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乌云席卷,电闪雷鸣。
段家门前,有个娇小的身影。
女孩垂着头,半蹲在门前,一动不动,任凭大雨将她灌溉。
与此同时,一辆白色的车从黑夜尽头缓缓驶来。
姜书睿见状,快步从门口跑出,用身躯挡在车前。
紧急的刹车声从她耳边传来。
她顾不得这些,快速上前,用力的敲打着车窗。
“文彦,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舒晚,是她自己——”
“闭嘴!”
车窗摇曳,男人坐在车内矜贵优雅。
“你听我解释,昨天是她给我发的短信,让我到地方去等她,可是我没想到她会受到侵害,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那短信呢?”段文彦黑眸扫过,似乎强压下怒火。
姜书睿低着头,声音微弱:“手机丢了,短信找不到了。”
“呵。”
车门被推开,尖锐的角直直的砸向了她的额头,渗出丝丝血迹。
她下意识捂住额头,心头升起希冀,以为他终于肯听她解释了,却没想到身躯一轻,接着被人狠狠的拽到车上。
“文彦,我真的没有......”
女孩红着眼眶,半跪在地上,手指死死的抓住他的裤脚,段文彦不为所动,他上前狠狠的钳住她的下颚。
一想到舒晚被下药,被那些混混玷污,段文彦的心就止不住的疼痛。
他用手死死的捏住她的脖子。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因为你自己的妒嫉,就找人毁了舒晚的清白!”
“不是这样的——”
他手臂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可以将手中纤细的脖颈直接掐断。
姜书睿眼前发黑,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
是要死了吗?
她忍不住这样想。
就当她以为自己即将死在这里的时候,段文彦忽而将手上的力气松开。
难得汲取到氧气的姜书睿贪婪的汲取着,平稳下呼吸,又再次跑到他面前解释:“文彦,昨天三点,舒晚给我发短信,说她在碧螺巷等我,我去了,可是根本没看到她,路上碰抢劫,连同我的包跟手机一起不见了。”
“我很着急,可是又联系不上舒晚,我没办法只能回家。”
段文彦闻言眯着眼,表情阴沉不定,身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你当我是傻子好糊弄?”
“就这样巧合,你的手机正好不见了?”
男人缓步靠近,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强迫与他对视。
姜书睿看到了他眼底的怒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段文彦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却冰冷至极,“按照你的话,她是自己找人欺辱自己了,那你说说,她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可能她是嫉妒我嫁给了你......”
“啪!”
还没等她解释完,一个巴掌就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
姜书睿只感觉头皮发麻,脸上火辣辣的刺痛着,恍惚间,她看到了段文彦的目光。
冰冷,凶狠。
瞬间,她觉得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姜小姐,这样就怕了?”
段文彦看着在脚下,衣衫褴褛的女人,眼中满是厌恶。
“你敢这样对晚晚,你就应该想到现在的下场!”
他说完,上前一步直接撕开了她裹在身上的上衣。
姜书睿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抬眸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她只觉得身躯发冷。
她还以为他这几年来一直包容,是因为真的被她吸引,甚至有那么几分真心。
可现在,她才发觉,那一切的包容不过是因为没有触及到他心尖上的人,一旦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丝毫不念旧情。
而这个底线,就是舒晚。
“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就算我嚣张跋扈,可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
“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才更加知道,这件事一定出自你手。”
他嫌弃的用手帕擦了擦刚触碰到她的手,随即冷笑着:“如果你可以在这站上一夜,说不定我还能信你几分。”
他眼底的嫌弃不言而喻,直接将衣衫不整的女人甩出车外。
姜书睿看着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心痛到极致。
她不想走,她想要个解释,她想要一句相信。
雨并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姜书睿执拗的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只要他能相信她,她做什么都愿意。
天空泛白,门口处传来一阵吱呀的开门声。
姜书睿脚步啷呛,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
“周管家,他说了什么?”
周管家看着面前的女人,眸色冷咧:“姜小姐,他让你从这里滚开。”
“什么?”
姜书睿不敢置信。
她死命的抓住了周管家的衣服,“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他一定相信我了是不是?”
周管家从她的手中挣脱出,皱了皱眉,一脸不悦:“段先生说他没空见你,让你抓紧离开,别污染了他的眼睛。”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她心中焦急,下一秒就要冲进别墅,可周管家眼疾手快,将她整个人都推了回去。
被周管家这样用力一推,她整个人重重的摔了下去。
顾不得身上细密的疼痛,她起身哀求着:“周管家,我求你了,让我见他一面吧,我真的没有害舒晚。”
“不是你害的还能是谁害的?”
“舒晚是我见过最乖的女孩子,她善良温顺,你多次刁难都自己忍了下去,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怎么可能被那群人侮辱!”
“不是我,真的不是......”
姜书睿苍白的解释着,可周管家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姜小姐,你这个人瑕疵必报,极其善妒,之前就看不惯段先生身边有任何女人,可舒晚只是老太太聘请回来的营养师,你竟然善妒到这种程度!”
“我原本只是以为,你妒嫉她的容貌,害怕她将段先生抢走,却没想到,你心思狠毒,竟然直接找人毁了她的一生!”
姜书睿听着这些控诉,无力的摇头。
她曾经是刁难过舒晚几次。
舒晚长相清纯可人,又是老太太聘请回来的,日日夜夜在段文彦的眼前晃。
她心生妒嫉,也找了她不少麻烦。
可之后,舒晚坦白跟她讲,说早就有心上人,日日夜夜的默默等待。
自从那次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刁难过舒晚,两个人无话不谈,甚至成为了闺中密友。
昨日,舒晚给她发短信,说她被心上人拒绝了,心情烦闷想去逛街。
可等她到的时候,就碰上了抢劫,她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交了上去才勉强逃命,刚要回家报警,就听到了舒晚出事——
“周管家,我有短信记录的,只要把我手机找到,我一定可以证明给你看的!”
“短信记录?”
周管家冷笑一声,只见他直接从身后拿出了一部手机,扔到了她的面前!
她也来不及细想手机怎么会到周管家手上,迫不及待的开机解锁查看短信。
可当看到屏幕亮起时,直接愣在了原地!
第2章
之前舒晚给她发的约定短信空空如也,只有几条舒晚给她发的未读短信。
“书睿,你在哪,我等你了好久,你怎么还没过来?”
“后面有几个人跟着我,你快来,我好怕——”
“两个小时了,我好怕,我先回家了、”
以及,舒晚给自己打了好多遍的未接来电。
姜书睿揉了揉眼睛,不停的翻看着记录,却发现之前所有的记录都在,只有那几条舒晚给自己发的邀约消息,消失不见。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管家恶狠狠的盯住了她,“对了,段先生还让我告诉你,他说,为什么被侮辱的人不是你,像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不配在世界上活着!”
“不,不是的,事实不是这样的。”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想要找到那条邀约短信。
她明明看到了,明明是舒晚主动邀约她到碧螺巷。
而那些抢劫的人——
姜书睿不敢再想下去。
她不敢相信,舒晚竟然如此心机深沉,为了陷害她,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
周管家看着姜书睿不停翻看手机的动作,恨意翻涌在眼底。
舒晚又叫周舒晚,是他的亲生女儿!
虽然他从未让人知道,但血缘却是不可磨灭的!
砰的一声。
段家大门紧闭。
“段先生,她已经走了。”周管家恭敬的说道。
“嗯。”
段文彦点了点头,手指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杯壁,声音低沉却有力,“去告诉姜家人,如果还想在易江城呆着,就跟姜书睿断了联系!”
“好的。”
“把她扔到清夜吧,我不想在看到她了。”
冰冷无度的声音让周管家都为之一楞,他不可思议的抬头,眼底震惊万分,“先生,清夜那种地方是不是有些太狠了,姜家在易江城毕竟还是......”
“我说话你听不听了?”
段文彦直接打断了他说的话,声音寒彻入骨:“妒嫉成瘾,心思歹毒,找一群人去毁姑娘清白的事都能做出来,我让她与野兽搏斗,怎么了?”
“自然没什么问题。”
周管家低着头附和。
清夜是段文彦远在南太平那边的产业,当地人生性嗜血,尤爱看野兽与人的搏斗,从而打上擂台。
观看者基本上非富即贵,满足一些上层社会的变态嗜好。
那种地狱般的修罗场,成了消失人口的重灾区,无人去管更无人去查。
能够从清夜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姜书睿回家了。
刚刚进了门口,姜家所有人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姜父姜母更是面都没出,只有从小把她带到大的保姆将她推出门外,满脸歉意:“小姐,段家下令了,要让我们跟你断绝关系,否则就会让我们在易江城活不下去。”
一旁的女仆也拿着行李箱,递给了她,“小姐,这是夫人给你准备的行李,里面有你的所有东西,你快拿着离开吧。”
姜书睿一楞,呆在原地。
因为舒晚,段文彦已经开始对姜家动手了吗?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楼上,那扇紧闭的窗户,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自以为回到家可以温暖她的心田,却没想到,家已经不能成为她的避风港湾。
姜书睿拎着行李箱,最终还是从家门口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她抬眸用手挡了挡阳光。
她如同行尸走肉般从家里走了出去,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好似,她的整个人生就是一场笑话。
她并不知道,如果自己的父母都不让自己踏入家门,还有哪里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一辆面包车忽然向她驶来。
姜书睿并没有在意,可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拽进了车中,一上车,一种眩晕感扑面而来,还没等她挣扎,意识就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感觉四周在不停的移动着。
她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环顾下四周,发觉自己似乎在一艘轮船上。
不过多时,铁门外传出了一阵声响,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壮汉看见她醒了,没有说话,直接拉着她,装进了一旁的巨型铁笼里。
“你放开我,你是谁?”
她拼命挣扎着,可是那名壮汉不为所动,拎着铁笼向前走去。
姜书睿本身没有力气,只能任凭着壮汉的移动。
紧接着,她被壮汉从铁笼里放了出来,同时,耳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呦,来新鲜货了!”
刺耳的叫喊声层出不穷,姜书睿稳定下情绪,观察着四周,赫然发现,这是一个专门供人享乐的赌盘,四周都是坚固的铁栅栏,而她,被人当野兽一样扔在了场上。
现场大概有二三百人,纷纷拿着筹码对她下注。
刺目的灯光令她有一阵目眩。
屏幕上,倒映着她苍白如雪的脸颊。
她根本来不及挣扎,就发现了另外一个令她惊恐的事实!
从舞台的另一头,另一个黑衣壮汉也同样拎着一个铁笼。
而那铁笼里,不是人。
而是一条眼冒绿光的恶犬!
姜书睿瞬间僵硬在原地,她打颤,不停的向后靠,抓住了最后的铁栅栏,疯狂的叫喊着:“快放我出去,你们抓错人了!”
“姜书睿是吧。”
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准确无误的喊出了她的名字,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皮革本,冷笑着:“没抓错,是段先生送你来的,以及,你要好好比赛,场上压你的人不多。”
“如果你赢了,可是收入不菲呢。”
男人似乎抽多了烟,嗓音嘶哑难听。
姜书睿不由瞪大了双眼。
段先生,段文彦!
他竟然把她送到这种地方!
难怪不让她回家,难怪在昼亮的白日下,她就被人绑上了车,除了他,谁还有这样的权势?!
姜书睿一时间不知道是身更痛还是心更疼,她死命的用手拉开门,可另一边,那头凶恶的恶犬已经被人从铁笼里放了出来——
第3章
“啊!”
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角,可那凶横至极的狗怎会轻易放过她?
姜书睿爆发了极大的潜能,想要逃出去,可快速移动的目标却刺激到了恶狗的兽性,它四脚蹬地,一个健步就咬上了女孩的小腿。
她痛的脸都白了,现场所有人都发出了不小惊呼声,更有甚者,在台下起哄。
“咬死她!咬死她!”
台下的声音层出不穷,姜书睿只感觉小腿处血液在不停流动,身躯不停的发抖。
她赤手空拳,哪什么跟恶犬搏斗?
鲜血淋漓刺激了恶犬的嗅觉,恶犬下一秒就张大嘴巴向她咬来,姜书睿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捏紧拳头,看到那血盆大口,用力的砸向了恶犬的鼻子!
鼻子是狗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
果不其然,恶犬停止了进攻,姜书睿心下一横,直接骑在了恶犬的身上,不停的重击着恶犬的鼻子跟眼睛。
噼里啪啦,发泄着她的惊恐与怒火。
强大的求生欲让她撑过了这一场的比赛。
姜书睿吐了口血水,看着倒地的恶犬,后知后觉的蜷缩在一角,晕了过去。
另一边,段文彦看着远在游艇上传来的画面,摇曳了下杯中的红酒。
当他看到恶犬咬伤她的小腿时,瞳孔微缩,却在发觉她一直进攻狗鼻子时,松了一口气。
“段总,姜小姐赢了。”
一旁的助理低着头,恭敬的向他汇报着情况,段文彦冷嗤一声,声音冰冷,“还挺命大。”
“不过她好像晕了过去。”
“找个医生,给她好好治疗,她害的舒晚那么惨,这么死了可真是便宜了她。”段文彦眸子盯着面前的屏幕,呷了一口红酒,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的。”
姜书睿模糊中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线,属于段文彦。
她挣扎着睁开眼,眼前只出现了一丝幻影。
她忽然间很累,她无数次的解释,无数次的升起希冀,可却在恶犬扑上来之时销声匿迹。
就这样吧。
她不想再多费口舌,不想在争辩是非。
到最后,她发现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另一旁,段文彦接到了周管家电话,面色阴沉。
舒晚在老宅又出事了,自从她被那群人毁了清白后,她的情绪就极其不稳定,经常闹自杀绝食,身边离开人一会都不行。
今天舒晚好不容易愿意多吃一口东西,可发现周围没有他后,情绪又开始激动,把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卫生间不肯出来,听说进去的时候还带了一把刀。
段文彦立刻吩咐,让人冲进卫生间把刀拿出来,随后捏断了电话。
深吸一口气,他目光阴沉的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姜书睿。
“老板,姜小姐还要留在这里吗?”
一旁的下属似乎察觉出来男人的情绪,轻声开口问着。
段文彦视线转移,看向船旁的无尽海洋,“你处理就行,记得别把她弄死了,我要让她活着,亲自给舒晚下跪道歉!”
——
姜书睿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梦的开始还是甜美依旧,她健康快乐的成长着,直到遇见了段文彦,她疯狂追求,最终嫁给了他。
可转眼,梦中就变成了无尽的深渊。
段文彦如同上帝一般俯视着她,冰冷的目光无情的审视,似乎直接给她判了死刑。
“为什么被侮辱的人是舒晚而不是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他的话响彻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再次醒来时,她早已大汗淋漓。
就在她惊魂未定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砸门声,姜书睿没有力气开门,就看到了一个医生拎着医药箱直接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壮汉。
她被迫的医治着身上的伤痕,过了没几天,她就又被扔到了与野兽搏斗的战场。
参加着所谓的贵族“游戏”。
而她就是游戏中的角色,厮杀着属于自己生命的战场。
她被人伤了治,治了在伤,早就已经被人折磨的不成人形,偏偏那群人还不让她一死了之,每次她蓄意寻死时,总会被各种人救治回来。
时间长了,她也麻木了。
她的肌肉越来越发达,整个人也越来越有战斗力,可同时,眼神越来越空洞,形如槁木,如同机器一般无坚不摧,却毫无灵魂。
她早已经忘记自己的名字,只记得自己有个代号,519。
五月十九日,那是她被送到清夜的日子。
整整三年,她早已被人抹去了骄傲,只剩下生物本能的原始争斗。
为了活下去,她也不知为什么而活。
“519,出列。”
听着训练人员的声音,姜水睿本能的以为又是跟野兽搏斗的训练,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与以往不同,工作人员并没有将她带到搏斗场,反而带她上了电梯,“有人来接你了,你很快就要出去了。”
姜书睿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不转的盯着一处。
电梯外,邵明松看着电梯缓缓打开,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邵公子,你要的人带来了。”
工作人员谄媚的将姜书睿推到了他的面前,邵明松则开口问着:“519号?”
“在。”
姜书睿听到这三个数字后,下意识绷直了腰肢。
邵明松饶有兴趣的扫试着面前的人。
她身躯娇小,头发精炼,套着训练服装,光看脸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不过腰肢处的纤细以及整体的曼妙还是暴露了她是个女孩的事实。
“把口罩摘下来。”他开口吩咐着。
姜书睿乖巧的听从着命令,可邵明松却在女孩摘下口罩时,深吸一口凉气。
女孩面颊上的皮肤早已破败不堪,抓的烫的挠的,凹凸不平的疤痕在她所露肌肤之处纵横交错,看起来触目惊心。
唯有一双眼睛,空洞麻木,仿若黑洞般毫无情绪。
邵明松瞬间就来了兴趣。
“多少钱?”
工作人员说了个数字,姜书睿没听清,可从邵明松的表情中她可以判断,她以后不用在清夜继续打擂台了,而是专属于面前这个男人。
“上车吧。”
她被人带上了车,耳边似乎听到了属于清夜的人员争吵。
“你怎么把519号卖了,她可是段先生交代的人——”
“都三年了,段先生估计早就把她忘了。”
“现在有人愿意把她买下来,价值不菲,段先生要是来要人,我们就说她被野兽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