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夫人,您先吃吧,先生今晚应该也不会回来了,不管怎么样,也别伤害自己的身体。”
张姨看着呆愣在餐桌前的曲暖夏叹了口气,轻声劝道。
曲暖夏咬了咬唇,眼底浸满了失望,可她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张姨,你去休息吧,爷爷说过他会回来,我要等他。”
时针滴滴答的响动着,眼看着一天就要过去,曲暖夏紧闭双眼,任凭眼泪流淌。
下一刻,短信声响起。
看着照片上亲密无间两人,曲暖夏再也控制不住苦笑一声,站起身准备回房时,不小心撞到了桌角,餐桌上精心准备的晚餐碎了一地。
曲暖夏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疼痛快要将她淹没。
结婚5年,老公回家的时间屈指可数。
结婚纪念日,她的老公陆深寒竟然跟别人女人搂搂抱抱。
真是可笑!
5年时间,她终究捂不暖他的心。
但她不想放手。
陆深寒是她的命,是黑暗中,唯一拯救她的那道光,她用不光彩的手段好不容易获得陆家太太的位置,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曲暖夏强撑起笑容,拨出电话,语气平缓,“深寒,今天是我们结婚5周年纪念日,爷爷也说跟你说了,怎么还不回......”
“曲暖夏,你就会拿爷爷压我?”对面传来的冷酷声音将话语打断,压得曲暖夏喘不过气,可紧接着她还未张口,身体就仿佛落入冰窟一般,无法动弹。
“落雅回来了,你该滚了,给你当了5年陆夫人,该知足了。”
直到电话挂断后,曲暖夏都没有回过神。
白落雅,那个陆深寒人尽皆知的白月光回来了。
当年她用手段拆散了一对有情人被万人唾骂,可她还是一无反顾的插进去,妄想占有那个屹立于顶端的男人。
5年时间,她都没能让陆深寒看过她一眼,现在白落雅回来了,她还有机会吗?
曲暖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即便答案已呼之欲出,她还是想要一个结果。
曲暖夏手忙脚乱地从地上,即便被玻璃碎片割伤也毫无知觉,只能凭借本能地往外走。
......
“这位小姐,你找谁?楼上是贵宾室,没有邀请函,是无法进入的。”
“你们别拦着我,我老公在哪?我要见他!我见我自己老公还犯法吗?”
曲暖夏快步走上夜色顶层,照片里陆深寒搂着女人的形象历历在目,她真的慌了,因为害怕语气不自觉急促。
周围工作人员相视一眼,默契地翻了个白眼,替她指了房间,等着看戏。
这5年来谁不知道陆夫人是谁,连带着陆家都快成为全京城的笑柄,若不是惧怕陆深寒,娱乐消息恐怕早就满天飞。
曲暖夏凶猛地推开最里间的包厢,无视一众人的眼光,直直看向正中央的男人。
陆深寒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轮廓分明,眼神隐藏在黑暗处,显得矜贵又迷人。
看到男人身边没有女人,曲暖夏松了一口气,故作淡定地走到陆深寒面前,祈求道。
“深寒,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平时我都没有问过你,至少今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原本热闹的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等陆深寒的回应。
可男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修长的手指轻点着大腿,优雅地吸了一口烟。
曲暖夏紧咬着贝齿,再一次开口,可不管她说什么,陆深寒都不做回应,依旧淡定地窝在沙发里,将她无视了个彻底。
又是这样,她宁愿男人跟她吵,也不想一个人唱独角戏。
曲暖夏濒临崩溃,她弯下腰,双手轻轻地拉着陆深寒的衣袖,卑微到了极致。
但下一秒,陆深寒眼睛微眯,厌恶地挥开手,说出了今天见面的第一句话。
“曲暖夏,你觉得你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能获得谁的同情?要死就死远点,别来恶心我。”
“我......你......你嫌我恶心?”
曲暖夏跌坐在地上颤抖的伸出手,看着被刀片割得鲜血淋漓的手心,只觉得荒唐。
结婚纪念日,她做了一桌饭菜等待老公回家,没等到老公回家,只等来他的一句恶心。
5年时间,哪怕是喂条狗,都该有点回应。
曲暖夏真的感觉不到疼痛,心里的痛早已麻痹一切,她只感觉冷得快要无法呼吸。
“曲小姐可真是我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人,这个位置你怎么得来的不知道吗?怎么还好意思理直气壮找过来。”
一旁陆深寒的发小耿嘉毅嗤笑一声,玩味地俯视着曲暖夏。
此话一出,大厅里,瞬间爆发出哄笑。
曲暖夏难堪地抱紧胳膊,抬头求助地望向陆深寒。
可她的老公不仅没有帮她,反而斜睨着她,冷漠地压下唇角。
“曲暖夏,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问过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由不得别人。”
“陆深寒,我是你的夫人,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曲暖夏红着眼,一双小手攀着陆深寒的大腿拍打着,发泄心里的委屈。
这5年里,她患得患失,把自己从青春靓丽的小女孩,熬成了一个黄脸婆。
是啊,都是她的错。
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陆深寒这样有责任感的男人,为什么不能多爱护她一点?
“曲暖夏,你可真够贱的。”
陆深寒冷酷无情的话语如一盆凉水一样,彻底将曲暖夏浇醒。
她,好像真的做错了。
曲暖夏狼狈地起身,神色恍惚地往门外走。
她已然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突然,一道甜美的女声响起。
“深寒,这是怎么了?衣服上怎么沾上血了?”
“不是我的,你别碰,免得脏了你的手,我去换身衣服,我们就离开。”
曲暖夏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臂轻颤着,缓缓回过头。
陆深寒那样温柔的声音是她从没听过的,她无法不去关注。
可她回头的那一刻,脸色惨白,彻底呆愣在原地。
“她,为什么穿着你的衣服?”
白落雅身上那件白色衬衫,不正是她送给陆深寒的那件吗?
第2章
曲暖夏浑身颤抖红着眼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被凌迟,疼得她无法呼吸。
眼前,白落雅正穿着她送给她老公陆深寒的白色衬衫,紧张的伏在陆景深身旁。
宽大的衬衫遮挡不住白落雅曼妙的身姿,女人故意解开胸前的两粒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引人遐想的风光。
下一刻,白落雅似是被绊倒,跌坐在陆深寒怀里,尖叫了一声。
“有没有受伤?”
陆深寒大掌搂着女人纤细的腰,那般紧张的神情是曲暖夏从未见过的。
白落雅可怜兮兮地躺在男人胸前,露出一双眼睛,挑衅似地斜睨了一眼曲暖夏。
曲暖夏拼命咬紧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冲上去,她冷笑一声,挺直腰板。
“白小姐这么多年在国外原来就学到了这些,大庭广众之下穿别人老公的衣服,你这个小三要是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
这番话让周围人瞬间没了声音,连呼吸都不敢。
白落雅惨白着一张脸,委屈地看向陆深寒。
“够了!”
陆深寒站起身,冰冷的目光如寒冰般射向曲暖夏,浑身散发着戾气。
“曲暖夏,你当真以为有爷爷护着,我就不敢动你?你也配跟落雅这么说话。”
“是啊,我不配。”曲暖夏绝望地往前走,心里像是被刀割般疼痛。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向陆深寒,质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绑住你,可你扪心自问,如果你不愿意,我又真的能进你陆家的门吗?是你点头同意,也是你在婚礼上宣誓,你又凭什么这么对我!”
看着面前美艳的女人满身是血的狼狈模样,陆深寒的心下意识慌了一下。
白落雅的回归,他也同样震惊。
他没有忘记今天的日子,经过爷爷的不断敲打,他今天是想过回去好好跟她聊一聊。
但白落雅的出现让他下定决心,这样的生活,不是他要的。
明明他跟白落雅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只因酒不小心撒在了对方的裙子上,而曲暖夏送他的衣服被他一直遗忘在这。
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陆深寒没有选择解释,居高临下地俯视曲暖夏,没有任何表情。
“曲暖夏,好聚好散对我们都好,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你最好识相一点,该有你的,我一分不少。”
“景深,你别这么说,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妻子。”
白落雅的话仿佛让躁动的男人瞬间冷静下来。
陆深寒温柔地拍了拍白落雅的手,拉着女人出门,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曲暖夏。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曲暖夏固执地拉住陆深寒的手臂,心底的执念让她无法放下。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今天是我们5周年纪念日,你答应过我要回来的。”
不知是不是面前的女人太过凄惨,陆深寒的心头划过一丝心疼。
他停下脚步,松开了白落雅的手,还没说话,就被白落雅抢先一步道。
“深寒,你快回去吧,今天怪我没有提前说,害得你这么晚都没回家。”
见陆深寒准备点头,白落雅又大失所望地垂着头,落寞道:“反正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落雅,今天,谁都没有你重要。”
白落雅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轻易抓住陆深寒的心,而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却被陆深寒深深记恨。
曲暖夏松开了陆深寒的衣袖,早已麻木到发不出任何表情。
她弓着身子,喃喃道:“我,才是你的妻子。”
女人微弱如腹语的话还是让陆深寒捕捉到,他强压下心里闪过的一丝怪异,冷漠地扯了扯唇角,眼底里尽是讥讽。
“要说小三,你才是那个第三者。”
不再多言,陆深寒牵着白落雅的手,大步离去。
不知何时,包厢里的人都已离去,而曲暖夏还痴痴地站在原地,神情恍惚。
陆深寒的话,彻底将她打醒。
做了5年的梦,该醒了。
她比谁都清楚,陆深寒有多恨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救了陆深寒的爷爷,她这样出身低贱的人,又怎么可能攀得上陆家的门。
她在陆深寒和白落雅相爱最深的时候插足进去,下药逼迫陆深寒娶她。
那时候的她人人喊打,可她还是孤注一掷。
只为了留住那个小巷中,挡在她面前的身影。
但现在她真的累了,她是不是该放手了?
“很晚了,回去吧,不属于你的,不管你再怎么强求,都求不来,放过他,也是放过你自己。”
曲暖夏迷茫地抬起头,顺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一直窝在角落里,陆深寒的另一个发小慕飞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太色太晚了,你一个女生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一直到家门口,曲暖夏都未曾回过神。
片刻后,她打开门下车,轻声道歉。
“希望你回去好好想想,与其两个人互相折磨,不如就此放手,你不是在成全他,你是在解脱你自己。”
“还有,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曲暖夏不知道听进去多少,连陆深寒身边的朋友都看不下去关心她,她到底还在奢求什么?
曲暖夏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房间,呆坐了一个晚上。
天微亮之际,她抬起头,眼神逐渐坚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等到铃声快停止时,那边才姗姗接起。
还未等曲暖夏开口,一道迷糊的女声率先响起。
“喂,是找深寒吗?他去洗澡了,可能要等一会才能接,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转达。”
“喂?喂?请问听得见吗?”
曲暖夏怔怔地看着手机,眼神空洞到快要昏过去一般。
在白落雅要挂断时,才艰难地张了张嘴,沙哑地开口。
“让陆深寒接电话,我有事要跟他说。”
“请问你哪位?是很重要的事吗?不能跟我转达吗?”
电话那头,悉悉率率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对方在穿衣服。
紧接着,白落雅娇滴滴地声音传过来,依稀伴随着水声。
“深寒,深寒,你听得见吗?有电话找你,好像挺急的,你方便接吗?”
“谁?”
第3章
陆深寒低沉的嗓音伴着洗澡的水声一字不漏地透过电话,传进曲暖夏的耳朵里。
“上面没显示名字,请问你是哪位?”
曲暖夏麻木地坐在床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任凭那边白落雅怎么问话都不回答。
那头白落雅似是不满地在电话里跟陆深寒抱怨,“是一个女的,我不知道她是谁,问她也不说话,深寒,你不会是背着我又有什么相好了吧,我可告......”
后面的话,曲暖夏再也听不进去,匆匆挂断。
陆深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们还没有离婚!
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5年时间,她的姓名都不配出现在陆深寒的通讯录里。
曲暖夏痛苦地揪着头发,苦苦挣扎。
她爱了他10年啊,从那一眼初见时,就惊艳了她整个时光。
10年的感情,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突然,手机上传来一条消息。
曲暖夏一看,便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失声痛哭。
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是有人在关心她的。
爷爷陆弘山还在关心她吃没吃,过的好不好,甚至替他的孙子跟她道歉。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曲暖夏擦干眼泪,强撑起笑容回了消息。
紧接着,她下定决心打了个电话。
......
“谁的电话?”
陆深寒穿戴整齐,皱着眉从浴室走出来。
他本是想送完白落雅就回去,却没想到下车时女人手上的咖啡没拿稳,泼了他一身。
他有洁癖,受不了一点污渍,只能先清洗干净。
“是曲小姐,她好像挺焦急的。”白落雅走过来,替陆深寒整理好衣服,有些抱歉道。
“不好意思,我擅自接你电话了,她好像有点误会了,你去跟她解释一下吧。”
“不用管她,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之后再来看你。”
陆深寒不着痕迹地避开白落雅的触碰,往外走的步伐有些急促。
但就在他开门之际,白落雅忽然跑上去从身后紧搂住陆深寒的窄腰。
“深寒,陪陪我好吗?我不想一个人,更不想回那个家,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
“落雅,先松手。”
陆深寒眉头紧锁,抓住女人的手臂有些用力。
可白落雅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愿松手,泪珠打湿了男人的衣裳,“阿寒,你变了,你以前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曾经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陆深寒眼眸深邃,平静道:“落雅,听话一点,是爷爷找我。”
“那你难道就不能陪陪我吗?就一天也不行吗?我才刚回来,你就连这点时间都不......”
话还没说完,陆深寒便用力地扯开白落雅的手臂,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能让我抛下一切的,只有我爷爷。”
另一边,陆深寒一路赶到陆家老宅,却吃了一个闭门羹。
“少爷,回去吧,老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说了不见你,就一定不会见你。”
管家李叔对着大太阳下一直站得笔直的陆深寒劝道。
陆深寒抿着唇,声音焦灼,“李叔,爷爷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我知道他生我气,但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少爷,你也知道老爷身体不好,还这么气他。”李叔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说说你这次做的事,老爷要是身体真出问题,那也是被你气的。”
陆深寒被怼得没有话说,许久后,妥协道。
“我知道我答应的事没有做到,惹爷爷生气了,我会说到做到回去跟她好好谈谈,先让我见爷爷一面,我需要确定他的身体状况。”
闻言,李叔更是气得说不出话,伸手敲打了一下这个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
“所以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是吗?你觉得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老爷是吗?当初也没有真的逼迫你,你现在这么对人家女孩子,你还是人吗?”
“我......我......”
陆深寒想要解释,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若是他真的不愿,旁人又真能左右他吗?
“陆深寒,你有你自己的家,别来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暖夏是个好女孩,她这一生已经过得够苦了,我让你娶她不是让你糟蹋她的,你要是再做这些混账事,就别认我这个爷爷,我没你这个孙子。”
陆老爷子沧桑带着严厉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绝情的话让陆深寒的心瞬间跳动了一下。
爷爷是他最亲的人,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再让老人担忧。
“爷爷,昨天是我做错了,我会她一个解释,您这边别再操心了,我能处理好。”
最终陆深寒还是没能见到陆弘山一面,一直到了深夜,他才回到家中。
别墅里气氛诡异,一盏灯都未开,只有曲暖夏一直坐在沙发上,似乎等了他一天。
陆深寒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将灯打开,“你又再耍什么......”
“离婚吧,我放你自由。”
曲暖夏冷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将他的话打断,递过合同。
陆深寒面无表情地接过合同,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已经签字了,陆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从此以后,各别两宽。”
曲暖夏拼劲全力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快速说完,拿起一旁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往门外走。
“曲暖夏,每一次都来这套,有意思吗?”
陆深寒没了耐心,抓住曲暖夏的胳膊,语气冷酷又无情。
“先是找我爷爷告状,然后又在这里假惺惺的说同意离婚,曲暖夏,这么多年来,你不嫌烦,我都腻了。”
呵,结婚5年,她在陆深寒心里,就是这个恶毒的形象。
但此时曲暖夏也不想再掰扯下去,用力地抽回手,“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签了,以后也不会再来烦你了。”
女人这般冷酷绝情的模样是陆深寒从未见过的,心底划过一丝不爽,语气也不自觉狠厉起来。
“曲暖夏,你当我陆家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收起你的把戏,给我老实本分的当好你的陆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