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东顺国,国之边界香樟县,香樟村,四月天,乍暖还寒。
“啊......”
“哇......呜哇......呜哇......”
随着一道凄厉的女声,一个婴儿的哭声从香富贵家里传了出来。
“生了生了,富贵家生了,生了个闺女。”
稳婆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快速将婴儿清理干净,用襁褓包好,打开门,送到了外面着急等待的香富贵手里。
“闺女,我富贵终于有闺女了,爹,娘,你们终于有孙女了。”香富贵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婴儿,激动的说道。
“爹,让我们看看妹妹,我们也有妹妹了。”几个男孩子也叽叽喳喳的叫着。
“都给我小声点,别吓着我孙女。”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柔和细软,让小婴儿听了心里舒服,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却有心无力,感觉到身上传来的温暖,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又睡着了。
香奶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十几个铜板和几块碎银子,拿出一块最小的碎银子递给了稳婆,今天香家添闺女了,得给足了添头。
稳婆看着手里的碎银子,可比平时接生的报酬要多上一小半呢,心里一高兴,彩虹屁一个又一个不要钱的往外冒,把香奶奶给高兴的,承诺等孩子双满月了就发喜蛋。
“爹,您帮我闺女起个名字吧。”香富贵看着自家老爹说道。
香老爷子摇摇头:“孩子还小,魂都没定,不能取名,要不就先起个小名,嗯~就叫福宝,希望她能给我们香家带来福气。”
“福宝,福宝,我家有福宝咯。”
香富贵抱着小婴儿来来回回的走动,嘴里高兴的呢喃着,身后跟着一堆小屁孩,伸长的脖子想要看妹妹。
富贵嫂生下福宝就累得睡着了,直到一股浓郁的鸡汤味道传来,才睁开了眼睛,果然,富贵手里端着一碗鸡汤,笑眯眯的坐在炕上,等着她清醒呢。
“媳妇,饿了吧,快来喝鸡汤。”富贵一手拿着鸡汤,一手将自己的媳妇搀扶了起来。
“孩子呢,我生的是闺女还是儿子?”富贵嫂没有接鸡汤,而是着急的问孩子。
“生了个闺女,娘正抱着呢,你快喝鸡汤,快点下奶,别饿着了咱们的小闺女。”富贵笑道。
听到自己生的是闺女,富贵嫂眼里透着笑意,连忙接过鸡汤,大口的吃了起来,她要快点下奶,千万别饿着了自家的小闺女。
“对了,爹说孩子没有定魂,不能起大名,就起了个小名叫福宝。”富贵笑眯眯的说道。
“福宝,嗯,挺好听的,爹到底是童生,给孩子起的名字就是好听,等我吃完了,你把福宝给抱进来吧。”富贵嫂满意的笑道。
“你慢慢吃,吃完再好好睡一会儿,福宝有娘和大嫂在,你放心吧。”富贵知道自家媳妇惦记孩子,但刚刚生完孩子,还是要好好休息才行。
外面的堂屋,香奶奶一手抱着福宝,一手用一个小小的木勺子舀着米汤,慢慢的小心的喂着,福宝也配合的张开小嘴,吃相可斯文呢。
“娘,您看我们家的小福宝,长得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好好看哩。”大嫂羡慕的说道。
“嗯,平安家的说的对,小福宝还真的好看,像我年轻的时候。”
众人:“......”
福宝微微眯眼看了这个喂自己吃米汤的奶奶一眼,心里非常的赞同,她可是婴儿的身体树精的灵魂,这个奶奶年轻时的摸样她可是看在眼里的,端庄秀气,落落大方。
福宝的前世是后山万年香樟树,修炼成精后原本可以羽化成仙,但香樟树志向大着呢,成仙不是它的目的,只有投胎做人,积累成千上万亿的功德值,待到功德圆满之时,就是她的成佛之际。
虽然还是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但她可是万年的树精带着记忆投胎而来,看遍了云卷云舒,知晓了天下大事,这个东顺国再过个六七年即将要面临天灾人祸和战乱,届时民不聊生,尸痕遍野,她是来积攒功德的。
“富贵,你明天去县里买点米粮回来,顺便告诉你大哥和小弟,家里添了个小丫头。”
香奶奶将一小块碎银子递给了富贵,富贵连忙小心的将银子揣进衣袖兜里,还仔细的摸了摸才安心。
香老爷子拿起了烟袋杆子,刚想点燃,看了眼边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的小福宝,又放下了烟袋杆子,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富贵低下了头,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们家里有田有地,却还要去外面买粮食,实在是去年地里的收成少的可怜,交完了税赋,剩下的粮食都不够自家人吃。
要不是大哥在县里布庄上做账房先生,能赚些银子回来,家里人就要饿肚子了,谁让家里的孩子多,大哥家有三个儿子,他也生了三个儿子,现在又添了个闺女。
小弟还没有成亲,为了省口粮,去了县里做木工学徒,木工学徒很苦很累,而且师傅只给吃饭和睡觉,没有工钱的,即使这样,也算是帮到了家里。
“富贵,你明天记得多买点粗粮,少买细粮,紧着我家福宝就行,家里银子不多了。”香奶奶又开口说道。
富贵点点头,抱着小福宝回了自己的屋子,自家媳妇生了福宝还没见过呢,肯定等急了。
富贵没有猜错,他媳妇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屋门,要不是刚生完孩子还在做月子,她都要跑出去了,看到富贵怀里的襁褓,富贵嫂激动的伸出了双手。
小福宝一到自家娘亲的怀里就醒了,她从出生到现在,除了他们嘴里的大哥小弟,所有人都见过了,就是没有见到自家的娘亲,心里也是盼望的紧。
看着自家娘亲一张蜡黄的脸,虽然说不上长得国色天香,但如果能锦衣玉食的养着,还是秀色可餐的,可这个家实在是家徒四壁,能吃个半饱已经不错了,哪里来的锦衣玉食。
富贵嫂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前一阵的胀痛,她高兴的看着富贵说道:“闺女莫不是真的是福宝,你看我一抱着闺女,就感觉有奶了。”
第2章
富贵一听眼都亮了,连忙避了出去,虽然是夫妻,但该避的还是要避开的,最重要的是他要告诉爹娘,福宝的口粮有了,让他们不必担心。
果然,香奶奶得知二儿媳下奶了,高兴的连连点头,她也觉得福宝是个有福的孩子,村里好多媳妇生孩子都下不了奶,都是用米汤养大的,没有米汤的家里,孩子要么送人,要么......
一转眼,福宝已经快二个月了,当初香奶奶可是答应稳婆,等福宝双满月就发喜蛋的,但喜蛋不可能只发给稳婆一个人,全村上下三十二户人家,一家一个总是要给的,里长和村长家里还得多给一个。
家里的几只母鸡下的蛋都攒着,可数来数去都不够二十个,富贵嫂想着去后山找找看,现在是六月底,刚好是野鸡下蛋的季节,万一能找到一二个野鸡窝,那啥都不用愁了。
福宝听到娘亲要去后山找野鸡蛋,高兴的手舞足蹈,一双手朝着自家娘亲挥舞着,一副急切的样子。
富贵嫂一看纠结了,带着孩子怎么去找啊,她一个人要看护孩子,还要找野鸡蛋,万一被磕了碰了咋办。
香奶奶一看,不由的动了心,自从福宝出生后,家里好事不断,大儿子平安涨了工钱,二儿子富贵在山里抓到了几只兔子,解了一家子的馋,小儿子吉祥也有好事,他的师傅已经答应,半年后出师,出师就表示能自立门户了。
“富贵家的,你背上背篓,我抱着福宝一起去。”
富贵嫂一听连连点头,把闺女放在家里她也不放心,万一闺女饿了咋办,现在婆婆一起去,她就不担心了,回到屋子里找了一条小被子,山里温度低,可不能冻着福宝。
婆媳两背着背篓,抱着福宝上了山,福宝一进入山里,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精神力自然而然的蔓延了出去,感受着整座大山所有的树木草根对她的热情。
只是短暂的精神力输出,就让福宝的脑子剧痛,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不是万年树精了,没有那么多的精神力去感应整座大山的树木草根。
精神力的透支让福宝进入的昏睡,富贵嫂子和香奶奶却丝毫不知,还在心心念念的寻找野鸡蛋:“娘,你看这条路,草都被踩烂了,应该很多人都来过。”
“嗯,要不我们再往上走走。”香奶奶说道。
“娘,不要走太远,山里危险着呢,别野鸡蛋没有找到,碰到啥不好的就坏事了。”富贵嫂谨记自家相公说的话,千万不能去深山,就在附近看看得了。
两人的对话给山上的树木草根听了个清楚明白,原来香樟王投胎到了这户人家,他们是来山里找野鸡蛋的。
那得帮忙,一时间,树根之间纵横交错,交换着信息,野鸡蛋的几千个位置已经被它们给找到了。
可香樟王已经昏睡,接受不到他们的信息,这可把树木草根们急的,原先这么厉害的香樟王,投胎做人后咋那么弱鸡。
还不如直接成仙,它们这些树子树孙也能早日得到上天的眷顾,想是这样想的,但谁都知道成佛比成仙要高大尚的多。
如果是它们修炼成精,估计也是走香樟王这条道的,所以想通了的树木草根们,团结起来都将自己的精气神往福宝的身上散发出去,不就是精神力不够嘛,大家凑凑不就有了。
昏睡中的福宝自动自觉的吸收着纯真的灵气,透支的精神力瞬间满血,隐隐还有升级的迹象,树木草根们看到福宝醒了,连忙告诉她野鸡蛋的位置。
福宝感谢徒子徒孙们的帮忙,伸出白白嫩嫩的小小手指,朝着一个方向咿咿呀呀的开口了,富贵嫂还以为是闺女饿了,想要抱过来喂奶,但香奶奶却是心里明白,小丫头在指路。
别问香奶奶为何这么相信福宝,她也是富贵家庭出生的孩子,见多了奇奇怪怪的事情,而且极其相信命运,如果不是命运弄人,她怎么可能被家里的小妾和庶姐陷害,卖到这偏远的香樟县。
好在老天还是给了她一条活路,被路过的香家人买了下来,给他们的大儿子做媳妇,三十多年过去了,公公婆婆也相继离开了,相公虽然穷了点,但对她却是极好的,夫妻两个生了三个儿子,现在还有了六个孙子和一个孙女。
连忙跟着福宝的手指方向走,大概走出了三十多米,一只野鸡飞了起来,富贵嫂眼睛一亮,连忙扑了上去,可惜她哪里有捕捉野鸡的身手啊,眼睁睁的看着野鸡扑棱着翅膀钻入了草丛中。
“娘,鸡蛋,好多野鸡蛋。”
富贵嫂野鸡没有抓到,却看到了整窝的野鸡蛋,连忙数了起来,足足有十五个野鸡蛋,高兴的大声叫了起来。
“嘘,富贵家的,你轻点,别把其他野物给招来了。”香奶奶连忙说道。
富贵嫂连连点头,连带着捡野鸡蛋的动作也温柔了很多,再也没有刚才的那种呱噪了。
“福宝,你能不能告诉奶奶,附近还有野鸡蛋吗?”香奶奶说完后又细声细气的问福宝。
福宝裂开嘴笑了,嘴角口水都流了下来,刚才野鸡飞起来的时候,她就想吃野鸡汤了,精神力散发了出去,树木们又开始用根须交流了起来。
福宝白嫩的手指又指向了前方,香奶奶抱着福宝往那个方向走去,果然,又一只野鸡飞了起来,可这次野鸡的脚被树枝给勾住了,任凭它怎么挣扎,还是入落了后来赶上来的富贵嫂手里。
富贵嫂兴奋的捏着野鸡的脖颈,野鸡不甘示弱的想要挣脱,富贵嫂急了,两手用力一拧,将野鸡的脖子给扭断后,放进了背篓。
看到野鸡窝里起码有十来个的野鸡蛋,富贵嫂高兴的捡了起来,今天的收获真大,不但凑足了野鸡蛋,还有野鸡可以吃。
福宝的手指又开始指点江山了,富贵嫂看到福宝的手伸了出来,眼神慕然收缩,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勉强算运气,这次就是必然了。
第3章
“福宝”
富贵嫂一把将福宝抢了过来,牢牢的抱在怀里,眼神却紧张的看了眼四周,担心福宝刚才的样子被人发现。
香奶奶看到儿媳妇这幅样子,满意的点点头,她早就暗中观察过了,确定安全才让福宝指路的。
“富贵家的,这件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娘,那富贵呢,他可是孩子他爹。”富贵嫂一边点头一边问。
“富贵可以说,他是最宝贝福宝的,还有你公爹这里我去说,你公爹的嘴也是牢靠的,其他人就不要说了,你的三个儿子也不能说,小孩子家家的嘴不牢靠。”香奶奶认真的说道。
富贵嫂连连点头,看到福宝还想去捡野鸡蛋,连忙拦住,能捡到这么多已经是万幸,再多就要招人怀疑了。
福宝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她现在是人,是个小婴儿,不是万年树精,不能随心所欲了。
富贵嫂将福宝交给了自家婆婆,又去挖了野菜,将野菜放在最上面,掩盖了背篓里的野鸡和野鸡蛋,顺手又找了一些柴禾,直到两只手都拿不住了才下山。
香奶奶抱着福宝小心的往山下走,她没有发现下山的路要比上山的路好走了很多,至少那些盘旋于地面上的树枝和野草都不见了踪影。
两人一到家里,就被一群孩子给围了上来,这个说他们找到了野蘑菇,那个说他们找到了野山果,原来孩子们也都去了后山,只是他们去得早,回来得也早,没有碰上而已。
富贵嫂将背篓交给了大嫂,大嫂是家里的掌勺人,所有的饭菜都是出自她的手,大嫂看到一背篓的野菜,眼里有些失望,野鸡蛋哪有这么好找的,看来还是要让娘拿银子去邻居家里换鸡蛋了。
可掩盖在野菜下的野鸡和野鸡蛋让大嫂的手顿了顿,然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家婆婆和妯娌,你们咋能这么厉害,捡到野鸡蛋就算了,还能抓到野鸡。
香奶奶一看大儿媳的表情就笑着说道:“这只野鸡的脚被树枝给勾住了,富贵家的给顺手捡了。”
还有这好事,大嫂的眼神留在了福宝的身上,今天婆婆和妯娌可是带着福宝上山的,看来这个孩子果然是有福的,连自家的相公都这么说呢。
“娘,煮多少个野鸡蛋?”大嫂问。
“连同家里的鸡蛋,全部煮了吧,里长家给二个,村长家给二个,村里人一家给一个,剩下的我们自家人看着分。”
香奶奶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二十多个野鸡蛋加上自家攒的才四十多个,这样一分还真的剩不了几个。
大嫂点点头,开始添柴烧水,这么多的野鸡蛋得分两锅煮才行,孩子们听到他们也有份,都高兴的围坐在炉灶边,眼巴巴的看着火,嘴巴却在不停的咽口水。
等二锅野鸡蛋煮熟后,大嫂用冷水结了一下,然后交给了自家婆婆,这个分食物的事情一向都是婆婆管的,她可不能插手。
香奶奶尽量捡着自家的鸡蛋往篮子里装,不够了才拿了野鸡蛋,这些得送人,野鸡蛋多了会让人怀疑的。
第一个要送的就是里长,谁让他是村里最大的官呢,里长媳妇远远的看到香奶奶就笑了,明天就是他们家小孙女的双满月了,今天是该来送鸡蛋了。
香奶奶也早就看到里长媳妇靠在自家的门边,紧跑几步笑容满面的说着客气的话,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了两个野鸡蛋递了上去:“我家福宝双满月了,吃两个鸡蛋,大家乐呵乐呵。”
里长媳妇一看是野鸡蛋,眼睛都亮了,谁都知道野鸡蛋营养价值要比自家养的鸡蛋高,两个野鸡蛋呢,一个给自家相公吃,一个给小孙子吃。
“你家福宝起大名了吗,如果起了就让我相公给她上户。”里长媳妇问。
“没呢,我家相公说等福宝满一岁了再起名字。”香奶奶连忙解释。
“是呢,小孩子娇嫩,是该长大点再起,我得盼着你家福宝身体健康,福气满满呢。”里长媳妇非常认同,她家的小孙子都三岁了还没有起大名呢。
福宝正在炕上睡觉呢,忽然感觉到灵魂的震动,那是功德值来了,连忙集中精神力,查探精神力的来源。
原来功德值来自于里长家的小孙子,小家伙嘴里吃着鸡蛋,心里感谢着福宝呢,没有福宝的双满月,他哪里来的鸡蛋吃。
随着香奶奶一家一家的跑下来,福宝积攒到了百来点功德值,她发现同样一颗鸡蛋,送给不同的人,得到的功德值也是不同的。
譬如里长的小孙子功德值就高,而隔壁的小狗蛋功德值低得可怜,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总比没有好。
积攒了百来点功德值的福宝进入了昏睡中,她不知道的是功德值慢慢滋养着她的精神力,精神力如同一条贪吃蛇,慢慢的壮大。
晚上在县里上工的香平安和香吉祥也回来了,他们一个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一个手里拿着一朵绢花,同时进了家门,这个时候福宝才看清楚她的大伯和小叔的长相。
大伯长得像爷爷,方方正正的,一看就像个读书人,事实上的确读过几年私塾,只是连个童生都考不上。
好在还能找到布庄账房的活,每个月都有少量的收入,总算没有辜负了那几年交出去的私塾银子。
小叔长得像奶奶,眉清目秀的,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就是小鲜肉一枚,而且还是家里最聪明的孩子,可惜家里已经没有足够的银子,不然也能送他去私塾念书。
香老爷子很内疚,凭着小儿子那聪明的脑袋,考个秀才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按照当时的律法,秀才不但有收入,还能免赋税。
只要小儿子考中秀才,那他们香家辛苦种出来的粮食就不用交赋税,只要小心伺弄庄稼,那些粮食的收成也能保证一家人的嚼用了。
福宝想得入神,却被一个人抱了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小叔,小叔将手里的绢花戴在福宝的头上,只是福宝的脑门上发量稀少,根本支撑不住这朵绢花,刚戴上就往下掉,反复弄了几次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