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江州市。
曲家别墅。
林凡正在院子里晾着衣服,突然接到了钟琴打来的电话,“凡哥,我好像撞见嫂子出轨了!”
“别胡说八道,虽然琳琳这几年对我不太满意,但不至于背叛出轨。”林凡毫不犹豫地回答。
“真的,不信你看视频。”随着钟琴话音落下,林凡的手机收到一段视频。
视频内曲琳琳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高档酒店。
两人举止亲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恩爱夫妻。
刹那间,林凡如遭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五年前林曲两家联姻,那时的林家风头正盛,在江州市拥有很高的声望。
林凡虽是入赘,但也得到了曲家的尊重,被视为座上宾。
结果三年前的某天夜里,林家别墅燃起了一场大火,除林凡以外所有人都死了。
正当林凡准备回林氏集团主持大局时,才发现集团已经成了一具空壳,旗下的产业全都被江州市其他家族瓜分。
从那以后,曲家对待他的态度彻底转变,老婆也变得冷淡了许多。
但是,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连孩子都有了,她怎么可能出轨?
“会不会是她约了客户去酒店谈合作?”林凡的心里七上八下,始终不愿意相信。
“凡哥,你清醒点,天底下有什么合作是需要去酒店开房谈的吗?”钟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小琴,你能借我点钱吗?不多,两块就行,我坐公交去酒店问个究竟。”林凡试探性地问道。
“好。”钟琴听在耳里,同情在心里,立即转了两千过去。
很快,林凡打车前往视频里的欢乐大酒店。
由于不知道具体的房间号,只能坐在酒店大堂苦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凡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煎熬。
他害怕看见曲琳琳搂着陌生男人从酒店走出来,又害怕她摊牌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引起了林凡两人的注意。
两人闻声看去,竟真是曲琳琳搂着陌生男人的手臂从电梯里走出来。
“哎呀,你好讨厌呀!”曲琳琳嘴上虽然不满,可是却满脸娇羞。
“难道你不喜欢吗?”司马云笑着反问。
“我要是不喜欢,能生下你的孩子吗?说来也是可笑,那个废物居然认为孩子是他的!”曲琳琳撒娇似的捶打他的胸膛。
两人你侬我侬,言语不堪入耳。
可他们并没有发现,林凡坐在酒店大堂听得清清楚楚。
那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锐利的尖刀深深刺进林凡的心口。
无穷怒火涌上心头,双拳捏得咯吱作响。
林凡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无比宠爱的老婆,竟给自己戴了好几年的绿帽,甚至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这时,两人办完退房手续,一扭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林凡,“你怎么在这儿?”
林凡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本以为这种丢人的事情被撞见,曲琳琳至少会解释几句,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
然而,她表现得无比淡定,就好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为什么背叛我?”林凡强忍着滔天怒火质问道。
“既然被你撞见,那就明说了吧,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已经配不上我了。”
曲琳琳大大方方地回答,随后依偎在司马云的怀里,“司马家掌控了江州市百分之三十的医疗市场,对我们曲家的发展大有好处,自然要多多联络感情。”
“真要说起来,我们司马家也是踩着林家尸体起来的。”司马云恣无忌惮地大笑,目光中满是玩味。
林凡神色阴沉,满腔怒火顷刻间被浇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当年曲家看上了林家的实力才会联姻,如今林家覆灭,自己早就该想到这样的结局。
“其实当年林家灭亡,我就打算和你离婚,可是担心外界说我们曲家落井下石过河拆桥,所以就想用另外一种方法逼你提离婚。”
“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曲家那样侮辱你折磨你,你竟然还死乞白赖地留在曲家,我这辈子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男人。”
曲琳琳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林凡的轻蔑,随后砰地一下敲碎手腕上的玉镯,“这块镯子是你妈当年送给我的,现在也还给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咔嚓!
玉镯破碎的那一刻,林凡的心也跟着碎了。
这是林母当年亲手送给她的传家之物,也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林少爷,还有件事情琳琳没告诉你,那就是琳琳的父母早就知道她和我搞在一起的事情了,也知道那孩子是我的种。”
“看在你替我照顾那么多年孩子的份上,这点钱算是给你的辛苦费。”
司马云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红色钞票,像打发乞丐似的扔在林凡脸上。
林凡捡起地上破碎的玉镯,紧紧握在掌心,咬牙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肯定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锐利的玉片割破掌心,流出缕缕鲜血。
顿时,林凡脑海中响起一道古老沧桑的声音。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破坏封印,放出了本尊被困的灵识。”
“这部《圣医诀》赐予你,算是本尊对你的感激。”
下一秒,浩瀚的记忆涌入脑海。
林凡翻阅着脑海中的记忆,脸上流露出震撼的神色。
林家以前的主营业务便是医药,林凡从小就受家中长辈熏陶,医术方面谈不上精通,但多少了解一点。
而这部《圣医诀》里面,记载了许多失传已久的神奇医术。
里面随便一种失传医术现世,都能在医学界掀起巨大风波。
林凡明明刚接触到这部医书,却像是与生俱来的本领一样。
一眼看过去,几秒钟之内就能辨别出曲琳琳全身的穴位,似乎连身体都形成了特殊的肌肉记忆。
毫不夸张地说,就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林凡从一个普通人蜕变成了神医大拿。
盛怒之后,林凡的情绪平静了许多。
他小心翼翼将玉镯碎块包起来放进口袋,随后看向曲琳琳说道:“走吧,去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
第2章
很快,几人前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林凡整个人都轻松了。
从今往后再也不必看曲家的脸色,终于能像个男人一样活着。
“从这一刻开始,我与曲家再无半点纠葛!”
“曲琳琳,司马云,你们记住了,我林凡向来睚眦必较,你们今天带给我的,日后定会百倍奉还!咱们走着瞧!”林凡神色严肃地撂下狠话。
“你以为你还是林家三少爷吗?敢和我们作对,一只脚就能踩死你。”司马云轻蔑地笑了笑,旋即搂着曲琳琳开车离去。
就在两人离去后不久,林凡拨通了钟琴的号码,“小琴,我在婚姻登记处门口,能来接我吗?”
“好。”钟琴毫不犹豫地答应。
当林凡拨通号码的时候,心里面就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以一己之力重建林家,无疑是天方夜谭。
况且自己一旦站在明面上,肯定会遭到曲家和司马云的联手打压。
当务之急,是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隐于暗处与他们抗衡,等到时机成熟时才能暴露身份。
而钟家和林家有着六十几年的交情,两家的老爷子还一起上过战场,称得上生死之交。
当初林家覆灭,江州市只有钟家没有蚕食林家的尸体。
这些年,也只有钟家逢年过节会关心林凡的境遇。
但是很可惜,正因为钟家没有和那些人蚕食林家的尸体,遭到了其他家族的联手抵制,如今已是风雨飘摇,随时都有可能破产倒闭。
正应了那句老话,当污浊成为一种常态的时候,清白便是一种罪过。
“凡哥。”钟琴开着车停在路边,看着他手里的离婚证,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其实江州市很多人都知道曲琳琳和司马云有一腿,只有林凡天天待在家里干家务,对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才会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
恰巧钟琴今天在欢乐大酒店帮客户订房,撞见了他们两人进入酒店电梯,才发视频给林凡。
如果时间能倒退,钟琴依旧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钟家现在的情况还好吗?”林凡直入主题的问道。
“已经几个月拿不到新订单,公司的资金链也断了,估计过几天就要申请破产清算。”钟琴苦涩地笑了笑。
“放心吧,我不会让钟家倒下的。”
林凡信誓旦旦地保证,随后坐上车,“开车,去江州银行。”
要想把钟家纳入麾下,最好的方式是利益捆绑。
同时只有先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施展接下来的计划。
钟琴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凡哥,你要去江州银行做什么?”
“我要贷款,先帮钟家解决资金危机。”林凡回答道。
“凡哥,江州银行的行长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不见兔子不撒鹰,已经驳回我们钟家十几次贷款审批了,况且你现在既不是林家三少爷,又不是曲家女婿,他不可能答应贷款的。”钟琴叹气说道。
这些天钟家跑遍了江州市大大小小的银行,哪怕是提出用资产抵押,也没有银行答应,更何况林凡一无所有。
江州银行要是能答应,那真是见鬼了。
“我当然知道他不见兔子不撒鹰。”林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
江州银行行长夏石杰四十多岁时便备受疾病折磨,每个月都得花大价钱从国外买药缓解病痛。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只要自己能根治他的疾病,让他答应给钟家放款,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很快,两人抵达江州银行。
门口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钟琴,当即不耐烦地驱赶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们行长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钟家无法通过银行内部的风控审核,别再浪费时间了。”
“是曲家曲正雄让我们来的,有件大事要跟夏行长商量。”林凡不动声色地撒谎。
以自己和钟琴的身份,要想见到夏石杰难如登天。
但,曲正雄在江州市还是有几分分量的,把他搬出来机会就大了许多。
果不其然,保安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你们在门口等着,我先问问行长。”
五六分钟后,保安从行长办公室走了出来,招了招手说道:“进去吧,行长在里面等你们。”
两人相视一笑,大摇大摆地进入办公室。
夏石杰正忙着整理一堆合同,连看都不看林凡两人一眼,催促道:“我很忙,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就长话短说吧。”
“我能治你的病,条件是放款给钟家。”林凡开门见山地说道。
夏石杰微微一愣,瞬间回过味来,“我还纳闷曲总怎么会让你们俩一块来,你小子果然撒谎了!”
“滚滚滚,我这病连那些专家都治不好,没时间听你在这儿胡说八道!”
旁边的钟琴也惊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凡。
两人几乎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她知道林凡懂一点医术,但夏侯杰二十年来跑遍了国内那么多医院,连是什么病都查不出来,只能通过止痛药缓解疼痛,林凡如何治得好?
“夏行长,给我三分钟的时间,一试便知真假。”林凡语气笃定。
夏石杰放下一摞合同,重新审视着林凡,犹豫片刻后回答道:“行,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要是能治好我的病,我立马答应钟家的放款审批,可要是治不好,从今往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好!”林凡点点头,旋即走到办公桌前。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一把将夏石杰摁在桌上,掀开他背上的衣服。
紧接着,林凡并拢双指猛的点击背部穴位。
指指到肉,疼得夏石杰龇牙咧嘴,连连拍桌怒吼道:“林凡!你干什么?再不放开我,我就要让保安把你们轰出去了!”
“夏行长,再忍忍就好了!”林凡深吸口气,双手四指并拢,点击肩井穴而后向下划拉到尾椎穴。
随着这几处穴位按摩完,夏石杰的身体像是打破了某种枷锁。
方才的疼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舒适感。
第3章
“我已经通过穴位按摩打通了你体内的淤塞的气脉,接下来只要按时服药就行了。”
“只不过,要想完全根治还需要几个疗程的针灸治疗。”
林凡用纸笔写下一张药方,旋即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夏石杰没有回答,而是站在原地活动了下筋骨,背部确实一点也不痛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以前的时候,背部总是阵阵刺痛。
特别是到了阴雨天,疼到浑身出冷汗,吃再多的止痛药都不管用。
所以,他坐着不敢靠椅背,晚上睡觉也只能趴着睡。
夏石杰活动了很久,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于是脱掉上衣贴着墙壁,拼了命地摩擦背部。
“夏行长……您没事吧?”钟琴不明所以地问道。
“神奇!太他吗神奇了!”夏石杰激动到爆粗口,摩擦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这种感觉对普通人来说稀松平常,可对他来说那就是奢望!
二十几年了,他从来没像此刻这样兴奋过。
夏石杰重新穿上衣服,拿着药方坐在了林凡的对面。
大家都是明白人,他很清楚林凡为什么提出还需要几个疗程。
无非是担心自己事后反悔,预留了一手而已。
既然林凡都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夏石杰自然也不藏着掖着,于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贷款合同,“钟小姐,请在这份合同上签字吧。”
“啊?哦。”钟琴如梦初醒的上前签字。
这一切太梦幻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林凡竟然真的能治好夏石杰,那可是连各大三甲医院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怪病啊!
难道林凡的医术还要在那些专家之上?
可他那么年轻,又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简直不可思议!
钟琴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林凡,看着他的目光完全变了。
没有了以前的同情怜悯,取而代之是浓浓的敬佩。
“四十八小时之内,审批肯定会通过。”夏石杰也在合同上签字,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林凡笑了笑,很清楚他心里的算盘,无非是预留时间验一验这张药方的真假。
可他不清楚的是,这是林凡特意留给他的一剂强心针。
目的,就是加强夏石杰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谈妥以后,林凡和钟琴离开江州银行,驾车返回钟家。
由于公司濒临破产,钟家也从市中心的别墅搬到了郊外的民房。
钟长运等人得知林凡要来,一大家子提前在门前路边等候,搞得非常隆重。
抵达以后,林凡从后备箱里拎了些礼品出来,“钟叔,好久没来看您了,您身体还好吗?”
“好得很呐,你的事情小琴都跟我说了,要是不嫌弃往后就住我家,管吃管喝管住!”钟长运豪爽地说道。
这时,钟琴也凑上前来,从包里拿出贷款合同,“爸,我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啥好消息?”钟长运问道。
“江州银行答应了咱们的贷款审批,四十八小时之内肯定到账!”钟琴兴奋得手舞足蹈。
钟氏医药的规模不大,比不上曲家和司马家,但是倾注了钟家两代人的心血。
为了这件事情,全家都忙得焦头烂额。
“别拿你老子寻开心,当初咱们父女俩前前后后跑了十几趟,那夏行长到了后面连我们的面都不肯见了,怎么可能答应贷款审批?”钟长运瞪了她一眼,满脸的不信。
“爸,我确实没那个本事,但凡哥有啊!”钟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众人的反应和钟琴那时一模一样,震惊得合不拢嘴吧。
可看着白纸黑字的合同,无不证明这件事情是真的。
只要有了这笔贷款,就能让钟氏医药喘过一口气,而这口气对钟家无比重要。
钟长运拿着合同研究了很久,确定是江州银行的印章后,重重拍了下林凡的肩膀,“好小子,不愧是林家的种,没给你爷爷丢人!”
“曲家都是一群趋炎附势之人,早点和他们撇清干系也好。”
“对了,我这宝贝女儿单身至今,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把她娶了算了,争取让我早点抱上孙子。”
钟琴俏脸绯红,嗔怒道:“爸,您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没胡说!我是认真的!”
“小凡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性格秉性我最了解,曲家那群人不懂得珍惜,老子跟他们可不一样。”
钟长运声音粗犷,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架势,好像只要林凡点头,立马就能拿着户口本去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一样。
“钟叔,您别开我玩笑了,要不还是聊聊公司的事情吧,兴许我还能帮点忙。”林凡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好好好,那咱们聊聊别的。”钟长运哈哈一笑,旋即搂着林凡的肩膀往里走。
两人聊了很久,一直到傍晚六点多钟才开饭。
为了庆祝钟家拿到贷款,钟长运提议大醉一场。
推杯换盏之间,林凡这些年压抑在心里的委屈全部爆发。
明明自己入赘曲家五年,喊他们爸爸妈妈,可是在那里感觉不到半点家的温度。
反倒是在钟家,林凡有了被关心的感觉。
天色越来越暗,却始终有一轮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看起来是那么明亮柔和。
滴!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急促悠扬的鸣笛声引起了林凡等人的注意。
“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晚了不睡觉还来打扰我们喝酒!”
“小琴,你让他们都滚回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
钟长运醉醺醺地拍打着桌子,满脸怒容。
钟琴撇嘴摇了摇头,深知自己父亲的性格,于是独自下楼,可当他看见车上走下来的两个人时,整个人瞬间愣住,“夏行长,李院长,您二位怎么来了?”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过来叨扰,请问林凡在吗?”夏石杰问道。
自从林凡离开后,他就拿着药方去找了江洲医院的院长李亦农。
本来只是想验一验药方的真假,却没想到李亦农对林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李亦农是出了名的医痴,不弄清楚决不罢休的那种人。
于是,两人半夜跑去曲家,得知两人已经离婚,于是又调转车头赶往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