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配阴婚
迟氏一族--商朝贤人迟任的嫡传血脉。
本应借祖蒙荫,枝繁叶茂、入朝为官的富贵命格。却因为某代老祖研习过阴秘术损了阴德而终止。此后所有迟家男丁再无入仕为官的运道,且子嗣凋零,男丁仅有独生一子。虽没三缺五弊那么严重,但此后迟氏家族只能偏居一隅苟且世代从事“大了”一职得活,这让迟家众人苦不堪言。
所谓的‘大了’,就是指白事先生,迟磊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走那样一条路......
七月,艳阳流火。
通往乡下的土路上,迟磊正撅着屁股汗流浃背地蹬他那辆破自行车往家赶。今年技校刚刚毕业,他就被被姑姑安排到镇上一家机械厂做临时工。
他爸一大早就打电话让他请假回家说有事商量。对于他这份工作,他爸是一百个不愿意。按照他爸意思,接受完课业教育,就应该回家继承祖业。
刚进家门,放好车。
还没等迟磊进屋,他爸迟有德就从堂屋走出来迎他。
“爸,啥事啊,这么急?”
他说着拿起厢房窗台上晾着的大水杯猛灌。
迟有德掐着着烟屁股的手一顿,随即深吸一口,缓缓道:“那什么,你准备一下,今天结个婚!”
“噗......”
迟磊险些没呛死,捂着嘴直咳嗽。
什么玩意儿?
结婚!
跟谁结婚?
“你个缺了大德的迟有道!你就这么贪财~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迟母张金翠从屋里哭嚎着跑出来,一屁股坐在天井里叫骂。
“出什么事?有我在还能让他出事。”迟有德梗着脖子硬犟:“再说,他这个阴月生,不这么用浪费。”
“你还混说!”张金翠脱下脚上的鞋直接扔过去。
迟有德躲过鞋,飞快冲门跑去。边跑边喊:“我去买东西,你个小兔崽子,赶紧的!晚上八点,别误了好时辰。”
一溜烟消失不见。
张金翠拉着儿子的手泪眼婆娑:“磊磊,你快走,你爸收了人家十万块,要你娶个死鬼。”
“又娶!”
迟磊挠头,第二次了,上次配阴婚是他十二岁的时候,让他烧了四五天才好。
“早上我是没看到他打电话,要不然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他打,你快回镇上去,听话。”
“没事,妈,你忘了,我是阴年阴月生,对于阴物来说,我就是同类,放心没事的。”
迟磊安慰着老娘,心里盘算这事结束要跟老爹要几个零花钱,不能每次都是义务劳动。
不到七点,他爸迟友德扛着一大堆东西回家来,金童玉女,金山银山,纸糊的被褥,黑边红喜字。走过迟磊身边,顺便从脏乎乎的上衣口袋内摸出根血红的裤腰带扔给他:“扎上,晚上洞房也别摘。”
抬手捞过腰带,迟磊很熟练的在腰中间打个死结,就要伸手帮着搬东西。
迟有道躲开说:“你快去厢房坐。记住,房间里面的东西啥都不要吃,一会我让你妈给你送米去。”
迟磊点点头,慢吞吞往东厢房走。
虽说经历过一次,但他也怕啊,虽然知道没啥危险,可那毕竟不是人,总有种被人白那啥的感觉。
推开门,屋里已经收拾干净,靠墙的八仙桌上整齐的摆着四个碟子,全是糕点,每盘四个。
迟磊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树上的鸟窝等天黑。
晚八点一到,原本热气腾腾的空间顿时寒气逼人。
迟磊就感觉耳边一阵阵微微的冷风刮过,汗毛直竖起,就好像谁在他身后开了冰箱门没关。只听他爸在门外重重一咳,然后高声说:“来了就进屋,磊磊在屋里等你呢!”
说着门被推开,迟有道举着一根半边白半边红的蜡烛进来,豆大的火苗呈现青蓝色冷光。将蜡烛放在桌子上,迟有道就转身退出房门,在门边的开关上直接按下。
顿时,屋内仅靠烛火发出微弱的光。
赫然!在床沿上坐着个一身红衣的微胖“女子。”正腼腆地盯着迟磊笑,见他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迟磊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虽然不好看,但是也不太吓人。老祖保佑,一会儿可别突然变身啥的。他可经不起吓。
“你就是我老公磊磊吗?”女子幽幽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额~
“我是......是吧。”迟磊又往椅子里面缩了缩,颤声回答。
“那你过来。”
“我坐这里挺好。”
“嗯?”
女子声音有些发沉。
迟磊立马起身,有点怂地往前挪。
女子身上发出一种复合香料的味道,如果没记错,应该是防腐的。农村的习俗是死后停尸七天,夏天停三天。这么大的味道,难道她还没有火化或者下葬?
不对啊,如果没下葬,怎么配阴婚?
正愣神着,女子的手已经伸到迟磊脸旁边轻轻摸了一下。
“我叫笑笑。”
“我......呀,我叫迟磊。”迟磊被冰冷的手激地一哆嗦。
“我知道,时辰不早了,休息吧。”
这么直接?
还不待迟磊犹豫,女子抓住他的前襟,直直向后倒去。
眼看就要砸到女子身上,迟磊手忙脚乱地支住自己的身子。
低头看她,确实没有呼吸,果然不是个人啊!
“内个,其实不着急,我们不应该先熟悉熟悉,了解了解彼此,然后啊,哈哈,是不是!”迟磊感觉自己脸都要笑抽筋了。
真他岳母的,太难了,他才刚成年就要经历社会险恶了啊!
“了解什么,无论如何,你也是我的人,天不亮我就要走,别耽误时间。”
起身一把抓过迟磊,按在床上,女子起身压下,那股浓郁的香料味倾泻而下。
这味道,真让人想吐。
就在女子的嘴唇距离他不到一公分的时候。
突然,有股狂风刮过......
“磊磊,护住灯!”外面迟有道高声大喊。
紧接着一股大力撞击门扉。
“不好,他怎么来了!”女子直起身,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
迟磊毫不犹豫冲到桌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灯罩套在蜡烛上。
外面风刮着撞门声越来越急促。
迟有道的叫喊声音渐渐淹没在风声中。
屋内,女子一直焦虑地踱着步。
哐的一声,厢房的门终于被撞开。
一个低沉到没有温度的声音高呵:“小子,你拿命来!”
第二章 男鬼是小三
喊声刚落,一只坚硬如爪的枯手狠狠掐住迟磊脖子,慢慢举高。
迟磊双眼暴突,面色绛红,呼吸困难,双手抓挠掐拍也弄不开这只手,脚尖几次探索,也够不到地板。
“你快放开他,他会被你掐死的。”女鬼笑笑挺身上前,抑制住害怕颤声呵斥。
高大男鬼扭头看她,道:“怎么,心疼了,掐死正好,变鬼我再弄死他一回。”
你丫个羽毛球。老子不就取个鬼新娘吗,犯不着用命娶吧。
此时,迟磊在心里已经把混蛋老爹问候好几个来回。掰不开,再没人救他,就要憋死了。
“我是为了坐阴胎,化厉鬼找你去!”女鬼笑笑哭着大喊。
正说着,混蛋老爹拎着传家宝青铜宝剑闯进来。
剑尖一指,迟有道高呵:“速速放开我儿,你们的事我来解决!”
“你解决,少来,今天谁说也不好使,我要弄死他,敢跟我抢人。”
说着手一抬,一股阴风扬起,迟磊被扔了出去。
痛!痛!
迟磊手脚并用的爬坐起来,揉着脖子。我去,手劲真大。
“你怎么没事?”
男鬼有些不可置信,目光盯着迟磊。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普通人这下子不吐血也爬不起来啊。
想完,飞身上前一把又抓住迟磊的脖子。
“他是阴童子,要不然怎么配阴婚。你不能伤他,他能帮你。”
迟有德急切大喊。
话音一落,迟磊就感觉脖子一松,好险,差一步他就挂了。
他又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斜眼看着他老爹装......不,是道法高深 执剑而立。
————
月已偏西,屋内烛火摇曳。
两人两鬼相对而坐,脸色同样惨白。听完俩鬼的事。迟磊心中啧啧感叹。只道是人鬼殊途,没料想鬼与鬼也殊途啊!
这对苦命鸳鸯鬼,生不能在一起,死也不能在一起,甚至为了不让他们走到一起,女方家甚至愿意花大钱配阴婚,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会这样致死不休。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活人执念多,死鬼也不闲着啊,唉,真是可怜。
原来俩死鬼是高中同学,冲刺阶段不好好上学却谈起恋爱。出门厮混的时候,惨遭车祸双双遇难。女方家长痛恨难消除,决定给女孩配阴婚;男孩父母离异再婚,得知男孩已死后领回尸身匆匆下葬。这才造成女鬼滞留阳间配阴婚,男鬼因为骨灰藏于养尸地,还未修法已然化成厉鬼,才能冲破地府禁忌今夜现身此处。
迟磊看看老爹,又看看俩鬼。开口道:
“那怎么办,女方家不让你们在一起横加干涉,而且我们已经收钱了,绝对不能退的。”开玩笑,未来几个月零花钱就指望那十万块了。
迟有道略沉吟道:“而今之计,要么跟女方家人好好商量同意女儿改配人家,当然这个成功率过低。要么就是我收你为义子干儿,然后先兄后弟,你来成亲。”
崇拜!迟磊双眼一亮,不亏是老爹,这主意真损。
俩鬼对视,忙点头同意。
“干爹在上,受儿子一拜。”男鬼二话不说倒头就拜。迟有道连忙伸手去虚搀。
喜房就此易主,屋内红浪翻滚暂且不表。
房门外,迟有道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婚书放在石桌上,准备用笔把新郎官的名字改了,刚要下笔,迟磊不愿意了。
“爹,就不能换张纸吗,你可真抠。”
“你懂什么,这是你爹我做过法的。”
迟磊撇嘴。
“拿着,你快跑去城隍爷那烧了,然后我们启程去挖坟。”
时间还早,村口还有个纳凉的村民报阴事。一般老人都懂,不会拦住迟磊说话。
三里外 城隍庙 城隍爷端坐
进门的地方有盏瓦数很小的灯。大殿内没有过多烛火,光线昏暗,迟磊恭敬的磕头,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再磕头,退出大殿。
他飞快去,飞快回。
可在路过村口槐树下的时候,总感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他,阴气森森。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如果有阴物他是能看到的。这就奇怪了。
到家后,迟有道拎着他的法宝站在门口的等,脚边还有个袋子。见他回来,把袋子递给他。
“走,去捡骨。”说完大不在前。
迟磊感觉自己这点零花钱太不容易赚到手了。
说起来男鬼的坟地家里这边还真不算远,也就走了两个小时左右就差不多到了。
迟有道拿出罗盘,借着朦胧的月色定位观看。
“是这里了,挖。”他手指一个方向,指挥迟磊。
迟磊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他爹。
“用手挖吗?”
“坟边上有铁锹。”
“怎么会有铁锹?”
“我白天时候来放的。”
......
“那你定什么位啊!”迟磊忍不住翻白眼。
迟有道斜眼睨他说:“你不知道;罗盘里面有磁铁啊?方便找铁锹。”
......
就知道他爹是个不靠谱的。
迟磊都懒得搭理他爹。
拿起铁锹,向手心哈气。就准备开挖。
“打去坟头土。”
“知道,知道。”
一阵尘土飞扬后,终于看到一块薄薄的水泥板露头。掀开板子,应该就能找到骨灰盒了,现在实行火葬,根本看不见多少土葬尸骸。
正在这个时候,一片淡色黑云笼罩上空,挡住月亮倾泻的光。
视线更加不好,远处孤坟下端蹭蹭冒着磷火。
“爸,咱们就不能点个灯吗?”迟磊抱怨,不就挖个坟吗,为什么要弄得这么神秘。
“弄灯,是照你啊,还是找人啊?”迟有德挥舞巴掌拍在迟磊脑袋上催促:“别废话,快挖。”
“好,挖。”迟磊直起身脱掉上衣擦了把汗:“先说好,我的零花钱你要多给。”
总算是可以挪动水泥板了。
迟磊拿起铁锹扔到一边,含身去搬水泥板。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月光没了,四周漆黑一片,空气仿佛凝滞一般。
“你们要带他去哪?”
第三章 出大事了
一个娇弱的声音在俩人身后响起。
迟有道看到儿子身躯一震,就知道不好,有问题。
偷尸,不但防人也要防鬼啊!
缓缓扭过头,就看到一身漆黑的脸色惨白的姑娘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磷火闪动,勉强带来一丝微光。
“内个,磊磊,你看见啥了?”迟有道颤声问。
出来的急,没带牛眼泪,他可不是天生自开阴阳眼,只能后天补齐,就因为用牛眼泪多,自己的眼都有点花了。
“爸,有个女孩子,问咱们带他去哪。”
“你问她是谁?”
“你谁啊。”
“我叫香兰,你可以叫我兰兰。”黑衣女鬼欺近一步:“我知道你是过阴师,我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忙?”
迟磊忍不住目不转睛盯着她暗吞口水,这一晚上惊吓太多了。
“前天我从蛇头峰不小心坠崖了,你去帮我把尸身捡回来”。接着一直刚刚迟磊挖出来的洞:“然后埋在这里,反正这里空了,我住这里不会有人管的,怎么样!”
“我说小姐姐,你知道我是过阴师还敢命令我做事,你信不信我......”说着一掏裤子口袋,作势要拿东西扔她。
“别,我给你钱!”
给钱?
这个好。
迟磊急忙回头跟他爸汇报。
“爸,这个小姐姐前几天坠崖了,让咱们捡回来尸身埋这里。”
迟有道略一迟疑,语气严肃且不容反驳。
“不行,这事不能管。”
“可是爸......”
迟磊还要争辩,就看见迟有道一瞪眼,就无奈闭嘴了,然后回过头跟女鬼说;“你听到了,我老子不同意。”
女鬼顿时怒道:“给脸不要脸,过阴师就是为阴人办事的,你为什么这么心狠。”
说着上前,五只成爪,就要攻击迟磊。
这是迟有道手中的青铜宝剑嗡嗡作响,一下子腾空飞起,冲出剑套的时候,金光一现,霎时间,月光恢复。四周光线明显好转。
宝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金线,然后对着女鬼俯冲下来。
距离女鬼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女鬼身形一晃,消失在黑夜中。
“跟你爷爷我玩鬼打墙,呸,你还嫩得很。”迟有道抬手收回宝剑,对着空气叫骂。“我说你也有点太招人了,怎么到哪都不太平,要我说,你快回来继承家业,免得在外面出事我都帮不到你。”
“你帮我?”迟磊嗤笑:“刚刚要不是我发现,你老现在还没看到呢吧。”
“且,你个死小子,也不看看你老子的本事,我告诉你,当年我跟你爷爷去抓鬼,当时我可以说威风八面......”
“我怎么听说是你被揍得屁滚尿流。”迟磊不客气拆穿。
“那是他们嫉妒我。”
父子俩一边拌嘴,一边挪开石板。
石板下面有两个单独的四方小洞,可以放两个骨灰盒,其中一个放着黑檀的骨灰盒,隐隐有地下水阴着盖在上面的黄纸,另一个空空荡荡。
不愧是养尸地,这如果是尸体下葬,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也就是刚刚那女鬼为什么要让迟磊挪她尸体前来的关系。
死后的鬼魂,是没有办法挪动自己的身体的。
包好骨灰盒,迟有道将一张写有四柱的符纸用左手手指夹住隔空一晃,点燃符纸扔进坟洞里面。这个墓穴算是封存了,鬼物是很难自己启封运用的,古代时候的坟茔地,多数都没有做这类的部署,所以才会被鬼仙,狐仙之类占了窝。
回到家,时间已经不早。
已成为夫妻的男女鬼,戾气明显减少。对着父子俩道谢。
“既然你们已成为夫妻,那么接下来就要荣辱与共,我已经上表城隍奏报此事,待回函到了,我自会去你们坟前烧过,你们不用担心。但是你们回去后不可作恶,安心等着城隍爷安排你们去阴间的事。”
俩人点头称是,在第一声鸡叫之前消失不见。
“爸,你为什么要管这事,除了钱以外。”
迟磊忍不住问。
这次这事老爹给他的感觉过分热情。不符合过阴师的性格,作为过阴师帮助鬼魂是应该的,但是这样不遗余力,却不多见。
迟有道点上一根烟,放在嘴里猛吸一口,沉声缓缓道:“养尸地,横死,还有个一心怀有幻化成恶灵阴胎的女鬼,如果我不管,这事最后可能不好收场。”
迟磊点头,这才有个过阴师匡扶正义的样子。
“而且,那十万块属实是不少啊,够我卖多少纸钱了。”
“......”他就知道。迟磊忍不住撇嘴。
扔了烟屁股,迟有道站起身对儿子说:“抓紧睡觉,醒了以后开始纸扎,明天给他们合葬,然后去城隍那边报备开阴阳门,送他们去接引那边。”
“那下去的事不用我了吧”迟磊心存侥幸。
迟有道冷哼:“我要是也阴阳眼全开,四柱全阴,我自己挣钱多好,何必分你。”
哦?迟磊眼睛一亮:“这么说有的的份了,爸。”
“快睡觉。”
“好嘞!”
......
一下午半晚上的时间,父子俩准备了纸人纸马、金山银山、财库宝库、童男童女、别墅汽车、大大小小、零零总总一大堆东西。
为了他的鬼干儿,迟有道也算是下本了,对于他这样小抠成性的人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用点钱保一方平安也算是值得了。”迟有道长身玉立,一派道法高深。
迟磊看着忍不住虎躯一颤。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迟家父子就准备出门。
门口停着辆戴棚的农用三轮,车篓里装着纸扎。
黄布包着红布,里面是鬼干儿的骨灰盒。
迟有道举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里面垂下数根黑色丝绦,挡住一片阴影在骨灰盒上,避免被照射到。
不到辰时,就赶到女鬼笑笑的坟茔地。
打坟头土的事,自然还是壮劳力迟磊的活。
处理完毕,露出墓室,迟有道将五帝钱铺在墓室下方,然后把骨灰盒顺进去,拍了拍盒子上方,感情流露:“去吧,好好的投胎,下辈子好好做人。”
说完直起身,冲着迟磊挥挥手,迟磊挪过石板盖住,用水泥浆摸缝,回填了坟头土。烧了纸扎,行了礼。
当父子二人刚刚睡下,就被一阵大力砸门声惊醒。
张金翠拉开门,是隔壁村的孙老.二。
一进门孙老.二大喊:“迟先生,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