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诸城。
夜晚,八点。
江氏庆功宴上,大家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被人群围住的主人公江少顷,多年前家门落魄,后又白手起家,成功让坍塌的江氏企业重新上市,自然值得祝贺。
“恭喜江总,着实年轻有为。”
“日后可定要多多合作才是啊。”
“不光事业辉煌,江总家庭也美满啊。我家太太常说家有贤妻,万事不愁。真是羡慕您有位那么好的太太。”
当然羡慕,那位江太太年纪轻轻就甘愿做后妈,还把两个孩子养的那么好,哪个男人不羡慕?
提起许许,众星捧月的江少顷目光向四周扫去。
远处人群中,那位身穿黑色晚礼服,谈吐得体的优雅女人,便是江太太许许。
这场庆功宴从一月前,许许便亲自操办布置,纵然忙碌,她却也没忘记照顾孩子们。
如今孩子们茁壮成长,他事业稳定,许许功不可没。
这一点,江少顷还是给予肯定的。
许许这时带着两个孩子走来,她挽住江少顷的手臂。
众人赶紧接着夸:“江总与江太太,以及两个可爱的宝贝,真是幸福之家啊。”
“都是有福之人呐!”
许许莞尔:“各位谬赞,承蒙这些年各位对少顷的支持,还望日后......”
不待许许的话说完,庆功宴门口处有人惊讶出声:“陶琳?你是陶琳吧?”
保安道:“刘太太,她鬼鬼祟祟在这里半天了,您认识她?”
这声音不算小,瞬间传入众人耳中。
许许听见‘陶琳’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心脏咯噔的一下。
不待她反应,手臂便是一空!
只见江少顷大步流星奔着门口而去,只见神色紧张又带着期待。
陶琳?
这世上能有几个陶琳?
又能有几个能出现在这里?
入口处,保安正抓着一个女人的胳膊,“您是哪位?有请柬吗?”
“放手!”这一声呵斥,是出自江少顷口中。
众人也紧跟着过来。
陶琳这个名字,他们谁都不陌生。
那是江少顷的青梅,曾有过婚约,更是江太太养大的那两个孩子的生母!
“陶琳?真的是你?”江少顷冲过去,抓住陶琳的胳膊,有些不可置信的确认。
他此刻的紧张在意,尽数落在许许眼中,让她的心都提了些许。
“少顷,我......我实在是太想念孩子们了,这才过来看看,我没想打扰你们的......对不起对不起......”
陶琳穿着朴素,双眸泛红,贪恋不舍的看着许许身边的两个孩子。
江少顷看着只觉得心脏刺痛。
陶琳从前性格外向,灿烂爱笑,自信张扬,绝不是如今这幅小心翼翼又落魄无比的模样。
江少顷紧盯着她,仿佛生怕她再次无缘无故的消失:“这些年你去哪了?”
人群这边忽然冷场,有些寂静。
“江总拉着的那个女人是谁啊?小三吗?”
“那是陶琳,当初的陶家大小姐。当年那场金融风暴把江陶两家都毁了。他们打小就有婚约,后来不知道怎么,陶琳生下一对龙凤胎就失踪了,婚也没结成。”
“她就是江总那对龙凤胎的生母?那江太太......”
大家的目光立刻转向许许。
此时的许许正牵着两个孩子,目睹着她的丈夫,不顾她的颜面,当众关怀其他女人。
陶琳眼里全是无助痛心与恳求:“我......我产后就生了病,那时我们都过得不好,我不能再拖累你。我知道我不辞而别是我的错,可孩子们是无辜的。如今你事业有成,请你一定要善待我们的孩子。”
这话在外人听来,像是在暗指许许这位继母会虐待孩子一样。
江少顷蹙眉,陶琳产后就生病了?
因为生病怕拖累他,所以才离开这些年的?
陶琳挣扎,“我该走了,少顷你松手......”
江少顷道:“先别走。”
众人闻言,心思各异,但更多的是看向许许。
可许许又怎么能阻止这个场面?
陶琳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这个事实谁也抹灭不掉。
这时,龙凤胎中的姐姐江若,仰头问着许许:“妈妈,爸爸抱着的阿姨是谁呀?”
弟弟江淮单纯发问:“爸爸怎么可以抱着别的阿姨呢?”
场面本就寂静,两个幼童的话几乎传遍了所有人的耳中。
江少顷一怔,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道:“抱歉各位,时间也不早了。改日我再邀请各位来家中做客。”
“是是是,那江总您先忙!”
众人赶紧离开。
周遭安静下来,江少顷抬手擦拭掉陶琳汹涌的眼泪,“别哭了,既然想孩子,那就留下住一晚,陪陪孩子们。”
陶琳惊喜抬头,带着几分怯弱:“可......可以吗?”
她说完又立刻看向许许,“江太太,抱歉,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孩子,还望您不要介意。”
话都说成这样了,许许怎么能说介意?
亲妈看孩子,天经地义。
许许垂眸,只能道:“自然是不介意的。”
江少顷见她同意,眼中少有欣慰,吩咐管家:“把客房重新收拾一下,记得要一尘不染,陶琳有洁癖。”
听到他还记得自己有洁癖,陶琳眼底透着感激与喜悦。
许许则是垂眸不语。
陶琳进门后,蹲下看着那两个孩子,激动的想要摸一摸他们的小脸儿。
可是江若与江淮下意识抵触她,后退了好几步。
见状,陶琳情绪很绝望的样子,“少顷,他们是不是恨我啊?”
江少顷赶紧对孩子们说:“若若,淮淮,这才是你们唯一的母亲,快叫妈妈。”
许许心脏拧动。
唯一的妈妈?
那她又算什么?
家中佣人听着这话都皱起了眉头。
江太太虽说不是两个孩子的亲妈,可到底是从两个孩子几个月大时就养在身边的。
先生这话,有些伤人心了。
“我不!”弟弟江淮脾气大,“她才不是我们的妈妈,我们妈妈在这里!”
说完,他紧紧地拉住了许许的手臂,缩在了许许身后。
许许怎么可能不是他跟姐姐的亲生母亲呢?
爸爸一定是在骗他们!
江少顷向他们耐心解释:“许许并不是你们的亲生母亲,陶琳才是。她是这世上最爱你们的人,任何人都比不上亲生母亲重要。你们就是这样不懂礼貌的吗?”
许许猛地抬头看向江少顷。
她不会否认一个母亲疼爱孩子,可江少顷这话,无异于把她也排除在外了。
这些年,她对两个孩子视如己出,为了照顾他们,她甚至都没有要自己的孩子!
姐姐江若哼了一声:“我不知道这些!我只知道最疼我们的是妈妈,照顾我们的也是妈妈!是许许,不是其他女人!”
第2章
江少顷没想到孩子们竟这样抵触陶琳。
陶琳哭的伤心不已,眼看要摔倒,“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他们从小就不认识我......”
江少顷竟不顾许许在场,揽住陶琳肩膀安慰:“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不得已。”
“别难过了,你先上楼洗漱整理一下。”
她此时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很是落魄可怜。
可见陶琳十分虚弱的模样,江少顷只能亲自扶着她去客房。
两人旁若无人地从许许身边经过,完全没有在意她的感受。
但许许到底是压下内心那一缕不舒服,她劝说自己,陶琳只是想念孩子,想看看孩子,而江少顷只是在尽一个父亲的义务,维持局面罢了。
她努力扬起笑容,“宝贝们,走了,该洗漱睡觉了。”
“好的妈妈!”一双儿女高高兴兴的跟着许许走了。
客房中。
陶琳简单洗漱,临时换了套衣服,此时心有不安:“少顷,孩子们快睡觉了吧?”
江少顷:“嗯,时间不早了。”
要不是今日是庆功宴,孩子们早就休息了。
陶琳放下热水杯,眼圈还泛着红:“那我可不可以帮他们洗澡啊?这样可以增进一下感情,我实在太想他们了,我缺席了太多时间,心里真的好难受。”
她的眼里全都是对孩子迫切的思念。
江少顷怎能压制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爱?
尤其他们本就是命运的导致分别,并不是感情破裂,他本身也不忍心看着陶琳这样难过。
两个孩子毕竟是她辛苦生下的。
于是,他答应:“也好。”
儿童卧室这边。
“若若,淮淮?”江少顷敲了敲房间门。
是许许来开门,双手还湿着。
见两人并肩而立,她唇瓣微抿,“有事吗?”
江少顷道:“陶琳想陪孩子们洗澡,顺便增进下感情。”
这个诉求,并不过分。
许许只能让开门,“进来吧,若若在右边的浴室。”
男女有别,孩子们都六岁了,自然要分开洗澡。
陶琳赶紧去往右侧浴室,一进门,她小心翼翼的讨好:“若若?是妈妈呀!”
冷不防看见这个陌生又想抢妈妈位置的女人,若若直接用浴巾裹住自己。
她道:“我不需要你帮忙。”
对于女儿的抵触与呵斥,让陶琳再次红了眼眶。
江少顷背对着浴室门口,“若若,你对你母亲的态度好一点儿。”
陶琳赶紧说:“没事的少顷,孩子们还不认识我,防备心重是正常的,我没关系。”
她语气里全是委曲求全与隐忍,江少顷更加心疼。
亲生母亲不能靠近亲生孩子,这怎么能公平?
于是,他直接看向准备给江淮送沐浴小鸭子的许许:“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被无端指责到的许许一怔,“我教孩子们什么了?”
“陶琳是他们的母亲,哪怕只是陌生人,也应该懂礼貌些。”
江少顷觉得孩子们对陶琳这么抵触,就是许许没有教育好的原因。
许许心中有些难过,解释道:“孩子们不熟悉她,我又能怎么办......”
“好了。”江少顷不耐:“你赶紧帮助陶琳一起给若若洗澡。”
说完,江少顷便直接去了儿子江淮的浴室。
许许看他一眼,缓缓走向江若的浴室。
陶琳自顾自的拿起沐浴乳,对江若说:“若若,妈妈帮你擦一擦沐浴乳。”
江若很想推开她,可是刚刚听到妈妈被爸爸指责了,她只能忍耐。
许许站在一边,看着女儿为了她忍耐的模样,心里疼的不行。
可她哪能阻拦她们母女相处呢。
好在很快洗完,陶琳努力讨好,拿起一罐玻璃小瓶:“若若,涂这个草莓味的身体乳?”
江若面无表情:“谢谢不用了,身体乳我想让我妈妈替我抹。”
许许走过去,“我来吧?”
陶琳见女儿这样抵触自己,心里绞着的难受,“那好吧。”
可当许许去拿她手中的罐子时,陶琳趁许许还没碰到罐身,她便突然手一抖。
玻璃罐掉落在地,裂成了两瓣!
江若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脚下一慌,意外踩到玻璃边缘,白嫩的小脚当即流出鲜血!
江若哇的一声哭出来:“妈妈!流血了!”
许许目光微慌,反应极快,慌忙抱起孩子就往外走。
陶琳赶紧跟上去:“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江少顷听到动静赶来,随后就看见女儿血流不止的小脚。
许许第一时间去拿医药箱处理女儿的伤口。
她手上的动作十分熟稔。
“怎么回事?”江少顷问。
陶琳心急如焚,“江太太,您哪怕对我的存在不满,您也不能拿我孩子的健康置气啊。那玻璃罐碎了多危险,您刚刚要是不抢......”
许许手僵了下,棉签险些戳到女儿的伤口。
她现在没空分辨这些,孩子的伤口要紧。
幸好没有玻璃碎片戳进去,只是划破了一块表皮。
闻言,江少顷对许许有些不满:“你心里有怨气跟我说,拿孩子发火算怎么回事?”
许许忍不住抬头:“我没有要抢玻璃罐,我也没有发火。”
陶琳万分自责:“好了少顷,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要求亲近孩子,给孩子洗澡。没有我,我的宝贝女儿也不会受伤,全都是我的错。”
江少顷却道:“哪里是你的错?你是她的亲妈,这世上任何人都可能害她,唯独你不会。”
许许手中的棉签突然折断,她咬着牙,眼底泛红。
所以江少顷觉得这件事就是她在置气,才导致如此的?
心口的委屈突然席卷而来。
“妈妈你别难过。”江若忽然抱住许许:“若若一点都不疼的。”
许许心中一暖,强忍泛红的眼,“嗯,妈妈没事。”
江少顷看向江若:“你亲妈在这里伤心落泪,你也不说安慰安慰?”
陶琳拽了下江少顷的衬衫袖子,微微摇头:“别怪孩子,孩子们还小,懂什么呢?”
所以孩子们这样,都是许许教育的不够好。
江少顷心中的怒意升起许多,对许许道:“从明天开始孩子们你不用再管了,交给陶琳吧。”
什么?
许许给女儿包扎好伤口站起身来。
不等她开口,江若直接道:“爸爸,妈妈根本没有抢罐子,是她在妈妈还没拿到罐子的时候突然就松手了!她是故意的!”
第3章
陶琳仿佛受惊一般,不可置信:“女儿......你怎么能这样诬陷妈妈?”
看着陶琳受伤的眼神,江少顷觉得女儿是在说谎。
她是为了维护许许,所以这样故意污蔑陶琳。
毕竟哪有母亲会害孩子的?
江少顷说教:“若若,小孩子不可以撒谎。再者她不是陌生女人,是你跟弟弟的亲生母亲,没有她就没有你们。”
“我没撒谎!”
陶琳泪中带笑,赶紧安抚江少顷:“没事的,小孩子不会撒谎的,他们只会想着维护亲近的人。不要紧,他们喜欢江太太,说明她对孩子们好,这样我就高兴了。”
是啊,小孩子不会撒谎。
那就是许许故意教唆女儿这么说的。
看着陶琳眼中的心酸委屈,江少顷一时间更加火大,“佣人呢?”
保姆赶紧进门。
江少顷盯着许许:“把孩子都抱走。”
这是要让孩子们远离许许的意思!
等保姆把一双儿女全都抱走,江少顷带着火气,与陶琳一同离开。
许许独自站在原处。
他们一个是亲生父亲,一个是亲生母亲。
她有什么权利说什么?
看着一旁沾染着血迹的棉签,她心痛不已。
但其中失望更多。
结婚六年,她帮他料理家庭与孩子,让他心无旁骛的打拼事业。
她以为她是特殊的存在,毕竟江少顷这些年并没有朝三暮四,对她也算体贴,尽到了做丈夫的职责。
可这一切,都基于陶琳没出现之前。
仅今天这一个晚上,江少顷对陶琳的维护,比这六年来对她的维护还要多。
这便显得他对她那点好,有些过于可笑了。
-
入夜。
许许洗过躺下,很快脚步声传来。
江少顷同样洗过澡,躺到另一边,二人背对背。
半晌后,江少顷道:“陶琳只是想念孩子,来看一看,你没必要对她那么抵触,还教唆孩子撒谎。今天的事,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
许许微咬着牙:“我养了他们六年,从嗷嗷待哺就是我在照顾他们,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他们平安懂事。你凭什么说是我教唆的他们?”
“不是你,难道会是陶琳?”江少顷冷漠:“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陶琳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与他声音一同落地的,还有许许犹如万箭穿过的心脏!
六年付出,竟比不上陶琳一场哭诉。
那她这些年算什么?
-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
许许起床时,江少顷已经不见了。
今天周末,属于家庭日,江少顷不会上班,要留在家里陪伴孩子。
下了楼。
“太太,早餐......做好了。”管家林叔欲言又止的样子。
等许许走向餐厅,才明白怎么回事。
陶琳做了早餐,很丰盛。
“江太太,你醒了呀,快来吃早餐。”陶琳的笑容的确温柔。
可这落在江少顷眼中,就成了陶琳在讨好许许。
他有些看不过眼,“你不必如此,这里是你孩子们的家,你心安理得的住着就是。”
许许脚步一顿,只觉得脸颊火热,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
陶琳一笑,“好。”
待许许落座,陶琳说:“你尝尝这个,这个汤包我以前最拿手了,少顷也爱吃,我就想着做一顿给你和孩子们都尝尝。”
江少顷的确爱吃汤包。
江少顷不吝夸赞:“手艺比以前更好,辛苦你了,以后不必亲自做,许许也会。”
辛苦你了......
许许也会......
所以陶琳不必做,让她来做?
许许默默看着碗里的粥,她曾照顾生病的江淮两天两宿,眼睛都熬得满是红血丝,可当时的江少顷却都没说一句‘辛苦你了’。
她强压反驳的欲望,只当江少顷把陶琳当做客人,礼貌对待。
许许抬起头,“是啊,我也会做。而且若若对蟹过敏,没办法吃。”
陶琳惊讶:“过敏吗?少顷,孩子们过敏的体质都是从小没调养好。孩子不能太过分保护的,要让孩子接触各种菌群,增加免疫力。”
江少顷顿了顿,看了眼许许。
许许这些年对孩子,其实一丁点错都挑不出来。
所以这次,他倒是没再顺着陶琳的话往下说。
陶琳也察觉到了江少顷的沉默,转移话题:“我想带孩子们出去玩,少顷你陪我们?”
说完,她又看向许许:“江太太,你也跟我们去吧?”
江少顷忽然道:“叫她许许就行。”
陶琳顺从改口:“好,许许。”
两人一应一答,压根没有询问许许的想法。
许许一口粥都没喝,“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今天约了一个朋友。”
江少顷下意识反问:“你哪有朋友?”
许许张了张嘴,“我之前的一个朋友,她搬到诸城了,我去看看。”
她朋友很多,只不过自打嫁给江少顷搬到诸城后,便很少来往,毕竟朋友们都在首都长京。
江少顷没再多说,只是嘱咐:“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许许转身上了楼。
罢了,江少顷主动给陶琳夹菜:“病彻底好了?”
陶琳笑着点头:“都好了,你放心。”
他道:“嗯。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
陶琳垂眸,眉眼染着凄凉,“还好。现在不也苦尽甘来了吗?”
事实上,她并没有受苦,反而过的还算滋润。
只是那些过往不能提及就是了。
-
等孩子们起床,许许帮他们准备今天出去要用的东西。
水杯,湿巾,儿童相机,备用衣服。
“妈妈今天就不陪你们出去了,出门要听爸爸的话,不可以乱跑。”许许蹲在地上给两个孩子整理衣服。
江淮噘着嘴:“那谁陪我们呀?”
“爸爸,还有......”许许顿了顿:“你们的亲生母亲。”
“我们不要!”江若的小脾气来了:“你怎么可能不是我们的亲生妈妈呢?是那个女人撒谎,我们都没见过她!”
许许劝说:“若若,她的确是你们的亲生母亲。你们抵触她,爸爸会不高兴的。”
两个孩子虽然不开心,却也乖乖听许许的话。
他们十分难接受许许不是他们生母的事实,以至于抵触陶琳的心理越发的浓郁起来。
下楼后,许许将一张纸放到餐桌上,“孩子们的饮食习惯,还有过敏忌口的食物我都写在上面了。”说完后,她没再多留,换好衣服就离开了。
直至傍晚前,许许都待在女朋友的清吧里。
“家庭日,你难得能在我这里待大半天啊。”乔与梦拿来果盘。
许许轻笑,有些不明显的自嘲:“人家一家四口出去玩,我能干什么。”
“你可以做自己的事业啊。”
许许缓缓摇头:“我的事业,诸城没有。”
她学的是风投专业,可诸城的这些中型制造企业,目前还谈不上有什么动辄百亿的大型项目需要拉拢融合。
最有希望扩大的,也就只有江少顷的公司。
毕竟江氏已经算是附近三省中的最强的地头龙了。
但许许从不插手他的公事。
“你真是浪费了你的一身本领。”乔与梦都为她感到惋惜。
许许自幼被父兄耳濡目染,17开始便跟着她父亲接触投资,小小年纪眼光十分毒辣,帮着许家不知赚了多少钱。
正因如此,出身权贵家族的天之骄女许许,当初决意嫁给未婚又带有一双儿女的江少顷时,许家才那样反对,甚至闹到了断绝关系的程度。
可人家学生时代就暗恋的男孩,如今成了丈夫,自然要全心全意对待,乔与梦也不能指摘什么。
不过这些江少顷并不知道。
他只以为许许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出身,老家偏僻路途遥远,所以她的父母才会这些年都不曾出现过。
许许有些头晕了,“不喝了,我要回......”
“嗡——”
手机忽然响起,打断她的话音。
是江少顷的来电。
许许猜测应该是孩子们有什么事,不然江少顷几乎不给她打电话,一般都是微信沟通。
她接听:“喂?”
江少顷语气沉冷:“快点来儿童医院!”
许许都没来得及跟乔与梦告别,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