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盛夏的夜,洪大宝赤着上半身,背着硕大的麻袋,健步如飞走进村,随手推开的村头小破院的大门,随手将袋里的草药倒地上,没等蹲下将它们摊开,院外传来女人慌乱的呼救声。
“救命啊!”
“愣子他们又犯浑了!”
慌乱的叫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重重的砸门声。
洪大宝起身跑向院门,透过残破的院墙,影影绰绰看到一个人在砸隔壁院门,后面还有几个人紧追不舍。
沿途院子里明明亮着灯,却没人出来,砸门女人几乎绝望,忽然看到洪家门开着,没头苍蝇似的冲了进去,一头撞在洪大宝怀里。
女人被撞的生疼,眼角都带着泪花,顾不得羞涩,死死抱住他胳膊,哆哆嗦嗦的道:“大兄弟快救救嫂子吧!”
长这么大,洪大宝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抱的这么紧,小心脏噗通通一阵乱跳,脸色有些涨红。
没等他说话,四个穿着汗衫的男人也冲进了院,带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胖子,头发中间分道缝,跟吃西瓜的胖翻译官似的,手里还抓着带着碎花布衣衫一只袖子。
洪大宝下意识低头看了眼,俊朗的脸唰的变成了烧红的烙铁,喘息都粗重了许多。
惊魂稍定的玉兰嫂子,脸唰的红了,松开胳膊躲在他的背后,“你铁柱哥刚下葬,他们就来欺负我,快帮嫂子把他们赶走。”
愣子仿佛听到世上最大的笑话,眼泪都笑出来了,“嫂嫂别白费力气了,别看这货长得牛高马大的,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龟儿怂包,家里养的黄狗被抓去吃肉,连个屁都不敢放,会为你出头?”
想到洪大宝那些怂事,玉兰嫂子眼神黯淡许多,身体颤抖着低声啜泣。
“格老子的!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们快活!”
愣子牛逼哄哄踏前一步,拽着洪大宝胳膊就往旁甩,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硬是纹丝未动,气的拔出腰间明晃晃的匕首,破口大骂,“龟儿子还想英雄救美,信不信老子红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
洪大宝神色平静的从兜里掏出叠汗水浸湿的钞票,“玉兰嫂子刚死了丈夫,几位大哥就高抬贵手放过她,卖药的钱给你们行不?”
“老子钱和人都要!”
愣子一把抢过钱,用力推了洪大宝一把,可依旧纹丝未动,气急败坏的一挥手,“揍他!”
身后三个流里流气的跟班怪叫着冲上去,对身高一米九的洪大宝拳打脚踢。
洪大宝也没反抗,抱头蹲下,身子被打的砰砰作响,一声都没吭。
“龟儿怂包!老子今晚就在你家当新郎了!”
愣子不屑的啐了一口,拽着一脸绝望的玉兰嫂子往屋里走。
“畜生!放开我!放开我!”
玉兰嫂子拼命的挣扎,无助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啪!”
愣子抬手就是一巴掌,“给老子闭嘴!”
玉兰嫂子俊俏的脸顿时多了一个手印,被打的头晕目眩,一时间也忘了呼救。
“贱皮子!不打不老实!”
愣子愈发得意,迫不及待的去扯玉兰嫂子身上破烂的衣服。
洪大宝铁拳攥的死死的,猛地站起身推开混混,大步冲过去啪的一巴掌打掉他的手,“老爹说男人不能打女人!”
愣子被气势唬的慌了神,下意识退了一步,很快就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抬腿就踹,“特么的还敢动手了,你废物老爹采药掉下无底峡,连尸体都找不回,拿他出来逼逼啥?”
“不许说我爹!”
洪大宝气的脸色发紫,拳头攥的嘎嘣嘣直响。
“老子不但说,还特么的砸你仙人板板!”
愣子甩开玉兰嫂子,转身进屋抄起板凳对供奉的牌位就砸。
洪大宝红着眼往里冲,可还没等靠近,牌位和贡品被砸的稀巴烂。
“格老子的!敢砸我老汉牌位!”
血液唰上涌,他疯了一样的扑过去,掐住愣子,小鸡仔似的摔在地上,骑在身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炮拳。
平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洪大宝竟然敢动手,门外四个地痞一时间都蒙了。
“玛卖麻花!瞅个屁呢!给老子弄死他!”
愣子气急败坏大吼。
三个地痞才回过神,抄起扁担和木棍,怪叫着冲向屋内,抡圆了朝洪大宝猛砸。
洪大宝已经红了眼,如同凶猛的暴熊,双拳砸的愣子满脸开花,怒吼着站起身,一拳打断迎面砸来的扁担,上去就是一个头槌,把混混撞的鼻口窜血仰头就倒,如同出匣猛虎扑向下一个混混。
嘭嘭嘭......
海碗大的拳头打的混混们东倒西歪哭爹喊娘。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愣子等人被打的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哀嚎翻滚。
一旁的玉兰嫂子都看傻眼了,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如同暴熊的男人,就是之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怂包。
洪大宝抓起愣子几人扔出屋子堆成一堆,冲过去拳头和腿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
“大兄弟快住手,别打死人啊。”
玉兰嫂子担心出人命,顾不得衣衫不整,几次上前去拉架,都被甩到一边。
“唉呀妈呀!”
“杀人了!”
“救命啊!”
愣子和混混杀猪般的惨叫,凄厉的喊声把村子里的人都惊动了。
尽管村民都不敢招惹愣子一伙,但洪大宝是附近几个村子唯一留守的村医,要是被打残或者打跑,以可没人给看病了。
赶来的村民大都是老人和女人,在院外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进院。
看挨揍的是村里作威作福的愣子一伙,打人的竟然是洪大宝,都惊愕的瞪圆了眼睛。
暴揍混混的洪大宝如同一尊杀神,身上腱子肉在月光下泛着莹光,围观女人眼中明显多了一些异样的光。
玉兰嫂子慌忙跑到人群前面,“老村长快劝劝大宝兄弟吧,再打就出人命了!”
花白胡须的老村长点点头,拄着拐棍走上前,用力的跺跺地,“爪娃子犯什么混!杀人偿命,想让你们洪家断子绝孙吗?”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生儿子前不许跟人好勇斗狠,万万不能断了洪家的香火......”
爷爷临死前的嘱托再次回荡耳边,洪大宝砸下去的硕大拳头僵在了半空。
愣子脸上污血和鼻涕眼泪混成一坨,裤裆湿乎乎一片,哆哆嗦嗦的求饶,“大宝哥的命金贵,给我们几个二流子偿命不值啊!”
第2章
洪大宝犹豫几秒,嘭的给踹了愣子一脚,冷哼道:“留下钱,滚!”
“我滚!我这就滚!”
愣子等人迎上他要杀人的眼神,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也顾不得脸面,放下刚抢走的钱,使出吃奶的力气,像一个椭圆的乌龟蛋,叽里咕噜朝门外滚。
老村长和村民看愣子几人滚的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却没一个敢笑出声。
没法子,木瓜村太穷了,三百多户人家,七百多口人,年轻力壮的男人和身子骨还算硬朗的老人,绝大多数都跑去城里打工。
村里剩下的五百多口人都是身体孱弱的老人、孩子和胸前鼓鼓的婆娘,余下男人要么是好吃懒做的懒汉,要么是愣子这样的村霸,谁要是招惹到他们,绝对没好下场。
愣子等人滚出院门,吃力的爬起来,步履蹒跚走出去十几步,转头怨毒的看了眼小院,“今天的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李老枪好像抓条银环蛇王准备卖钱,偷来扔进龟儿怂包的院,不信咬不死他!”
“好嘞愣哥,就这么办!”
几人结伴消失在夜色中。
老村长见状脸色有些凝重,“大伙赶快散吧,回去把门窗锁好,别被几个混小子当出气筒给祸害了。”
围观众人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转头撒腿就跑,几个受过欺负的婆娘鞋都跑掉了,捡起来甚至都顾不得穿上就继续跑。
老村长扫了眼衣衫不整的玉兰,轻叹口气,“小兰去里屋找件衣服换上吧,我跟大宝说几句话。”
“哦——哦——”
玉兰嫂子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捂在胸前,脸红红的低头跑进屋子。
洪大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不起老村长,给村子惹祸了。”
老村长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取出烟袋锅装了一袋子烟,点着火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壮的跟头牛似的,偏偏听你去世爷爷的话,这么多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真是难为你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洪大宝苦笑道:“爷爷临终前让我发誓三十岁之前不能搬离木瓜村,现在惹了祸也不能一走了之,回头把家里存的那点好药拿到镇上卖了,赔给愣子,大不了再让他们打一顿。”
老村长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爪娃儿啷个笨撒,穷乡僻壤的,谁拳头大谁有理,那几个二流子就得狠狠揍,打服他们整个村子都跟着沾光,要不是我年老体衰,早就动手打爆几个龟儿子!”
洪大宝挠挠头,“老村长,爷爷死前说我不能动手打人。”
老村长轻叹口气,“你小子天生力气大,十二岁时爷爷去世,临死那么说是怕你年纪轻轻出手没深浅,打死人坐牢,现在你长大懂的自制,还怕个锤子!难不成你以后有媳妇有娃了,还能眼瞅着她们受欺负,继续做龟儿怂包?”
洪大宝不受控制想到玉兰嫂子的遭遇,用力点点头,“明白了老村长,那些混蛋再敢欺负人,就狠狠的教训他们!”
老村长满意的笑了,“娃儿真能做到那天,我送你份大礼!”
二人说话的功夫,房门吱呀打开。
玉兰穿件粗布上衣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今天的事多亏大宝兄弟,改天嫂子一定好好谢谢你。”
洪大宝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不自然的把头侧向一旁,“嫂子太客气了。”
老村长抽口烟,“玉兰公公婆婆没得早,男人又刚没,这么回去很容易被愣子他们给祸害了,今晚就暂时在这里避一晚,明天把事情解决了再搬回去。”
玉兰嫂子脸腾的红了,“我倒是没什么,会不会有人说大宝兄弟闲话?”
老村长一脸无奈,“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愣子的亲舅是村会计,二大爷是副村长,做起事无法无天,刚刚又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这么回去肯定被祸害。”
玉兰嫂子微红的脸蛋霎时间血色全无,身子微微发颤。
洪大宝憨厚的笑了,“玉兰嫂子放心住我这,愣子他们被揍了一顿,给几个胆子都不敢回来惹事,我今晚住你家,龟儿子要敢来就打爆狗头!”
老村长眼睛一亮,“这招偷梁换柱玩的妙撒,连着给龟儿子两次教训,至少能让他们消停好几天。”
玉兰嫂子面露忧色,“他们万一来这怎么办?”
洪大宝走到一旁拽开地窖盖,拍了拍巴掌,“老白老灰出来看家!”
“老白老灰?”
两人一愣,目光都看向地窖口。
很快里面大摇大摆走出一白一灰两只大鹅。
玉兰惊奇的道:“大宝兄弟,之前不是说把它们放生了吗?”
洪大宝解开它们嘴上绑的绳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上次大黄被抓走,我怕它们也遭毒手才编的瞎话。”
老村长笑着捋了捋胡子,“它们凶得很,上次差点没啄瞎吴会计的眼睛,绝对是对看家护院的好手,你可以放心睡了。”
送走老村长,洪大宝把屋内家族的牌位都小心的捡起来拼好,重新摆在桌案上。
玉兰歉然的低下头,“今天的事都怪我,明天我去镇上,让木匠重打几个新牌位吧。”
“不用麻烦了嫂子,牌位我自己就能做。”
洪大宝安抚玉兰几句,摸黑出了院门。
屋内,玉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忧心忡忡的小声嘟囔。
“愣子一伙人这些年为非作歹,祸害了不少女人,今天吃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打击报复,家里没男人当主心骨该怎么办?”
“大宝兄弟倒是个靠山,只是一个大小伙子,护着个寡妇又算怎么回事?”
“要不......”
玉兰脸腾地红了,抬手啪啪拍发烫的脸颊,关灯拽过被子把头盖上,一晚上又惊又吓,早已疲惫不堪,被子上的汗味让她莫名感到心安,很快进入了梦乡。
出乎预料,玉兰家一夜相安无事。
早上,洪大宝关好院门,刚回到家附近就听到玉兰的尖叫和老白老灰嘎嘎声,心里一沉,连忙加快脚步。
推开院门,一条两米多长白环黑环相间的毒蛇,狠狠咬在玉兰嫂子的大腿,老白老灰张开翅膀,脖子伸的长长的去啄它......
第3章
两只大鹅很凶,可跟两米多长的毒蛇比起来差的太远了,啄了好几口都没效果,毒蛇一个甩尾就把它们打的东倒西歪。
玉兰先是死了丈夫,又被地痞欺负,现在又被致命毒蛇咬,心态彻底崩了,捂着脸呜呜痛哭。
“银环蛇王!”
洪大宝面色十分难看。
银环蛇蛇通常个头不大,毒性却是出了名的强,被咬到很容易死翘翘,蛇王级别的咬上不赶快救治,十分钟不治就得死翘翘。
人命关天,他也顾不得害怕,抓起一旁的扁担冲上去,狠狠砸在蛇王身上,老白老灰趁机冲过去又是一阵乱啄。
银环蛇王吃痛,小眼睛闪过一丝惧色,松口开溜。
玉兰嫂子身子一软,噗通摔倒在地。
洪大宝也没心思追蛇,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玉兰嫂子身边,顾不得男女有别,把她拦腰抱回屋放在床上,嗤啦撕开裤管。
雪白的肌肤瞬间露出来,毒蛇咬中的位置已经变得乌黑一片。
玉兰吓了一大跳,又羞又急的道:“大宝怎么也犯浑了!”
“嫂子得罪了!蛇毒不赶紧清掉你会没命的!”
洪大宝匆匆解释一句,抱起大腿,用嘴把污血吸出来吐到一边。
腾!
玉兰哪遇到过这样的阵仗,脸红的跟烧红的火炭,可看着地上那摊黑血,闻着刺鼻的腥臭味,所有的羞涩都变成了感动和恐惧。
洪大宝吸了几口,头脑就有些发昏,强撑着又吸了十多口,直到血液变成鲜红色才停下,“玉兰嫂子别动,我去配点解毒......”
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睛一黑,噗通摔倒在地。
玉兰吓得脸色煞白,慌忙下床抱住他不停的呼唤,可一丁点反应都没有,她像个无助的小女孩,紧紧搂着他呜呜哭。
浑浑噩噩中,洪大宝梦到了死去爷爷和父亲,看他中了蛇毒,非但没有关心他,反倒拿他开涮。
爷爷洪土匀咧嘴笑道:“爪娃儿,不听爷爷的话,遭报应了吧?”
“哪里是不听话遭报应,是欺负小寡妇遭报应了吧。”老爹洪三清没心没肺的笑道。
洪大宝憋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哪有你们这样当爷爷和爹的,我都要死了,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洪土匀大咧咧的摆摆手,“家孙儿莫慌撒!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可得多给洪家生几个娃,莫让家里断了香火。”
“祖传本事牛得很,一时半会也学不会,这没用的小东西送你。”
洪三清说着手一甩,凭空出现一条银环蛇王,张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坑儿啊!”
洪大宝吓得魂都飞了,惊叫一声猛地醒来,发现眼前黑乎乎的,根本喘不过气来,连忙用力挣扎。
玉兰哭的正伤心,被怀里的异动吓了一跳,慌忙直起身子。
洪大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脸幽怨的道:“玉兰嫂子恩将仇报啊,毒蛇没毒死我,差点被你憋死。”
玉兰羞的脸滚烫滚烫的,强忍着羞涩,关切的道:“大宝兄弟没事吧?”
洪大宝看到她衣服上的口水印,哪还不知道差点憋死自己的罪魁祸首是什么,慌忙站起身,“银环蛇王的毒有点凶,我去配点草药。”
玉兰望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从昨天采的药草中取了几味草药,洗干净扔进祖传的捣药罐用力捣成糊糊,用手指勾出一些塞到嘴里嚼了嚼,满意的端药回屋。
玉兰神色慌乱的拽过被子,把修长的大腿盖住,“大宝兄弟把药放床头吧,我自己敷就行。”
刚才着急救人,洪大宝也没多想,现在才注意到伤口的位置,讪笑着放下捣药罐,取出一卷绷带放在床头就匆匆退了出去。
老白老灰看他出来,围过来张开翅膀,比比划划的嘎嘎大叫。
洪大宝平日听惯它们叫声也没当回事,可很快脸色就变了!
杂乱无序的嘎嘎声,进了耳朵后竟然听懂了它们的意思,“愣子放的毒蛇!愣子放的毒蛇!”
“锤子哦!难不成毒出幻觉了?”
洪大宝用力摇摇头,可杂乱的嘎嘎声进了耳朵,依旧会莫名其妙懂它们的意思,不由疑惑的挠挠头,试探着道:“愣子放的蛇?”
老白老灰小脑袋猛点,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个小家伙陪他从小到大,比五六岁的小孩都聪明,点头肯定是听明白话,可自己听得懂它们的话又算怎么回事?
难道跟刚刚稀奇古怪的梦有关?
沉思间,老白凑过来用咬住他的衣角向院角拽。
洪大宝跟过去,透过墙上窟窿可以看到地面几个清晰的脚印和蛇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毒蛇是人放进来的,而放蛇的人多半就是老白口中的愣子,想想差点被毒死,怒火噌的涌上来,抄根木棍就出门了。
愣子家。
几人聚在炕头,头上缠着绷带,一个个却眉飞色舞的。
老歪邪笑道:“银环蛇王是李老枪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抓的,咬一口都能毒死头牛,龟儿怂包死定了!”
吴三炮兴奋的摸了摸光头,“洪大宝一死,村里再没有男人敢跟咱们作对,到时候不止是玉兰,其她那些娘们都得乖乖就范。”
愣子啪的给光头一巴掌,“事出去别瞎说,李老枪那倔驴可不好惹,老歪,算算时间龟儿怂包也该毒发身亡了,赶快去打探打探消息。”
“好嘞愣哥!”
老歪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刚一出屋就看到脸色铁青,一手拎着蛇笼,一手拎着棍子的洪大宝,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
愣子看他出去一秒钟不到,就神色慌张的回来,没好气的道:“龟儿子的!慌个屁,被狗撵了?”
“来了!”
“洪大宝来了!”
老歪哭丧着脸道。
“什么!”
愣子和吴三炮等人吓得血色全无,噌起身凑在一起,哆哆嗦嗦就像看到老鹰的小鸡仔。
洪大宝随手把蛇笼往地上一扔,手中木棍指着愣子的鼻尖,“跟老子玩阴的是吧,今天非把你们打出翔来不可!”
愣子强作镇定,色厉内荏的喊道:“我舅是村会计,二大爷是副村长,惹了老子,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