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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豪门重生:傅总又被虐哭了
  • 主角:温知韫,傅承谨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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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上一世,温知韫一心想要嫁给傅谨承。 可一厢情愿的爱意再深,也终究抵不过他心里那抹白月光。 她傻傻捧着一颗真心,到最后换来的,只有无尽冷落和一纸胃癌晚期的诊断书。 她死了,死在他跟心上人订婚的当天。 重生一世,温知韫发誓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她拼尽全力也要挣脱命运的枷锁,只为跟他死生不复再见。 可为什么,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却红了眼,人人都说他疯了,不然怎么会娶一堆尸骨回家。

章节内容

第1章

“快,病人情况紧急,马上准备抢救!”

“家属呢,人命关天,家属赶紧签字!”

护士手里拿着手术同意书,面色焦灼地到处张望,却迟迟没有人现身。

“我来签,我是温小姐的律师。”

就在这时,一个拿着公文包的男人急匆匆赶来,他毫不犹豫在纸上签了字,又恳切地请求护士,“拜托医生,她才二十六岁,请一定要救活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陈律师眼前一亮,赶紧冲了上去,“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略显沉重地摇了摇头,同情惋惜道,“这次勉强醒了过来,但治疗太晚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身体的各个器官,赶紧通知家属见最后一面吧。”

滴——滴——

重症监护室,各类仪器的声响打破暗夜的沉寂。

病床上苍白的女人缓缓张开眼眸,她直直看着天花板,枯瘦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

“温小姐,您醒了。”

陈律师见她醒来,连忙抬步走到病床边。

他迟疑了半秒,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温小姐,您现在的情况,还是应该告诉傅总,您一个人熬着,太苦了。”

“......他不会在意的。”

温知韫死水无澜的眸子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自嘲苦涩地扯出一抹笑来。

陈律师一时语结,但为了让她能好受些,还是轻声劝慰道,“傅总他......其实也很关心您。”

“不,他恨我。”

温知韫撕扯着喑哑残破的声音。

她说得很平静,就好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是的。

傅承谨恨她入骨,他打心底里嫌恶她。

但还是选择了利用她,等她彻底没什么价值,再一脚踹开!

可最讽刺的是。

她竟然曾奢望着,跟这样薄情的男人白首不离。

温知韫苦笑着嘲讽自己天真,还以为傻傻捧着一颗真心,就能等来他的回心转意。

现在,她就要死了,却也清醒了。

有些事,勉强不来。

她放下所有尊严,死缠烂打,换来的一纸婚书。

此时此刻,就宛如枷锁一般,死死钳制在她颈间。

“陈律师,我让您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陈律师微微颔首,从公文包里翻出文件,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按照您的要求都办好了,您手上的股份将在您......死后,捐赠出去。”

“......好。”

温知韫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拼尽全力坐起身子,她缓缓抬起扎着吊针的右手,从陈律师手里接过钢笔。

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歪歪扭扭,斜在雪白的纸张,显得格外刺眼。

温知韫枯白的脸颊上挂着氧气面罩,却依旧沉重地喘不过气来一般,“陈律师,请你将离婚协议书和遗嘱一起,帮我交给他。”

陈律师打心底里同情这个孤零寥落的女人,他小心收起签完字的文件,“温小姐放心,我会处理妥当。”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我没有家人,死后也无需祭拜,骨灰帮我随风扬了吧。”

陈律师没有说话,走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神色沉重的抿了抿唇,认真地点头,“您好好休息,一切都会好的。”

“......谢谢。”

温知韫深深红着眼眶,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来这世间走一遭,没有母亲庇护,不得父亲疼爱,更遭丈夫冷待。

最后,竟是在一个人陌生施舍的暖意里,委屈得想要大哭一场。

她竭尽全力强忍住苦涩的泪意,哽咽着声音,缓慢艰涩地开口,“请您帮我转告他。就说,我欠他的都还了。让他别来我的葬礼,我不想再跟他有半点瓜葛。”

活着的时候,他不见她。

死了,她也不想再看到他。

“好。”

陈律师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而后拿着文件推门离开。

他走后。

空荡荡的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

温知韫平静凝涸的眸子恍惚黯了黯,她忽然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一把扯下氧气面罩,转身又撕掉扎进血管里的针头。

殷红的血珠迅速从手背淌出。

她也并不在意,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掀开被子,下了病床。

病房的窗边装着金属的防护栏,在夜色总依稀能看清轮廓。

温知韫缓缓坐到窗边,动作艰难地拿出藏在病号服里的手机。

摁亮。

点进短信界面,看到一个名为“承谨哥哥”的号码里,停留着无数条发送失败的消息。

唯独一条有来有往的信息,像是利剑一般,狠狠刺在她心口。

那是三个月前了,她刚确诊的那天下午。

她怕极了,哭着打电话给他,却始终没有接通。

最后,她只能压抑着满心的绝望和惧怕,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今天能回家吗,我生病了】

他只回了两个字。

【报应】

从此,他再也不肯听她说一句,甚至不愿意在江城看到她。

一颗泪,自眼角缓缓划落。

温知韫从来不知道泪水能够苦到这种地步......

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强撑着最后的气力。

在手机上,缓缓打出字句。

【离婚协议书,我签好字了。】

【傅承谨,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停了许久。

她点了发送。

消息并无回应,石沉大海一般。

温知韫也并不觉得意外,她自嘲地勾了勾唇,就要将手机摁掉。

可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头条新闻,却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

向来严肃板正的财经新闻头版头条,破天荒地放了一张篇幅不小的双人合照。

照片上,男人牢牢将身形娇柔的女子揽进怀中,一双寒眸中温情脉脉。

黑色加粗的标题,赫然醒目!

——世纪婚讯,傅氏总裁将订婚温家长女温卿卿,举行盛大婚礼!

订婚?!

她命不久矣。

他却正佳人在侧,新婚燕尔,受万众祝福!

温知韫顿时泪流满面,她死死攥着手机,心痛犹如刀割一般,“傅承谨,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让我这么痛?!”

胃部癌细胞翻搅的痛意牵扯着心脏,疼得她站都要站不直。

她这么熬着,真的太苦了!

那不如就......

就不熬了。

温知韫忽地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她缓缓站直了身子,抬步,缓慢又坚定地往门口走去。

脚底单薄的拖鞋,踩在地砖冰凉的阶梯上。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医院顶楼。

北风猎猎,从耳畔刮过。

温知韫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病号服,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冷意一般,她站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纤细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十一岁那年,傅承谨的妈妈从高楼一跃而下。

那个温婉似水的女人,就那样血肉模糊地摔在她面前。

从那天起,她开始怕高,怕得要死。

可这一刻,她却好似什么都不怕了。

沾染灰尘的雪白鞋尖,继续往外走了一步。

温知韫从容平静地站在寒风中,清削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浅浅地出声,“傅承谨,你的母亲,你的伤痛,以后都与我无关了。”

要是当初没有心软,在傅承谨无处可去的时候,答应傅叔叔将他寄养在温家。

那她就不会爱上他。

更不会不顾一切也要嫁给他。

那现在,她是不是就会有另外得的结局。

可能会有一个待她不错的爱人,他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然后平平淡淡过完这一辈子。

可惜......没有如果。

不远处,摩天大楼凌晨的钟声缓缓敲响。

又是一年二月初六。

她的生日。

“二十六岁了,生日快乐啊。”

温知韫蓦地红着眼眸笑出声来,她摇摇晃晃地垂眸,看向脚下的万丈深渊。

忽地抬手,用力揪下颈间那一条银色的怀表项链,决然地扔到一边。

连同自己那不自量力的十五年喜欢,一起扔了个干净。

“如果还有下辈子,一定不要再这样过......”

温知韫释然悲戚地自顾自说着。

清浅的声音,被席卷而来的冷风,吹散在半空......

她闭眼一跃。

丧钟悲彻。

天边一颗星辰,陨落在黑暗中。

温家小姐——温知韫死了。

举城轰动,警戒线刹那间高高挡起。

众目睽睽里,一道颀长挺括的身影,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那一滩暗红的血迹边,泪流满面......

*

砰——

漆黑夜色里,卧室门被人重重踹开。

原本沉沉睡着的女孩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醒。

她缓缓睁开眼眸,仓皇不解地四下打量着。

入目的环境再熟悉不过,是她曾经生活过二十多年的温家。

可她......

不是已经死了么?

温知韫不知所措地抿了抿苍白的唇瓣,抬眼看向来人。

一抬眸,正好对上傅承谨那熟悉万分,冰冷残忍的视线。

顿时,温知韫娇俏的脸颊上,血色褪尽——



第2章

傅承谨?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到死都摆脱不了这个男人?!

惊恐和不安编织出一张巨大的网,几乎将她整个吞没。

温知韫死死凝视着男人无可挑剔的俊雅,就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吓得她在床上连连后退。

见此,傅承谨抬手摁亮卧室的灯光,颀长的身影一步步向她逼近。

他居高临下,满目厌恶不耐地瞪着她。

“不是说快死了吗,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随着他的靠近,温知韫连忙惊惶地掀开被子跳下床,抓起一枚抱枕重重朝他砸了过去。

她左腿不知道什么原因,疼得厉害,却根本顾不得那么多。

只是拼尽力气的想远离眼前的男人,“你走开,你不要过来!”

“我都已经答应离婚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为什么到死还是不肯放过她?!

“够了,温知韫!”

傅承谨英气的眉峰骤然凝起,他死死瞪着面前孱弱憔悴的女孩儿,宛如看着什么肮脏见不得光的污秽。

什么离婚不离婚,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会娶她这样一个刁蛮任性的丫头片子?

真是有够可笑!

傅承谨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得鄙夷,但想及来意,他还是选择纡尊降贵,耐着性子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只是摔了一下,误会一场,既然卿卿也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最好就此打住,别再揪着不放。”

他说得直截了当,根本就是为替温卿卿出面而来。

温知韫却像是根本听不懂他的话,她眸光微动,雕塑般怔怔愣在原地。

须臾,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掌,

少女犹如羊脂玉一般的肤质细腻柔嫩。

谁也不会想到,后来这双手背会被青青紫紫的针孔,扎得没有一处好地儿。

一个荒诞的念头从脑中闪过。

她红着眼眶,不敢置信地问出声,“现在......是什么时间?”

“温知韫!”

傅承谨幽深的眸色一凛,那一张俊美无瑕的面庞上寒霜冷冽,“别再装疯卖傻,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十三年的喜欢,四年的夫妻。

温知韫一眼就能看透他眼底隐匿的滔天怒意,他在生气,但似乎都与她无关了。

她直直望向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不曾有半点怯弱,“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是什么时间,哪一年,哪一月?”

傅承谨一双幽寒的眸子颇有危险性地眯起,他一瞬不瞬地瞪着她,满目的怒火昭然若揭。

却在即将喷薄而出的时候,被他咬着牙硬生生忍了下去。

他动作利落地卸下腕上那一块黑钻点缀的昂贵手表,毫不留情面的砸到她身上,“现在是2016年,三月初十,满意了?”

果然是这样。

她重生了。

在死过一次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七年前。

按照现在的场景,应该是她刚刚跟傅承谨订完婚的时候。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温知韫目不转睛盯着表盘上镶嵌的数字,眼泪霎时间盈满了眼眶,也不知道是在哭着笑,还是在笑着哭。

“温知韫,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傅承谨眸色阴鸷地紧紧锁在她脸上,微微切齿地逼出声音,“先是吞药自杀逼着我跟你订婚,现在又费尽心思诋毁卿卿。”

“温知韫,卿卿是你的姐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也该有个限度!”

“你诬陷她将你推下楼梯,又闹得人尽皆知,你究竟有没有想过,这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困扰?!”

他说得义正言辞,字字掷地有力。

温知韫却忽地自嘲笑出声来,原来这个男人,当真是从来都没有偏袒过她半分。

就在一个月前,她跟傅承谨的订婚宴上,温卿卿花钱买通了服务员,趁她没有防备,将她从旋转楼梯上推了下来。

这一摔,导致她的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

尽管及时进行了手术,可连医生都不能保证,她的腿是不是可以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然而,这样的后果,在他眼里都不及温卿卿的名声重要。

诬陷?

温知韫用力眨了眨眼睛,直到眨掉所有泪意,她才艰涩地找回自己声音,“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诬陷她?”

“那你又凭什么认定是卿卿找人推了你,证据呢?”

傅承谨半点犹豫都没有,就脱口而出。

他面色冷峻,却在说及温卿卿时,多了几分柔情,“温知韫,你别小人之心,卿卿跟你不一样,她有理想,有抱负,温家的一切对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言下之意。

只有她温知韫一无所成,必须要依靠温家才能活着,并且一门心思想要清除所有障碍,将温家家产据为己有。

不然,何至于想尽办法诬陷温卿卿。

多么理所应当的说辞啊!

他既然敢问出这样的话,那就是早已替温卿卿解决了全部后顾之忧。

证据?恐怕早就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

温知韫一双水晶般的眸子红得彻底,她艰难地扯了扯唇瓣,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傅承谨,温卿卿母女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你真的了解吗?”

这是头一回,她连名带姓地喊他。

傅承谨眉心一拧,幽深如潭的黑眸里看不出半点温度,“温知韫,你住了一个月医院,已经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吗?”

他话落。

温知韫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重生后的震惊,一时间让她忘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她是温家的女儿,但却不是温家唯一的女儿。

他的父亲,百花丛中过,处处留情,却唯独不爱自己的联姻妻子。

她的母亲,在她七岁时目睹丈夫跟别的女人亲密,精神错乱,至今还在疗养院靠着药物活着。

而她自己,不得父亲疼爱不说。

还要跟父亲登堂入室的情人,以及他们的私生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更别说,还有一个对她嫌恶到骨子里的傅承谨。

傅承谨母亲离世的真相,温知韫并不知道多少内情。

但上一世,傅承谨将温家逼上绝路,又亲手将爸爸送进监狱,为的就是替自己的母亲报仇。

他收敛锋芒,隐着獠牙蛰伏了那么久。

温知韫心里清楚,他的棋局早就胜负已定。

而她,不过只是他尚有利用价值的一枚棋子。

她如今唯一的退路就是,再被他彻底丢弃之前。

带着母亲,远离这一场狼虎之争!

所以,她还不能惹怒他。

至少现在,她还不能让他起了疑心,将她当成没用的废子。

温知韫垂在身侧手指紧紧攥起,她望着他,没有了以往的畏怯,“我一直都没有礼貌?四哥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一声四哥,要多疏离有多疏离。

傅承谨是傅家第四个儿子,母亲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演员,碍于他的出身不够光彩,因此不能被堂而皇之地养在傅家。

但傅父却仿佛对这个儿子十分满意,很早以前就要他认祖归宗,人人都喊他一声四哥。

倒是她,当初觉得这个称呼不够亲切,非要腆着脸喊他“承谨哥哥”。

他并不喜欢,总是冷冷扫她一眼,更不愿意理睬她。

现在,他总算摆脱她了。

然而。

傅承谨冷凝的面色却瞬间更是阴沉几分,他眸色阴鸷,厉声厉气地警告她,“不要再把心思打到卿卿身上,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温知韫迟迟没有说话,她直直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

过了很久,她轻轻一笑,“四哥放心。以后,我一定注意,这样不值一提的小事,确实不该拿来给你添麻烦。”

从前是她蠢,连报复人都不懂得直击要害,总是打草惊蛇,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以后不会了。

她不会跟上一世那样,仅仅因为他几句无关痛痒的许诺,就轻易的放过温卿卿。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温卿卿母女欠下的,她都会一个不少的讨回来!



第3章

闻言。

傅承谨漆黑的眸子里似是有一缕怔忪转瞬即逝,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他冷冷睨了她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

跟他玩欲擒故纵?

她还真是蠢得可以!

他说完,多一秒也不愿意停留,转身就往门口走去,“下楼吃晚饭,温叔已经在等着你了。”

眼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知韫紧紧绷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她眸子微动,站地在原地凝滞了片刻,这才撑起一旁的拐杖。

一步一步,下了楼梯。

餐桌上,玉盘珍馐,各式各样的菜肴摆得满满当当。

温知韫膝盖上的伤才刚刚恢复,走起路来还很吃力,她步履蹒跚地走到桌前,轻轻出声,“爸爸。”

温荣升高高在上地坐于主位,看也没有看她一眼,不悦地冷哼一声,“越来越没规矩,你看看家里这几个孩子,有哪个像你一样!”

他的弦外之音并不难理解,不过就是明里暗里说她不如温卿卿懂事乖巧。

要是换做以前,她大概会觉得无比委屈,然后傻乎乎地拼命向他证明,自己也可以是那个让他骄傲的孩子。

但现在。

“爸爸说的是。”

温知韫云淡风轻地浅浅笑了下,清凌的眸子缓缓掠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以后,我会多跟姐姐和四哥学习,争取能跟他们一样,早日为您分忧。”

她这话一出。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同程度露出惊诧的神色。

温卿卿更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她一直坚信,温知韫根本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怎么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

总不能,摔了一跤给摔出脑子了?

温卿卿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摆出一副担忧关心的模样,“小韫,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

温知韫轻轻摇了摇头,她眼眸微垂,微哑的嗓音略带些怅然,“就是请假太久,课业落下不少,想尽快回学校了。”

“你那学有什么好上的。”

温荣升阴沉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他向来看不上她们母女,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不好,偏偏跑去学医,能有什么前途。”

上一世,温知韫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打压下,慢慢被消磨光了所有光芒。

到最后,事业,爱情,她一样也没能留住。

“爸爸,治病救人是我的理想。”

温知韫几不可察地攥紧了掌心,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那单薄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不管前程如何,我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会放弃。”

温荣升不以为然地冷嗤一声,“说得容易,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走路都走不利索,还说什么治病救人。”

“这就是我今天想跟您商量的事情。”

温知韫不急也不恼,她心里有自己的计划,无比清楚该怎么应对,“爸爸,我想搬去学校住。”

她自始至终都平静且从容,半点看不出往日里锋芒毕露的率直莽撞。

傅承谨一言不发,无声凝视着女孩儿白熙俏丽的脸颊,幽深如潭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很奇怪。

明明就在今天早上,她还拿着卿卿威胁他,要他回家陪自己吃晚饭,还说了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蠢话。

今天的她,似乎跟平日里不太一样,但到底是哪里不太一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傅承谨眉心微蹙,如墨的眸子探究地落在她眉眼,“一个人住校是件很辛苦的事,你可要想好了。”

他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左不过又是她纠缠他的手段,无非是想听他挽留罢了。

毕竟,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过得惯集体宿舍的生活。

却不料。

温知韫只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就缓缓将视线挪开,“谢谢四哥关心,我不怕吃苦。”

“随你,你要搬就搬。”

温荣升倒是再没有太多意见,他心里清楚,温知韫有多不待见温卿卿母女,她们三个在家里,矛盾多,麻烦也多。

走远点更好。

眼不见心不烦。

“但有一件事情,你必须按我说的去做。”

温荣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脸色一沉,郑重其事地看向温知韫,“谢家的小儿子刚刚回国,明天你去跟他见一面,好好聊聊,不准乱说话。”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谁都明白。

她的父亲,并不看好她跟傅承谨的婚事,也一直没把他们已经订婚的事情当过真。

也许他跟傅承谨想的一样,认为那一场订婚,只不过是阻止她再做出什么极端举动,闹出更大丑闻的权宜之计。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将那当成一个笑话。

所以,在她已经订婚之后,温荣升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半点也不奇怪。

她才十九岁,她的好父亲,就迫不及待想把她送去商业联姻。

而谢允廷,那个换女人如衣服的浪裆富家公子哥,就是他替她选中的乘龙快婿。

餐桌上,顿时沉默凝重,颇有几分山雨欲来的死寂。

毕竟,温知韫对傅承谨的心意,从来不藏着掖着,人人都知道她爱这个男人几乎爱到骨子里。

要她去跟一个陌生男人相亲,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她大发脾气,掀桌子走人的时候。

温知韫却像是完全事不关己一般,她平静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碗里,头也没抬,淡淡地应声,“好。”

“这才是爸的好女儿。”

温荣升霎时间喜出望外地笑出声来,连连称赞她几句之后,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承谨,你吃完饭来书房一趟,叔叔有事要跟你商量。”

傅承谨抬眸,轻轻扫过对面正埋头吃饭的女人,俊逸的面容上看不懂什么情绪额。

他轻轻颔首,起身跟了上去。

他们离开后。

温卿卿红唇微勾,她笑着看了温知韫一眼,又颐指气使地吩咐候在一旁的佣人,“去,把那盘鹅肝端到我面前来。”

法式鹅肝,是温知韫最喜欢的一道菜。

佣人摆盘的时候,有意无意就放到了她面前。

温卿卿此时此刻的做法,说好听点,叫夺人所爱,说不好听点,就是纯纯犯贱。

最重要的是,她本人还挺得意,挑衅地冲着温知韫笑了笑,“就一盘菜,妹妹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

温知韫莞尔轻笑,她不急也不恼,就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温卿卿脸上的笑意不禁僵住,她这一拳就仿佛捶在了棉花上,没伤着人不说,还差点闪了腰。

她当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眸子一转,意味深长地开口,“承谨哥哥是很好,但不适合你,你能想明白,这是好事。”

这一次,她就不信她还能忍!

可谁知。

温知韫就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她心无旁骛地喝完最后一口汤,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末了。

她才淡淡一笑,“动了不该动的心,爱了不该爱的人,能及时止损,的确是好事。”

温卿卿漂亮的脸颊上笑意彻底褪去,她完全不敢置信,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温知韫知道她在失望什么,从前,她就是太沉不住气,总是喜欢意气用事,才会一次次中了温卿卿故意激怒她的陷阱。

最后,免不了四面树敌,成为众矢之的。

但现在,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温知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是什么难事。

温知韫缓缓抬眸,看了看那盘早就冷透的鹅肝,淡淡开口“鹅肝确实好吃,不过如果我是你,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会吃别人剩下的。”

她不紧不慢地说完,撑着拐杖,头也不回地离开。

温卿卿哪里受过这种气,一把将面前的盘子砸了出去,妆容精致的脸颊上恨意昭然。

“温知韫,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跟你那个疯子妈,一起滚出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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