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明朝。
深夜时分,宣华殿内。
尚书邝孟质和于谦二人神情凝重,皆是一副难言的模样。
突然,厚重的大门霍然敞开,太后孙若薇缓缓步入殿堂,目光直视两人,问道:“何事如此紧急?”
原已就寝的她,在于谦再三央求下,太后寝宫守卫还是禀告了她。
见到孙若薇的出现,不待于谦开口,邝孟质几乎是下意识地跪倒在地,颤抖着取出一封加密文书,血红的眼眸中满是恳切:“请太后亲阅此函!”
这一幕,聪敏无比的孙若薇立时感觉到些许不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挥手示意身边的侍从退出,自己亲拆了密封的文书。
紧接着,她整个人仿佛虚脱,目瞪口呆地念出纸条内容:“土木堡失陷,三千精兵损落无数,皇上竟落入也先之手!此事......不可能啊?”
仅仅三句话,孙若薇的心魂俱摇,几乎当场昏厥。
她不敢置信,大明五十万精锐大军,怎么可能如此惨败,就连皇上都被俘了去?
一旁的于谦望着孙若薇无助地叹息一声,随即走到她身边搀扶起来,神色坚定:“太后,请听臣说!臣有一策!”
“若太后信任臣,请召见齐王殿下,当面商议。”
于谦的话语掷地有声。
“召齐王?此刻为何召他?”
齐王素来被视为懒散王公,这种关键时刻召唤他有何目的?
面对困惑的目光,于谦泰然自若地解释:“殿下并非表面上的愚昧无识,臣曾与齐王喝过酒。”
“他在酒醉之中,剖析过天下大势。臣可以断定,殿下定有良策。”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涩。
“请太后勿加怪责——但有一事,臣必须直言。”
最后几句话落,于谦眼中闪烁出难以启齿的犹豫。
“你说吧。”
孙若薇察觉到于谦异样,他究竟有何隐忧,让她也颇感疑惑。
于谦毫跪倒在地,挺直腰背向着孙若薇深深拱手:“太后!依臣来看,瓦剌俘获陛下之后,不会轻易将其释放,倘若......臣恳请太后江山社稷为重,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于谦虽然没有明说,然而孙若薇和邝孟质二人皆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
倘若皇上轻易回不来,就要做另立新君的准备!
"于谦!"
邝孟质的脸色彻底变了,情急之下脱口大喝一声,猛地拽住了于谦。
可是,于谦全然不为所动,他的目光紧盯着孙若薇,毫不避讳地说道:"太后。"
"您不仅仅是陛下的母亲!"
"更是我大明的太后!"
"太后理应把大明江山放在第一位啊!"
于谦语气坚定,眼中没有丝毫惧色,他已经将话提到极致。
他这些话语足以致大不敬,可在于谦看来,这是必须表达的立场。
他是为天下忠心,而非朱家一脉的忠诚!
这是成祖朱棣与宣宗朱瞻基的共同信念。
他不畏刀剑,唯有一腔天下为先!
果然,邝孟质在这一刻崩溃了,整个人瘫软在地,恐惧的瞪着于谦,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孙若薇的眼神也变得通红,宫殿的氛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压抑和冷冽。
沉默良久后,孙若薇终于无奈叹息。
她往日凌厉的形象变得落寞了许多,怔怔地望着于谦淡淡道:"去请齐王吧!"
......
此刻,在齐王府里,穿着锦服的朱祁镰握着酒杯独自饮着,嘴上自言自语:"按时间计算,哥哥朱祁镇此刻已经在土木堡大败,消息应该快要传回京城了。”
"不行,得在京城局势混乱前,赶紧离开,去南京。"
朱祁镰是个穿越者,他曾是只懂享受生活的富二代。
十七年前,他重生到明宣宗朱瞻基的第三个儿子朱祁镰身上。
朱祁镰起初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知道明朝王爷多数无好下场,为了明哲保身,他决定当个闲散王爷,每天吃喝玩乐。
他如今虽然安然度过了十七年,可眼下棘手的问题即将到来,他不得不替自己打算了!
这个时间,那位皇帝哥哥已经御驾亲征了。
土木堡战败的历史他是知道的。
不久,瓦剌大军便会兵临城下。
他才不要陷入京城保卫战,去南京享受生活不香吗?
暗淡的星空下,朱祁镰想到将来在南京逍遥快活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突然,吴勇打断了他的沉思:"王爷,太后召见!"
太后召见?
这深更半夜的,肯定没什么好事。
这样想着,便不情不愿地往宫里去了。
朱祁镰跟随锦衣卫队伍穿梭长廊,径直走向宣华殿。
“齐王殿下驾到!!!”
步入宣华殿,朱祁镰即刻察觉气氛异样!
殿内,孙若薇尽管居于尊位,但她平时所透露出的威严之气此刻却全然消失,面色苍白,凝视着他的眼神格外怪异。
旁边的一向稳健如磐石的户部尚书邝孟质亦是异常反常,盯着朱祁镰。
而最让人瞩目的,无疑是在孙若薇身边的于谦!
朱祁镰刚踏进殿内的那个瞬间,他分明注意到于谦嘴角微妙的动作!
他竟然笑了!
作为一名现代社会人士,且多年对局势洞察。
他已经猜到了,能让太后这般惊慌的,恐怕是那个消息!
看来,土木堡战败的消息已经传回京师了!
朱祁镰表情微变,旋即立刻朝孙若薇行跪下行礼:“参见太后。”
“儿臣本计划明天离开京城,前往南京游玩一段时间,想着天亮便来拜见太后辞行,不曾想太后深夜召见儿臣。”
“刚才在家小酌了几杯,未能清理干净气味,恳请恕罪。”
他决定抢占先机!
只凭于谦的表情,朱祁镰已然洞悉其心志。
历史长河里,他知道于谦扶立朱祁钰登上帝位。
可如今,他却盯上了自己!
可朱祁镰根本不想当这个倒霉皇帝!
他不如先把自己去南京的想法说出来。
果然,刚说完,还未等孙若薇或邝孟质有所反应,身旁的于谦神色立刻变了,急切上前道:“去南京?何时?”
脸色已忍不住涨红,看得出,此事他极其关切。
毫不迟疑,朱祁镰坦然回答:“明日启程。”
瞥见于谦满脸绯红的模样,心中一笑,他决定继续说下去:“相关事务都已安排妥当。”
于谦立即打断:“不可!”
无半分犹豫,近乎本能地坚决抗拒。
第2章
朱祁镰眉目紧缩,直视于谦质问道:“于少保,什么时候本王要去哪还需要经你许可吗??”
他对于谦并无恶感,甚至尊敬其实干的作风和重要角色。
然而在这个场合,于谦分明想把自己推上皇帝宝座,朱祁镰决不可能答应。
还是朱祁钰更适合担此重任。
孙若薇轻咳一声,将密信推向朱祁镰的面前:“祁镰,你看一下这封密函。”
孙若薇心中充满困惑,望着眼前的朱祁镰,她实在想不明白于谦为什么会如此看中他?
看到密函,朱祁镰的眼神立刻有所改变,可在太后眼中,简直是懦弱的体现!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朱祁镰早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内容和即将面临的严峻局面。
关于去南京游玩的事情,孙若薇毫不意外,毕竟朱祁镰是个贪图享乐的人,天下人都知道。
在一阵沉默后,朱祁镰缓缓伸出双手,接受密函,同时也在思考,等下要怎么演。
忽然,一个机械声在耳边响起:
【叮!监测到宿主面临抉择,最强帝王系统开始激活!】
【请问是否绑定?】
系统?
朱祁镰可是后世的穿越者,系统是个什么东西,他一清二楚。
况且, “最强帝王”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很牛!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绑定了再说!
“是!”朱祁镰兴奋不已。
自己这是要时来运转了!
先不管他有什么功能,有系统不要王八蛋!
孙若薇三人凝视着他,见他久久没有反应,于谦道:“王爷?”
朱祁镰被于谦这一声唤了回神。
他干脆拿起密函,表现出惊愕的神色。
"嘶!"
他假装表现出极度惊异,几乎倒抽一口凉气!
"皇兄?被俘?连三大营也几近折损?"
朱祁镰脸上的震惊表情毫无破绽。
"祁镰。"
孙若薇眼神闪过一丝悲凉。
"当前国家危局重重,不知你有何计策?"
孙若薇至今仍然不解为何于谦这般信任朱祁镰,便试探性地问道。
"太后!"
他赶紧摆出悲伤的样子,道:"我从不懂朝政之事,眼下,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既然太后询问,那我就随意献言。"
"儿臣提议,应立刻全国总动员兵马!迅速调动河南、山东和南北直隶各卫所的驻军,命运河沿岸官兵迅速护航京城!"
"儿臣看来,瓦剌擒得皇兄,可能不会再在关外作战,更可能对我腹地乃至京都发难!"
朱祁镰直接背起了历史课本。
他认为这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对现有情势的一些分析,略有所识的人都能参透其中道理。
然而孙若薇与邝孟质一听到这些话,眼中瞬息间涌现难以置信的惊讶神情。
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出自他之口!
朱祁镰何许人也?
一个胸无大志,只图享乐的闲散王爷!
一个毫无上进之心的人,却能够洞悉时局至此,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明国有变,瓦剌军队入侵意图来犯,全国必须调动兵马、粮草囤积备战!
只寥寥数语,朱祁镰竟将局面解析得如此明确。
旁边一直静静听着的于谦,目光陡然明亮,甚至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他的确没有看错朱祁镰!
"齐王殿下才华横溢!"
还没等孙若薇出声,于谦已然俯首在地,紧盯着孙若薇坚定表示:"臣誓遵齐王殿下之法策!"
若瓦刺军队侵入京城,他们定然会直取国都!现在完全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即使战事报告传来,我们亦能胸有成竹应对!
孙若薇虽未出声,但朱祁镰已经清楚感到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孙若薇点点头:“祁镰,南京之行,先缓缓吧!”
说完,孙若薇叹了口气,离开了宣华殿。
朱祁镰斜眼望向一旁的于谦,道:“于谦,你在算计我呢!”
这是要把他困在这皇城啊!
于谦眼中喜悦毫不掩饰:“殿下胸怀大才,被埋没了岂不可惜?”
朱祁镰无可奈何地长叹,心中牵挂着新绑定的系统,懒得再与于谦纠缠不休。
朱祁镰直接召唤吴勇返回王府,谁知没走几步,便听见后面于谦气喘吁吁的呼唤。
“王爷,王爷,等等啊!”
朱祁镰皱紧眉头,对于他的这份执著实在无计可施。
于谦的能力和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忠于天下黎明百姓。
于是在他知道了朱祁镰的才能后,更加对他紧追不舍。
这对朱祁镰来说,是一种负担。
“我说于少保,你就不能消停些吗?找我郕王兄不行吗,这事干吗老盯着我?”
说这话的时候,朱祁镰脸上写满了苦涩。
然而,不管他如何说辞,于谦似乎毫无顾忌,直接否定:“王爷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呢?我于谦只是为了大明黎民啊!以您的才能,若不挺身救万民于水火之中,面对祖先有何颜面?王爷,您勿忘姓朱啊。”
“王爷,臣相信,皇上被俘之事必致天下动荡。刚刚我和邝大人商讨过,到时我会向太后进言,建议由您监国主事。”
“这事你绝逃避不了!”
话说到最后,于谦的坚定无比。
于谦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声又在耳边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还未登基。】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祝贺宿主获得“始皇威仪”(始皇帝的权威力量:可鼓舞军心)】
【接收到任务目标:登基称帝。】
【根据任务进度给予奖励!】
系统话落,站在朱祁镰身旁的于谦和吴勇立刻感受到了朱祁镰身上气场的变化。
一股难以名状的威压悄然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就在电光石火间,于谦的眼神大为震惊,注视着眼前之人,满溢敬畏之情!
“这...?”
于谦怔住了,无法置信自己所感受到的朱祁镰身上所散开的强大气息,竟让身为三朝元老的他也哑口无言。
这就是...威严!
即使"威严"是一个既无形又难以触知的名词,
却总能在明主们身上感受到,那足以令人在他们面前胆寒的震慑感。
无需任何言辞就能令人生畏。
于谦上次体验这种威严是在宣德帝身上,此刻的朱祁镰带给他更为强烈的感觉,甚至可比太宗朱棣的煌煌威势!
但他只是个王爷啊,怎能拥有如许威严?
第3章
这突如其来的震惊让于谦整个人陷入呆滞。
“殿下...”
一旁的吴勇早就因惊恐满脸潮红,于谦身为三朝辅臣,这种场面对他而言无疑是震撼的,声音也因此微微颤抖。
而此刻的朱祁镰,脸上表情淡然而平和,如同秋风中的明月,无惊亦无怖。
伴随着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整个人瞬间呈现出迥异的模样!
“殿下......”
于谦吞了口唾沫,直愣愣地看着朱祁镰,坚定地说,“于谦问心无愧。”
他目光异常坚定,丝毫没有畏惧地看着朱祁镰,没有表现出任何妥协之意!
“可恶!”
看着眼前这位硬得像块石头似的于谦,朱祁镰暗自腹诽,他真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朱祁镰沉重地叹息,不想再纠缠,发出冷哼,转身离去。
“吴勇,我们回去吧。”
朱祁镰对着身旁的吴勇吩咐。
于谦呆望着朱祁镰与吴勇的背影,神色未变。
他此刻已完全确信,齐王殿下真的对皇位毫不动心。
他深知朱祁镰的智谋,不会听不明白他刚刚所言。
只是他很疑惑,他也有皇室之尊,也是先皇之子,为什么对皇位竟没有一点兴趣?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于谦脑海。
他想起在宣华殿,朱祁镰对孙若薇的那些话以及令人战栗的气势。
于谦捕捉到一种可能性 。
“皇上身陷他国,太后掌政。”
“即便坐上皇位摄政,对他而言又有何意义?”
按殿下那骄傲的性情,怎么可能默默忍让?
“不错!就是这样!”
“殿下不想当那个有名无实的傀儡帝王!”
朱祁镰释放的威势必定有深意,他在暗示自身的能力和立场!
这一刻,于谦心中的困惑解了。
他坚信朱祁镰并非毫无心机。
紧跟着,一股明悟点亮于谦的眼睛,他冲尚未走远的朱祁镰朗声道:“殿下安心!臣明白了!”
“臣定当全力辅佐,殿下只需放轻松!”
他的语气响亮无比,回荡在静谧的夜色里。
朱祁镰远远地听到喊声,停下步伐回头深深地看了于谦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知怎地,朱祁镰心中忽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然而,无论他在想些什么,于谦只专注眼前,行了一礼后,毫不犹豫走向乾清宫的方向。
齐王府。
朱祁镰坐于床榻,凝视虚拟屏幕上显示的信息,神情格外兴奋。
【宿主:朱祁镰】
【威望值:0】
【军事策略:93】
【民政管理:70】
检测到宿主还未登基,所有功能暂时无权限查看。
【任务目标:登上皇位!】
【奖励方案:视任务完成度给出相应奖励!】
朱祁镰凝视眼前虚拟界面,表情瞬时精彩纷呈。
这系统果然真实!
尽管他对系统的运作尚不了然,但从系统的名字和刚才赠予的权限中已经捕捉到一些端倪。
这可是有趣的新事物啊!
“难道本王就命中注定成为不了碌碌无为的人?”
他喃喃自语,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对于帝位,身为现代人的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如果换一个朝代还罢了,但明代皇帝可不是好当的,尤其想到于谦先前的话语,他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知于谦在想些什么?
思索着这一切,他长叹一口气,随后陷入短暂的沉默,拿起纸笔,在上面留了几个字:“吴勇!如果于谦再来找本王,你就把这个给他吧。”
同一时间,乾清宫里。
孙若薇面色冰寒,正与于谦对峙,双眼充满怒意。
“太后!”
“在下心志如铁。”
“臣认为大明必须另立储君!”
站在孙若薇面前,于谦毫不示弱,他径直来到这里,并明言要求更换皇储。
他支持朱祁镰,并期望孙若薇能够发一道正式圣旨。
“于谦!!”
孙若薇的怒火无法遏制。
这完全是把她推上绝境。
消息才刚传来,于谦就来催促她做出决定,这怎能让她不勃然大怒。
于谦无视孙若薇的恼怒,直接道:“请相信我的话。”
“一旦瓦刺兵马攻入京城,不论是他威胁我军打开城门,抑或是直接攻城,我军将陷于劣势之中。”
“皇上被生擒,乃大明之耻辱。”
“太后真的希望看到明朝覆灭吗?”
于谦的话掷地有声,态度坚定而毫不卑躬屈膝。
孙若薇又如何抵挡这样的信念?
记得当初,面对明成祖朱棣,于谦也曾无惧对抗,他忠诚于黎民百姓,心中坦荡。
即使面临叛逆嫌疑,于谦也毫不胆怯。
听见他的话,孙若薇从椅子上震颤起来,她伸指指向他,却又难以言!
大明朝覆灭!
如果真有这一天,那她百年之后,拿什么去面对宣德帝呢?
良久,孙若薇神色渐渐趋于平稳,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无声滑落至脸颊,但她未曾擦拭,轻启唇瓣:“你的这些想法与做法,齐王可知晓?”
“齐王不知。”
于谦直接摇头,继续阐述,“但凭借齐王殿下的智谋,他必能揣摩出个大概。”
“至于齐王殿下意会的意思,微臣也能略知一二。”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顿。
太后瞬间明了于谦所表达的含义,目光闪烁,有所思量。
于谦已几乎将可说的都说尽。
让孙若薇感到意外的是,平素少有被瞩目提及的齐王竟具有如此洞见。
这不仅仅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魄力!
于谦的话语分明透露出齐王已有同意之态,只待圣裁诏命的发出。
孙若薇实在无法想象,那个一向行事低调的朱祁镰,竟能拥有如此大胆的果决。
她深知于谦此言非危言耸听,然要求母亲废黜自己亲生子的皇帝之位,实难办到。
那何尝不是对她内心深处最痛的割裂?
长久沉默后,孙若薇最终狠不下心肠,抚额低语:“你先退下,容我好生思量。”
此事关乎皇位,牵动家族兴衰,她难以迈出那决定性的一步。
若废除了英宗,那他回来可就更难了!
“太后!”
听到这些,于谦感到无力和为难。
此时,他留意到太后神情黯淡,明白再言亦是刺痛,只能默不作声地深深施礼道:“臣仅为陈述实情,无他。”
“恳请太后勿加责难。”
“关于此事,请太后再作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