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急诊室禁闭的门开了,领头的医生吩咐着旁边的护士转为住院部病房。
沈瑜看见他们立即站了起来,医生交代好其他事,也正好看见了她,“你就是患者的家属?”
“医生,我母亲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沈瑜皱着眉头,焦急问着。
医生似乎早就见惯了家属焦虑的情形,不慌不忙地递上了一个报告单子,“在这签个字,去交钱吧,病人病情恶劣,我们刚刚给她做了透析,需要住院治疗。”
沈瑜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什么,颤颤巍巍的手接过它,看着报告单子上面赫然写着慢性肾衰竭5期。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怀疑它的真实性,但似乎都是徒劳,结果就是这么残酷现实。
她猛然的抓住医生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颤抖的声音问着,“医生,我妈还有救吗!”
医生轻叹了一口气,“病情已经是晚期了,来的太迟了,靠人为是控制不住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匹配的肾源,要不然的话,最多活一个月了。”
沈瑜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倒是让医生心疼医生看她年纪不大,又是一脸倦态。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她,“叫上家人过来陪陪她吧。”
沈瑜听出了医生间接让她与家人考虑这件事,可她哪里还有亲人了?不知不觉中苦涩占据心头,她开口,但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缘故变得沙哑,“医生,如果要换肾的话,需要多少钱?”
“至少要六十万,当然,这还是有肾源的情况了,肾源这一块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很不幸的就是我们医院没有符合你母亲的,关于短时间想要找到和你母亲配型的,这一块儿我们也帮不了你。”
“如果找到肾源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有这个病了?”沈瑜多少是带着失望的,转念想了一下,还是先问清楚再说。
“可以多活个十年,你也知道的,你母亲已经是晚期了,换来的肾脏毕竟会再次衰竭。到时候还是需要找到下一个肾源。”
医生又补充了句,“这中间也是有一定的危险的,就是刚做好换肾手术的时候,会出现排斥行为,如果要是熬过去了,这样的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医生走了,就留下沈瑜站在原地,抑制不住的情绪终究还是迸发出来,她很迷茫,也很颓废。
六十万,她上哪能凑够这么多的钱?
自从父亲走了,她这些年,就和母亲相依为命了,刚开始那几年日子过得很苦,但是她到了初中日子才稍稍出现了好转,她靠着每年的奖学金勉勉强强支撑了一家的生活。
但这也仅限于开销没了问题,上了大学她更是在校吃穿用度都很节约,剩下的钱全都尽数的交给沈母。她又刚步入社会,手上有的可以说是完全可以数得过来的。
她的朋友不是很多,但也有几个玩的不错的,也都是刚毕业的同她一样,一时间真难住她了,她要去哪里借这么多钱呢?
她还是打了电话,“老徐…”
她这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边热情洋溢的声音,“怎么?您这大忙人也有功夫跟我聊天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突然这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口了,与内心抗争了几下,还是象征性的缴械投降了,她实话实说,“老徐,不瞒你说,我还真的有事找你。你手头紧不紧啊?我想找你借点钱。”
那边没犹豫,“说吧,借多少?”
“有多少借多少吧!”
电话那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哪边的声音倒像是吃错药了,提高了好几分贝,“老瑜,你是不是出事了?”
沈瑜如实交代了。
电话那头也是一阵沉默,隐隐约约的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没过多久,对方沮丧地说着,“我这里就只有两万了,你也知道的,我家情况就摆在那儿了。这些钱也都是我平时省吃俭用下来的,姐妹,对不起啊,我帮不了你太多的忙了。”
沈瑜知道她的家境的,也知道她能拿出这么多钱也是不容易的,有些动容,轻声说着,“谢谢。”
“行了,少跟姐妹客气,不说了,好好照顾伯母吧。”
“嗯。”沈瑜也是干脆,直接挂了。
她陆陆续续的打了班里电话,在办理好住院手续的时候,就几乎把班上的同学号码都打了一遍。她在班上虽然没有几个特别要好朋友,也都是和班上的人关系很不错的,上学的时候,出于礼貌,她的手机通讯栏里的班上的同学全都加了个遍。
当她看到通讯栏里顾逸的名字,手指停留在那里,到底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拨打那个电话。
他们闹得太僵了,恐怕对方也不愿意接她的这个电话了。
这些同学也都是极其给她面子的,多多少少的都借给了她些钱,可是她仔细算了一算,就算是同学借给她的和加上她的几千块也就十万块,这里六十万还是相差太多了。
再三思考,她决定向银行借钱。
她看了还在沉睡的沈母,为她盖好了被子,准备离开了。
没走几步,她手机响了,看着那熟悉的名字,她迟疑了下,还是接通了。
“你需要钱,两点老地方见。”对方简洁明了,说明来意,这让沈瑜不好拒绝。
“好,我会来的。”
她看着手机,已经一点半了,她不由得苦笑了下,他还是那么强硬,容不得别人拒绝。
她离咖啡店并不是很远,算好了的时间去也不迟。
其实她很不喜欢医院的,到处都是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这让她本来就是闲着的,更加剧内心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她决定出去碰碰运气了。
医生也有说过沈母一时半会儿也不能醒来。反正是要出去的。
咖啡馆里
沈瑜脸色不好的坐在位置上,这个点的咖啡店很安静,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墙上跳动的时针发出清晰的转动声,她抬眼看着墙上的时钟,有些躁意。
一点半
是的,她…碰壁了。
原本这个点的,银行办理事务的负责人午休了,但是她运气好,碰上了个负责人正在加班,没有回去的打算。
沈瑜原以为可以办理业务的,可人家好像有些不乐意加班,神情不虞地招待。
沈瑜询问她关于实习生可以办理贷款,额度又是多少?
她问得有些着急,对方原本就不情不愿的,导致对方咽不下那口气,恶语相加。说了些伤她自尊的话,本来心情就不好,争执了几句。
后来一想,与其耽搁时间,不如去其他家。
她找了附近的几家,先后去了问,结果全都午休了,她原本存在侥幸心理的,现在好了,只能先等顾逸了。
第2章
对方也没就让她久等。
沈瑜就在这多坐了十来分钟,就看见西装革履,身姿挺拔,面若寒星的俊脸,一双锃亮的皮鞋吸引眼球,自带风般朝这里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看着英姿焕发穿着黑色西装不苟言笑的男士,手里还拿着公文包。
她坐直了背,人也显得特别拘谨,“要不先点点喝的?”
说到底她内心还是慌乱的,借钱她也只是在电话里借的,对方也看不到窘迫。这当面借钱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做。尴尬倒是真的有。
对方倒是看出一丝痕迹,刚坐下在沈瑜对面的顾逸慵懒不带一丝情绪就对旁边恭敬站着的人说,“把文件给我,你可以回去了。”
那人似乎想说什么就被顾逸的声音制止,“这件事情我想不该知道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的吧?”
那穿着西装革履的人,迟疑了片刻,便点头了,“好的,小顾总。”
那人走了,沈瑜一直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倒是放松了下来,她不希望陌生的人看到她的处境如此窘迫。
“怎么?盯着我的律师这么久?是觉得他可以帮助你吗?不请我喝杯咖啡?”
沈瑜猛的回神,听他揶揄自己,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虽说顾逸开着玩笑,可好听的声音却不带一丝情绪。
“是我走神了,不好意思。”沈瑜有些局促的用手捏着衣角来。
顾念也不知真假的,直接回了声“嗯。”
有一秒钟的时间,她是错愕的,幸好快速回神的沈瑜那边就立马叫了服务员,要不然这尴尬的氛围到让她无地自容。
迅速点好了两杯,俩个人坐在位置上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沈瑜原本在心里提前想好的措辞也给她生生的憋了回去,但在这么静谧的环境里听着时针嘀嗒嘀嗒跳动的声音,心如乱麻,想着母亲还在医院昏迷,她真的一点都不能耽搁时间了,“顾逸同学,我…”
“你…”
对方像是和她约定好了似的,和她同时说着,只不过沈瑜让他先讲了。
顾逸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文件,慢慢腾腾的,却也是一针见血说道,“你需要钱是吧?”
他把文件放在了他桌子右侧的一边,却并没有给沈瑜,显然是没有要给她的意思。沈瑜以为那只是借钱的欠条而已也没有多心。
“是的,我妈妈肾衰竭晚期,现在急需做手术换肾。”她说着,突然不说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讲,她口中借钱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她最不想欠人情的就是他了。
顾逸见她紧闭着嘴唇,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紧锁着的眉头,冷哼一声,“我知道我是最后一个知情的,你也没有必要为那件事情为难。钱,我可以给你,只是需要你配合我。”
她不解:“?”
他又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了对方的沈瑜。
“这里有一百万,你应该知道的,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沈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伸着手,就这么垂在半空,没有接,只是垂眼,她极其艰难的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轻声问着,“条件是什么?”
“你果然很谨慎。”顾逸看了她眼,慢条斯理地拿出放在一旁的文件。递在了沈瑜的面前。
沈瑜一脸狐疑看着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看看。”
好像惜字如金一样,不愿意多说。
沈瑜现在想想,人家要借钱肯定是有条件的,这么一想,也就没觉得什么了。看着合同第一眼本来的漫不经心的,到了后面是看着胆战心惊的。
温润白皙的脸上带着一抹轻而易见的潮红,眼底透着愠色与不解,“顾逸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指指着文件上的“与顾逸先生结婚”的字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顾逸直视着她,丝毫不慌。
沈瑜攥紧了手,白皙的手上是很清晰可见的暴起青筋。她看他的眼神也是略带嘲讽,厌烦,和恍然。就只有三秒对视,他似乎在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低着眉眼,“为什么选我?”
“没别的,我看你顺眼。”似乎这个理由不是特别充足,顾逸不紧不慢地说,“家里逼婚太紧,看你还行。”
看着眼前的他说的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似乎结婚不是重要的,心里更加懊恼。
她从没想到对方竟是拿婚姻当儿戏的人,这些年的相处今天算是真的看出了,这男人的恶劣。
她觉得今天算是白忙一场了,她原以为他可以看在他们曾经关系很好的样子,帮她一下,就算是是不借也总比现在拿钱羞辱她来的要好。
她只是心酸,突然她想起了那件让她这辈子都难忘的事——心里抗拒着,她之前一直都不明白的,倒现在好像又全都明白了…
突然她脸失去了血色,半响才说出了她猜测的,“林城煊出国那事…是不是你做得!”
顾逸听见“林城煊”三字没什么反应,只是在那如帝王般审视着她,都让她惊慌失措起来,就见他薄唇微张,“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沈瑜看着眼前的他,清澈明朗的琥珀般眸子,窗帘透出的光照射着,不带一丝杂质。他那严肃正经的神色好像真的不是那样娇子该做的。
沈瑜因为“冤枉”了他,不敢再看他,他总是这样的,正派找不到理由指出一点不是,除了这次的趁火打劫。
沉闷不发的她自认为没什么好说的了,起身准备付账离开。
顾逸叫住了她,把合同塞给了她,俯身过来,为她整理好额前有些乱了的碎发,“和我结婚,你不吃亏。我们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明明句句包括动作都是充满着诱惑的,但沈瑜却怎么都感觉不出来,可能对方是顾逸。不管怎么样,对方都是保持着镇定自若。一个比她还要理性的人。
见她不说话,他轻笑一声,也很笃定的回答,“只有我能帮你,还有阿姨的病我可以用人脉确保最快解决,你从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不慌不忙地起身,拿着手机,“对了,想清楚了,打我电话。”顿了顿,“父母催婚,很着急。”
沈瑜没吱声。
他招手,“服务员结账。”
沈瑜自然没让他如愿,故作轻松,“都是同学,这个单还是我买吧。”
顾逸挑眉,“你见过哪有同学让女生买单的?”
沈瑜沉默。
俩人前一个,后一个的离开,但俩人都没出声,最后到了门口,顾逸淡然道,“你会来的。”
沈瑜没急得否定,“再说。”
第3章
离开咖啡店,沈瑜一声不吭地去了便利店,顶住收银员惊讶的眼光,买了包烟,她从来不抽烟,但这次她打算试试。
她边走边撕开了包装,打算尝试着。结果这才发现没买打火机,又折了回去。
沈瑜这次没走远,就在路边抽起了烟,可因为她猛吸一口,没想到这烟劲很大,狼狈地咳嗽,呛得她险些不好呼吸。
沈瑜以前就听人说吸烟可以让人愉悦,减少压力,放松心情,可今天尝试,却是这样的体验。
她心里暗骂她是个废人,什么事都做不好。连抽个烟都不行。她抱着头蹲了下来,但她却没有哭。
有一瞬间她还真考虑顾逸所讲的,但理智让她否决…结婚?这是多么荒诞的想法?!但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她想了想她是借钱也实在是凑不到那个巨额数字,就算是去银行贷款,
她没有固定工作流水,人家怎么可能借?
这也难怪对方如此笃定她一定会答应着的。
一瞬间,她陷入了迷茫两难的状态中。一直在盘算着这是该如何解决才好?思索了一会儿,她打开了,之前没细看的合同,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
她仔细的看着合同上的每一个字,觉得这份合同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于她自己,实在是迈开不了那步——结婚。
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男朋友的,就算是他离开了她,没有任何的理由走了。但在她心里,他还差自己一个回答。要说感情有多深刻吧,那倒不至于,但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是结婚,真走到婚姻这一步了,却说不出她该和谁携手一生。
她一直不敢面对的就是顾念,原本他们的关系谈不上有多亲密,但也谈不上像如今这样尴尬。礼貌,尊重,友善,这是她对他的印象。
在大四上学期时,也不知道是哪一天突然变了质,有些人多舌,非要说他们有亲密关系。当时的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了,碍于面子,她也渐渐地疏离了他。因为在那个时候总是怕有人会挑拨是非。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但这个想法一冒出就直接给她打消了。
有这个想法的,她也是很可笑的,她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家不管是家世还是面貌都是优秀的人对她是爱慕的。
想到这里,她懊恼着,现在是母亲生死攸关的时候,这可能真的是唯一的办法了。索性也就不想了,反正他那么个优秀的男生,按道理是他吃亏了。这么一想想心里也倒是平衡了很多。
思考良久,还是拿起了手机打了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方倒是有点惊讶,没有料到对方这么快地回复他电话,“怎么?考虑好了?”
“你真的愿意帮助我的母亲度过难关吗?”
电话那头那优雅不失礼貌说着,“我说的话自然是当真的。”
“那结婚…是?”
他以为问他干什么的,急促地笑了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听着耳边的声音如清风一样,让人舒服,她想问的是什么时候结婚,可没问到底要干什么,再说了,对方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她让自己清醒一点。只不过一想到刚刚那话,羞愤的声音不觉提高了声贝,带着纠正的意味说道,“是什么时候结婚?”
对方迟疑了一秒,但还是镇定自若的说着,“你户口本带着了吗?”
这话问的她一愣一愣的,“啊?”
他不着急,又回了一句,“你在哪里发个定位。”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挂电话倒是让沈瑜摸不清头脑,但还是快速地点开对方的微信头像,发了定位。
对方来的很快,快到让沈瑜都没有发现,就听见飞驰的跑车声,传到她的耳边。似乎看见了她,慢吞吞地往后倒了车。
沈瑜感觉旁边有人直勾勾地看着她,顺着她察觉的方向,就看见了开着超跑的顾逸,顾逸也不啰嗦,直接叫她上了车。
沈瑜原本也是万分不情愿的,但对方可能就是唯一能帮助她的人,这么一想还是上了车的。
开车的顾逸没有回头看她,“你家在哪?送你回去。”
“回家干嘛?”沈瑜不明所以。
“找户口本,民政局结婚。”
沈瑜没想到,电话里问得摸不清头脑的话,是这么被误解的,她似乎也没有好反驳的,反正迟早都是要逼她就范的,虽说是她自愿的。
迟疑了下,说着她很想说的话,“我只动你六十万,而且那个钱迟早会还你的。”
对方没了声音,但似乎这样不好,对方也察觉到了,用着极其淡漠的声音道,“随你。”
坐在副驾驶的沈瑜倒是暗自松了口气,早就忘记了要发地址的事儿了。
顾逸开着车,以为他已经发了,打开手机没看见对方有要回消息的痕迹,瞥了眼她,提醒着,“地址发我。”
沈瑜反射弧挺长的,她现在才知道回家的目的,瞪大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你来真的?”
“不然呢?”
顾逸看她一脸错愕,“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这里,我希望你不是要反悔了。”
“我们…”她刚想问关于结婚生活这事的,但这词毕竟有些隐晦,她不好意思开口,而且怎么想都是对方吃了亏的,她这摆着脸的说这说那的,也确实不应该。
她不好意思多说,直接发了地址。
他开的很稳,期间俩人有的没的也说了些话。车很快就停在了家门口。
“这你家?”顾逸打量着眼前的自盖小楼,一共有两层,年代很久的样子,灰色的墙壁斑驳不堪。
沈瑜到底还是没好意思叫他上去坐坐,她进去了。
顾逸在车上等了将近十分钟人才慢悠悠地就出来上了车。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了。”
对方戏谑的声音沈瑜倒是没有想到,这还是在在他们当时关系最要好的时候,才会这样揶揄对方的。
想到这里,见对方揶揄自己她也不是吃素的,半开玩笑说,“你还别说,真有那想法。”
其实她回到家的时候,直接进母亲的卧室,她的出生证明,户口本以及她小的时候照片全都交由母亲收放在她的柜子里,她打开柜子就看见了户口本,只不过看着户口内心是纠结着的。
前段时间母亲还和她电话谈家常,突然唠到结婚,她当时还开着玩笑,“谁要跟我结婚,现在就去民政局。”结果万万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也不知道都已经答应了,为什么心里还是别扭?她不知道,是对前男友念念不忘?仔细想想那倒也不是。当初他提出“我们还是先分开吧。”就不告而别了,再无消息。她也就难受了几个星期,但还是和正常一样该干嘛干嘛。离了一个人还真不是地球不转了。
她想来想去,也只有对方对婚姻有些儿戏,而让她感到不平衡。
目前也只有这一个理由,可以说服她了吧?她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