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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莲花嫡女:首辅大人天天护短
  • 主角:沈清霜,顾砚之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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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沈清霜做了十几年相府千金,与皇子们一同长大,说一句金枝玉叶也毫不为过,却在她执意嫁给意中人之后,天都变了。 大婚之夜被夫君陆靖琪亲手喂下噬心蛊,三年囚笼,断指折骨,她沦为权力棋盘上一枚染血的棋子。 家族蒙冤、父兄濒死、玉门关粮绝的密信灼穿肺腑,而御前认罪那日,青梅竹马的新帝萧承煜猩红着眼将她贬入教坊司。 教坊司暗无天日,玄铁钩穿骨,她却在权贵折辱中窥见漕运贪腐的蛛丝马迹。 顾砚之持踏血闯入她的生活,九瓣梅纹下藏着她年少落水时紧握的蜈蚣旧疤。撕开辱她清白的,挥剑斩断漕运私契,将染血的刀刃递入她手:

章节内容

第1章

柴房内蛛网垂坠,血珠顺着断指滴落铜盆。

叮咚声混合着老鼠啃咬声混着木板的轻响,惊醒了昏迷的沈清霜。

体内蛊虫又开始发狂噬咬,那撕心裂肺裂肺的疼痛感让她猛地抬头撞向石墙,试图以此缓解。

三年前大婚之夜,陆靖琪捏着她下颌灌下的噬心蛊,每逢十日便要啃骨吸髓。

沈清霜缓解不了痛楚,只得死死咬住身旁的枯草,将惨叫闷在喉间。

若是惨叫招来旁人,她的下场只会更加惨烈。好在这蛊虫发作,来的迅猛,去得也快。

两个时辰之后,疼痛感终于消失。

沈清霜蜷在霉烂草堆里,左腕溃烂的伤口爬满蛆虫,她却丝毫没有反应,两眼无神,恍若痴儿一般。

“喀嗒。”

青铜锁链落地声惊得她瞬间瞳孔骤缩,尚未抬头,月光就已劈开黑暗,她本能地抬手遮挡,却忘了左手仅剩三根手指,根本遮挡不住这如瀑的光亮。

李嬷嬷一脚将她踹翻在地,绣鞋碾过她残缺的掌心,鞋底沾着的碎泥渗入骨缝,“夫人怎得又忘记规矩了,明日御前奏对的说辞,可记熟了?”

沈清霜额头被重重踩在地泥上,把呜咽咬碎在齿间,“妾身父亲沈相...贪污赈灾银两,奏请陛下开恩......”

话音未落,一桶盐水兜头浇下。

纱衣浸着盐水,黏在绽开的皮肉上,她抽搐着蜷成虾米,恍惚间好似看见陆靖琪惯着的玉白暗纹官服。

“错了两处。”

玉骨折扇轻轻挑起她下巴,“那今日,便也断了沈相两根手指吧,若是明日御前再错半字,这沈相年迈身子骨遭不住了,断的可就是你兄长驻守的玉门关粮道了”

沈清霜突然剧烈咳嗽,在剧痛中瞥见呕出的黑血溅落在陆靖琪袍角,显现出的龙鳞暗纹,这逾制的纹样随动作明灭。

可沈清霜此刻并无暇顾及,只是痛苦地捂住胸口,胸口处的胸衣暗袋之中,那里有阿兄用鲜血写的密信。

信中那句‘玉门关粮绝,恐不日破城。’简直要烙得她五脏俱焚。

陆靖琪轻嗤一声,挥了挥手“来人,将夫人带去梳洗一番,明日切莫在圣上面前失了体面。”

几个粗使婆子听命立刻鱼贯而入,将沈清霜直接从柴房架了出去。

陆靖琪...那是她沈清霜从前百般求得的夫婿。

她本是相府嫡女,父亲官拜一品,又是太子太傅,在整个冀朝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父亲从文,而她的兄长却是从武,数年军中历练总不负父亲期望,成了冀朝屡战屡胜的常胜将军。

就连市井小儿都道,是沈家一文一武,将冀朝的半边天撑起来了。

而她沈清霜,是被父亲千娇万宠的掌上明珠,从小在皇宫之中与众皇子嬉笑打闹着长大。

这一切,在她三年前对陆靖琪钟情之后,都变了。

父亲因涉嫌贪污官位被褫,关押刑部大牢随时听审,任何人不得探视。兄长则是自从她嫁进陆府后,被发配留守边关,非召不得入京。

自此后的这三年,她如同草芥一般在陆府活着,仅三年,将她原本身为相府嫡女的满身傲骨统统打碎。

沈清霜被婆子一把丢进净房,玉簪刺入指缝刮泥的刹那,沈清霜为忍住痛哼,一口咬破了舌头。

铜镜中映出她布满伤痕的脊背,两个婆子不断用细盐搓洗她溃烂的伤口。血水顺着腰线蜿蜒而下,在青砖地上洇出暗红的花。

“夫人可要忍着些。”

李嬷嬷捏着白玉簪在她耳后轻划,“这身皮子若是不清洗干净,那可是殿前失仪的大罪过...”

院中玉兰簌簌作响,她勉强睁开眼,望向窗外玉兰树下的身影。

陆靖琪把玩着手中玉珏,那是父亲送她的及笄礼,在她情定陆靖琪后,她亲手所赠。

“听闻,新帝在沈相门下开蒙,足受教七年。”

陆靖琪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而房内李嬷嬷则是撬开她下颌灌药,还不忘悠悠解释道,

“这西域哑蛊能保夫人明日说该说的话。”

霎时间,喉间灼痛如吞炭火。

窗外惊雷骤起,只着单衣的沈清霜在剧痛中蜷缩。

陆靖琪缓步踏进净房之中,声音不辨喜怒,“太子已继位三日,你说他若看见青梅竹马的太傅之女如今这般模样...”

“咳...陆大人当真是好算计。”沈清霜突然低笑,咽下喉间腥甜,“既想要碾死我沈家,何不直接杀了我?”

“大人,西市画舫已备好春册。”

外间传来侍卫压低的禀报声,让陆靖琪忍不住轻笑出声,展开手中的春册图卷轴,那画中与人痴缠的女子眉眼与沈清霜别无二致,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夫人又何故与我这等生分?”

陆靖琪突然掐住她脖颈,将春册图按在她渗血的锁骨上,“等这摹了你容貌的春册,传遍六部九卿。这沈相贪污,嫡子叛乱,嫡女又是个淫秽胚子,你们整个沈家沦为朝野笑柄,本官才好名正言顺替沈家接管玉门关残部...”

侍卫点亮的烛火照亮陆靖琪手腕上那道形似蜈蚣的疤痕,沈清霜终是受辱似的闭上了眼睛。

十四岁那年的冬日落水,她抓住少年腕间蜈蚣状疤痕。水雾中那人眉目温润,与此刻陆靖琪阴鸷的脸重叠。

当年救她性命的少年郎,如今成了把沈家推上绝路之人。

这摆在眼前的事实,竟比盐水浇在伤口更让她战栗。

沈清霜怔怔望着染血的青砖地面,恍惚看见十四岁那年的自己。

除夕年夜,外间焰火璀璨,太子哥哥执笔在她掌心写“承”字,弯着一双好看的眉眼笑着问她,待他登基后,她可愿意入主后宫,当他正妻。

那时她只说她无意后宫争权夺利,只愿与心上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沈清霜在攥紧胸衣暗袋,玉门关粮绝的消息与陆靖琪衣袍之上的龙纹在她脑海里交替闪现,她突然有些浑身发冷,这三年羞辱,恐怕不只是私仇。

众人离去,独留沈清霜一人在净房里,呆愣中,似乎瞥见净房窗外掠过一片玄色衣角,掀起一阵梅花幽香。

沈清霜混沌间想起半月前,她被铁链锁在井边时,有包着金疮药的油纸从天而降,上面画着她幼时描的梅花图样。

“报!玉门关八百里加急!”

侍卫呈上的密函信封被陆靖琪随手掷入火盆。

火舌蹿起瞬间,沈清霜看清‘粮道已断’四个字,上面的内容竟与她胸口中的血书内容完全吻合。

“夫人放心,明日过后...”陆靖琪轻抚着龙纹袖口,望向她的眉眼中满是晦暗,“为夫自会亲自替你沈家众人收尸。”

春日惊雷炸响时,沈清霜突然盯着他腰间玉珏发笑。

那是她及笄礼所赠,此刻却明晃晃缠着明黄丝绦...



第2章

晨雾裹着血腥味漫过丹墀,沈清霜跪在第九重宫门前。

她今日不到凌晨便被拉起来,用厚厚的脂粉遮掩住一身青紫。

连她的一身着装也是陆靖琪亲手挑选,鎏金步摇的细链随呼吸嵌入脖颈鞭痕之中,陆靖琪今晨亲手为她簪发时说,

“这鸾鸟衔珠的样式,最配将死之人。”

“宣——罪臣之女沈清霜觐见!”

宫门轧轧开启的刹那,步摇垂链突然绷断,她听见玉珠崩落的脆响,珠子滚过汉白玉阶,被碾碎成粉。

“抬起头来。”

帝王低哑的嗓音惊飞檐上白鸽。

沈清霜抬起头,眸子却盯着年轻帝王腰间那根蹀躞带,玄铁扣上嵌着的东珠,是五年前她亲手从太湖蚌中剖出的。

萧承煜看清堂下沈清霜苍白的脸庞,猛然起身,龙案被撞得倾斜。奏折如雪片纷落,朱笔在《请诛沈氏九族疏》上划出猩红裂痕。

“近前...到朕跟前回话。”

沈清霜刚要挪动,左踝的铁链哗啦作响。

这是陆靖琪昨夜给她新换的玄铁镣铐,这新物做工粗糙,不过一夜便已将她的皮肉磨穿,在金殿的青砖上拖出道道血痕。

她数着步数上前,七步外是当年与太子哥哥十岁时偷喝青梅酒的位置,三步处有她胡闹打翻砚台染就的墨渍。

却在尚未走到墨渍时,已然踉跄跪倒在地。

新帝萧承煜喉结滚动,目光快速打量她全身上下,最后停留在她残缺的左手之上,不忍心地闭了闭眼。

沈清霜刚要开口,喉间突然窜起灼痛。

陆靖琪塞入的哑蛊蛊虫正在苏醒,疼痛间,沈清霜突然想起陆靖琪的警告,

“你若说错一字,千里之外的玉门关就会多一具饿殍。孰轻孰重,想必夫人,自是心若明镜。”

“罪女沈清霜,代父沈万亭供认黄河赈灾贪墨赈灾银五百万两。”

每个字都像在喉间滚刀片,从被蛊虫啃噬的喉间硬生生剜出。

她目光下移看着萧承煜颤抖的指尖,那里还留着幼时冬日为她暖手时的冻疮疤。

“沈氏!”

萧承煜突如其来的暴喝惊得众臣伏地。

他竟直接冲下龙椅,双手狠狠捏着她的肩头,双目猩红,

“你看着朕再说一遍!”

沈清霜被迫仰头,猝然撞进帝王的眼底。他下颌新冒的胡茬间,就像是沾着她及笄时闹着给他画上的远山黛。

原本心头盘踞的委屈、不甘,再这一刹那,似乎要满溢出来。

却在下一刻,帝王周身的龙涎香让喉间蛊虫突然发狂。

她目光空洞,猛地挣脱萧承煜的桎梏,不受控地拜地高喊:“沈万亭罪该万死,请吾皇降罪!”

血沫喷在萧承煜衣摆,让绣金蟠龙瞬间被染成赤色。

殿外忽然传来环佩清响,玄色蟒袍掠过朱槛。

顾砚之手持象牙笏板踏入金銮殿,在跪拜一片的大臣之中,显得尤为突出。

“臣有本奏。”

清冽如碎玉的声音破开死寂,顾砚之执笏立于蟠龙柱旁,玄色官袍上的九瓣梅暗纹在晨光中流转。

这位先帝破格赐座听政的年轻首辅,此刻眉峰凝着霜雪,将手中已经泛黄的密函展开,语气喜怒不辨,缓缓道:“沈万亭沈相七罪之一,其中一条是关于三年前黄河汛情一案,当时沈相所批五百万两赈灾银,实际灾民手中仅以千两之数。”

顾砚之顿了顿,忽然眉峰微皱,沉吟片刻后才道:“在微臣查探下发现,这五百万赈灾银两经户部之手后,悉数转入慈安宫私库之中。”

话落,满殿死寂。

萧承煜盯着奏折上太后朱批的‘准’字,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奏折生生撕开。

陆靖琪叩首着不敢抬头,官袍下的膝盖都在微微发抖。

满朝皆知,先帝临终前曾赐顾砚之“斩昏侯”金锏,上打昏君下斩佞臣。

此刻那柄金锏正悬在他腰间,梅枝纹吞口处似乎还沾着昨日斩杀贪官的血渍。

思衬片刻后,陆靖琪还是咬着牙出列跪奏:“顾大人此言,莫非暗指太后娘娘...”

“陆侍郎多虑了。”

顾砚之截断话头,九瓣梅玉佩在笏板轻叩三下,“臣已查证,此事乃司礼监掌印一人所为,与太后凤体欠安需用珍药有关。”

沈清霜虚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蛊虫暴动,黑血溢出唇角。

她恍惚想起父亲入狱前夜,曾指着太后赏的百年山参苦笑:“这参须染着河工的血啊。”

“陛下!”

陆靖琪重重叩首,扬声道:“纵有隐情,可沈氏认罪书在此...”

他双手奉上的绢帛,萧承煜凝视着认罪状上歪斜的‘沈清霜’三个字。

他还尤记得在霜儿十二岁时,簪着一支沈相送的笔,临摹《兰亭序》的模样,手下一笔一画皆带傲骨。

那一手楷书,是连一向新怒不形于色的父皇都掩饰不住的满意。

萧承煜拿过绢帛,径直掷入炭盆之中,火舌瞬间吞没了上方‘沈万亭’三字。

“陛下!”

大殿之外,传来太后掌印太监的尖声提醒,“太后娘娘头风又犯了,传话说尽快要个结果。”

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顾砚之,突然上前一步握住沈清霜的断指。

沈清霜恍惚听见顾砚之压低着声音说道,

“别怕。”

这个声音,熟悉的就像是她十四岁落水那年,在她将要溺死之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当年是这个声音,让她有了绝处逢生的希望。

旋即便听顾砚之对着萧承煜高声奏请:“虽沈相一事有疑点,但沈氏神志昏聩,听信贼人谗言,便敢在圣上面前信口胡诌。依臣之见,当贬入教坊司交由内廷管教才好。”

萧承煜瞥了一眼背脊笔直的顾砚之,“顾爱卿言之有理,沈氏构陷朝廷命官,着贬入教坊司!”

沈清霜被拖出大殿时,哑蛊终于功成死去,在与陆靖琪擦边而过之时,她听见陆靖琪在她耳边冷笑:“教坊司春yao的盛名,夫人可别千万莫要辜负了。”

怔愣间,沈清霜已被侍卫带出金銮殿外。

不到瞬息的功夫,沈清霜原本踝间那根沉重的玄铁镣铐就被换成了缠金丝软链,连押送嬷嬷都是一派眉目慈善,袖口在日头的照耀下隐约露出梅花似的暗纹。

途经东华门时,押送嬷嬷突然站定,塞给沈清霜一个油纸包,内里包着一块还散着热气的芙蓉糕。

“老奴只能送到这了,顾大人特意嘱咐过,姑娘清晨起来,此刻定是饿着了。路且远着呢,仔细着脚下。”嬷嬷笑着低声道。

沈清霜怔楞着接过带着温度的油纸包,垂眸往地上看去,宫砖缝隙赫然嵌着幼年父亲教她认的梅枝纹。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沈清霜喃喃念出地上梅枝纹的含义,眼底已然蓄满泪珠。

夜漏滴尽第三声时,顾砚之终于在观星台寻到独自饮酒消愁的新帝。

“晏留,你可知当年霜儿拒绝了朕的后位,求着父皇将她赐嫁给陆靖琪。”萧承煜见顾砚之寻来了,也不起身,只自顾自地低头轻抚着腕间一根褪色的红绸。

良久后,才哑着嗓子继续道:“也因为这件事,太后以为沈家与朕离心,才容他们活到今日。本以为霜儿嫁去陆府至少能免遭朝堂之争,可今日一见,陆靖琪竟将她折磨到这般消瘦...”

北斗星辉落在顾砚之玄色官袍之上,他掀开袍子与萧承煜一齐席地而坐,

“陛下将沈姑娘贬入教坊司,实为保她性命。”

“陆靖琪今日突然对沈相一事发难,霜儿若在陆府,恐怕活不过三日...”萧承煜突然有些语塞,凝视前方的眸子中似有点点星芒,

“霜儿她性子烈,教坊司又为晏留你管辖,那...”

“正因如此,把她放在教坊司之中,才能让她活着恨您。”顾砚之仰头咽下喉中烈酒,神色不明,

“太后今日能逼您杀沈相,明日就能屠尽玉门关沈家军。”

“臣记得十四年前冷宫大火。”顾砚之突然道,“陛下背着中毒的沈姑娘冲出火场时,曾说‘梅香处必有生路’...”



第3章

教坊司中,玄铁钩穿透琵琶骨的瞬间,铁链相撞的脆响,她清晰地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沈清霜竟忍不住低笑一声,

这比起陆靖琪用银针挑断她的脚筋后,又拿蜜糖引来蚁群噬咬伤口的折磨,现在这刑法倒真真像是场痛快的恩赐。

沈清霜仰起头看向这诺大的教坊司,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真实,她似乎总能隐约嗅到空气中铁锈混着腐肉的腥气,这就像是教坊司特有的味道。

三日前她被拖进来时,亲眼看见两个不服管教的罪女被活活钉死在刑架上,血水浸透的青砖至今未干。

教坊司自冀朝开朝之初便设立,对外一直是宣称‘教化’罪臣女眷,教授琴棋书画、礼仪歌舞之地。

但在沈清霜看来,此地实则是供达官贵人宴饮取乐,一处隐秘的官员狎妓之处罢了。

“不愧是陆府出来的狗,骨头倒是比这教坊司的姐儿们硬气。”

鎏金折扇挑起她下巴,扇面‘漕运司’的朱红印鉴泛着诡异幽光。

“都说沈家嫡女容色倾城,这连挨打的姿势都透着贵气,也难怪陆大人舍不得杀了。”

沈清霜盯着扇面上的‘漕运司’三字,忽然想起父亲狱中罪己诏上提及的江南粮船。

她咽下喉间腥甜,染血的唇角轻轻勾起:“公子这扇骨...倒是像极了刑部大牢里打断人脊梁的刑具。”

折扇猛地抽在她脸上,金线划破脸颊。

华服公子揪住她头发往碎瓷堆里按:“本公子今日偏要验验,你这罪臣之女的骨头到底硬是不硬!”

“王公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吴嬷嬷人未到声先闻,下一秒一杆铜烟枪便横插过来,翡翠坠子晃出残影。

吴嬷嬷赔笑着上前,站在两人中间拦住王翰的动作,“这沈清霜虽是罪臣之女,但毕竟是顾大人亲自开口让人押过来的要犯,这要是出个什么好歹,老奴这边可不好交代...”

“顾砚之?”

王翰靴底狠狠碾着沈清霜的手掌,“他算个什么东西!如今户部的七十二条漕运船都在等着过闸口,这个关头就连陛下都得给我王家三分薄面,他顾砚之不过是条深蒙皇恩的一条狗罢了...”

王翰话音还未落,沈清霜突然抓住他玉带暗扣。指尖触到黏腻脂粉包时,一股熟悉的甜腻气息钻入鼻腔。

这是在陆府暗牢之中,陆靖琪逼她誊写伪证时点的‘醉梦香’。

这户部尚书的嫡子王翰,怎么会有陆家祖传的迷香,难道陆靖琪的手已经伸到户部了吗......

“王公子当真是好雅兴。”

沈清霜突然仰头,染血的发丝扫过对方衣袍下摆,“连来狎妓都要带着陆家的东西,说顾砚之不过是陛下的狗,王公子倒也是当之无愧的陆家走狗。”

“大胆!竟敢对王公子无礼!”

吴嬷嬷上前一脚踹在她心窝,“来人,将她拖去洗夜香!太后娘娘的恭桶,正好缺个金枝玉叶的伺候!”

“慢着!”

王翰折扇抵住沈清霜咽喉,眼睛却斜睨看着王嬷嬷,“如今连个奴才都敢忤逆本公子的话了?”

王嬷嬷闻言立刻跪地连连告罪。

“将她带去净身,本公子今日便要让她这副残躯物尽其用!”

冰水漫过腰际时,轻烟似得水袖突然拂过沈清霜手臂上的守宫砂,教坊司的管事绿芜贴近沈清霜,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

“陆大人此前特意嘱咐过奴家,让奴家好生教姐姐些伺候男人的本事呢。”

语罢,她径直掐住沈清霜咽喉灌入汤药,语气依然温柔,“这可是上好的安神汤,平日里奴家尚舍不得用...姐姐可别糟蹋了!”

褐黄药汁渗入衣襟,沈清霜只得咬紧后槽牙,反抗间踉跄着将身旁的木盆打翻,一盆子的秽物,瞬间泼湿绿芜绣鞋。

“奴婢...奴婢这就擦干净...”沈清霜立刻佯装失措,蹲下来就直接给绿芜擦鞋。

“下贱坯子!”绿芜一脚踹开沈清霜,看见自己鞋面的脏污,“这可是太后亲赏的锦鲤登云履!”

忍无可忍直接将腰间的珊瑚链抽出,一遍一遍打在她的脊背之上。直到五更梆子穿透夜色,才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沈清霜锁进偏房之中。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裸露的肩头烙下梅枝似的影。

“本公子今日就要好好尝尝这相府千金的滋味。”

王翰踹门而入,满身酒气混着助兴之药特有的麝香味。

一进房间,便掐着沈清霜脖颈给她灌入烈酒,指腹划过沈清霜月光下显得我见犹怜的小脸,一时间有些看痴了,

“陆靖琪当真是个没用的,这等姿色的女子在身边三年竟还是chu子,莫怕不是个龟公吧!”

沈清霜被灌入不少烈酒,加之此前被绿芜灌下的些许春yao。此刻在她腹中混杂着,几乎像是要把她的肺腑灼穿。

沈清霜指尖狠狠抠进掌心溃烂处,试图让自己保持神志清醒。

“听闻你兄长在玉门关饿的直接生啃死人骨?”

王翰一把撕开她残破的衣襟,看到月光下,沈清霜莹白的肌肤,淫笑着说道,“待本公子验过你这身子,明日就奏请圣上诛他九...”

“王公子想诛谁九族?”

寒光乍现!

顾砚之的玉骨折扇瞬间抵住王翰的咽喉,“王公子要诛的,怕是你们户部在漕运司的商船才对吧。”

一脚将人踹开,玄色官袍掠过满地狼藉,顾砚之将大氅裹住衣衫褴褛的沈清霜,温声道:“令兄三日前已破漠北王庭。”

他指尖拂过她染血的鬓发,将半枚虎符塞进她掌心,“沈家军正星夜赶回,估摸不多日便...“

话音未落,突然传来利刃的破空声!

顾砚之旋身将沈清霜护在怀中,匕首擦过他手臂将将落空。顾砚之腕间旧伤随动作微露,疤痕如蜈蚣蜿蜒,沈清霜被紧紧箍在怀中却并未看清。

不到数息,沈清霜被护在怀中,完全不知道情况。半晌后只听到顾砚之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有些劫数,也是该到头了。”

沈清霜抬眸看见顾砚之将手中玉扇翻转,扇骨弹出一截寒铁刃。

他直接将冰凉的刀柄塞进沈清霜掌心,手指覆在她残损的指节上,

“枪法第七式,挑脊式,还记得吗?若是有人胆敢冒犯你,就将他的骨头打断。”

挑脊式...

是哥哥沈知修自己自创的枪法,幼时父亲让她跟着哥哥习武,用于自保。

可顾砚之...怎么会知道这个?

王翰的惨叫声被顾砚之塞进的布条死死堵在喉间。

沈清霜握着刀柄的手不住还在发抖,那刃口映出她染血的眉眼,在顾砚之眼里像极三年前沈家长子沈知修出征之时,他与陛下站在城楼上见到的模样。

“将这个挑开。”

顾砚之一只手安抚她,另一只手按向王翰第三根脊骨,“王翰是漕运司贪腐案的活口供。”

他指尖划过王翰痉挛的背肌,“沈相当年为查漕运一事,在此处烙过验印。”

铁刃刺入血肉的瞬间,沈清霜听见极轻的‘咔嗒’声。王翰腰间的鎏金玉带应声断裂,数十张漕运私契飘落,每张都摁着太后的凤纹私印。

顾砚之踢开昏死的王翰,收好私契,起身将染血的玉带钩放在她掌心,

“棋从断处生,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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