。
“你要的东西我买来了,给。”伸手递给苏舒一个验孕棒。
只是苏舒还没接过去,就被另外一人伸手拿过去。
助理大惊失色,“易导。”
“没事,你先帮着小胖哥收拾东西,我待会就回车里。”苏舒倒是挺淡定的,对着助理轻声道。
易安手握拳,这小小的东西便全部隐藏于掌心,别人再也瞧不见。
“怎么回事?感冒?你助理说你感冒了?”
其他人不知道,这两人是认识的,认识的时间还不短了,从高中到现在,不多不少十年。
苏舒一双好看的眉楞是皱成了毛毛虫,“我最近总是吃不下去饭,干呕。”
“啊?”易安虽然结婚了,但是没经验啊。
手心握着的东西逐渐开始变得烫起来。
“那赶紧去验,愣着干什么?回你保姆车里验。”
两人说着就往车里去。
苏舒要是真怀孕了,这事就不好办了。
易安划拉微信朋友圈,看谁发了动态都十分捧场的点个赞,发自拍的就夸真好看,不分男女,一律都是这样夸人。
发自拍的心理是什么,无非是想得到夸奖。
易安是个挺知道社会交往这些事情的人。
见得多了,懂得也就多了。
在圈里的人缘也比很多倚老卖老的导演都好,有时候节目需要临时救个场,不难请到人。
大家愿意win-win,双赢,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易安平日最喜欢笑。
上次戛纳电影节幕后采访的时候,新一线女星赵昭接受采访的时候谈起自己刚出道时候的经历。
说,那时候人微言轻见识到了人情冷暖。
唯独一人,对她十年如一日的好。
在她默默无闻的时候给她镜头,帮她找镜头。
在她出名之后,依旧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样。
没有刻意的接近叙旧,只是按照心里的一贯对人接物处事的态度来。
这样的易安很少会有人讨厌。
苏舒出来了,脸色不好。
易安看了一眼,赶紧拉着人去医院。
她是公众人物要是被狗仔发现来检查是不是怀孕不就糟糕了,易安全程陪同。
护士递给易安一张单子,她拿着医院的抽血化验单,看着子官B超单上的那颗清晰无比的蚕豆,抹了把脸。
苏舒怀孕了。
连男朋友都没有的人,竟然怀孕了。
失魂落魄的人刚出来,易安还没张开嘴,却被苏舒抢了先。“是顾卿溪的。”
她看着易安彻底愣住的表情,补充道:“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顾卿溪是易安的前男友。
苏舒:我……
易安:“先走吧,别在这说了……”
苏舒坐在车里的时候依旧在愤怒,羞愤:“我怎么办,易安,要不要把娃娃打掉?!”
易安无奈,心想你一孩子妈都不知道怎么办,我怎么知道啊。
把苏舒送回她的公寓之后,易安才开车往自己家走。
进了屋便把手里这些东西都放在了茶几上,便去洗澡。
阎烈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客厅的灯是开着的。
换了鞋子,才看见她躺在沙发上,怀中抱着抱枕,头顶的灯光在她闭着的双眼周围打下光晕,他轻轻走过去,看了两分钟,不得不承认,她就算在睡觉的时候也是极度防备的姿势,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眉头皱着,身体也蜷缩着。
她本身就瘦,这样看着,又比上个月他出差的时候瘦了些,脸色并不好看,苍白的过分。
他拿过一边的小毯子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又看了几眼才去洗澡。
易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身边坐着一个眉眼好看的男人。
阎烈已经一身藏青色睡衣地在她旁边的沙发里,手中拿着平板,带着细黑色边框眼镜,应该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因为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接你的。”
她坐起来,脚塞进拖鞋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阎烈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摊开一张化验单放在她的面前。
“你怀孕了?易安?”
第2章
偶遇初恋
易安揉揉眼睛,看清楚了他手里拿的那张化验单,心里却起了点别的心思,露出标准的露齿笑——恭喜你,阎先生,你要当爸爸了。
他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的眼神幽深了几分。
沉默。
几秒。
她觉得没意思,摊开手笑笑,从他手里拿过那张薄的可怜的化验单,又看了看。
还是觉得神奇。
小蚕豆竟然是一个小生命。
伸手戳戳他的小臂,“别紧张,没怀孕,是别人的。”
他的眉峰皱着,还是沉默。
易安又笑,“干嘛呀,刚才只是开个玩笑,justkidding,allright?”
一个玩笑都能让你这样紧张么?
“不好笑么,干嘛这样看我。”
阎烈放下平板,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易安,挂号单上写的是你的名字,我认识字。”
“苏舒总不能用她自己名字吧,只能用我的名字了呀。”
他还是皱着眉,似乎是不太相信。
她诶呦一声,把手机递给他,“那你自己问苏舒,是不是我下午陪她去医院检查的。”
“下次不要用这件事开玩笑。”他伸手扶了下细丝边镜框。
这句话在易安听来,大概想表达的意思是,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和你有个孩子。
心里多少有几分凉下去,但是表面上还是平日里那副笑脸。
“只是活跃气氛呀,阎先生,你总一本正经,我只能在你面前耍宝试图让你多笑笑。”
他伸手。
她手撑着沙发挪过去。
阎烈手臂结实,一把把她搂在自己的膝盖上,面对面。
结婚两年多,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最近怎样?”他捏捏她的脸颊肉,似乎在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按时吃饭。
易安今年二十多岁,体检报告上的身体年龄竟然是61岁,实际年龄的两倍都不止。
因为她总是熬夜,困了就在椅子里窝一会,经常不吃饭,吃一顿就拼命撑,回回都是消化不良,因为吃的太多,还被送过医院急诊,听起来似乎有点匪夷所思。
但这些属实都是易安做过的事情。
距离他去临锡那边处理公务,已经大半个月有余。
他会按时给她打电话,但是每次都不会超过三分钟。
她本身并不喜交谈,更不喜煲电话粥。
可是让阎烈觉得有趣的是,她虽然没话可说,但一定会把时间准确控制在三分钟整。
他其实对她算不上多么了解。
两年多以前结婚的时候。
只是知道她是南川卫视的一名导演,知道她是易家的小女儿,知道她的脾气风风火火,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了。
关于她的感情史,关于她的喜好或者其他。
这些统统不知道。
阎烈还记得,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是长辈安排的相亲。
她是卡着点来的,背着一个巨型仪器,那个仪器他甚至叫不出名字。
推门进来的时候,一双眼睛转来转去的找人,头发微微卷翘,穿着一套黑色运动衣。
和照片上的那个浅笑盈盈的姑娘模样相差甚远。
后来她一直说,很抱歉,说自己是从拍摄现场那边赶回来的,因为组里的摄影师吃坏肚子了,自己充数,当个业余的摄影师,就耽误了时间。
本来准备换件稍微好看点的衣服来相亲的。
实在没时间了。
为了不迟到只能穿着自己的便服来了。
她说了好几遍,请他一定不要介意。
其实阎烈挺不喜欢迟到的人,但是看她这样诚恳,迟到或者不迟到,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一听他问这个,易安就懒懒地回答,当然就那样呗,最近的气运好像又彻底down下来了。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也变得懒洋洋的,“那个《演员大挑战》原先的葛导演急性胰腺炎住院了,没人愿意接这一摊子。
总导就把这个分在我头上了。
我说了我也不想接。
都是一些老演员和流量小生,谁都得罪不起,老演员本身的要求就比较多。
至于那些新鲜面孔,就是现在常说的流量小生。
稍微多几个镜头或者少几个镜头。
他们的粉丝都会在网上疯狂的狙击节目组。”
易安从业这些年,觉得自己已经被骂的习惯了,总有人不喜欢你,也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起初也难受,看见那些词汇也心酸,时间长了之后,就觉得无所谓了。
骂呗。
又不能少块肉。
但是节目组那些年轻的姑娘家或者小伙子,看完之后就难受啊。
最近因为一个单元剧,剧里的女主角脚本是,从小练习舞蹈,有天赋自己还努力。
这就需要女演员有扎实的舞蹈功底。
但是这一组晋级的那个女演员是个同手同脚的,舞蹈天才这样的设定,显然不合适。
编剧姿态高,就是不愿意改。
身为节目导演的易安也很头疼。
她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活活就像一块夹心饼干。
“算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她捂着自己的脸。
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睁开眼,眼神清明,“对了,上周,在falling我遇到了一个据说是你前女友的人?”
“嗯?”他尾音上扬显然一副好兴致,右手轻轻撑住下巴等她继续开口。
那日她从falling吃完饭下楼。
迎面而来一个年轻好看的女子,黑长直发,目光灼灼,一席深色长裙,温婉大方,气质好的不得了。
她看的楞了神,隐约似乎在哪见过。
那姑娘却止了步子,对着易安身边的霍城旸温和开口,带着淡淡笑意,“城旸哥,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
这是夸人的。
对于霍城旸这样的男性来说,听起来身心舒畅。
“阮阮,好久不见,你又美丽啦。”他向来嘴皮子功夫好的很,礼尚往来嘛,谁不会。
两句话一说,大家都高兴。
“这位是?”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站在霍城旸身边的易安身上。
他“哧”地一声笑了:“这是易安,我的弟媳。”
她看了易安一眼,乖巧的打招呼,“你好,我是阮阮。”
有人喊她,她对着不远处的人挥手,又跟霍城旸说,“下次我请你吃饭。”
易安盯着那纤细苗条的背影看了好一会,还是没想起自己在哪见过。
他的手放在易安眼跟前,来回晃荡了好几下,“还盯着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见得太多了,喜欢看不行么?”
“你喜欢看她?易安,你在开玩笑吧,啊,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反话?”
易安扭头看着霍城旸,觉得他似乎是话里有话。
果然下一秒,他贱嗖嗖的咧着一口大白牙就笑开花了,“你一贯消息灵通,竟然不知道她以前是你家那位的初恋啊?”
“我家哪位?”
“当然是阎烈了。”他说。
第3章
刀光剑影
霍城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阴阳怪气的,“你别这个表情,阮阮,阎烈的初恋。
漂亮吧。
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可是成天看星星看月亮呢。”
他是阎烈的发小。
按照他的原话来说,我可是跟你家男人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他和我小时候经常一起撒尿和稀泥玩。
要不是不许同性结婚,还能轮得到你巴上阎烈这块香饽饽。
当然。
这段话被阎烈面无表情的反驳了。
撒尿的是你,和稀泥的还是你。
开裆裤,我也没穿过。
至于结婚这话题,我还是不愿意跨物种交配。
易安大笑,指着霍城旸,“跨物种,你是猪,他说你是猪。”
被讽刺的人跨过野餐的桌子就要伸手来掐易安。
只是半途被人挡住。
阎烈似笑非笑,低气压就跟灭火器似的。
霍城旸瞬间蔫吧了,没好气的说,你为了你的人,连兄弟都不要了。
阎烈一听也笑了,“你都说了这是我的人,那我还能不护着?”
其实安全感这个东西,很迷,很抽象。
安全感应该是自己给自己的。
但是在这段婚姻里,自从和阎烈确定恋爱关系之后。
他真的给了易安很足很足的安全感。
就比如现在,易安嘴里含着一块葡萄味的糖果,对霍城旸这样的人说的话,不屑一顾。
却把糖嚼的咯吧响,看着他,并不在意:“这样的小事我也需要知道?
毕竟易导是个大忙人,脑子里得考虑点有价值的事情。
比不上大霍总闲,成天没事干,只能瞎操心。”
这糖果是和阎烈在一起之后才养成的习惯,更具体一点的说,其实这个习惯是阎烈养出来的。
因为她三餐不规律,加上有低血糖的毛病。
易安这人其实有个挺不好的习惯,一饿就生气,看谁都不顺眼。
阎烈便每次见面都往她口袋里塞几块糖果,各种味道的,葡萄味,草莓味,菠萝味。
让她饿的时候吃一块。
想发火的时候吃一块。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好像自从开始吃糖之后,她的低血糖很少犯,也很少和人起争执了。
霍城旸说不过她,被气得哼哼叫,“你嘴巴这样坏,没阮阮百分之一好。”
易安看着他,懒洋洋地说:“我嘴巴哪有你坏,你不坏你得口腔溃疡?
百分之一?
我在乎么?”
嘴里说着在乎么?
其实真的在乎。
阎烈就像一块香甜的蛋糕,别人闻着也觉得香也觉得甜。
但是易安是个占有欲挺强的人,恨不得拿块榴莲皮把这蛋糕藏起来,叫别人只觉得臭,不想接近了。
她气人的功夫,每天都在飞速进步。
霍城旸对她的话简直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瞪着她。
转念一想,笑了,凑在易安耳畔:“我确实是闲来无事,天天咸吃萝卜淡操心。
但我听说一件事,不知道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易导感不成兴趣。
阮阮此人。
如今有个正儿八经的追求者。
这个追求者可大有来头。
不怕天不怕地的易导都要真真切切的喊一声哥呢。”
易安有些迟钝,尚未反应过来:“哥?”
霍城旸笑出了声:“是啊。”
你有几个哥啊?
不就那一个易宁么。
她一怔乎反应过来,嘴里的葡萄糖瞬间不甜了,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喊谁哥啊。”
易家老爷子膝下一子一女。
只是这两人一点都不对付,见面就是火葬场。
人家老话说,吃饭的时候连狗都安静了。
但是这两人可不是,都不能在一桌子上吃饭,不然随时面临掀桌子的风险。
她向来脾气不算差,但是只要挨着易宁的事情,瞬间就跟原子弹一样,爆炸,炸的支离破碎。
那张温柔的脸瞬间变得有些阴沉,她开口,声音冷,“你再说一遍,我喊谁一声哥?”
“成,我说错话了,你终于这么生气么?易安。
易宁他还能不是你哥么?
对。
你别瞪了。
我说错话了。”
她转身就走。
霍城旸拉都拉不住。
眼下一讲起来这件事,易安还是耷拉着脑袋,毛茸茸的发蹭着阎烈的颈窝,弄得他颈窝痒痒的,连带着心里都痒痒的。
手掌熨帖着她的后脑勺,“怎么没把霍城旸刺激你的事情告诉我。”
她闷声,不想说。
“那这个阮阮真的是你初恋么?”
“你要听实话么?”他捏着她的卷发,声音慢悠悠的。
她伸手捂着自己耳朵,直接闭着眼睛贴着他的面颊,“你要说实话么。”
阎烈一看她这样,笑起来,去扯她的手,“你这样不是掩耳盗铃么。”
听到他轻笑,易安睁开眼,目光灼灼。
“不是,她不是我的初恋。”
好。
好极!
易安没出息,喜形于色,立刻咧开嘴,笑的眉眼都乐开花。
她最讨厌关系复杂化。
更别提前女友前男友这样的称呼。
初恋的杀伤力太大,易安心里突突。
还好,那个阮阮不是阎烈的初恋,不然易安真的要怀疑阎烈是不是脑袋不好,才和自己在一起。
“你很在意这些?”他掌心温热,贴在她的脖颈后,感受着她的微凉。
易安不自觉的又往他身上凑近一些,她有颈椎病,他的手托着自己的后脖颈极其舒服。
她还爱撒娇,就喜欢在他怀里窝着。嗤一声:“我表现的……那么明显么。”
吃醋就是吃醋,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她不喜欢猜别人心思,也不想要别人猜她心思。
但是有时候,太实诚也吃亏。
但她真的学不会怎么一句话说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绕个十里八里的弯。
他再次笑出来:“嗯,还挺明显的。后天晚上有事么?不忙的话跟我去个生日宴会吧。”
“谁的?”
“爸的。”
“爸爸的生日不是下半年么?”易安记得阎父的生日是十月以后,现在不才五月份么,办什么生日宴会?
“你爸爸的。”
易安皱眉,“为什么我也要去?”
他笑,知道他们父女关系一向有点隔阂,挑挑眉:“难道你想让我一个女婿单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