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顶级华丽的酒店房间里,顾迩坐在大片落地窗旁的沙发处,双手不自在地搭在双膝上,她从未像此时此刻一样......手足无措,甚至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耳边又响起了一阵暧昧的声音,顾迩白皙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处。
想起旁边正在发生的场景,顾迩觉得,从专业角度来说,这是一场再完美不过的表演,无论是从视觉上还是感官上,而她顾迩就是这场表演的旁观者。
作为一个演员,在学校里学习的时候老师还给她放过爱情片学习过,但是现场直播......这还是第一次。
顾迩自认为脸皮并没有厚到在看见此情此景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她甚至在心里和自己打赌,她还有多久会忍无可忍离开这个让她倍感屈辱难堪的地方。
但每一次到了临界点,她又说服自己忍下来,这是她接近傅言风最后的机会,这个男人好不容易愿意见她,她不能错过!
再忍忍就好了,顾迩,再忍一下就好了......
能用一副皮囊换弟弟的性命,她不亏不是吗?自尊又算是什么?
顾迩安安静静地看着交缠着的两人,眼里透着死寂。
突然,男人看向她,像是一只猎豹慵懒盯着自己圈养的猎物一般,冷冰冰的目光里透着几分兴趣,顾迩下意识地移开目光,默默垂下眼眸盯着桌上一杯水,佯装自己是一个木头人。
不该逃避的,可她却还是临阵脱逃了......
屋子里就响起了一声嗤笑,冷冰冰的,不难听出讽刺。
顾迩的手忽而攥紧了裙摆。
他的笑声太刺耳,似乎是在彰显着她的懦弱和矫情,让她变得更不堪。
耳边突然响起了脚步声,轻轻地踩在地板上,顾迩能感觉到他在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手心开始冒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还是抬起脑袋看向男人,故作镇定。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她,身上穿着的黑色浴袍松松垮垮,露出精壮的胸膛,唇边勾着淡淡的笑容,深邃的眸子里冰冷一片,眼眸深处却萦绕着淡淡的凉薄和疏离。
这绝对不是她可以应付的男人。
顾迩感觉自己的呼吸困难起来,潜意识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但她也清楚,这个男人可以带给她想要的一切。
她已经无路可退。
“想跟我?”
磁性的声音响起,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傅言风走向顾迩,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唇边的冷笑深了几分。
“......”顾迩没回声。
傅言风停住脚步,站在她的面前,深邃乌黑的瞳仁透着一丝慵懒打量着顾迩,像是要随时吞噬掉她似的。
四目相对,顾迩清晰地看见傅言风眼里的毫不掩饰的冰冷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个商品的价格,在他面前,她毫无自尊可言。
顾迩很想站起来质问他凭什么这么看他,但最后,她只是安静坐着,保持着一个合格艺人该有的端庄姿态。
从十七岁那年开始,父母卷款丢下她和弟弟逃跑的时候,她就懂得了权衡利弊,她早就没了无忧无虑随心所欲的资格,成人的世界里,只剩下利益。
后来,踏进了娱乐圈,她没日没夜地拍戏挣钱,天真以为靠自己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可是现实却是,她为了所谓尊严,被封杀,赔掉大半积蓄。
她已经一无所有,到头来还是选择了她以前不屑的一条路。
把自己卖给这个男人,是她能想到的最快重新立足于演艺圈的最快方法,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傅言风,是她自己把自己搞的这么廉价。
可她不知道要用怎么样的说辞去回答他的问题,想跟他?
不,她不想的,只是无路可退。
顾迩攥紧了双手,想了想,她抬眸直视着傅言风,冷静地说道,“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顾迩已经整理好思绪,她本应该是这样的,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失掉分寸镇定的顾迩。
闻言,傅言风讽刺冷笑出声。
“交易?”傅言风唇角勾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唇角却还是勾着讽刺的淡淡笑意,双眸上下审视着顾迩,然后悠悠然地说道,“我不认为你有这样的价值。”
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毫不在意地否定她这件“商品”的价值。
顾迩微微抿唇,唇张了又合,而后缓缓地故作无事人地说道,“我听说你对我有意思。”
换做从前,她绝对不希望能听见别人对她这样赤裸裸的评价,甚至是厌恶的,哪怕现在也依然厌恶着。
可今时今日这却成了她的筹码。
这就是她为什么会来找他的原因,人人都说她高傲,可她也有自知之明,像傅言风这样站在顶端的男人面前,她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意捏死的小蝼蚁。
傅言风对她的兴趣,是她最大的筹码。
“呵。”傅言风只是笑笑,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他搂住身边女人的腰,在那个女人脸上亲了一下,转头对顾迩说道,“我对她也有意思。”
顾迩咬唇,面露难色。
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轻浮。
傅言风看着她,眉眼张扬得不可一世,黑眸打量着她,像是将她看透了似的,她眼里的厌恶鄙夷那么明显,让他看了觉得很不舒服,像是心口堵了一口气一般。
一个上赶着想卖给他的女人,还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还有什么可清高的?
傅言风薄唇微启,唇角不屑,道:“你对我而言不过就是一个玩物,顾迩,你有什么可傲的?”
第2章
玩物?
一字一句,傅言风的话像是刀子一般扎进顾迩的心里,顾迩感觉自己脑海里紧绷着弦终于突破临界点崩断,忍无可忍。
她思索了片刻,站了起来,正色道:“傅先生,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即使是卖,她也不要将自己卖得这么贱。
的确,傅言风是她的最佳选择,却不是她的唯一选择,她虽然缺钱,但也没有打算让人这么肆意侮辱。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傅言风站了起来,走到顾迩的面前,顾迩并不矮,一米六八的个子,在傅言风面前还是显得渺小,他的身影笼罩着她,一股压迫感袭来。
顾迩下意识后退脚步,腰却突然被紧紧揽住,下一秒,她被推了一下,跌坐在沙发上,傅言风膝盖抵在沙发边上,半弯着腰,两个人靠的很近。
他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的脸颊处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浓浓的警告,“顾迩,踏进了这个门,就给收起你自以为是的清高。”
顾迩咬唇,因为他突然的靠近感到反感,她蹙起双眉,稍稍撑起身体直视着他,道,“不好意思,傅先生,我现在不打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里突然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是傅言风砸了他手中的酒杯,此时他正拿着一片碎片,尖角抵在她脖子大动脉的地方。
动作快的她都来不及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碎片在她的脖子上轻轻一划,刻出一道血印,鲜血顺着雪白的脖颈往下流,多了几分魅惑的美,傅言风的眼底瞬间燃起一抹欲火,盯着她的脖子肆意欣赏着,目光炙热。
皮肤被割破的疼痛让顾迩忍不住颤抖了身体,倒吸一口凉气。
顾迩顿时吓得一动不不敢动,脸色苍白,唇紧紧抿着。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危险,他真的下得去手。
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他一生气就割破她的脖子,难不成这个男人还有暴力倾向么?
顾迩开始隐隐觉得后怕,却清晰地意识到,待在这个男人身边,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顾迩用手撑起身体,一手抵在傅言风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男女之间的力量实在太过悬殊,她推不开他,反倒惹了他不耐烦。
傅言风丢了玻璃碎片,手掐住她的脖颈,顾迩的脖颈很纤细,轻轻松松地就可以一手掌握,只是稍稍一用力,她伤口出流出的鲜血越发汹涌。
“嘶!”
顾迩终于疼得叫出声,双眉紧紧蹙起,面容因为疼痛而变的有些扭曲。
傅言风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干净的脸,嗯,顺眼多了。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顾迩渐渐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伸出双手用力推着傅言风,急着挣扎着,张开口艰难地道,“你......你放开我!”
傅言风勾唇,唇角的弧度不屑,冷冷地道,“你不是要跟着我么?”
顾迩吓呆了,忙慌着回答:“我不要了!不要了!”
她不要回娱乐圈了!她不贪心了!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
“晚了。”傅言风阴冷地说道,唇角勾起不屑的冷意。
这个世界并不温暖,后悔的机会,不是谁都要得起。
她的声音像是小猫的叫声一样,轻轻柔柔的,轻易就能激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傅言风又想起了那些无聊的媒体人对她的评价,最佳性幻想对象。
甚至她都不需要做什么,那张高傲清冷的脸也远比那些矫揉造作卖弄风骚的女人费尽心机求爱的女人更能挑起男人的欲望。
傅言风嗤笑一声,吻上她的唇,而后,一种陌生怪异的感觉像是电流一般流斥在顾迩的全身。
顾迩呆住了,承受着他的吻身体却僵得一动不动,双眼睁得大大的,眸子里充满了害怕惊恐。
说来可笑,她十八岁开始演戏,到二十二岁被封杀,那么拼命拍戏的四年的时间,她没有接过一场吻戏,每次都能神奇地躲过。
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初吻没有了,而这个男人刚刚还在和别的女人亲密......
好恶心!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的,顾迩伸出双手用力推着傅言风,却换来他越发用力的禁锢,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霸道强硬地让这个吻更加深入,极尽挑逗。
顾迩还在费力挣扎着,傅言风干脆张口又咬破了她的唇,比上一次更用力,毫不留情。
顾迩疼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恰好滴在傅言风的手背上......
哭了?
温热的触感让傅言风的身体有了刹那的僵硬,他抬起头颅,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还沾着顾迩的鲜血和她的眼泪,他深邃的瞳仁多了几分深思。
得了间隙,顾迩直接推开傅言风往门外跑,傅言风并没有阻止,盯着自己的手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淡笑,转身站起来看着顾迩仓皇的背影。
在顾迩走到距离门还在几步的地方,傅言风叫住了她,“顾迩。”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从他口中叫出的她的名字似乎都变得好听了几分,但可怕的是,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反抗的震慑。
顾迩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可她已经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但傅言风只是背对着她,云淡风轻地道,“你会后悔的。”
后悔?
顾迩蹙起双眉,手指轻轻沾起脖颈处的鲜血,指尖上的鲜艳红色让她看了还觉得心惊胆跳,她想她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这个变态了!
紧接着,顾迩摔门而出,声音很大。
无知的任性。
傅言风只是勾唇,接过女人送过来的热毛巾慢悠悠地擦着自己的手,似做自言自语地道:“她还会回来的。”
第3章
顾迩从总统套房里慌忙逃出,匆忙找了个洗手间,想要处理自己的伤口。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哪还有刚刚来时的半分精致,头发散乱,唇角带血,衣服上都沾上了血迹,尽管上了妆,脸色却还是苍白得可怕,惊骇未尽。
这副模样要是被记者拍到,她那落魄女星的名头就该坐实了。
树倒猢狲散,一年前她如何风光无散,这一年她就如何凄惨萧然,几乎每个出道的新人都要带她出来对比一番,不为其他,只是因为她是能随意让她们踩还最快提高她们知名度的人。
白用的棋子谁会不用?
因为不甘心被人利用,她在犹豫许久才会决定找上傅言风,这个男人能让她风光回到她原先的位置,同样是出卖身体,这个男人能给她的东西胜过别人千倍百倍。
但......终究是她太过贪心,想要钱之余还想要名,却忽略了自己是不是要得起。
顾迩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无奈地勾唇冷笑,几分钟过去了,心跳还是快的好像像是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这大概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被傅言风抓住脖子的时候,大脑里只剩下恐惧,无尽的恐惧。从好久好久之前,顾迩就对这个世界不抱有什么希望,可是她希望她的弟弟能够活下去,所以自己也要努力生存,努力赚钱。
如果刚刚傅言风真的下了死手,那她的弟弟估计也等不到姐姐为她筹到手术费的那一天了......
惊骇之余,顾迩的心里充满了满满的庆幸,庆幸自己死里逃生。
脖颈处的鲜血还在肆意流淌,顾迩打开水龙头胡乱清洗了自己伤口,从包包里翻出墨镜和帽子戴上,离开酒店开车回了家。
她并没有在家里留太久,洗个澡换下一身脏衣服,包扎脖子上的伤口,随便找了一条围巾遮挡伤口,再把自己包的密不透风就去了医院。
顾迩轻车熟路地走上六楼,这里一如既往地安静沉重,每次到了这个地方,顾迩的心都会变得非常沉重。
顾迩走到走廊尽头,隔着一片玻璃,在看见一个小男孩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熟睡的时候,她的唇边终于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顾徽,是她所有的希望。
“顾迩,你来了,刚才小徽还在念叨着姐姐怎么这么久不来看他呢。”一个妇人走到顾迩的身后,轻声地说道。
顾迩应声转过声,摘下口罩对妇人扯开一抹淡笑,“王姨。”
她口中的王姨是从小照料她长大的保姆,论感情,顾迩对她的感情比起亲生父母还要亲上几分,她不放心别人来照顾顾徽,便又将王姨请了回来。
王姨伸手拍拍顾迩的肩膀,看见她脸上的疲色有些心疼,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医生说了,肾源那边快了,咱们这边也要快点准备了。”
顾徽得的病是慢性肾衰竭,两年前还能勉强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这两年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不得不住院治疗,等待肾源。
等了两年,顾徽终于等到了和他匹配的肾源,这也是为什么顾迩之前一年内不断跑商演却在一月前突然转变想法的原因。
这是顾徽活下来唯一的希望,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一年前因为拒绝潜规则违约赔掉了大半的积蓄,仅剩的一百多万也因为给顾徽看病花的七七八八,她以为她的经纪公司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手遮天封杀她,即使离开了老东家她还是可以东山再起,可是莫名其妙,她就是被封杀了,只能接一些勉强够医药费和生计的商演,但如今,跑商演显然不足以负荷医药费。
她已经为她的无知天真付出了代价,这辈子都不要有第二次。
顾迩转过目光看向病房里瘦弱的小男孩,眼里流露出心疼,明明已经十二岁了,看上去却还是六七岁的模样,这么小的年纪,在医院呆的时间比玩耍的时间还多......
小徽啊,姐姐一定会让你平安的。
她看了许久,目光渐渐坚定,才转身对王姨说道,“这是我给小徽买的新玩具,小徽要是醒了,你就跟他说姐姐下次有空就来看他。”
说完,顾迩就提起口罩,掩了掩帽子,转身离去。
王姨看着顾迩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顾迩没有打算再去找傅言风,尽管他权势很大,但傅言风这个人喜怒难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在他的手里没了命。
顾迩不敢冒这样的险。
除了傅言风之外,其他的男人好像都很对付,这一次,顾迩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她的新金主叫李浩,三十九岁,是一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拥有一家巨大的赌场,很符合她的设想。
说来可笑,似乎她这辈子所有的幸运终结在十七岁,她想要做到的每一件事都那么难,可有些事,就是可以靠一副皮囊轻松得到,她甚至都不需要去刻意做些什么,李浩就找上门来。
这样只看皮相的男人,容易变心,不出意料的话,他腻了她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钱货两讫,再无联系。
这样很好,她终于能拿出弟弟的医疗费,也勉强能保留自己脏了的尊严。
顾迩以为事情会按她所预料的那样顺利进行下去,也以为自己再不会见到傅言风了,毕竟像他这样处于顶端的男人,见一面谈何容易,更何况,她也不愿意再见到他了。
这样的侮辱,她不想再有一次。
但是世事总是难料。
顾迩是在一艘游轮上见到傅言风的,这是一艘出了名的赌船,被人称作是销金窟,因为背后势力雄厚,没有人抓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停靠在岸边。
从岸上看去,就可以看见里头,游轮上灯火通明,人多不胜数,热闹非凡。
那时她正在甲板上给她的新金主弹钢琴,傅言风就那样带着一群人堂而皇之地闯进来,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是突然坠入黑暗之中似的,被吓得弹错了音,直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海风徐徐,傅言风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影挺拔高大,夜灯打在他的脸上,顾迩清晰地看见他乌黑眸子里的阴鸷诡谲,后面跟着十几个黑衣男子,看上去就像是......来砸场子的。
但只是一瞬,顾迩便不再看傅言风,继续弹琴,仿佛傅言风的到来与她无关似的,也许真的与她无关,这个圈子就那么大,谁知道傅言风和她的新金主是不是认识的呢?
可无论如何,都会有人处理,轮不到她站出来。
她和傅言风已经没有关系了,不对,本来就没有关系。
琴声悠悠响着,如她所料,在傅言风向着她的方向走来的第五步的时候,李浩站了出来。
“傅总怎么来了?傅总怎么不让人提前通知一声,我李某人也好好好迎接您啊。”李浩站在傅言风面前,低着腰笑着说道。
傅言风是什么人?那是他平时想法设法想要搭上一丁点关系都难上万分的人,如今他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与傅言风素来没有恩怨,无论傅言风是因为什么原因到他这里来,对他都是有利无害的。
“要人。”
路被挡住,傅言风微微蹙起了双眉,他冷冷地开口,视线越过李浩看向前方。
“......”
话音刚落,顾迩又弹错了一个音,心脏也像是狠狠震了一下。
她突然很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顾迩不是傻子,自然听出傅言风的意思,想起他在媒体面前提起对她有兴趣,看来他对她的兴趣,不是一般的大。
但顾迩并不想和傅言风牵扯不清,但这一切,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她能做主的样子。
顾迩的唇角扯开一抹淡笑,在夜色中显得有点落寞。
她果然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啊。
李浩长得并不高,一米七五的个子,一米八二的傅言风可以轻松越过他的头顶看到顾迩,她坐在角落处的凳子上安静地弹着琴,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旗袍,衬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长发散落在肩上随风飘动,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副精致的画。
美人如画,很是勾人。
傅言风非常厌恶这种自己的私人物品被人觊觎的感觉。
他的双眉紧紧拧起,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一个男人走上前来将保险箱打开呈现在李浩的面前。
“一千万拿走,你可以滚了。”
狂妄自大的语气,却说的理所当然。
李浩素来会做人,不然不可能把赌场做的这么大,他顺着傅言风的视线看去,瞧出了猫腻,见傅言风语气不善,便更加恭敬殷勤地道,“傅总要的东西我李某人双手奉上就好了,何必这么客气,这个女人就当是我给傅总的见面礼,还望傅总笑纳。”
“......”
顾迩的手有了片刻的停滞。
果然男人都不可信,虽然顾迩并没有打算相信李浩,可当李浩不带一丝犹豫就将她拱手让给傅言风的时候,她还是生气了。
在他们两个人眼里,她像是一个物品,可以随便交易。
顾迩的双眉微微蹙起,随后又缓缓舒展开,很好地将情绪隐藏起来,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无人在意。
是她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怨不得人。
“呵呵......可我傅言风不喜欢欠人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