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男人的声音低哑蛊惑,若即若离地贴在江听晚唇边。
晦暗的屋中,男人擒着她的双手高高举起抵在墙上,薄唇轻咬她的耳垂,吐出的热气让她不禁浑身战栗。
江听晚闻着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像一把利刃在她的心口反复剜动。
她侧过头去,躲避他落下来的吻。
“躲什么?”
男人炙热的手掌揽住她的后腰,稍微往前一带,让她的身体与自己严丝密合。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手上恶劣地捏了捏她的腰窝。
江听晚眸中沉寂,丝毫没有因为此刻极其暧昧的姿势而有半分燃起的欲念。
如果不是在三个小时前,她看到微博热搜上的那条“大提琴公主钟时玥回国,傅氏总裁为爱现身机场”,她想,今晚或许会是个不错的夜晚。
在此之前,傅承洲和她一个月没有见面。
江听晚按住男人不安分的手,平静地问,“承洲,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
傅承洲埋在她脖颈间的动作一滞,有些不耐烦,“在开会。”
江听晚眼底的光彻底湮灭,从他的双臂中挣脱出来,脸上看不出喜怒,垂着脑袋整理好已经凌乱的衣服。
傅承洲的怀里落了空,原本黏腻的空气瞬间变冷。
他不悦地拧眉,听到她毫无波澜地说话,“太晚了,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他和江听晚结婚以来,虽然很少住在一起,但只要他每次回家想要,江听晚都会配合他,今天却出奇的冷淡。
他隐约猜到她有心事。
不过他向来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也没那个心思去问。
傅承洲抬手按下门边的开关,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饭菜和蛋糕,突然想起来今天似乎是个特殊的日子。
江听晚双手撑在浴室的洗漱台上。
她今天化了一个极其妩媚勾人的妆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美得惊心动魄。
此时镜子里的人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口红因为男人粗暴的亲吻,变得模糊难看。
她面无表情地卸妆,闻到鼻间隐隐还有傅承洲身上的香水味,眉头紧皱着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脸,将那股似乎宣誓着主权的味道尽数抹去。
她只不过想听一句真话,傅承洲却还是对她撒谎。
他们结婚两年,两年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江听晚原本蕴着痛苦的眼神骤然变得清冷,俯身洗脸时,她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傅承洲的视线落在她因为弯着腰露出的一截白皙皮肤上,说话声调不冷不热,“我不喜欢吃蛋糕,下次别做了。”
江听晚擦掉脸上的水,始终没有抬眸看他,只淡漠回答,“好。”
傅承洲眸色微沉,她的态度似乎没有让他满意。
江听晚甩甩手上的水,忽略他凌厉的视线,与他错身而过,走到浴缸前关掉水龙头,“水好了,我出去了。”
门隔绝了两个人,才让她觉得好受一些。
她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走到桌边把没动过的蛋糕连同所有饭菜都扔进了垃圾桶,仿佛也将她所有的爱一同扔掉。
拿着抹布擦桌子时,傅承洲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尽管屏幕只亮了一瞬,江听晚还是看清了信息的内容。
“承洲晚安,么么哒。”
备注是“玥儿”。
第2章 我们离婚吧
傅承洲穿着睡袍出来,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肌。
他轻瞥变得空荡荡的餐桌,深邃的眼里晦暗不明。
沙发上的女人裹着薄毯,缩在角落里抱着平板在看手术视频,听到他的动静也没回头。
屋内气氛很僵硬,傅承洲不经意地问:“还不睡?这周不都是白班吗?”
江听晚含糊地了一声,声音不温不火,“马上。”
傅承洲坐到沙发另一侧,拿过一旁的烟盒掏出一根烟,刚要按下打火机,江听晚抱着平板立刻起身去了阳台。
她有鼻炎,闻不了烟味,可是傅承洲从来不在意这些,更没想过要戒烟。
随着打火机“啪嗒”一声,空气中很快便有烟草味蔓延过来。
江听晚索性直接把阳台门关上了。
见她这般刻意的疏远,傅承洲眉心紧皱,心底逐渐蕴起一股阴郁。
他起身走向阳台,抬手要拉开门,却发现江听晚把门落了锁。
他使劲拉了几下,玻璃门纹丝不动。
江听晚窝在阳台的藤椅上,背对着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江听晚。”男人沉着气拍门,“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江听晚听若未闻,厚重的玻璃门将他们隔开,仿佛隔成了两个世界。
她的手在平板上摩挲,考虑什么时候把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比较好。
屋里手机响起来,傅承洲又喊了一声,“江听晚,你的电话。”
然而对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子都没动一下。
听着一直在响的铃声,傅承洲有些烦躁。
他走到桌边去拎起江听晚的包,想要掏出她的手机摁掉喋喋不休的铃声。
翻找时,两份文件瞬间牵住了他的视线。
傅承洲咬着烟蒂,随手拿出来。
“离婚协议”几个大字猝不及防闯入他的眼中。
他随手翻了两页,眸子愈发变得幽深。
身后的光突然暗了,江听晚坐了一会儿,想着明天要上班,决定先回去休息。
从藤椅上起身转过去时,发现客厅大灯关了,屋子里只开了小灯,她看见傅承洲半边身子掩在昏黑中,嘴角的位置有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
江听晚拉开门,有风扬起她颊边的发丝,周身瞬间感觉到一股森然的压迫感。
直觉告诉她,傅承洲要作妖了。
“江听晚,你翅膀硬了。”
阴冷的声音传来,江听晚按在大灯开关上的手抖了一下。
傅承洲在傅家直系和旁支的平辈中,是最不能惹的人,活像个阎王。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应该是看到她包里的离婚协议书了。
屋内都是烟草味,江听晚脑中有些昏沉。
她按下开关,傅承洲布满阴鸷的脸出现在灯光下,他看她的眼神如刀一般锋利,让她在他面前无处可遁。
她揉揉眉心,以郑重的语调说:“傅承洲,我们离婚吧。”
傅承洲翘着一条腿,倾身将指间的烟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掐灭,“过来。”
见她不动,他嗓子里发出一声闷笑,笑意却不抵眼底,反而让江听晚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手肘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旋转手中的打火机,“跟我说说,为什么要离婚?给你的钱不够?还是觉得钟时玥回国威胁到你的地位了?”
江听晚看着傅承洲的脸,轮廓深邃,薄唇紧抿,天生就是一副不会为任何人付出的薄情样。
她长呼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因为你有病。”
傅承洲眉尾扬起,“你觉得我不行?”
江听晚嗤笑一声,“医学上有一种心理变态症状是以沉默、贬低、撒谎等行为来侵蚀伴侣,被称作情感施虐者,你这还不算有病?你只差一纸鉴定书而已。”
男人的动作停下来。
她面色冷淡,坦然说道:“婚前你也说过,我们的婚姻只有三年,现在我主动提前结束,你也抓紧时间。”
这句话让傅承洲的眸子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那种极复危险的气息再次笼罩了她的全身。
他嘴角轻勾,声音沉戾,“是因为傅淮修吧?”
第3章 我都有点嗑你俩了
江听晚欲要迈开的步子停在了原地。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傅淮修,傅承洲同父异母的大哥。
江听晚的父亲对傅家有恩,父亲出车祸去世后,母亲也因为有精神分裂症住在疗养院里,她就成了傅老爷子收养的孙女。
而傅淮修是私生子,两年前遭遇重大车祸,下半身残疾,有终生瘫痪的可能,被送到国外疗养。
傅淮修从小就对她照顾有加,与傅承洲冷漠的性格截然相反。
多年前傅老爷子的遗嘱被泄露,傅承洲的母亲得知傅氏集团有一部分股份会由江听晚继承,便在江听晚的生日宴会上,给她下了药,想把她弄给一个老男人当情妇,以此让傅老爷子将她赶出傅家。
江听晚拼命挣扎,逃脱之际,用花瓶砸破了老男人的脑袋。
为了寻求庇护,她不得已爬上了傅承洲的床。
傅老爷子一怒之下,逼着傅承洲和她结了婚。
这一年,傅承洲任职傅氏集团总裁,傅淮修因病出国。
这一切都巧合的诡异。
时隔两年,再次听到傅淮修的名字,江听晚那段惊恐的记忆随之涌现,让她浑身顿时如坠冰窖,冰冷的感觉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
她看到男人站起身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森冷的气息。
傅承洲步步走近,将她逼得不断后退,直到脚跟抵到墙角,毫无退路才停下来。
他抬起手,江听晚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傅承洲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低头紧紧攫住她的眼睛,“江听晚,你是不是对他余情未了?两年前他在赶回来给你过生日的路上出了车祸,你那天却在我的床上,是不是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他的每句话都像刀片一样细细密密的在她的心口上割,她被他困在双臂间,感觉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江听晚攥紧手心,眼底似有积雪在崩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你不也是对钟时玥余情未了?你别忘了我和你为什么会结婚,你现在没资格说我。”
傅承洲捏着她肩膀的手骤然握紧。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手背上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幽暗的瞳孔里酝酿着即将来临的风暴。
江听晚的肩膀被捏得发疼,面上却还是波澜不惊。
她把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撕开摆到傅承洲面前,似乎这样才能提醒她,她和面前男人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倒贴。
桌上的手机响起,是傅承洲的。
他松开江听晚,拿过手机接电话。
江听晚看到他原本凉薄的表情很快就舒展开来,甚至带了些许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不用猜她都知道他在和谁打电话。
她忙了一天,实在是累,既然傅承洲已经看到了离婚协议书,那就只需要等着他签字就行。
江听晚转身朝房间走去,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微博热搜你都看到了?”
她没回头,喉间滚动了一下,“看到了,钟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我都有点嗑你俩了。”
她说话不阴不阳,傅承洲今晚琢磨不透她的心思,语气里隐有薄怒,“你发什么神经?”
江听晚冷笑一声,进了房间把门反锁好,给手机充上电后钻进被窝。
她听到傅承洲似乎出门了,这一夜,他没有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