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要我说,还搞什么葬礼,直接把人丢去火葬场烧了,咱们好拿钱走人啊!”
“你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一场葬礼下来,咱们能收多少礼金,这葬礼不但要办,而且还要大办特办!”
一男一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内,唐枫如五雷轰顶,呆若木鸡。
此刻是凌晨四点多钟,他刚刚把病重的母亲服侍睡着,准备出门买上一盒泡面充饥,却不料,听见了这段骇人听闻的对话。
说话的男女,是他的叔叔唐炳汉和婶婶刘秋兰。
而他们提到的将死之人,正是他的母亲,可他母亲只是身染重病,远没到下葬的地步啊!
难怪前不久,叔叔做主给母亲买了一笔巨额保险,原来他图谋的,是背后的保险赔偿!
砰!
怒火中烧的唐枫用力拽开房门。
不止是叔叔婶婶,还有许多干活的人,拿着白绫孝服,花圈蜡烛,再远一点的地方,竟然停着一口大棺材!
唐枫双眼发红,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们为了钱,一点良心都不要了吗,躺在屋里的是我母亲,也是你们的家人,你们竟然要草菅人命,杀人骗保!”
叔婶二人脸色顿时大变,思索着该如何解释。
但很快,唐炳汉就冷静下来,索性不慌不忙的说:“唐枫,你是成年人了,怎么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你妈本来就没几天活头了,还不如好好利用,让她为唐家创造最后一次价值。”
“你也是保险的受益人之一,在这儿大呼小叫什么?”
刘秋兰亦是抱着双臂,冷笑道,“知道那是多少钱吗,总共五千万的巨款啊,到时候,红灿灿的钞票摆在你面前,你就知道感谢叔叔婶婶的良苦用心了!”
“你们休想!”
唐枫再也无法忍受,怒吼一声,整个人都扑了上去。
一拳,狠狠砸在唐炳汉的脸上。
“草,你小子敢打我!”
唐炳汉登时暴怒,反手捏住唐枫的手臂,一拳拳招呼回来。
尽管他比唐枫强壮不少,可唐枫完全是搏命的架势,很快就结束了扭打,把唐炳汉压在身下,凌乱的拳头雨点般砸落。
刘秋兰焦急的原地大喊:“你们都愣着干嘛,还不快上去帮忙啊!”
一众大汉丢掉手里的东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很轻松便把唐枫拽到旁边,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只片刻功夫,唐枫就口鼻冒血,呼吸困难。
“臭小子,反了你了!”
唐炳汉一口血水啐到唐枫胸口,上前拍打着唐枫的脸颊,“把钱塞你口袋里你都不要,早知如此,就该给你也安排一份保险,让你妈黄泉路上有个伴!”
“我一定杀了你!”
唐枫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眼,可紧跟着,就怒气攻心,喷出一大蓬鲜血,直挺挺昏死过去。
大汉们吓了一跳,本能把他丢在地上。
“他,他不会死了吧?”
“死就死了,怕什么!”
唐炳汉环视一圈,“今天的事,都给我烂在肚里,等我拿到保险金,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有钱能使鬼推磨,众人相视看去,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多谢唐总!”
“拿上东西,抓紧把院子收拾出来,别误了明早的葬礼!”
唐炳汉说完,一脚踩在唐枫胸口,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却没发现,唐枫胸前亮起了淡淡的荧光。
他佩戴着一枚龙形玉佩,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这一刻,玉佩染到他胸前的鲜血,竟直接没入了他的身体。
“吾乃唐门医祖,透过玉佩,看到唐门沦落至此,甚感愤怒,今传你无尽传承,望你能悬壶济世,寻回父亲,重整唐门!”
伴着这古朴苍远的声音,唐枫的体内,也涌入一股金色的气流,钻进他的四肢百骸,产生着神奇的连锁反应。
“炳汉,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打小枫呢?”
“他敢对我动手,我教训教训他又怎么了!”
“还有时间管你儿子,先顾好你自己吧!”
“把这瓶农药喝了,我可以考虑放你儿子一条生路!”
母亲悲愤的乞求声,还有唐炳汉和刘秋兰的声声辱骂,钻入唐枫耳中,让他从混沌的迷离状态瞬间清醒。
啪!
一掌拍在地面,只凭掌心的气力,唐枫竟弹身而起,拔腿朝屋内冲去。
唐家虽然底蕴深厚,可自他记事起,父亲就离奇失踪,唐家对待他们母子,就像是路边的两袋垃圾,若没有母亲省吃俭用,他根本不可能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
动他母亲,就是要他性命!
等他推开房门,正看见刘秋兰捏住母亲的嘴巴,作势要把一瓶农药生灌进去。
“炳汉,你跟一个死人还废什么话,直接把药灌了,咱们也好继续后面的计划!”
刘秋兰得意大笑,仿佛看见无数钞票堆在她的眼前。
“贱人,给我住手!”
唐枫撕心裂肺的怒吼出声,瞬间就欺近到刘秋兰身边,扼住了她的手腕。
咔!
庞大的力量,让刘秋兰的腕骨彻底粉碎。
“疼死我了!”
刘秋兰顿时面色如纸,疼的瘫倒在地。
手中农药撒了一地,汩汩的冒着泡沫,触目惊心。
唐枫急忙把母亲扶起来:“妈,你没事吧?”
“没,没事。”
李素琴惊魂未定的抓住唐枫,“小枫,你别管妈,快点离开这里,你叔叔他已经疯了,为了钱,他不惜杀了我们母子。”
唐峰听的心都要碎了。
在李素琴眼里,只要自己儿子平安,哪怕她死在这里,她也无所畏惧。
唐炳汉让人扶起刘秋兰,自己则是堵住房门,目光狰狞的盯着他们母子:“告诉你们,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活着出去!”
“是吗?”
唐枫眼底迸射森冷的光芒,“那我就如你所愿。”
眨眼间,他就出现在唐炳汉面前,抬脚朝唐炳汉的小腿重重落下,宛如被千钧巨石砸中,唐炳汉的双腿,顷刻断裂。
“你......你特么疯了......”
唐炳汉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他想要逃跑,可废掉的双腿根本不支持他这么做。
随即,唐枫的目光落在刘秋兰身上。
“你,你难道想杀了我们吗!”
刘秋兰哆哆嗦嗦的,躲在了众大汉的身后。
唐枫扬了扬嘴角。
淡声道:“杀了你们?那太便宜你们了!”
第2章
大汉们齐刷刷前进了一步。
尽管他们没弄懂唐枫是怎么从血泊中站起来的,但他们并不觉得,以唐枫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打退他们这将近十人!
忽然,有人发出怒吼,一拳轰砸上来,想要像之前那样把唐枫打翻。
但唐枫被医祖传承重塑身体,力气可抵十多个成年人,回敬一脚,就把那人掀翻在地,其他人纷纷上前,也都是白给一般,尽数被踢飞出去,狼狈落地。
转眼间,就剩下寥寥三人。
“有人要动你母亲,你们能忍吗?”
唐枫凝视过去,淡漠开口。
三人不断吞着口水,哪敢再贸然上前,只能机械的摇着脑袋。
“那就滚!”
“是!”
三人如蒙大赦,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间,扶起同伴,仓促的逃离现场。
喧闹的院落,只剩下唐炳汉夫妻两个。
“唐枫,你要是敢闹出人命,你后半辈子就等着坐牢吧!”
刘秋兰绝望之下,只能用这种苍白的话语威胁唐枫。
唐枫不为所动,可李素琴听的心头一紧。
“小枫,你......”
“妈,我长大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
唐枫回过头,那一瞬,让李素琴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咬咬牙,撑着身子关闭房门。
等唐枫再次转身,双目之中,尽是杀意。
但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打开视频。
“来吧,把你们的计划从头到尾说清楚。”
一时间,刘秋兰吓得脸色惨白,唐炳汉更是忍着剧痛,爬起身,朝唐枫不断磕头。
“我们知道错了,小枫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刚才把农药灌进我母亲嘴里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知道自己错了?”
唐枫箭步上前,一只手捏起唐炳汉的下巴,另一只手狠狠落下,响亮的耳光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快点说,我的耐心很有限!”
彻骨的疼痛,让唐炳汉彻底放弃抵抗,也把杀人骗保的整个阴谋都如实说了出来。
他以为这样会换来生机,但他却低估了唐枫的狠厉。
生死之仇,除了偿命,没有第二个选择!
夜色中,唐枫再次扬起了巴掌。
不知多久,掌掴的声音终于停息。
唐炳汉两人被打成猪头,牙齿也尽数掉落,满口的鲜血流淌不止。
只是他们已叫不出来,连续的耳光,早就打断他们的颈骨,让他们双双暴毙!
“难得你们准备了寿材,总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
说着,唐枫抓住两人的衣领,随手一抛,把他们丢进棺材。
回到房间,母亲正坐在床边,用力的捂住心口,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唐枫立刻上前,下意识的说道:“妈,您的风心病又犯了吗,我这就带您去医院!”
“不去了,妈缓一下就没事了,你看天都快亮了,妈给你做点早饭吃吧。”
看着母亲面容苍白的样子,唐枫一阵心疼。
母亲怎么可能会没事,她是不想让自己再花钱了。
唐枫正要再劝,却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得到医祖传承,光是医术方面,就有浩如烟海的内容,哪里还用得着去医院,只要找家医馆,买一副银针就可以了。
他有信心医好母亲的风心病!
“您别就忙活了,我带您出去吃吧。”
随便找个理由,唐枫扶着母亲走出家门,却是朝着最近的一家中医馆走去。
买了银针,正准备离开时,一个身穿棉衣的美女正坐在问诊台前,一位老中医把着她的脉搏,眉心时不时皱紧,气氛凝重。
“金老,我的情况又严重了,是么?”
美女气若游丝,双手情不自禁的裹紧外衣,似乎极为寒冷。
可眼下,是三伏天啊!
那位金老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口吻说道:“苏小姐,你的寒毒确实又加重了,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把药方调整一下,虽说不能根治,但应该有缓解的作用。”
“多谢金老了。”
美女点点头,这西子捧心的娇柔模样,说不出的动人。
哪怕是一心给母亲治病的唐枫,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忽然,唐枫目光停在金老那一纸药方上面。
“细辛、羌活两味中药,虽然都有补火助阳的作用,但这位美女已经寒毒攻心,你下药再猛,也只是杯水车薪,不如换做附子,以大剂量攻之,才能够压住寒毒。”
“你懂中医?”
金老抬起头,但看见唐枫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立刻就沉下脸来,“附子本身毒性刚猛,你想让苏小姐毒上加毒吗!”
苏小姐闻言,也不禁皱起黛眉。
这种人她见多了,无非是想借医术的名义,想在她面前有所表现,争取她的好感。
低级而拙劣!
“金老,您不用理他,继续帮我开药就行。”
“嗯。”
金老点点头,不以为然的瞥了唐枫一眼,懒得再去理会。
面对两人的无视,唐枫也只耸耸肩。
他扶着母亲坐在不远的椅子上,取出刚买的银针,温声开口:“妈,我帮您针灸一下,很快就好了,然后咱们就去吃饭。”
“好。”
李素琴乖乖的伸出手臂。
她生病这段时间,唐枫本来就学了不少按摩推拿的手法,来帮她缓解疼痛,所以见唐枫懂得针灸之法,她并没有什么意外。
只见唐枫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捻出几枚银针,落在母亲的手臂之上。
无人觉察到,针尖位置冒出一缕清光,如受使指般,钻入母亲的周身经络,修复着心脏的种种病灶。
与此同时,金老已经开好药方,本能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一双眼睛就挪不开了。
“《太玄神针》?”
“金老,您说什么?”
苏小姐怔了下,却发现金老看的痴迷,任凭她怎么提醒,都没再理会自己一声。
直到唐枫结束针灸,搀扶着李素琴离开医馆,金老才如梦初醒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没错,那就是失传已久的《太玄神针》!”
自言自语间,金老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琢磨起那道药方。
片刻,他懊恼的拍打脑门。
“我真糊涂啊!”
“附子毒性虽烈,但用在苏小姐身上,恰好能与寒毒中和,起到以毒攻毒的效果!”
“苏小姐,那年轻人是真正的神医,他改过的这道药方,至少能让你的寒毒恢复一半,如果他能使用《太玄神针》帮你治疗,彻底肃清寒毒也不是问题啊!”
苏小姐嚯的一声站起身来。
纵然这剧烈的动作,让她眼前有些发晕,但还是尽最大努力追出了医馆。
只可惜,唐枫和李素琴早已消失不见。
苏小姐四下望去,目光很快定格在一处摄像头的上面。
“神医,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第3章
陪母亲吃过早饭,唐枫手里仅剩的三十来块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可他的心情,却是无比的充实。
“妈,针灸以后,您觉得怎么样?”
“特别轻松。”
李素琴放下碗筷,柔和笑道,“小枫,你从哪学的这一手,我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生过病一样,你看,我吃的都不比你少呢!”
确实,母亲的胃口正肉眼可见的变好,唐枫笑了笑说道:“等我再给您做两次针灸,您的风心病就能彻底康复了,到时候,我带您出去旅游,怎么样?”
“好啊。”
李素琴并不会真的相信,但看见唐枫真诚的样子,她也感觉前所未有的开心。
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蓦然不合时宜响起。
“唐杰?”
唐枫脸色微沉,这唐杰正是唐炳汉的儿子,仗着是他的堂哥,从小到大没少欺负他。
刚接通,就听见唐杰尖锐的呵斥声传出听筒。
“你人死哪去了,这可是你亲妈的葬礼,你都不打算露面吗!”
“嘴巴放干净点。”
唐枫皱眉,看了眼对面的母亲说道,“你们人都到了?”
“废话,连奶奶都亲自到场,算是给足你妈面子了,还不快点给我滚回来!”
啪!
骂完以后,唐杰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唐枫忍不住冷笑:“妈,您重病时,奶奶都没露过面,反倒跑来参加这所谓的葬礼,这老太太,还真是会作秀啊!”
“小枫,要不我们离开吧,如果他们知道我还活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躲着不是办法。”
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唐枫道,“您放心,我心里自有分寸,您把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没告诉您,我父亲应该还活着,等平息了这些事,我就想办法找回父亲,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真的吗!”
这个消息顿时让李素琴振奋起来,眼中的担忧不再,反而是亮起灼灼的光。
唐枫不好解释医祖传承的事,但他相信,医祖不可能欺骗自己。
有了父亲的消息作为支撑,李素琴不再恐惧,跟随唐枫回到小院,比起他们离开时,此刻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都是唐家叫来给母亲吊唁的。
话虽如此,可这些人都是欢声笑语,仿佛这不是一场葬礼,而是一次聚会。
把母亲安置在一个角落,唐枫独自穿过人群,走进院子。
“你个废物还知道回来啊!”
刚刚站定,就听见一声呵斥,唐杰扶着一个老太太疾步走来。
老太太一身锦衣,气场强大。
一露面便冷哼开口:“连自己母亲的葬礼都能迟到,小杰,给我掌嘴!”
“是!”
唐杰狞笑间,抬手便打。
可他的动作在唐枫看来慢如龟速,轻描淡写的抓住唐杰手腕,稍一发力,就让他疼的吱哇乱叫。
“废物,反了你了。”
“快给我松开,不然要你好看!”
“哎呦呦,疼死我了,求你快松开我行吗?”
刚叫嚣两声,唐杰就秒怂下来,身体随着唐枫发力的方向倾斜下来,面容已经憋成了猪肝色。
老太太眯起眼眸,隐隐发怒。
“松手!”
“想让在场的亲戚朋友们,看我唐家的笑话是吗!”
唐枫挑挑眉,总算是放过唐杰。
不是被老太太震慑到,而是他注意到院中央有一名西装男,手中拿着厚厚一叠文件,隐约能看见长安保险的字样。
唐枫当即冷笑:“连保险的人都叫来了,这是想尽快找保险公司拿钱是吗?”
“放肆!”
老太太把拐杖用力一戳,“既然你提到这件事了,我也不妨跟你挑明,作为受益人之一,你会得到六百万左右的赔偿,等这笔钱到账以后,你需要立刻上交,放入唐氏药业之中。”
“凭什么?”
唐枫险些被这老太太气乐了。
难怪唐炳汉夫妻那般恶毒,这简直是一脉相承啊!
“你也是唐家的一份子,如今,唐氏药业经营不善,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你当然应该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老太太理所当然的开口。
随即,把那位保险员叫到面前,介绍道:“这是长安保险的林经理,关于你那一笔保险金,他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唐先生,是这样的。”
林经理报以礼貌的微笑说道,“当初唐炳汉唐总为你母亲买下保险时,就曾与我们有过协议,等到保险生效,将会把这笔钱用作公司经营,所以,你有义务把这笔钱上交唐家。”
一旁,唐杰与老太太都露出戏谑的目光。
唐枫面容平静,反问道:“那如果我妈没有去世呢?”
“嗯?”
林经理愣了愣,汗颜解释,“这样的话,保险就不会生效,当然就不会有后续这些事了,唐先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这人死不能复生,还希望......”
唐枫没再理会,转头说道:“妈,您站累了吧,要不要去屋里休息一下?”
“可以。”
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李素琴从人群走了出来。
整个院子,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怎么还活着!”
唐杰指向李素琴,颤抖的声线打破寂静。
老太太亦是面沉如水。
她从头到脚打量了李素琴一遍,压着声音问道:“素琴,这是什么回事?”
“我想,您应该问您的儿子和儿媳。”
“炳汉?”
老太太怔住。
可她在人群望了一圈,也没看见唐炳汉和刘秋兰的身影。
“小杰,你爸妈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啊。”
唐杰同样四下张望,“他们昨晚就来了,刚才在屋里,我还看见那瓶......”
他及时刹车,没有把话说下去。
唐枫则嘲弄一笑:“农药而已,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什么农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唐杰目光闪躲,不去接话。
老太太却猛然想起来什么,目光死死的看向棺材,颤声道:“快,快看看棺材里是谁!”
几个干活的人当即上前,用力推开了棺材板。
唐炳汉夫妻,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啊!”
老太太只觉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到了唐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