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儿子在你们厂里死了,你就想拿这点钱来打发我们?”
“就这么点钱,你想让她们孤儿寡母的怎么生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沈云香被吵的头疼欲裂,撑着床帮坐起,一睁眼就看见一位裹着头巾的老太太正跟一男的争的面红耳赤。
三个半大的孩子被一位身材消瘦的女人抱在怀里低着头默默垂泪,衣袖上勒着黑绸布。
一个小女孩眼梢余光注意到床上的人醒了摇晃了一下母亲的胳膊,并用手指着:“妈,大姐醒了。”
大姐?
沈云香就只记得自己参加歌曲大赛,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忽然发生了意外,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可是独生子女哪来的妹妹,“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
蓦地
她愣住了,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只有二三十平,摆放着陈旧的家具,不分客厅跟卧室,床跟床之间都是用帘子隔着。
一阵头疼欲裂,沈云香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她现在重生到了1968年!
一个缺衣少吃的年代,父亲因意外抢救无效去世,家里人正在跟厂领导讨论抚恤金的问题。
她身子现在虚的要命,就像是几天没吃东西了,饿的手都抬不起来,说话都费劲。
【叮,你获得重生者位面交换空间,用这个时代的东西,可以在空间里交换任何你想要的物品。完成任务获得积分,积分可以用来交换各项技能。】
【作为穿越大军中的一员,首先要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祝你好运。】
沈云香脑海中出现一个位面空间,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看到技能一栏,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金山银山都不如有一技之长,更何况是这么多的技能。
她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利用这些技能来解决眼前的困境,至于交换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只要是在未来值钱的都能拿来交换。
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交谈,妇人以及老太太还有男人先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妇人神情麻木,老太太眼神冷漠,男人眼中带着怜悯,三人神情各异。
老太太转过身手往身后一指,唾沫星子差点没飞到对方脸上,拔高音调:“看到了没,这孩子生病都没钱看病,好悬没死了,就那点抚恤金你们打发叫花子呢,我这苦命的孩子啊。”
老太太哭的声泪俱下,对方只得表示会再回去同厂里的几个领导商量商量,临走时留下一块五毛钱让给沈云香看病用,剩下的给孩子买点吃的。
老太太答应的好好的,人一走,就把钱揣进了自己腰包,妇人低着头只顾自己伤心,几个孩子看见了也是敢怒不敢言。
都是当奶奶的,邻居小青的奶奶慈眉善目,有什么好吃的自己不吃都留给自己的孙女,怎么她们的奶奶对她们一点也不好。
一来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有什么好吃的尽往自己肚子里揽,就是家里稍微值钱点的东西也都被她给打包了起来。
就连去年,母亲给裁制的新衣服也被她搜刮了去,跟当年鬼子进村差不了多少。
王桂英也看见了,可她是个没注意的人,丈夫在的时候只听丈夫的,丈夫死了,又遇到个这么强势的婆婆,人家说啥是啥。
咳咳~
沈云香面色苍白的咳了两声,撑着沉重的身子下床,病的久了,双腿有点打飘,身上还发着热,说话都有气无力:
“奶奶,咱们这就走吧!”
老太太一怔,嫌弃的看着沈云香:“走,去哪?”
“看病啊,人赵科长走的时候说了,这钱是留给我看病的,剩下的买点吃的给大毛他们。”
“看病,看啥病?”
老太太板着脸:“你这不好好的,又没死,看病瞎浪费钱,也就你们城里人娇贵,我看都是给惯的。”
这进了腰包的钱,她是不可能往外掏的。
沈云香盯着老太太:“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不怕老了没人管,不怕死后被人用一张破席卷了扔到大山里。”
“你还别拿这话吓我,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了解,我费心费力的替他们着想,他们岂会不念我一点好,我可没指望你们。”
老太太总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沈云香的父亲沈建国不是她亲生的,老太太是沈老爷子后娶的,沈建国跟弟弟沈建成是老爷子原配所出。
二十年前,老爷子刚死,老太太就把他们兄弟俩给撵出了家门,跟他们断绝了关系。
十天前沈建国在工作的时候出了意外死了,老太太闻听消息,急忙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以及七八个村民连夜赶到城里。
美名其约是给自己的儿子收尸,怕他们孤儿寡母被欺负,实际上就是来讨好处来了。
老太太的两个儿子,一个想要抚恤金,一个想要顶替死者的工位,还有一位老太太的娘家侄儿,自打见了沈云香,就惦记上了。
沈云香五官清秀端庄,瓜子脸,杏眼柳眉,眉眼柔和,天生的美人胚子,就是太瘦了,皮包着骨头,要是再养胖那么点,会更加的温婉灵动。
私底下老太太的侄儿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让老太太做主把沈云香嫁给她,不过老太太现在忙着搞钱还有沈家的职工位,还没空搭理他。
沈云香见老太太如此态度就知道对方压根不打算把钱掏出来,她走到厨房抓起菜刀走到老太太面前,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偏老太太不为所动,满是嘲讽,“怎么,你还想杀人,就你??还没一个鸡仔有力气,有能耐你往我脖子上砍,来我让你砍,你砍啊,能耐了你。”
老太太伸长脖子,一只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来比划去,态度十分嚣张。
“阿香,你这是干什么,可不能啊,快把刀放下。”
王桂英想要阻拦,但看着明晃晃的刀又不敢上前,只能哭着劝。
大毛眸底的光既兴奋又害怕,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自打这老太太到他们家,可没少欺负他们。
可他又担心自己的姐姐真的把人给杀了,杀人可是要坐牢的,他不想姐姐有事儿。
沈云香举着菜刀:“我是病的没了力气了,我都是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我怕什么,我就是再没力气,杀你还不是跟杀臭虫一样。”
老太太听到臭虫两字气的火冒三丈,刚要张口骂,一抬头,一把大刀直接朝她脑门上砍下来,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都忘了躲。
眼看着刀就要落下,斜刺里忽然冲过来一个人撞了老太太一下,沈云香手里的刀擦着老太太的头皮砍在了门框上。
咚一声。
菜刀直接嵌进了门框,入木三分!
第2章
沈云香的这一刀要真是砍在脖子上,骨头都能给砍断,这得多大的力道啊。
真下死手啊!
老太太跌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忽然嗷一声,“我滴妈啊,杀人啦,沈云香要杀人啦,我这孙女要杀老子啦,大家快给评评理啊!”
现在正是职工下班的时间,老太太又哭又喊很快就把工人给吸引了过来,大家聚在一起看热闹。
他们住在宿舍二楼,从楼梯上来左边第三间就是。
等人听见声音上来,沈云香两眼一闭往地上一倒直接来个昏迷不醒,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倒也不是全装的,实在是力气用完了,干脆顺势躺地上了,后来真昏了过去。
王桂英看到这一幕吓傻了,大毛二毛三毛还有妹妹小花嗷嗷大哭。
“姐,你可不能死啊,咋奶奶一来,你就出事儿了,你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你们说这该不会是中邪了吧,肯定是这老的跟小的八字不合,给克的!”
“别瞎说,现在不让胡乱说。”
经验老到的妇人蹲下身摸了摸沈云香的额头,呀了一声:“这是发烧烧痉挛了呀,快,送诊所去,晚了人就不中用啦,别烧成了傻子。”
“先前我大舅子的妹子的丈夫的小姑子的外甥女就是高烧不退给烧成了傻子的。”
众人本来上来是看热闹来的,看看谁要杀人,谁知道上来却看到这一幕,纷纷同情起沈云香来,看老太太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一听说姐姐要变成傻子,几个孩子哭的更凶了,王桂英也吓得直抹眼泪:“我的闺女哎......你们谁给救救!”
老太太一看沈云香这架势也傻了,刚才还举着刀要杀她,怎么转眼就口吐白沫了呢,她也没怎么着啊。
肯定是这妮子跟大家演戏呢。
“沈云香,你快起来,别给我装......你们大家伙看看,这刀还在她手边呢,刚才她就是拿着这刀要杀我,你们可得给我评评理!”
老太太撑着栏杆起身走到屋子里还想踹沈云香两脚,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装的,一脚踢下去没反应,正要再踢第二脚后面冲进来一个人把她给撞到一边,“哎哟喂,这谁啊......哪个不长眼的。”
老太太话说一半愣住了,她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小伙子,剑眉星目,眼神深邃,眸子像天上的潭水幽深不见底,干净清澈不染杂质。
老太太坐在地上见了这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也忘了喊,看着他弯腰把沈云香给抱了出去,挤过人群就不见了。
“这人谁啊?”
“他叫周晏清,祖上是资本家,还是啥书香门第,听说家里出过不少官,现在父母下放到农村劳改去了,因为家底不正,也不能上山下乡支援农村建设,也就只能在这厂里打扫打扫厕所。”
“啧啧啧,挺好一小伙子,真是可惜了。”
这年代人人见到资本家都绕着走,周晏清平时也不爱搭理人,大家也都不怎么跟他来往,唯恐惹祸上身。
“哎,我说你这老太太,你这儿子刚死,你们家这是闹的哪一出儿?”
老太太还没回答,沈小花委屈的扁扁嘴,找到了发泄口,眼泪汪汪的诉说:
“我奶奶拿走了我姐姐的救命钱,我姐姐气不过想要找她拼命,叔叔婶婶,我就没见过这么坏的奶奶。”
“小花不哭!”
吕新霞摸了摸沈小花的脑袋瓜:“放心,你们家的事儿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儿,我们替你做主,我说你这老太太,你带人堵在厂门口就算了,咋还把你儿子一家往死里逼呢,你这做人也太缺德了?”
有些工人家属跟沈云香一样,谁家还没几个孩子,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已经够可怜的了,还要被婆婆刁难,这事儿就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起老太太的为人处世来,骂的老太太抬不起头来。
老太太苦心经营的“好人”形象一下子崩塌了,老脸有些挂不住,想想儿子的抚恤金,还有老四的工作,她只能赔笑。
“误会都是误会,建国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我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的来给他奔丧,你说我一老太太一把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多不容易,你们别说拉,我这就给人把钱送去。”
按理说职工子女看病厂里是要给报销的,可眼下沈建国死了,沈云香就不是职工子女了,王桂英也不是机械厂的职工,她在面条作坊上班,一个月只十块钱的工资,生病了,可没人管。
这年头职工就跟古代考上探花郎差不多,端上铁饭碗,拿着高工资,看病也不用花钱,还免费提供住处。
所以老太太眼热,不过人厂领导说了,老太太想要领抚恤金是不可能的,按照继承顺序,配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然后是子女,父母排第三。
至于工作,这是个子承父业的年代,除非死者家属自愿放弃子承父业,同意他们代替。
一群人整天就堵在厂门口,老太太跑这儿来做王桂英的动员工作来了。
说到底还是王桂英太老实,好欺负,这要是换个脾气差点的,直接就把老太太给撵走了。
这边周晏清抱着沈云香本着就近原则直接冲到了厂里诊所,“快,救人!”
诊所里此时值班的就只有一位小陈医生,叫陈美娟,是厂里的厂花,今年二十五了,本来是她父亲在这儿工作,因为一点作风问题厂里把人给辞了,换成了她。
陈美娟学的是西医,一看着情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现在不算厂里的职工,不能在这儿看病,你还是把她送到医院去。”
周晏清眸色微沉,“废话少说,这种话我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一切规矩都是狗屁,你要是不治,我就把这里给点了。”
周晏清的脾气厂里人都知道,那是说一不二的主,俗话说虱子多了不痒,周晏清违反厂里的规定也不是一两次了,厂里谁见他都怕。
“周晏清,你别跟我大呼小叫,规矩就是规矩,我是不可能救的,救了她,我就得走!”
“行,你不治我治。”
周晏清直接扒拉开陈美娟,在药柜里拿出退烧药吸进注射器中给沈云香注射进了体内,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陈美娟想要阻拦被周晏清一个眼神给定住了。
第3章
沈云香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厂诊所的病床上,身上还输着液,软绵绵的身体好了很多。
【宿主正在恢复健康,以后生病要及时治疗哦,恭喜获得两百积分,可前往兑换你想要的技能。】
沈云香闭着眼浏览了一遍技能一栏,发现最低的技能水煮面也得五百积分才能兑换,两百积分够干啥啊。
她虽然厨艺不咋地,煮方便面还是很拿手滴,这是看不起谁啊,再说她要这技能有啥用,家里现在都已经揭不开锅了。
哪来的面给她煮。
连最常见的西红柿炒蛋也得一千积分才能兑换,她觉得这玩意儿有点坑人。
【叮,虽然身体正在恢复健康,可还要填饱肚子,人是铁饭是钢,记得吃饭。】
提到吃饭,沈云香还真的有点饿了,她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有点发愁去哪弄饭吃。
忽然她想到了自己还有位面交换空间,不如用这个年代的东西换点吃的,很快她心里就有了主意。
“你醒了!”
陈美娟见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就走了过来:“身体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沈云香这才想到要问自己是怎么到这地方来的,便问陈美娟,一问才知道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是周晏清送你过来的,他当时很着急,亲自给你扎的针!”
陈美娟面无表情,说话平铺直叙,不像是跟人聊天,只是作出一个陈述,描述事实。
“周晏清是谁?”
沈云香的记忆中好像没这个人。
“你不知道他?”
陈美娟的语气不是惊讶而是略带嘲讽,想想也是,如今世道谁又愿意跟周晏清这样的人扯上关系,眼前这小姑娘还真能拎得清。
人家救她一命,醒来就不认人了。
“既然你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
沈云香皱着眉,怎么这姑娘冷冰冰的,美则美矣,就是没有什么人情味,穿白大褂的是不是都高冷。
从诊所里出来,沈云香独子往住处走,烧倒是退了,只是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走路双腿直打飘,胃里抽抽似的疼,她得赶紧吃点东西才行。
身后周晏清从一颗大树后走出来,目送沈云香远去,见她走的摇摇晃晃直皱眉头。
回到家的沈云香扶着扶手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太太在跟王桂英说话,“老大媳妇,阿香虽然十八了,可她是个女娃,大毛二毛他们还小,要是你把这位置让给老四,我让他每个月把工资分给你一半,等大毛长大了,我让老四再把工作还给大毛。”
王桂英还没从失去丈夫的悲伤中缓过神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浑浑噩噩,不受控制的流眼泪,仿佛天塌了一般,就好比一具行尸走肉。
无论谁在她面前说话都不过脑子,只知道别人在跟她说话,大脑都接收不了信号。
老太太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我说桂英,妈跟你说话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你说着工作要是保不住,你们孤儿寡母的就要被人给撵到大街上去睡。”
老太太拍着桌子:“你说你不用工作就能拿到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要是等大毛长大还得十年八年呢。”
职工待遇好啊,包吃包住还包医疗费,老太太眼热啊,如果可以留下,她也就能住在城里了,不用回到乡下累死累活的挣那一点工分。
她惦记着这房子好久了,虽然地方小了点,但比乡下的土房子要强多啦,只要王桂英答应,以后这房子就是她的了。
至于王桂英一家人被撵出去只有要住在哪,是死是活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无论老太太怎么气急败坏的诉说,王桂英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她现在哪有什么主意,也想不了那么多,只是一个劲儿的伤心。
“奶奶,你说要是我四叔真的顶替了我爸的位置,这家里还有我们待的地方吗,到时候你不会把我们给撵出去吧?”
沈云香一眼就看穿老太太的心思,好歹重生过来之前她也在娱乐圈待过好几年,那里面的水比这深,人也比这儿精。
别人说一句话,你得放肚子里揣摩揣摩才能接话,不然一出口就落进别人的圈套了。
心里要是没点弯弯绕绕,被玩弄的死死的。
但她知道现在不能跟这老太太硬刚,老太太带了人来的,人家连厂门口都敢堵,自然也没把他们一家人放在眼里,到时候闹起来,她们这边孤寡弱小,不是这老太太的对手。
老太太见到沈云香神色有些不自然,眸底深处藏着深深地厌恶,见识过了沈云香的大胆,心里多少有点发憷。
“这话怎么说的,你四叔到现在还没成家,他一个人也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等厂里给安排了工作,他住哪都成,主要是怕你们到时候没地方住,你四叔要是能留下,你们就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了。”
“那您呢,奶奶,您不住在这儿吗?”
沈云香一句话戳到了老太太心里的点子上。
这丫头还真不好对付。
“这城里的房子啊,奶奶住不惯,奶奶还是喜欢住在乡下,把你们安排好我就走了。”
沈云香心里冷笑:“我看这事儿可以先放一放,我爸的尸体现在还在火葬场,不如先让我爸入土为安,别的事儿都好说。”
“阿香,你病了这么长时间可能对方发生的事情还不清楚,你爸这事儿暂时办不了。”
老太太话说这儿停住了,抬起眼看着沈云香,等着她往下问。
“怎么办不了?”
沈云香倒是想知道老太太打什么主意。
“人火葬场那边儿的人说了,一天停尸费还得不少钱呢,奶奶也想帮你垫上,可奶奶在乡下挣工分不比你们城里拿工资的,你三叔四叔也给不起这个钱,所以我们就等你爸的抚恤金下来才能给钱,这要是不给钱,人家也不放人。”
说来说去还是想要抚恤金。
老太太说话间时不时抬起眼皮偷觑沈云香,语调张弛有度,节奏把握的极好,这要是别人,还真能给打动了。
“奶奶,其实,我们家存的还有钱,不如先用那个钱来打点,先把我爸的丧事儿办了,让他能够魂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