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终于缝好了。”凄惨的冷宫里面,蜷缩着一个蓬头散发、面如死灰的女人,在这寒冷的冬日,一件单薄的大衣已经被她缝满了整整十八个补丁。
“天笙姐姐,衣服还暖和吧?”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慕天笙仰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庶妹慕莹莹就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慕莹莹一身狐裘大衣美轮美奂,她当着她的面故意扭动着身姿,精致的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艳丽,只是一双锋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有着一把火要把她给烧死。
慕天笙看着故意摆弄身姿的慕莹莹,一幕幕场景溶入脑海,淡漠的眼神里面也尽是浓浓的恨意!
“慕莹莹!你这个畜牲,是你灌醉了我,把那个男人送到我房间里面,害我失节被罢黜冷宫,我的儿子也惨死冷宫。当年在慕府里面,把你当做亲妹妹一样,我对你的好,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吗?
慕天笙的眼泪一滴滴滑落,复杂的心绪让她悔不当初。
当初如果不是她念及庶妹身体羸弱,把慕莹莹接到宫里,自己也不会失去贞洁。
如果不是她,念及庶妹无人照顾,把慕莹莹放在身边,就不会让萧君寒和她厮混,自己也不会被罢黜冷宫,儿子也不会惨死
她恨!
她恨自己当初竟然对慕莹莹精心编织的谎言深信不疑!
她恨自己竟然如此良善对此蛇蝎之人!
“对我好?天笙姐姐莫不是在说胡话?”慕莹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尖尖的指甲用力地抓在她的面容上。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笙皇后吗,不过冷宫废人而已。你这个贱人,还说对我好?是你一直夺人所爱,一直逼着皇上远离我?对我好?好在让我从小看着你的光环?呸,你这个贱人!”
“我早都受够了!凭什么?凭你这张让人厌恶的脸么?”
慕莹莹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匕首,狠狠在慕天笙的脸上刻划着,“皇上是我的,你,永远都别想,永远都不可能!永远!”
“啊!”
慕天笙痛的大叫起来,生疼的感觉牵扯着她每一个神经,她下意识想要站起来。
“夏荷,给我按住这个贱人。”慕莹莹一声令下,夏荷立即从门口小步跑了过来。
她满脸奸笑,眼里闪过深深的鄙夷,“娘娘,这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夏荷,本宫与你主仆一场数十载,难道还比不上这个贱人的虚情收买?”慕天笙这才发现自己最信任的丫鬟一直私通庶妹,她眼底闪过一丝暗淡。
到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傻,傻到她都不曾想过自己这么信任的人竟然是步步为营想要把自己逼上绝路的人。
“啪!”
慕莹莹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把慕天笙打得快要晕过去,“叫我贱人?呵,你才是最贱的女人,全皇城没有人比你贱。”
“皇上,是我的。我不仅要杀了你儿子,更要杀了你,给我的儿子血债血偿!要不是你,他今年都该好几岁了!”慕莹莹像是疯了一样,一边刻画着,一边又一声声嘶吼着。
“儿子,好几岁?”
慕天笙身体猛然一阵后嗦,难道在她之前萧君寒和慕莹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么她算什么?
慕莹莹看着慕天笙失魂落魄的样子冷笑一声:“好姐姐,没想到吧?早在慕府,我和皇上都已经相爱,你呢,蠢笨的你,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只不过当年为了利用你的身份,我被迫喝了落子汤,我的儿子才......”
“不可能!”慕天笙对着天宇吼道,“皇上和我心心念念,怎么可能和你生儿子?他爱的人是我!他说过这辈子爱的人只有我一个!只有我一个人!”
慕天笙思绪万千,她信任萧君寒。
是他允诺:朕一朝登基,必然让尔享尽荣华富贵。
是他拉着她的手,深情款款:我这辈子只爱慕天笙一个女人。
慕天笙不愿相信,一时间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呆坐在地上,血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
“天笙姐姐,你莫不是不见黄河心不死?非要我再说一遍?”慕莹莹挑起满脸血迹的慕天笙,一双艳丽的眸子死死凝视着她。
这时,屋里闪过一丝轻微的光亮,慕天笙集中目光朝着门口望去。
慕莹莹也放下手中动作,看着门前这个盛气凌人但又是一脸浅笑的男人,一把跑向他的怀里:“皇上,姐姐她怎么一直瞪着我,臣妾可是好害怕呢。这,怎么办才好呢?”
“挖了!”
他轻轻搂过怀里嗔怪的美人,一脸嫌弃地望着慕天笙。
慕天笙怎么也想不到,挖眼这样的话会从萧君寒口中说出来。
她拼尽全力挣脱夏荷的束缚,站在她爱了八年的男人:“萧君寒,要挖了我的眼睛?你就是这么对待为你九死一生的女人,为你生子奔波的女人?先皇五年的宴会,你明知道太子递过来的是毒酒,我却替你喝了。先皇八年,你被人诬陷,是我跪在先皇殿前整整三天三夜,才让你免死一命......我待你倾尽全力,一心一意。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要杀了你这良心狗肺的畜牲!”
“放肆,你还以为你是不可一世的天笙皇后?呵,废棋一个而已!”萧君寒一双细长的眼睛尽是淡漠。
“废棋?呵呵。”慕天笙不禁冷笑一声,慌乱了心绪。八年啊,整整八年啊!她一心一意的心上人,他亲口告诉她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的利用价值。
慕莹莹听了,发出尖锐的嘲笑声,她扭过头,眼神微转:“皇上,还挖吗?”
萧君寒猛然点点头,掏出腰间的御剑,不动声色猛然向慕天笙劈了过去。
慕天笙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条胳膊被砍了下去,天笙回头,另外一条胳膊也被砍断。
“省的爱妃费力气。”
慕莹莹掏出匕首,对蜷缩在地上的慕天笙猛地一挖,两个眼珠带着血迹滚落,一张精致的面容被毁的面目全非。
慕天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哈哈哈,天笙姐姐真是废柴。”依偎在萧君寒怀里的慕莹莹嬉笑着,萧君寒紧紧搂住怀中的美人,浅笑着。
“皇上,该怎么处理天笙姐姐呢?”慕莹莹掏起手帕,轻轻抿着嘴笑着,“看着这个死样,还真的让人厌恶呢。”
萧君寒鄙夷望了一眼,转过身姿,对着夏荷冷哼一声:“抛尸野外去喂狗吧。”
“诺。”夏荷半曲着身子允诺道。
冷冷的话语带着无尽的嘲讽这一切就像是曾经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自讨苦吃。
“萧君寒、慕莹莹,你们......”慕天笙流下了悔恨的血泪,她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面,痛不欲生。
看着慕天笙狼狈不堪,将会惨死的两人相互依偎着摇摇摆摆地离开冷宫。
慕天笙心口疼痛难忍,死不瞑目。她一心为善,诚意对人没想到竟然落下了如此凄惨的下场。
她咬紧嘴唇,暗暗发誓若有来生,她绝对不再与人为善。她定要将那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第2章
冷,令人窒息的冷。
慕天笙身体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她微微张开双眼撇了一下却发现它早已经被融化着的寒冰打湿。
她不是死了吗?
这里是黄泉吗?
慕天笙愣愣坐直了身子,环顾四周,看着这无比熟悉的场景,心头一震,记忆像是翻涌的大海一样一幕幕地涌现出来。
少时的慕天笙虽然贵为将军府嫡女,却因为早产而从小身体羸弱,不知道吃了多少药依旧毫不起色。
经过高人指点,她到了萧国西南方向最偏僻的一个天然冰窖当中,在这极寒之地,一呆就是五年啊。
在这不见天日的冰窖里面。
慕天笙除了打坐练功,就是看着自己的师父无畏。一个修为极高,善于解毒治病的世外高人。
五年以来,师父对她虽然严厉,但却格外慈祥。
等等......
师父!
慕天笙咬了咬牙,想起来师父早在上一世她被册封皇后不久后的大雪之日去世!
她的情绪就格外悲伤,眼泪不禁啪嗒落下开始痛哭起来。
“吱呀―”
雕刻的木门被一双布满皱纹的大手推开,一双炯炯目光凝望着慕天笙。
雪白的胡子像是冬日里面纷纷扰扰的雪花密密麻麻覆盖了一样,胸前的佛珠相互碰撞发出有节奏的摩擦声音。
慕天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师父早已经去世了。
难道是老天怜悯自己,让自己还能与恩师相遇?
“师父!你不要死,好不好?笙儿,愿意竭尽全力救你,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师父,答应笙儿,好不好......”慕天笙不禁泪眼朦胧,呢喃着。
“笙儿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师父怎么会死呢,是一会儿要回府舍不得师父吗?”无畏轻轻拂过她的头发,硬生生挤出一丝不忍的笑容。
无畏看着满脸泪花的慕天笙,心中百般滋味混合在一起。
他明白,也许也只有他一个人才能无畏。
他舍不得慕天笙回到那个勾心斗角的府邸,但是她命里依旧还有这一场红尘,即是天命不可违,就算他在怎么心疼这个懂事乖巧的女弟子。
慕天笙愣了一下。
这时候她才想到这是她修炼成功即可要回府的日子。
看着老泪混浊在眼眶打转的无畏师父,她一把紧紧抱住了他。
这真实的触感,她真真切切明白到她重生了。
“既然上天不让我死,我必将不辜负这次天意。”慕天笙自言自语道,她在内心无限感谢垂帘老天爷厚爱,让她活了过来,让她有机会为她死去的儿子,背叛的感情,死不瞑目的自己......血债血偿!
“笙儿莫不是又说胡话了,什么生死?你五年的修炼体质已经非同小可了。只是为师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告诉你。只是......”无畏紧紧皱着眉头,双手也显得仓皇无处安放。
“师父,怎么了?”
“笙儿,你天生灵力极强,经过极寒修炼,眉头已经修出凤凰祥瑞的图腾,你已经是被天下人皆知的神女。”
他顿了顿,“可是,凤凰必要涅槃才能重生,得神女者必得天下,其中是是非非,不知是福还是祸。”
慕天笙嘴角勾起一丝戏虐的笑容,上一世的她贵为皇后却死无全尸,至亲至爱三皇子虚情假意,庶妹对她恶意报复。
不管是福还是祸。
难道还有比她更惨的吗?
她,慕天笙难道还怕吗?
“福也好,祸也罢!笙儿不仅不怕而且笙儿还要赢得漂亮!”慕天笙要紧牙冠,她明白师父的担忧,更知道知道自己重生的意义!
“为师明白。”
话语间,门口一阵轻缓咚咚的敲门声,无畏依依不舍望了一眼慕天笙,一边起身开门:“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天笙。”
慕天笙特别想哭。
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
眼前的师父在这五年里面弥补了她心里的空缺,她也深知如果这一次她不能保护心爱之人,复仇那些毁她一生之人,这辈子也就白活了!
“奴婢夏荷给无畏高师请安,奴婢是奉将军府老爷之命接小姐回府。”夏荷微微屈下身子,一脸柔弱。
“贫僧得知,还请就便。阿弥陀佛。”无畏低下头后退了几步,夏荷笑迎迎向慕天笙走去。
她越笑,她越觉得虚伪。
慕天笙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夏荷这个最熟悉不过的人,整整数十载的主仆。呵,自己在将军府最贴心的小丫鬟,可真的是贴心啊。上一世勾结庶妹慕莹莹,把她抛尸喂狗的贴心人。
呵呵!
命运,开始洗牌了吧!
“天笙小姐,跟随奴婢回府吧,整个将军府都在翘首以盼小姐回府呢。”夏荷微微屈身。
慕天笙猛然翻动身子,夏荷轻轻搀扶着她,她尖锐的指甲狠狠嵌入她的胳膊,这样的力度让夏荷身子不禁有些颤颤巍巍。
坐上马车,和师父挥手告别后,慕天笙伴随着哒哒的马车声音闭目眼神。
“这死慕天笙,掐的我胳膊这么痛。要是我傍上二小姐,看你好嚣张不嚣张,呸,不就是个不受宠爱的废柴罢了。”夏荷看着闭目养神的慕天笙,在心里暗暗咒骂着。
慕天笙闭目漠然,内心却早已经翻涌千翻骇浪。
她恨不得把这个人面兽心的丫鬟千刀万剐。
但,慕天笙不想如初便宜夏荷,她要一点点折磨夏荷,让她生不如死。把她曾经受过的痛千倍奉还!
“吁......”马夫一声口哨,转身扭过头对着车内的小姐说道,“天笙小姐,将军府到了。”
“嗯。”
慕天笙慢慢下车,夏荷赶紧假惺惺地搀扶起来她,两个人主仆二人,一步步走向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家。
刚到门口,庶妹慕莹莹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身红白相间的长袍,她扭动着身子小步跑到慕天笙跟前,虚情假意地压低声音道:“哟,天笙姐姐你可回来啦,不知道莹莹妹妹我有多么想姐姐啊。”
想我?
呵呵!
慕天笙觉得万分嘲讽,但是上一辈子就被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口蜜腹剑的好妹妹给骗得彻彻底底,死不瞑目。
但,这一辈子根本就不可能这样!
慕天笙扬起自己的微笑,一双玉手搭在了她的肩膀:“可不是,还真的姐妹同心,姐姐我也想你想得夜不思寐呢。”
夜不思寐这句话她夹带着丝丝恨意故意压低了自己声音,一双精致的双眸死死凝望着慕莹莹,莫名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后退几步。
“姐姐!你这样......”慕莹莹本来准备见缝插针嗔怪慕天笙,好让她回府的形象毁掉了。但,又被自己老爹的声音给打断了。
“天笙快来,爹爹,有大喜事要给你说,快来。”
第3章
听到大老爷慕忠义的呼唤,慕天笙和慕莹莹便动身前往。
大厅里的大老爷慕忠义看到缓缓而来的慕天笙,压抑不住的兴奋。
常年习武让他身体健壮,额头两侧清晰可见的青筋暴起,一张大嘴裂开哈哈大笑,脸上涌起些许皱巴巴的肉。
“天笙,你可真的是爹爹的福星,我和你二哥首战匈奴大胜归来,而你又成为了天下人皆知的神女,皇上还下令让翌日在将军府设宴恭贺,我们将军府哈哈哈......指日可待!”
慕天笙微微屈伸,一脸乖巧:“天笙贺喜爹爹和二哥。”
她满脸微笑,环顾四周。
整个慕府大厅里面旁边是自己的生母洛婉,庶妹生母二姨太沈琴,三姨太,四姨太......,还有大大小小的丫鬟,都眉目相对着她。
沈琴顺势端起一杯茶水,迈着轻柔的步伐,眼神微转:“恭喜老爷,将军府有此等成就也不要忘了莹莹。莹莹为了祈福,抄写经书三天三夜呢,虽然功劳不及天笙,但也不小呢,这真真切切的事情可比虚无的事情更有用呢,天笙你说对嘛?”
慕天笙微微一笑,面不改色。
她明白沈琴这番话可谓是一石二鸟,别有用心。
一则嘲讽她神女的虚情幻影,另一则又无形拉大了庶妹的形象。
可谓妙哉!
沈琴在将军府虽为二姨娘,却实际把持着实权,一向巧言令色的她,内心却心狠手辣。
几句话下来,众人漠然,气氛也变得尴尬。
沈琴看着一脸错愕的众人,内心不由得暗喜起来:慕天笙啊慕天笙,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蠢丫头而已。
慕天笙一脸浅笑,而后又猛然冷笑一声,继而是令人恐惧的低压声音。
她眉目都沾染了愤怒的浴火,却又不动声色传达自己的不满和反抗。
“沈姨娘,主母犹在,而姨娘此言甚是不妥。将军府历来最忌讳僭越身份。若要被外人看到,岂不是一个天大笑话?宠妾越位,咄咄逼人,这传出去,姨娘女德何在?爹爹名声何在?将军府地位何在?”
慕天笙自始至终都是泛着红光浅浅笑着,但是沈琴的脸色却微微煞白。
沈琴从没想过,慕天笙一个从小柔弱如同小绵羊一样的存在,如今竟然敢当面让她难堪。
看着一脸镇定的慕天笙,沈琴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起来,此刻的她眼里尽是怒火,恨不得分分钟把慕天笙这个眼中钉撕成碎片。
但是,她更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圆场!
“天笙这话严重了,姨娘,只是为你的莹莹妹妹陈述事实而已。”沈琴拿起手帕,一脸奸诈的笑容。
陈述事实?
慕天笙知道慕莹莹这个从小一个府邸里面长大的孩子,她最厌恶读书,最烦这些繁文经纶,又怎么会抄写经卷?
慕天笙向前一步,一把拉住了站在旁边的慕莹莹:“看来,我还要向莹莹妹妹学习,姨娘刚刚说你为将军府抄写经书,姐姐我也想知道到底是那本经书?”
“这......,我......”慕莹莹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她哪里知道什么经纶,这一切不过是自己娘的自编自导自演,自己往脸上贴金。
她厌恶读书的她现在脑中空空如也,甚至想不起来任何一个书名。
“三天三夜,总不会忘了吧?还是说,根本就没有抄写?”慕天笙一字一句,一脸严肃。
“我没有!我抄了!”
“天笙,怎么会呢?天笙难道你在怀疑你的妹妹,抄写也是真的,天地可鉴,莹莹这几天身体不好,想不起来......”沈琴说道。
“那抄写的手录呢?可否一看?”
慕莹莹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委屈道:“姐姐,真不巧昨天我的小丫鬟不小心给燃火而烧了!”
“哦?这么巧的吗?......”
沈琴脸色越难堪,气氛越来越尴尬,所有的人几乎都注视着这对心虚的母女,话语反驳也显得格外无力。
沈琴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慕莹莹,慕莹莹立马心领神会。
转眼间,她眼泪汪汪,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向慕忠义哭诉道:“爹,都怪女儿太粗心大意。本想着为爹爹祈福,却疏忽了经卷的保存,让小丫鬟不小心一把火给烧了。姐姐想要看看,女儿也拿不出来,实在该打!”
慕天笙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一哭立马让人心生怜惜。
一句句反驳话中有话,又把矛头指向了她,慕莹莹的用心果然恶毒。
“看妹妹这可怜的小模样,就算爹爹要惩罚,姐姐我也不同意。只是这也太巧了,姐姐我也是无意想要查看经纶就被大火烧了。若要挨打,那么打天笙好了。”
慕天笙顿了一下,“只不过,妹妹好歹也贵为将军府的女儿,如此大大咧咧,传出去让人家笑话将军的女人竟然如此不知礼数,日后说不定会出大事的。”
“诺,此事都是天笙的错,不该多嘴多事,爹爹打吧。”慕天笙说完便伸出手掌,半曲着身子,一脸楚楚动人。
慕忠义心中明白,几经官场的他老谋深算,其中对对错错他心中再明白不过。
他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慕莹莹,心中不禁疑惑:一向可人的慕莹莹的机灵劲去哪了?
撒谎就算了竟然还被当面揭穿?
相比于一脸慌张的慕莹莹。
天笙是越发成熟稳重了,言语间尽是嫡女的气度和风范。
许久。
他只好微微蹙眉,无奈地笑道:“你们都是爹爹的好女儿,爹怎么舍得打你们呢?不过,莹莹这番也该警戒一番,罚抄《女戒》十遍,三日后送到我书房来。”
听到爹爹竟然惩罚了自己,慕莹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慕天笙。
而慕天笙心中则感叹万千。
她知道此次微惩,也是爹爹的偏爱。
无论前世还是现世,慕忠义仿佛都是慕莹莹的庇护神。
而她呢,简直是让人心疼的存在......
上一世的她。
因为知道自己有着这一位爱好面子的爹爹,她总是紧张兮兮,每当犯了一点点错,沈琴和庶妹都打着为她好的旗帜下添油加醋。
慕府大老爷更是眉头一点都不皱,对她狠狠一顿打,自己的身子常年一片淤青......
而眼前的慕忠义,也如同前世的他那样,永远都是一副冷峻的模样。
他撇了一眼慕天笙后,便迈起步子离开,众人也随之散去。
慕天笙和许久不见却依然是一脸清心寡欲,抑郁寡欢的生母洛婉落泪深聊。
洛婉一身青色长衣,一双丹凤眼似乎有着万般常人不懂的深情心事。
上辈子母女二人误会已深。
洛婉常年无心争宠,对老爷毕恭毕敬冷若冰霜,吃斋念佛的她眼神里面流露永远都是一种骨子里面的淡漠。
当时的慕天笙年龄尚小,又被庶妹和沈琴蛊惑,误以为淡然如菊的娘亲不愿争宠,所以爹爹不宠爱她和自己,一直埋恨洛婉,不愿与她亲昵。
直到娘亲被害惨死,沈琴很快便成为当家主母。
那一刻,慕天笙才明白了这一切。
一想到这些,慕天笙心口猛然一痛。
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这一世一定要护母周全,将那些畜牲千刀万剐!
夜深了。
慕天笙告拜生母后便回到自己的闺房,安安静静坐在铜镜面前。
第一次这么清晰看见自己眉头间的凤凰图腾,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是那么深的恨意,第一次感觉自己上辈子真的太善良了!
“小姐,翌日将军府大宴。小姐看这件蓝色绸缎衣如何?”
夏荷举起一身连体衣,这件淡色的绸缎在蜡烛的照耀下泛着悠悠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