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和江亦冷战的第十天,温妤熬不下去了,主动去找他示好。
却在会所的包厢门口,看见了他和前任打的火热。
准确地说是周以沫抱着他不撒手,不过江亦也没有推开。
两人不晓得说了什么,周以沫的情绪不算好,一直躲在他怀里哭。
婚前温妤就知道这号人的存在。
她和江亦在一起七年,可以说江亦把自己人生最好的时光都用在了周以沫身上。
在这个名利圈,他有资本,却始终洁身自好,守着她一人,能做到这样专一属实不易。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以为他们会走到最后,却不料这段感情竟然无疾而终,惨淡收尾。
分开是周以沫提的,当时走的也很决绝,斩断了两人之间的一切联系。
正因如此,江亦才一气之下,在周以沫出国之后,把婚姻当成了儿戏,草率的将当时给他做生活助理的温妤娶回了家。
狠狠地打了周以沫的脸。
可七年的爱情耗尽了他所有的激情,和温妤结婚的江亦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与其说妻子,不如说是豢养的一只宠物猫。
心情好的时候就逗弄一番,心情不好晾在一边自生自灭。
更从没像眼前对待周以沫这样有耐心。
只是温妤没想到周以沫这样傲娇的人,也会回头。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还以为有生之年都不会和她再产生什么交集,没想到转眼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还是在她老公怀里。
难怪一连多日江亦都不回家,亏的温妤还以为他是因为那晚的不欢而散,赌气不肯见她,所以在秘书口中打听到他的行踪,眼巴巴的就找过来了。
却不料他竟然给了她当头一棒,让温妤一度有些无措,她下意识抓紧了手提包。
可能是温妤的视线太过专注,周以沫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和她四目相对。
国外的风水养人,周以沫出落的比三年前更加漂亮,一脸的泪痕,不显狼狈,反而更加楚楚可怜。
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和怜悯心,不怪江亦招架不住。
“周小姐,好久不见。”
避无可避,温妤干脆大大方方的迎了上去。
周以沫定定的看了她三秒,又瞄了一眼她手上和江亦的同款婚戒,这才开口。
但口气难掩讥讽。
“的确是许久不见,一晃,温助理都成了江太太,真是好福气。”
她出身高贵,向来看不起以身相许换取荣华富贵的行径。
不过这么多年来,看不惯的又起止她一人?温妤早就练就成了一身刀枪不入的本事,因此只是但笑不语。
“你怎么来了?”
江亦顺着周以沫的视线看向她。
换成是旁人,看见自己老公和前任搞暧昧,或许会气势汹汹冲过去算账。
但温妤没这个胆量,更没这个资格。
婚前就说好了,他们这段婚姻只维持三年,时间一到,银货两讫,各自安好。
因此温妤忍下所有不适,笑脸相迎的模样像个贤妻。
“我听说你今晚有应酬,怕你喝多了胃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
江亦向来不喜欢被人打探行踪,被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温妤有些不安。
但今日江亦却一反常态。
不仅没计较,反而还展露出一丝笑纹。
“这么有心?”
“当然,你是我老公,不关心你,关心谁?”
温妤试探的走过去挽住他,虽然没有被回握,好在江亦也没有甩开她,倒是叫她松了一口气。
但相缠在一起的胳膊刺伤了周以沫的眼睛。
她神情很是受伤,勉强才挤出一抹笑,“既然温助理来了,你们聊吧。我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却没立马往外走,似乎隐隐在期待江亦能够挽留。
可惜江亦对她视若无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
像是真的对这段感情放下了。
周以沫只好强颜欢笑,“不管怎么样,今天能见到你,我都很开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这一招欲拒还迎用的极为高明,果然勾走了江亦的魂。
温妤留的下人,却留不住心。
周以沫离开会所后,江亦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都没有回神。
温妤无法视若无睹,“契约还有半年到期,不过周小姐回来了,江总打算提前结束这场婚姻吗?”
第2章
此话一出,倒是成功的赢得了江亦的关注。
男人瞧着她,“我有说过这话?”
温妤勾唇,“那江总就不该受影响,男人,就要拿的起放得下。”
“不要擅自揣测我的心思。”
他抽出被她挽住的胳膊,毫不犹豫甩开。
温妤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江总这是还在生气?”
男人看她一眼,走出会所坐进车里。温妤赶在关门之前,也跟着挤了进去。
无论他去哪儿,她今天都打算死缠烂打到底。
“那天是我不好,你离开不久,姨妈就来了,我不是故意装病骗你,是真的不舒服,”她扯了扯他袖子,“江总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回想起自己办的蠢事,温妤也满肚子后悔。
和江亦冷战的下午,她刚在周家老宅被他妹奚落,本来就带了点怨气,晚上直到关键时刻才发现套子没了。
温妤当时满脑子都是江宓那句‘下贱货色’,突然就不想吃药作践自己的身体了。
因此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拒绝。
等江亦摔门走人,温妤才渐渐考虑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滋味有多难受,她突然叫停,估计换成谁都会不爽。
男人听了她的话,嘴角牵起一抹疏离的弧度,“这么巧?”
他五官深邃,眉眼生的尤其好看,很权威的一张脸,只是不笑时,多少透露一丝倨傲。
有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就好比现在。
温妤在他清冷的眼神中,看到了小心讨好的自己。
“......你喝了酒是不是?回去我熬解酒汤给你喝,明早起来头就不会疼了。”
江亦一向吃这套,无论温妤犯了多大的错,只要用心做点什么,他很快就会消气。
然而这次却失灵了,男人只是看她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至于是识破了她拙劣的演技,还是受了什么旁的的影响,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他没有赶她下车,温妤就当他不计较了。
车子一路疾行,倒是回家的方向。
下车时江亦酒意上头,步伐有些不稳,温妤去扶他。
他倒是不客气,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等艰难的把他拖上楼,温妤累出了一头的汗,随手就把外套脱了,穿着里面那件吊带裙在衣帽间穿梭。
不算露骨,但穿在温妤身上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媚骨感。
江亦坐在床尾正大光明打量她。
温妤听见他问,“身上干净了?”
温妤转头,看见江亦深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倒是不觉得眼下江亦会对她有兴趣。
周以沫那几滴眼泪明显掉在了他心窝里,让他一路都魂不守舍。
正所谓见面三分情,要不是当年退婚闹的太难看,估计今天她依旧只有独守空房的份儿。
她不设防备地走过去将睡衣递给他,笑道,“江总都走了十天了。”
“记着日子呢?”
江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温妤趁机表忠心,笑嘻嘻说,“我这不是一直想找机会负荆请罪嘛。”
“隔了十天才找到机会?”江亦半开玩笑半认真,“当你把我这号人忘了呢。”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要是不知情的人听了他这副口气,保不齐以为江亦对她情根深种呢。
温妤心下一阵唏嘘,面上却笑的越发甜美,“怎么可能,你不在家,我连吃饭都没胃口。”
他哑笑了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水已经放好了,快去洗澡吧。”
温妤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索性没管,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还没等她迈步,男人却一把解开衬衫,旋即起身上前,将她从地上抄了起来。
温妤始料未及,惊魂未定的转过头,恰好撞进男人幽深的瞳孔。
他夹杂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目光灼热,“让我检查检查,究竟瘦了多少。”
摆明了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话音落下,直接将人抱进了浴室。
第3章
毫无意外,温妤被吃抹干净了。
她根本没瘦。老虎不在家,猴子成大王,没人约束,还胖了两斤,结果就换来江亦一顿惨无人道的教训。
两人从浴室又闹到床上,虽然只有两次,却叫温妤累的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亦在时长在通常很不照顾她的体力,但是体感真是没得说。
这也是两人这方面契合的原因。
转天温妤拖着酸痛的腰身起床,男人已经准时准点的坐在餐桌吃早餐了。
他的白月光都回来了,还对她这么‘热情似火’,属实是叫温妤没想到。
果然是精于算计的商人,花了钱,半点亏都不肯吃。
“我的裙子昨晚被你撕坏了,那可是限量版呢。”
温妤跟着他工作一年,结婚三年,早已耳濡目染,一坐下就开始有样学样的‘算账’。
江亦吃着餐盘里的东西,举止斯文,“你跟江宓是怎么回事?”
这话看似漫不经心,但实际却无疑是质问。
“她跟你告状了?”温妤一僵。
江亦不疾不徐,“动手了?”
温妤讪笑,“不过是拌了两句嘴。”
他这才似笑非笑抬头看了她一眼,“需要我调和吗?”
语气温和的叫温妤毛骨悚然,“不要紧,已经说开了。”
江亦沉默三到四秒,“所以因为这件事,在床上给我脸色看?”
聪明如他,瞬间就看穿了那天温妤反常的原因。
温妤的行为其实多少有点算迁怒了,她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他突然翻旧账叫她猝不及防,在狡辩和认错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我错了。”
“过来。”江亦慢条斯理放下餐具。
温妤磨磨蹭蹭走过去,坐在他腿上。
江亦伸手将垂散在脸颊的长发挽到耳后,露出一张素面朝天却又不失漂亮的脸蛋。
温妤在护肤上很有心得,原本就年轻,又保养的好,简直吹弹可破。
他看着赏心悦目,连声调都不自觉的放柔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记得跟我说。”
温妤如坐针毡,试探问他,“你生气了吗?”
“昨晚江太太表现不错,算你将功折罪。”他搂着她的细腰,颇有种处理小学生打架的既视感,“晚上回老宅,一起吃个饭,我让江宓跟你道歉。”
“吃饭可以,道歉就算了吧。”温妤不假思索拒绝,“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到底是做嫂子的,不该那么小气,和小姑娘计较。不会有下次了。”
主要是那天温妤已经出过气了,临走时江宓被气的都开始砸东西了。
江亦很喜欢她的懂事,他轻笑,“喜欢什么跟秘书说,今天都给你送来。”
算是奖励。
除了他的副卡随便刷,各种奢侈品、珠宝,只要出新就会出现在温妤面前。
他倒是从来没在钱上亏待她,不过能给温妤的,也就只有钱了。
温妤一如既往露出甜美微笑,“谢谢江总。”
“还有呢?”他后仰靠在椅背,等着她表示。
温妤察觉出他意图,蜻蜓点水一般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他摸了把她脑袋,这才满意的出门上班去了。
送走了这尊大佛,温妤顿时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
他这哪里是想帮她讨公道,分明是在帮他妹撑腰,连前因后果都没问,就跑来问责了,果然不爱的人不值得费心。
只是昨晚他看周以沫的眼神,还在温妤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是温妤从来没见过的复杂。
他当真能对白月光彻底放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