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司晏清,你再不来,我可就把持不住,给你戴绿帽子了。】
程时安拍了一下包厢里的环境,十几个貌美如花的男公关排排站好,一个个眼睛勾人的看着她。
谁能把持得住?
短信视频发过去,她看了眼时间,司晏清就在这附近应酬,过来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她可要抓紧时间,好好上手,这些男公关可不便宜呢!
她左拥右抱,动手动脚。
“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难道还缺男人吗?”
“缺啊,我结婚小半年了,我老公碰都不碰我,我没办法。”
“啊?为什么?”
几人十分震惊,他们想不明白程时安面容明媚身材火辣,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还能为什么,不行呗。”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门口站着个头挺拔,西装革履的男人,他面色阴沉,双眸寒彻的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程时安的脸上。
几个少爷在他庞大的气场下,动都不敢动,下意识屏住呼吸。
屋内,气氛诡异的可怕。
“都给我滚!”
司晏清一字一顿。
男公关忙不迭的离开。
“别走啊,我给了钱的!”
她追了过去,路过司晏清的时候,被他一把扣住。
下一秒,她被重重丢回了沙发上。
司晏清眯眸危险的看着她:“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
程时安听到这话,心脏刺痛了一下,但面上却隐匿的很好。
她红唇勾起,明艳的笑。
“你也可以不来啊。”
司晏清听到这话,脸色阴沉了几分。
他没有耐心陪她继续玩下去,转身就要离开,身后响起她妖孽一般的声音。
“你走啊,我刚和那些人说你不行,你才进来几分钟就出去了,那就是承认了。”
男人步伐顿住,他没有转身,她都能猜到他的面色有多难看,估计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要么,你让我没心思找别的男人。要么你前脚刚走,我后脚就给你戴绿帽子。司晏清,你选吧。”
“你就那么饥渴?”
“是,就这么饥渴!”
“行!”
她成功留下了司晏清,她都没来得及得意两分钟,就被他粗暴的撕扯衣服,剥的精光。
“别看我,败坏兴致。”
他甚至扯下领带,蒙住了她的眼睛。
“司晏清......你放开我,我不要了!你放开!”
程时安觉得自己要死了,果然不能轻易惹怒这个男人。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好几遍。
他明明也陷入了欲望当中,可偏偏她能感觉到有两束幽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浓浓的恨意。
一番下来,她累到脱力,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软绵绵的躺在沙发上。
而司晏清已经穿戴整齐,斯斯文文,衬衫的纽扣都扣到了最上面一个。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哪里还有刚刚禽兽孟浪的样子。
他一句话没有,提步就要走。
程时安急忙拉住他的衣袖,艰难吐出几个字。
“钱,给我钱!程家要三千万渡过难关!”
司晏清听到这话,眼尾泛着冷笑。
“在这儿等着我?”
程时安面颊烧得厉害,因为羞愤。她咬咬牙,鼓起勇气看着他:“你不给我钱也行,大不了我放出点消息给媒体,说说我们的婚事。到时候他们知道程家是你的岳丈,自然会纷纷投资表示讨好......”
“你敢!”
司晏清立刻怒了。
“你看我敢不敢!”
她倔强的看着他,挺直背脊。
可她的手早已握紧,指甲都深深刺进掌心。
“程新月,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扬长而去。
程时安瘫坐在沙发上,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下眼泪。
她知道,司晏清妥协了,程家有救了。
可她不是程新月,只是她的替死鬼!
第2章
她和程新月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只可惜父母离异,她跟了父亲,自己选择了母亲。
母亲病逝后,是外婆一直抚养她长大。
程家在帝都中上流,程新月也被培养成了千金名媛,因为才情容貌,更是有第一名媛的称号。
她和司家的死对头陆家好上了,暗中接近司晏清。
但并不是从司晏清下手的,而是从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中年丧妻,晚年丧子,身体一直不好。
程新月不辞辛苦的照顾床前,哄老爷子开心。
司晏清和她在一起,也是为了老爷子。
在程新月虚情假意的哄骗下,司晏清也动了真心。
可一年前,时机成熟,程新月撕开伪装,偷盗司家机密文件,导致司家财务危机,近乎破产。
谁都以为司晏清无法翻身,可他偏偏力挽狂澜,将司家立于不败之地。
陆家倒台。
程家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报复。
按理说,程新月和程父都不会有好下场,可偏偏老爷子病重,差点去了阎王殿。
为了让爷爷安心,司晏清不得不迎娶程新月。
娶回去后,司晏清变着法折磨程新月。
程新月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连夜逃走。
而程父拿捏住她外婆,逼她顶替程新月受罪。
这样的日子,度日如年!
程时安披上衣服,一下地腿心酸痛。
她刚出门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是司晏清的女秘书——裴瑶。
她一脸厌弃的看着自己:“把药吃了,衣服换上。收起你的风骚样,先生已经走了。”
私底下,裴瑶丝毫不掩饰对她的轻蔑厌恶。
她跟了司晏清许久,对两人的事情知道不少,知道司晏清对她的厌恶,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都是女人,程时安也知道她的心思。
裴瑶爱慕司晏清,但她不敢表露,一旦露出心思,司晏清肯定开除她。
所以,裴瑶只能打压自己获得满足感。
程时安将避孕药吃了,披上衣服。
“那你让你家先生下次轻点,别把我弄得那么疼。还有,他是属狗的吗?我身上都是他的牙印。”
“你......你不知廉耻!”裴瑶气急败坏,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这话,她自然不会转述的。
程时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清苑,洗漱干净,正打算休息一会,没想到手机响了。
是程立国打来的。
她按了接听,立刻听到程立国喜悦的声音。
“资金到账了,安安,你果然是爸爸的好女儿,要没有你,爸爸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外婆入院治疗了吗?”
“那是自然,我不会亏待你外婆的,毕竟她也是我丈母娘嘛。”
程时安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看中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他才不会给外婆花一分钱。
这些年,他可一分抚养费没给,根本不管她和妈妈的死活。
“我挂了。”
她懒得废话,就要挂电话,没想到程立国急急阻止。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你能不能再要个五千万?这次投入有点大,三千万堵不上这个缺口,是我预估错误了。不过我保证,这次再有五千万就一定够了!”
程时安气得浑身发抖。
他明知道自己在司家过的是怎样的日子,还让她去惹司晏清不高兴。
程新月出事,他第一反应是把她从老家接过来顶罪。
程家缺钱,就让她去拿。
为什么她和程新月一模一样,他却能偏心至此?
“你做梦!”
她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程立国当即没了好颜色。
“你可别忘了,你外婆还在我手里。她一旦停药就死路一条......”
“别碰我外婆!你就不怕我和司晏清坦白一切吗?”
“那你也是帮凶,你觉得你会有好下场吗?我保证,在司晏清还没报复程家之前,你外婆第一个没命。让那个老东西替我下去探探路!”
“程立国,你不是人!”
“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十五天后,我要见到钱。”
程立国都不愿伪装了,恶狠狠丢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她瘫坐在床上,神经紧绷,想哭都没地哭去。
为了外婆,她一定要撑下去。
她浑浑噩噩的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竟然发起了低烧。
她晕乎乎的下楼,想让佣人帮自己做点吃的,她们也不愿意,一个个冷眼看着她。
司晏清拿她不当回事,那些人也是看人下菜碟的。
她自己泡了泡面,勉强对付过去。
人刚好点,就接到了老宅张妈的电话。
一听到爷爷病情加剧,她立刻马不停蹄的过去。
她半路和司晏清遇见,两人是一起到老宅的。
一进门,他赶紧询问。
“爷爷怎么样?”
“昨天夜里突然高烧,一会清醒一会糊涂,白天才退了点。早上吃的也都吐了,现在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张妈赶紧说道。
两人到了主卧,看到卧病在床,极其虚弱的老爷子。
手脚冰凉,额头上还有冷汗。
医生在一旁,也束手无策的样子。
“爷爷,您还好吗?”
程时安担忧的喊了一声。
老人家睁开了浑浊的双眸:“程丫头、晏清,你们终于回来了。爷爷怕是时日无多了,不能再陪你们了。你们要好好扶持,要知道父母、子女都是靠不住的,能依靠的只有你的另一半......咳咳......”
“爷爷,少说两句,您一定会没事的。”
司晏清语速都加快了几分。
程时安都快掉眼泪了。
“我......我还有个心愿,也不知道闭眼前能不能实现了。”
“爷爷,别说丧气话,一定能实现的,您还要长命百岁呢。”
“还是程丫头最听话。”老爷子拉住两人的手:“那你们给我添个重孙吧!”
程时安顿时说不出话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她可不敢应,司晏清根本不准许她怀上他的孩子。
司晏清听到这话,也眉头紧锁。
“爷爷,这事你放心,我会给您一个重孙的。”
“真的?”
老爷子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旁边的张妈不断咳嗽,老人家才反应过来,赶紧哼哼唧唧的躺下。
程时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爷爷是在装病。
那司晏清看出来了吗?
她抬头看他,发现司晏清神色平静,看来是早就看穿了。
那他为什么还答应?
程时安心脏狂跳,难道他决定和她要个孩子了?
“咳咳,我身体不舒服,你们就在老宅多住两天,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吧?”
“好。”
“快带他们去客卧。”
客卧都是提前收拾好的,老爷子装病真的是漏洞百出。
程时安复杂的看着他:“你真的要个孩子吗?”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和我有个孩子。”
司晏清听到这话,嗤笑出声。
“我会有孩子,但不是和你,你也配?”
第3章
程时安浑身血液倒流,面色煞白一片。
“什么意思?”
她机械的问出这句话,实际上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会挑选一个各方面优秀的女人,为我孕育孩子。孩子生下来,我也会找专门的人抚养。程新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一个背叛过我的女人,为我生孩子?”
“所以,我只是孩子名义上的母亲?”
“不然呢?不过,爷爷百年之后,你连名义上的都不是。你以为你还能在司太太的位置上坐多久?”
程时安心脏紧绷,所以她必须在爷爷去世前,把程新月找到,然后把外婆弄出来。
否则按照司晏清的狠辣程度,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岔开话题:“来得匆忙,没有带衣物,还要回去收拾一下。你的,需要我准备吗?”
“我会让人裴瑶送来。”
程时安没说话,点了点头。
她回去拿了衣物回来,正准备进房门,没想到听到里面传来司晏清的声音。
“替我找一些女人,做一下基因检测,选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出来。”
“先生要这些人干什么?”
“人工受孕,我需要一个孩子。”
程时安听到这话,心脏还是止不住的痛了一下。
突然,脚步声逼近,她慌乱的躲开,但还是被裴瑶发现了。
裴瑶轻蔑的看着她,路过她的时候,轻蔑的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就死了算了。这么屈辱的活着,有意思吗?”
“那你怎么不去死啊?我好歹还吃到肉了,你连肉汤都没喝上吧?”
程时安不客气的回击过去。
“你......”
裴瑶气得说不出话来。
程时安也懒得搭理她,继续往卧室走,没想到裴瑶使坏,竟然暗中绊了她一脚。
她狼狈的摔倒在地,膝盖立刻见红瘀青。
裴瑶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这才转身离开。
她忍痛站了起来,快速抓住裴瑶的手,把人拉了回来。
她直接高抬巴掌,狠狠落下,想要教训裴瑶。
却不想身后一股大力,阻止了她。
“你干什么?”
头顶上方传来愠怒的声音。
裴瑶看到司晏清,顿时眼圈发红,挤出两滴眼泪。
“先生,程小姐见我从你房间里出来,非说我们鬼混,不论我怎么解释都不听......她还想动手打我,先生,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撒谎,明明是她先绊我的!”
“程小姐自己走路不看路,也能怪到我头上吗?”
“司晏清,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撒谎。”
“够了。”
司晏清松开了她的手,将她甩到一边。
肩胛骨撞在了冰冷的墙面,疼的钻心。
“还不去集团?”
“是,先生。”
裴瑶温顺答应,临走的时候还暗暗瞥了一眼程时安,眼中全都是挑衅得意的神色。
司晏清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要下楼。
程时安心有不甘,叫住了他。
“为什么不信我!明明是她出言不逊,还害我摔倒!”
“我知道是裴瑶先动手的。”
“那你还......”
“那又如何?你该不会以为做司太太是来享福的吧?清苑的佣人如何对你,我知道。裴瑶为何挖苦你,我也知道。我要的,就是这样,你不明白吗?”
程时安听到这话,身体抖得厉害。
明明还是炎炎夏日,可她却感觉置身寒冬腊月。
原来他都知道啊!
知道那些人给自己难堪,选择袖手旁观。
“你竟然还委屈上了?”司晏清厌烦至极的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他大手无情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仰视着自己:“这都是你自己作的孽,曾经我也给过你全天下最好的,既然你不想要,那就试试,背叛我的下场!”
“收起你这副恶心模样,我都想吐!这一招,我已经免疫了。”
说完,司晏清冷漠离开,头也不回。
她顺着墙壁,跌坐在地。
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曾经,她也挚爱过司晏清。
她是被司家资助的贫困生,她考上了帝都大学艺术系,可是没钱交学费,母亲去卖血,甚至想到了卖器官。
是司晏清的资助,让她重获新生,有勇气追逐梦想。
后来母亲病逝,家里连安葬费都拿不出。
辅导员壮胆和慈善会的人说了,他们去问司晏清的意思,司晏清拨了一笔钱,让她厚葬母亲。
还托人传话,让她不要太过伤心。
大二那年,他站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上讲话,鼓励那些被资助的人不要放弃,努力拼搏。
他在聚光灯下。
自己在不起眼的角落。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但她也知道,他这样的人物,不可能把目光放在她这个小人物身上。
她以为两人这辈子都没有交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
她也分不清,是因为外婆,还是因为自己痴恋的爱慕。
二者皆有,才让她明知飞蛾扑火会不得好死,但还是想靠近他。
正因为见过他如此温暖的模样,才会觉得现在如此难熬。
更何况,她还不是程新月。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膝盖疼的厉害,一直到了晚饭都还是痛的。
她换了长裤,遮住伤痕,走路尽可能看不出端倪。
餐桌上有一道螃蟹,程时安看着皱眉,她和程新月一样,对螃蟹严重过敏。
一口能死人的那种。
她没有对老爷子说过,所以她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她尽量避开这道菜。
“晏清,给你媳妇夹菜啊。”
司晏清微微拢眉,他不耐烦的情绪都快压不住了,要不是为了爷爷的身体着想,他都不要和她同桌吃饭。
“爷爷,不用,我想吃什么自己夹。”
她出面打圆场。
“晏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媳妇是用来疼的,曾经你对程丫头多好啊,得到了就不珍惜!”
老爷子以为司晏清得了男人的通病,费尽心思追求后,就忘了初心,开始冷落媳妇。
他根本不知道程新月做的龌龊事。
“爷爷,我吃的差不多了,真不用夹菜。”
程时安也有些着急,不想爷孙因她不快。
可她越是这样,老爷子越是心疼,强势的命令司晏清。
“给你媳妇夹菜!”
司晏清深深看了她一眼,程时安心脏微颤,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只怕他误以为自己以退为进,故意为难他。
她看到司晏清夹了一筷子蟹腿,递到了她的面前。
“吃吧。”
程时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是知道程新月过敏的,而且是致命的那种。
他竟然......要喂她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