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午时,毒辣的阳光直直落下,晒得行刑台上的女子摇摇欲坠。
“白卿卿,你这贱人害死了我们大周战神宋小公爷,只是砍头太便宜你了!就该把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为了攀龙附凤,连养育她多年的嘉仁夫人她都要谋害,快把她的心肝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百姓们愤怒地朝着行刑台上的女子咒骂着,恨不得亲手结果了这个大周朝第一毒妇。
一块石头突然从人群里飞了出来,直直地砸中了白卿卿的额头,顿时砸得她头破血流。
白卿卿艰难抬起被血液模糊了视线的眼睛,想要开口为自己分辩,可发出来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啊啊”声。
没人知道,她的好庶妹和好姨母为了掩藏让她替罪的真相,已经买通了狱卒,割断了她的舌头。
她抬头,朝另一侧的监斩席看去。
那里坐着的,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说会信她护她一辈子的大表哥宋砚舟。
他眼神冷漠,满脸嫌恶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被拦在台下的二表哥宋旭初和三表哥宋牧野,同样神情激愤,眼神冷厉,像是要把她这个耻辱碎尸万段。
表哥们都恨她入骨,却不知他们恨错了人!
正当沙漏里的沙子越流越少之时,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没过多久,两个衣着华贵的妇人从马车上走出,她们身边的侍从扬声喊道:
“太子妃到!嘉仁夫人到!”
听到这喊声,激愤的百姓才渐渐安静下来,恭敬地给两人让出了一条路。
宋砚舟的神情也终于有了变化,从监斩席上起了身,迎上两人问道:
“母亲,兰表妹,你们怎么过来了?”
嘉仁夫人朝白卿卿的方向看了一眼,叹气道:
“卿卿做错了事,我也有责任,是我这个做姨母的对她太过溺爱,没有教好她,怎能不来送她一程!”
太子妃白心兰也红着眼哀声道:“表哥,她怎么说也是我嫡姐,就让我帮她梳洗一番,叫她走得体面些吧!”
两人的善良引来了百姓们的称赞,大家都在说白卿卿何德何能,会拥有这样的姨母和妹妹。
只有白卿卿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恨不得在她们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害死宋小公爷的人分明是这两人,可她们却将罪名扣在了她头上!
她想要怒骂两人无耻,奈何她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悲愤的“呜呜”声。
白心兰看着白卿卿的眼神里露出一丝讥讽,可一转头,她又双眼含泪地对宋砚舟道:
“大表哥,我只有姐姐这一个亲人了,我救不了她,你就让我再与她说说话吧!”
宋砚舟看到白心兰落泪,冷漠的眼神立即变得柔和起来,瞥了一眼白卿卿后才道:“好吧,你小心些!”
得到宋砚舟的应允,两人才登上了行刑台,来到了白卿卿身边。
“姐姐,妹妹来送你了!”
白心兰假装拿着汗巾,帮白卿卿擦拭满是血污的脸蛋,可贴近后却语带嘲讽地说道:
“姐姐现在是不是恨极了我,想要告诉众人,你是无辜的?可惜啊,谁叫你从前又争又抢,做了那么多蠢事,现在没有一个人肯相信你是清白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篦子用力地梳着白卿卿的头发,眼底燃着白卿卿看不懂的妒意,咬牙道:
“你这样的蠢货,宋渊竟打算用他的命来护你周全!他要是知道你以谋害他的罪名而处斩,咱们这个铁骨铮铮的战神小公爷,怕是要恨得从棺材里冲杀出来了!”
白卿卿瞳孔一缩,没有听懂白心兰的意思。
宋渊乃是她几位表哥的小叔,为人冷漠孤傲,不苟言笑。
父亲的确说过想让她嫁给宋渊,可她觉得宋渊辈分大不合适,婚事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她一直跟白心兰争抢几个表兄的宠爱,做了许多蠢事,更是惹得宋渊不快,只要见面定会远远避开她。
他那么厌恶自己,怎么会用命来护她?
似看出白卿卿眼中的困惑,白心兰冷笑道:
“告诉你也无妨,你大哥跟着宁王造反,你被捉拿下狱,为何还能从牢中离开帮宋渊煎药?是重伤的宋渊撑着一口气,不让任何人医治,只愿意喝你煎服的药,皇上无奈这才下令放了你!宋渊以为能救下你,却不知道早有人惦记着他的命,正好借你之手除掉他!所以,宋渊的确因你而死,你莫要觉得委屈!”
白卿卿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心兰,完全没想到,那般厌恶她的小叔,竟会因为护她而死!
“你......你说谎......”
“姐姐你别怕,爹爹和大哥都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呢,你们一家人就该齐齐整整,白家的家业交给我就好,我会和母亲好好享用的!”
听到爹爹和大哥已经不在,白卿卿心痛如绞,眼里几乎要滴出血泪来。
不久前她才知晓,这个庶妹竟然不是父亲的亲骨肉!
这些年,她一直因为父亲背着母亲偷养外室而记恨他,可后来她才知晓,白心兰并不是父亲所生,而是姨母的私生女!
当年姨夫永安侯在外征战长年不在侯府,姨母不甘寂寞,与人偷又欠怀上了白心兰。
她害怕姨夫知晓她的丑事,就跑来央求爹娘帮她遮掩。
母亲心软,让白心兰以父亲外室女的身份留在了白家。
为了保护姨母,她爹娘一直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可这样的相护并没有得到姨母的感激,得到的只有更可怕的算计!
她们母女俩不仅害得她家破人亡,最后还吞占了白家的所有产业,成了大周百姓人人尊敬的嘉仁夫人和太子妃!
滔天的恨意在白卿卿胸腔里翻涌,她吐出口中血水,忍着刀割一般的疼痛,艰难道:
“你们......早晚会下地狱,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我可是圣上亲封的嘉仁夫人,我替妹妹养了你这白眼狼近十年,如今谁不赞我一声仁善,我怎么可能会下地狱!?你啊,就跟你那短命的娘一样没有福气!”
姨母林晚荣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又挨近了白卿卿几分:
“我的好外甥女,若你肯将九清丹拿出来,也许姨母能求圣上留你一条贱命!”
第2章
白家是医药世家,九清丹乃是白家祖上传下来的救命神药,世上仅存三颗,白卿卿的父亲将这三颗药全都留给了她。
她用一颗救下了昏迷的太后娘娘,却被白心兰抢了功劳。
白心兰因此得到了太后娘娘的喜爱,被赐婚给了太子殿下。
而她,却成为了欺君罔上的罪人!
白卿卿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惨笑,原来这世上根本没有公道可言,原来恶人才可以笑到最后!
她将和着血泪的眸子移向了林晚荣,含糊道:“好......我告诉你九清丹藏在哪里!”
林晚荣的双眼登时亮了起来。
只是白卿卿口齿不清,她只能将身子凑近了几分。
看着姨母贪婪又急切的样子,白卿卿嘴角蔓出一丝冷笑,猛地朝姨母扑了上去,死命地咬住了她的喉咙。
感觉到利刃穿过她的背心,刺入她的胸膛,可她依旧没有松口。
此生,她无法救下父兄和姐姐,总要拖着这个罪魁祸首,一起下地狱......
......
“小姐,您快醒醒,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您叫奴婢怎么活啊!”
白卿卿听到耳边响起的熟悉哭声,挣扎着睁开了眼,便看见一个容貌俏丽的丫鬟,正跪在自己身边抹泪痛哭着。
“碧玺?”
这丫头不是早已经背叛她投靠白心兰了么,怎么会再次出现在她身边?
正在她迷茫之时,守在她床边的美妇人见她睁开了眼,惊喜道:
“我的卿卿,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姨母了!”
听到这个声音,白卿卿身子一僵,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僵硬地扭过脖子,就看见林晚荣那写满关切的虚伪面容。
她不是与姨母同归于尽了么?怎么又再次见到了她?!
白卿卿环视一下四周,发觉这里竟然是永安侯府。
母亲病逝后,她就被姨母接入了侯府照顾。
那时候姨母跟她说,娘亲早早离逝,是因父亲偷养外室而伤心成疾。
那些年她只把姨母当成自己的亲人,未曾给过父兄们一个好脸色,一直住在永安侯府!
为了不与姨母分开,她想尽办法想要成为她的儿媳,却不知竟像个小丑一样地被她戏耍着。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落水受了寒?要不要奴婢给您传大夫?”
落水?
白卿卿长睫轻颤,猛地意识到自己竟重生了!
回到了被人陷害推霍家小姐落水、名声尽毁的那一天!
此前,她刚得知父亲打算将自己嫁给宋家小叔,宋渊比他大七岁,因此她对这门亲事很是抗拒,只盼着嫁给几个表哥中的其中一位。
可白卿卿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姨母提亲的消息,却听说太傅府正在和宋家议亲。
这时,姨母反复对她提及,十分不喜欢霍家那位文弱的姑娘,只可惜自己做不了主,没法选自己喜欢的人做儿媳!
为了不嫁给宋渊,也为了不让姨母伤心,白卿卿就想着见一见霍姑娘,看看能不能劝她另寻良缘!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见,竟让她名声尽毁,更是她家破人亡的开端!
她与霍姑娘在桥上见面时不慎掉入了湖中,霍姑娘被磕伤了头部,就此昏迷不醒。
所有人都说是她为了嫁给大表哥,向霍姑娘下的毒手,可那日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许久后她才知晓,这一切都是姨母所为,姨母想要利用她,拦下大表哥的好亲事!
她之所以不想宋砚舟娶霍姑娘为妻,是不想他得到霍家的助力。
因为姨母根本就不喜欢与永安侯生下的三个儿子,只偏疼与奸夫生下的白心兰和小儿子宋志远。
三个儿子越来越有出息,小儿子哪里还有机会得到永安侯的爵位!
所以,姨母借她之手,毁了这门亲事,顺便害她坏了名声,无人肯娶!
如此,她就可以慢慢谋得她的嫁妆和白家的家业!
想起这些事,白卿卿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捏成了拳。
看着姨母伪善的嘴脸,她恨不得拔下发簪,用力刺进她的胸膛!
可最终她还是忍下了这份冲动。
姨母背后,还有奸夫相助,她不知那奸夫的真实身份。
杀了姨母,也没办法证明白心兰是姨母所生,还会打草惊蛇,让那个男人可以在暗中报复白家!
所以,她必须耐下性子,慢慢引出所有的毒蛇才行!
稳了稳心神,白卿卿红着眼睛摇头道:
“我没事,倒是霍姑娘,她怎么样了?”
“不太好,她磕到了头,现在还没有醒,已经被霍家人接回去了。”
林晚荣叹了口气,又道:“这一次真是多亏了心兰,她发现你们落湖,也不管自己不会浮水,想也未想就跳下湖去救你们,把自己的手臂都撞伤了!大夫说她伤得很重,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复原!”
听了这话,白卿卿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白心兰哪里是伤了右手,一切都不过是这对母女的伪装!
白心兰之前颇擅书画,但在贵女如云的京城中并不突出,因为这次受伤无法再提笔,到叫人生出几分惋惜。
后来她坚持练习作画,靠着毅力恢复如初,赢得了不少赞扬,还被推举成了京城第一才女!
不得不说,姨母真的很会算计!
陷害她推霍姑娘落水,又安排白心兰不顾安危地去救人,不仅毁了她的名声,断了宋砚舟的亲事,还为白心兰扬了名!
也是从这件事之后,再无人嫌弃白心兰外室女的身份,让她终于融入了京都贵女圈子。
白卿卿弯了弯唇角,这般喜欢装,那她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兰儿受伤了?她在哪,我去瞧瞧她!”
林晚荣没想到白卿卿竟然要去看望心兰,这些年她一直捧着白卿卿,把她纵得骄横无礼,以她的性子,听她夸赞心兰,定会吃醋吵闹,如此便越发能衬托她家心兰的好。
谁料白卿卿竟一反常态,关心起了心兰,这倒叫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了。
白卿卿并未理会林晚荣,随手披了件外衫便朝偏厅走去。
此时的偏厅倒比她的屋子热闹得多,侯府众人全都围在白心兰身边,担心着她的伤势。
见她走出来,宋砚舟温和的眸子立即聚上了一层寒霜。
“白卿卿,你看看你把心兰害成什么样子?你还不过来向她道歉!”
第3章
听着温润如玉的大表哥说出如此伤人的话,白卿卿的心中却没了半分波澜。
其实白卿卿年幼时,大表哥对她很照顾,怕侯府下人轻慢她这个寄养在侯府的表小姐,会特地吩咐厨房做她的家乡菜,也会让针线房做她喜欢的衣裳。
他说她虽然没了娘亲,但还有他们,以后把侯府当做她的家就好了。
可这一切都随着白心兰的到来改变了,宋砚舟渐渐不再护着她,还觉得她刁蛮任性,处处针对庶妹!
生气时他甚至会说:这里不是你白家,搞清楚你的身份!
这次落湖的事,更是让宋砚舟对她的嫌弃变成了厌恶,不只是因她搅黄了他的婚事,更因她连累白心兰受伤!
可笑的是,宋砚舟根本就不知道,他爱而不得的兰表妹,并不是因为皇权而不能嫁他,而是因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这一世,她并不着急将真相告诉宋砚舟,她倒是好奇,没了她这个阻碍,白心兰和她的三个哥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她只看着宋砚舟,轻颦秀眉淡淡道:
“我不懂大表哥在说什么,不慎落湖并非我所愿,妹妹不熟悉水性,应该唤人前来相救才是,她自不量力地跳下水,没能及时将人救起不说,还弄伤了自己的手臂,你不责问她为何添倒忙,怎么怪罪起我来?!”
白卿卿的话让后面跟上来的林晚荣倏地皱起了眉头。
她安排心兰不顾自身安危跳水救人,是为了给她博得善名,可让白卿卿这样一搅合,反显得心兰蠢不自知了!
她不能让这话传出去,急忙走上前道:
“卿卿,心兰当时那么着急,哪有时间多想,救人是她的本能,这孩子是真的担心你这个嫡姐呢!”
担心她这个嫡姐?
白卿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从姨母口中说出“嫡姐”这两个字,何其讽刺!
前一世,她一直以为姨母是为了让她们姐妹有个照应,才将庶妹也接进了侯府,现在才知,姨母不过是将她的亲生女儿接回自己身边罢了!
并且,她们还要踩着她的名声和白家的钱财一步步向上爬,真是恶心至极!
白心兰感受到了白卿卿眼底的恨意,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白卿卿空有白家嫡女的身份又如何,她在乎的人都不喜欢她,真是悲哀!
垂下头,她拉着宋砚舟的衣袖,缩着身子可怜兮兮地道:
“大表哥,你不要再怪姐姐了,我的手没什么的,姐姐平安就好!”
顿了顿,她又叹了口气:“姐姐说得没错,都怪我无用,要是能早点救下霍姑娘,她就不会被水呛得昏迷不醒,也不知霍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宋砚舟见白心兰不仅不跟白卿卿计较,还不顾自己的伤势,只惦记着别人,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柔和,温声安慰道:
“你别担心,霍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说着,他又冷冷朝白卿卿看了过来:
“母亲真的是把你宠坏了,让你竟敢做出害人性命之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母亲包庇你,明日,你就随我去霍家道歉,不求得他们的原谅,你莫要再回永安侯府!”
“这怎么行!”
还不待白卿卿开口,林晚荣急忙护到了她的身前,摇头道:
“我瞧霍家人这次是真的动了怒,要是叫卿卿去道歉,她们定会难为卿卿的!”
“她害得霍姑娘昏迷不醒,霍家怎么处置她都不为过,母亲,你不要再偏袒她了!”
宋砚舟语气冷淡,半点不徇私,反因母亲无原则的维护,对白卿卿越发讨厌。
可林晚荣像是意识不到她的护短,只会加深众人对白卿卿的误解,含泪道:
“不行,你表妹自小没了娘,我不能让她受委屈!要去霍家道歉,我去就是,就算把我的头磕破了,我也会求他们原谅你表妹的!”
要不是白卿卿有一世的经历,真的又要因姨母的相护而感动。
谁能知道,表面上对她掏心掏肺的姨母,背地里全是算计!
她不想让她去霍家道歉,并非怕霍家人为难她,而是不想让她得到霍家人的原谅!
用力咬了咬舌尖,白卿卿才勉强稳住心神,红着鼻尖看向了林晚荣。
“姨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要我向霍家道歉?”
见白卿卿还在装无辜,宋砚舟的脸上瞬间聚满了怒容。
“白卿卿,你为了争抢婚事推霍姑娘下水,害她至今昏迷不醒,你怎么能半点悔意都没有?”
白卿卿满脸震惊地看着宋砚舟:
“大表哥到底听谁胡说?霍姑娘从桥上失足落进湖水里,我本想拦下她,却一个不稳与她一起掉入了湖中!我是没能救下她,可她落水并非我的错,我为何要跪求他们霍家人的原谅?”
“还在狡辩!”
宋砚舟像是早就料到白卿卿会抵赖一般,将白卿卿身后的碧玺一把拉了出来,怒道:
“若非有下人瞧见,你是不是死都不肯认错?”
宋砚舟说得这个证人,乃是白卿卿的贴身丫鬟,若不是她的证词,霍家人也不会轻易将她视作害人凶手!
不待白卿卿解释,碧玺立即跪了下来,哭着道:
“小姐,您别怪奴婢,现在去霍家道歉还来得及,要是霍家人告到衙门去,您会被罚得更惨的!”
白卿卿垂下头,看着这个在她脚边哭哭啼啼的丫头,眸光发寒。
这丫头是在逃荒时被她父亲救下,因此才捡回了一条命。
可碧玺是如何回报白家的救命之恩的?她竟早已与姨母串通一气,在暗地里帮她坑害白家!
这次霍姑娘落湖,也是这丫头暗示众人,是她为了争抢大表哥,推霍姑娘下得水!
后来她才知晓,碧玺之所以背叛她,是因为她爱慕宋砚舟,姨母给她的好处,就是以后可以让她成为宋砚舟的姨娘!
为了给宋砚舟做妾,她不顾多年主仆之情来陷害她,这样的深情,她怎能不成全!
“碧玺,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将霍姑娘推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