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徐嘉柔被男人丢在床上,后背压到遥控器。
电视屏幕亮起来,照亮男人清隽的侧颜。
陆怀征的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
她从善如流,扯下对方的领带。
衬衫扣子被她解开,男人结实硬朗的胸肌,被电视屏幕的冷光,镀上一层艳色。
“......知名大提琴演奏家白洛初女士,今日回国,据传,她将代表白氏与陆氏集团联姻。”
听到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徐嘉柔侧过脸,看到电视上的女人,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
“专心。”
男人扣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你要结婚了?”
素白的纤纤玉手解下男人的衬衫扣子。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陆怀征低哑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徐嘉柔的身子软了下去,如被温暖的海水包裹,然而她的脑袋里清明一片。
白洛初回来,她没剩多少时间了。
*
情潮退去,徐嘉柔如醉酒一般,肌肤泛着异样的绯红。
她想起身,手臂一软,整个人倒在陆怀征身上。
“我没力气了,你先去洗吧。”
女人的声音,甜软悦耳,陆怀征想把她从床上捞起来。
“一起洗?”
徐嘉柔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无力摇头。
“我真的不行了。”
徐嘉柔赶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别闹了,你快去洗吧。”
陆怀征下了床,赤条条的进入浴室。
听到浴室的门关上的声音,徐嘉柔连忙抓来枕头,垫在自己腰下。
没一会,头发在滴水的男人,从浴室里探出半个身体。
“嘉柔,把须后水给我......”
陆怀征话音未落,就看到徐嘉柔倒立在床头!
雪白笔直的双臂,撑起美轮美奂的身躯。
墨发如蜿蜒的河道,沿着枕头的边缘,倾泻而下。
他还未来得及仔细欣赏,徐嘉柔双臂一软,整个人像煮熟的面条,滚到床上。
男人扯了扯唇角,戏谑道,“你不是,没力气了吗?”
徐嘉柔趴在床上,伸手揉着自己的大腿。“我腿抽筋了,做个瑜伽舒缓一下。”
陆怀征盯着床上的人,幽暗的眸里有了危险的意味,“你的瑜伽姿势,还挺特别的。”
徐嘉柔冲他甜甜一笑,“须后水在桌上。”
陆怀征拿了须后水,又进了浴室。
徐嘉柔腮帮子微鼓,吐出一口气。
她坐在床上刷手机,看到员工群里已经在热火朝天的讨论陆、白两家联姻的新闻。
“听说白小姐和陆总是青梅竹马,四年前,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白小姐却为了事业,出国进修了。”
“白小姐这次回国,肯定是想和陆总再续前缘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徐秘书和白小姐长得有些像?”
群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徐嘉柔给陆怀征当了两年的秘书,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未公开,但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稍加注意,总能发现徐嘉柔从陆怀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裙子上多出来的褶皱,变得娇艳饱满的嘴唇,以及眉眼间的春情。
市场部的安副经理,直接在群里@徐嘉柔。
“徐秘书,你觉得白月光的杀伤力会有多大?”
群里没人再发言了,都在等着徐嘉柔回复。
徐嘉柔扯起唇角,指甲在屏幕上落下哒哒的声响。
“我觉得死去的白月光,才是不可战胜的。”
群里的人瞬间炸了,又是安琪儿冲在最前头@徐嘉柔:
“徐秘书,你好坏,你是在诅咒白小姐吗?”
“我说的不是白小姐。”
然而,没有人在意徐嘉柔的解释。
深夜,徐嘉柔躺在床上,借着夜灯微弱的光,注视着陆怀征的脸。
这张英挺俊逸的脸庞,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
【双洁,1V1,非大女主爽文,不止一个男人火葬场】
第2章
“妈,再吃一点吧。”
病房里,徐嘉柔把炖肉喂到徐容秀嘴边。
徐秀容摇了摇头,“我吃不下了。”她的嗓音沙哑无力,“我们什么时候回青县?你就让我死在老家吧。”
徐嘉柔皱了眉,“妈,我一定会救你的!我很快就能怀上孩子,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去年,徐秀容确诊罕见型免疫病,医院在积极的给徐秀容做化疗和血液透析,免疫病难以治愈,要想延长徐秀容的生命,必须做造血干细胞移植。
一旦做移植手术,就需要大量的造血干细胞,医生提出的最佳方案,是使用脐带血,让徐容秀从新生儿身上,获得一套全新的免疫系统。
徐秀容面目浮肿,看徐嘉柔的眼神只剩下哀凉。
“我看到新闻了,陆总要和白氏的千金联姻。”
徐嘉柔软声安慰,“那又怎样?我图的又不是能和陆怀征喜结连理。”
她低头,摸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我只想要一个,和今安长得像的孩子。”
徐容秀正要开口,却看到徐嘉柔乌黑的眼眸没有了焦点。
她畅享未来,轻声低喃,“这样,我往后余生,也有了寄托。”
眼泪从徐秀容浑浊发黄的眼睛里落下来,她咽了咽酸涩的喉咙。
“我以为你跟了陆总后,你就能走出来。”徐容秀咬着重音,强调,“今安已经去世两年了!”
徐嘉柔向母亲摇了摇头,她的未婚夫,死在他们感情最浓烈的那一年。
陆怀征和徐今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陆怀征的孩子,肯定很像徐今安。
*
徐嘉柔从医院出来,拿出手机,就刷到陆怀征在佳士得拍卖行豪掷千万,拍下古董项链的新闻。
总秘处的钟助理,给她发来语音,让她去佳士得取下项链。
“陆总让你务必戴上那条项链,去赴宴。”
钟助理兴致勃勃,“徐秘,那条项链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吧,陆总好有眼光。”
徐嘉柔去拍卖行取项链,员工向她展示那条,总重量超过50克拉的18世纪古董项链。
陆怀征是个大方的金主,这两年来送给她的珠宝、包包不计其数。
她照单全收,充不亏待自己,提的要求也就是,包包要送她经典款的,珠宝她只要大的,饰品那必须是黄金的。
她是个有原则的人,到手就会贬值的首饰,她通通不要。
而那些值钱的东西,在她手里待不到一周,就会被她变现,不然,徐秀容所使用的进口靶向药物从哪来?
但这么奢华的项链,并不像是身为秘书的她,能在公共场合佩戴的。
*
夜幕降临,徐嘉柔提着包包,步入朝瑰会所。
陆怀征参加的是私人酒会,他和酒会上的人聊的差不多了,才轮到徐嘉柔登场,红袖添香。
徐嘉柔的出现,让在场的男人和女人都产生了异动。
她无疑是美丽的,而她的气质,在龙城美人里,更是万里挑一的。
她身上有一股一捏就碎的破碎感。美人如花,而她却似在风中枯萎的藤蔓,可只要给她一点水与日光,她就能惊煞众人。
大型包厢内,灯光昏暗,异香弥漫。
在座的人,徐嘉柔基本认识。
她轮流打招呼,毫不意外的,看到白洛初坐在陆怀征身旁。
白洛初长相灵动可爱,像只误入猎场的小鹿。
她好奇的打量着徐嘉柔,也让徐嘉柔感到恍惚,仿佛看到了两年前,被爱意包围的自己。
“你就是徐秘书?”
“白小姐好。”徐嘉柔向她点头。
白洛初就对陆怀征说,“她真的跟我长得有几分像,我都想去问问爸爸,他有没有背着我妈干坏事!”
陆怀征脱了外套,徐嘉柔给他系的领带已不知所踪,敞开的衣领内,露出被阴影雕刻的锁骨,与一片显露出蓬勃弧度的冷白胸肌。
男人看向她,视线在她脖子上定格。
白筱筱出声,“这不是怀征哥花了两千万,拍下的玛格丽特女王项链吗?怎么会在这个女人的脖子上!”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如同绳索般,勒住她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18世纪的玛格丽特女王,是知名的大提琴演奏家?”
所以这条项链,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了。
白洛初连忙拉住白筱筱的手,“筱筱,你别冲动,也许那真的是怀征送给徐秘书的呢?”
白筱筱冷笑,语气张扬,“她有什么资格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啊!”
白筱筱是白洛初的堂妹,在她第一次见到徐嘉柔的时候,她就趾高气昂的对徐嘉柔说:
“你只是个拙劣的替代品!”
“怀征哥选你当秘书,就是因为他对我堂姐念念不忘。”
两年来,白筱筱一直与徐嘉柔不对付。
“堂姐,那条项链,肯定是怀征哥买给你的!”白筱筱恨铁不成钢,她探出头,又去找陆怀征求证。
“怀征哥,你说是不是?”
男人乌眸晦暗,看向徐嘉柔的眼神里,多了一分玩味。
“那条项链,我是打算送给洛初的。”
第3章
“你听到了吗!”
白筱筱顿时有了底气,猛地站起身,走向徐嘉柔,“你也配戴这条项链?”
她说着,伸手就往徐嘉柔脖子上抓去!
徐嘉柔扣住白筱筱的手,“白小姐,你近视多少度?”
“什么?”
徐嘉柔向前一步,让白筱筱看的清楚,“我脖子上戴的,根本就不是两千万的项链,玻璃和钻石,你都分辨不出来吗?”
白筱筱的脸,瞬间涨红。
“你戴的明明就是玛格丽特女王,我不会认错的!”
徐嘉柔抬起自己的另一手,“陆总拍下的项链,一直在保险箱里,这么昂贵的项链,我连碰都不敢碰,更别说戴了。”
白筱筱彻底懵了。
徐嘉柔推开她的手,走到白洛初身旁。
她打开保险箱,超净体的钻石,即使在昏暗的灯光里,也依旧能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陆总送白小姐的礼物,请白小姐笑纳。”
白洛初被钻石的光芒晃了眼,她看向陆怀征。
男人就问她,“不喜欢吗?”
白洛初连忙摇头。“太贵重了。”
“你值得。”
这三个字,垫定了白洛初在陆怀征眼里的分量。
白洛初脸红了,羞赧道,“怀征,帮我戴上吧。”
白洛初撩起墨色长发,陆怀征起身,拿起项链。
徐嘉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钻石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陆怀征手中最好的东西,永远都落不到她身上。
18世纪的古董钻石项链,被戴在白洛初脖子上。
包厢里的其他女伴,发出羡慕的惊叹。
“洛初姐,你戴着好好看!”白筱筱又往徐嘉柔脖子上看去,嚣张的扯起唇角,“有真货做对比,仿品就显得粗糙又劣质!”
徐嘉柔自嘲的笑了笑,表示认同白筱筱的话。
白筱筱以为徐嘉柔会无地自容,却发现自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她显得咄咄逼人,尖酸刻薄。
“徐秘,你为什么要戴一条仿品?”其他公子哥的女伴在问她。
“佳士得将玛格丽特女王项链,展出的时候,我就很喜欢,所以买了类似的仿品。”
白筱筱又阴阳怪气起来,“戴仿品项链出现在洛初姐面前,你是故意的吧!”
徐嘉柔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顺着白筱筱的话道:
“钟助说,我戴这条项链挺好看的,白小姐看这条项链不顺眼,那我摘掉就是,”
白筱筱听到她突然提起钟助理,她脸色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白筱筱整个人蔫了,低着头,乖顺的坐回白洛初身旁。
“既然真品已经出现,那这个仿品,能借我玩玩吗?”
傅家的小少爷吊儿郎当的倚靠在沙发上,声音张扬。
徐嘉柔将手里的玻璃项链,递给傅闻野。
男人被她逗笑了,“这有什么好玩的?我想玩的,是徐秘书你呀!”
傅闻野歪着脑袋,问陆怀征,“让徐秘书陪我一晚,陆爷舍得吗?”
白筱筱的眼睛里,燃起兴奋的光,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小野!”白洛初眉头微颦,似不赞成傅闻野的提议。
徐嘉柔怔了一下,看向陆怀征,等待他做出裁决。
“你想要她?”
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
“拿去吧。”
有什么东西,在徐嘉柔身体里,“咯吱”一下断了,顷刻间,寒意席卷全身。
傅闻野大笑出声,“陆总好大方!”
陆怀征的声音,再次响起,“把你的秘书,也借我玩一晚。”
他的声音里没有询问的意思。
傅闻野愣了一下。
陆怀征扯起唇角,笑意残忍,“我觉得换着玩,更有意思!”
“好!”傅闻野大手一挥,直接将坐在自己身旁的秘书推了出去。
她猝不及防的,往陆怀征身上扑去。
眼看着她的脸,要埋入男人的双腿间。
下一秒,傅闻野秘书的身子突然顿住了。
连她自己也感到惊讶,低着头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看到陆怀征的鞋底,踩在她的腰腹上。
“陆总,不好意思。”
傅闻野的秘书叫阮恬,她讨好的笑着,扭着身子,把自己傲人的资本,往男人的鞋头里送。
徐嘉柔坐在陆怀征身旁未动,冰凉的手触上男人的手背。
“怀征,别这样。”
她近乎哀求,苍白的手却被男人推开。
“徐秘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徐嘉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干枯的玫瑰,一碾就碎。
高高在上的陆氏继承人,如端坐在云端,她和阮恬一样,是低贱的蝼蚁,和供人消遣的玩物。
只有玩具,才可以随意置换。
他不是她的徐今安,他是残忍的暴君。
“坐过去。”陆怀征的声音,像一盆冰水,直接往她胃里倒。
“徐秘!”
傅闻野长臂伸来,将徐嘉柔拽向自己。
她跌坐在傅闻野身旁,男人扣住她的下巴,视线在她的脸上,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傅闻野笑的放肆,“徐秘书若把我伺候好了,说不定能得道飞升!”
傅闻野扣住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提起来,“走!我们去开房!”
徐嘉柔往陆怀征那边看,乞求的眼神惹来白筱筱一声嘲笑。
“怎么?”傅闻野轻啧了一声,“跟我开个房还要向陆爷请示?”
徐嘉柔心尖颤动,只问还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的深沉男人,“陆总,可以吗?”
包厢内的气氛凝固了,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屏息凝神,注视着两人。
昏暗的光线,在陆怀征脸上落下深刻的阴影,也在他狭长的眼眸里,覆盖上一层浓雾。
傅闻野笑的邪肆,他先开了口,“要不,我们开两间房吧。”
他跃跃欲试的说,“看看谁,最后从房间里出来!”
白洛初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吐出一口浊气,对陆怀征说,“我想回去了。”
男人和她说话的声音,是少有的温柔,“我让司机送你。”
“你不送我回去吗?”白洛初嘟着嘴,腮帮子微鼓。
陆怀征往傅闻野那边抬了抬下巴,“小傅爷在对我宣战,我怎么能当逃兵?”
白洛初沿着嘴唇,举起握紧的拳头做出要揍傅闻野的样子。
白筱筱拉住白洛初的手,“堂姐,我们先走吧,陆总他有分寸的。”
至于傅闻野有没有分寸,那就说不准了。
白筱筱拉着白洛初起身,幸灾乐祸的瞥了徐嘉柔一眼。
“徐秘书,你要好好享受今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