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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后多娇,偏执九千岁为她折腰
  • 主角:崔漱音,宴九霄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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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权倾朝野九千岁*女将太后】 崔漱音登上太后之位那天,满朝文武跪伏两侧,无人敢抬头直视,却都听得真切。 权倾朝野的宴九霄,如今晟国的无冕之皇,竟甘愿为崔太后托裙! 这一幕的震慑,从朝臣到民间,足足津津乐道了三个月。 不是无人猜测二人的关系,只不过无人敢提罢了。 夜。 崔漱音卧于床榻,看着宴九霄,咬牙怒骂:登徒子,你竟敢装太监! 宴九霄:太后勿怪。

章节内容

第1章

千里江山图的屏风哐哐晃动,似要倾塌。

后方传来宫女凄厉的惨叫。

她的鲜血溅上娟纱,绘出挣扎的剪影,骨骼碎裂的闷响混着淫靡之声。

汩汩猩红的血汇成细流,自屏风下方涌出,在明黄凤履上绽开朵朵糜艳。

崔漱音端坐在凤榻上。

她冷眼瞧着里面的动静,又垂眸抚过腕间银镯,脸上都是冷然。

帝后大婚之日,那宫婢趁着她月事突至,妄想爬龙床媚得君心,被那昏君当着她的面虐杀。

“砰!”

昏君踹翻屏风进来,黄袍染血,眼白浑浊。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她,随后暴怒拂袖而去。

一滴温热血珠溅在她眼下,像泣泪胭脂。

殿内死寂,唯有血腥气拂动。

崔漱音指腹摩挲着腕间银镯。

银镯精巧,绕着满圈缠枝花,花朵半开半阖,烛光下闪着细碎泠光。

“娘娘这手镯,倒是别致。”一声低笑从明黄纱账后传来。

“谁?”崔漱音眼神一凛,一手伸向鬓边尖利金簪。

珠帘碰撞,泠泠脆响。

帘帐掀开,一道鲜红的身影立在阴影交界处。

他半边身子浸在暗处,半边被烛火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玄色九蟒盘绕袍裾,蟒眼在暗光下透着毒蛇的阴鸷。

这袭猩红蟒袍晟国无人不识,无人不望之胆寒。

司礼监掌印兼龙禁尉统领,人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晏九霄。

崔漱音脊背一僵,缓缓抬眸,对上一双狭长阴冷的眼。

“九千岁大人亲自来凤藻宫,不知所为何事?”

晏九霄自阴影踏出。

身为宦臣,面对皇后他既不跪拜也不避讳,如入自己家一样悠然,一步步朝着凤榻而来。

离得近了,淡淡的苦艾混着龙涎香扑入。

崔漱玉惊诧于他过于昳丽的面容。

他生得极白,却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冷玉般的质地,仿佛连血液都是冰的。

眉骨如刃,斜飞入鬓,衬得那双狭长的眼愈发阴鸷深沉。

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风流的弧度,却因眸中常年不化的寒意,显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弯刀。

“铮”地一声轻响。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弹响她腕间银镯。

极淡极薄的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眼底黑沉如渊,窥不见半分情绪。

她的心跳骤然一滞。

他看出来了。

那镯子暗藏玄机,内里中空藏了药,是她亲手调配的方子,能催出月事,避过今夜侍寝。

若被揭发,便是欺君之罪。

她下意识将手往袖中藏了藏,却见他忽而俯身逼近,阴影笼罩而下,苦艾香浓郁起来,龙涎香反倒淡了。

他的气息太近,近得几乎不像个阉人,反倒像个男人。

一抹凉意拂上眼角,如毒蛇爬过般的沁人寒意让崔漱音打了个细微的颤。

是他的手指。

“娘娘脸上沾了血。”他低笑,指尖轻轻擦过她眼下那滴血,动作轻柔得像在抚弄一朵将败的花。

“这般明显,也不知擦一擦。若被人瞧见,可就不妙了。”

崔漱音瞳孔微缩。

他在提醒她。

他的指腹冰凉,被抚过的肌肤却留下一道灼热。

那古怪的触感徐徐沿着脸颊滑下,停在细白的脖颈。

指腹在喉骨摩挲的凉意,激起她一阵阵颤栗。

她突然摸不准这位最得昏君信任的权宦,安的是什么心思?

入宫前,外祖就曾告诫她:

“宫中群狼环伺,最要避着的,就是那位上可代行皇权、下可指挥千军的晏九霄。”

豺狼虎豹尚可对付,可他非凶兽可比。

他偏执,可怖。他是恶鬼,是人间修罗。

只是巧了。

她也是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陇西崔氏一族,历经三朝不衰。

武可镇守边关,驱逐蛮夷,战功赫赫。

文可广纳门生,大儒频出,文人表率。

先帝曾言:“崔氏一门可抵半个朝堂,十万大军。崔家在,则晟国兴。”

可这样的名门望族没有亡于战火,没有亡于内里腐朽,而是毁于昏君之手。

男丁斩杀在边关,文士妇孺坑杀于府内。那几日,整个陇西都被崔家人的血淹透了。

身为崔家嫡女,崔漱音本来也难逃一死。

多亏天下文人和陇西百姓纷纷为崔家请命,指责昏君坑害忠良。

昏君这才有所顾忌,留了她一命。并为了彰显仁德,装模作样地下旨封崔家孤女为皇后,入主中宫。

“殊荣。呵!”崔漱音心里冷笑。

昏君是怕她在外面借崔家之名掀起什么风浪,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看管在宫内。

生杀予夺,还不是全凭他的心情。

而她,不过是个失了娘家毫无根基的傀儡皇后!

陇西亲人的血未凝,边关父兄的魂未归,她胸中沸腾起滔天的恨意。

只要能报仇,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她手中的刀,哪怕是与恶鬼同谋!

崔漱玉冷静地凝视着晏九霄阴寒的眉眼,忽然启唇一笑。

“九千岁大人,你是在提醒本宫么?”嗓音轻柔和缓,扬起的尾音仿佛带着小钩子,挠着人心痒。

话音刚落,喉间一紧。

她的腰身被迫向后弯折。

宴九霄俯下身,鼻间几乎与她相抵,“娘娘希望是什么?”

他周身萦绕着苦艾与冰片混合的药香,眼前这张蘼丽如妖孽的脸,很难与“太监”联系在一起。

崔漱音眯起眼,忽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发力,身位调转,将他狠狠按倒在身下的软榻上。

宴九霄显然没料到她这般大胆,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兴味。

他懒散地靠在榻上,任由她压着他,甚至微微仰头,露出修长冷白的脖颈,似笑非笑:“娘娘这是何意?”

他的嗓音低沉,不似寻常太监那般尖细。

“九千岁分明发现了,为何要帮本宫瞒着?”她压低嗓音,指尖抵在他凸起喉结上,感受那微微的滚动。

他低笑一声,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得更近,呼吸交错间,嗓音沙哑:“杂家可没说过,娘娘不要胡乱猜测。”

“是吗?”崔漱音幽香的气息扑在他颈侧,红唇缓缓靠近,几乎抵住他的耳垂低声呢喃。



第2章

“那掌印为何现在不去告发?而是躺在本宫的床榻上。”

晏九霄略微偏过头,余光扫过玉白的后颈。

那莹润无骨的颈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与她方才眼下的血朱砂一样,镶嵌在一片冰清中,艳得人想要伸手揉掉。

不叫旁人瞧见。

她果然完全不记得他了。

“因为有趣。”他的指腹抚了上去,将那一小块肌肤揉得绯红。

有这么一个心怀鬼胎的皇后在身边,昏君的日子越来越有看头了。

殿外传来更鼓声,晏九霄盯着那越发红艳红痣眼神渐暗,“陛下今夜宿在林贵妃处,不会回来。”

崔漱音盯着他,忽然也笑了。

宦官又如何,修罗又如何,只要能助她复仇,皆可共谋!

崔漱音盯着晏九霄那张苍白昳丽的脸,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襟口蟒纹上摩挲。

他方才说,不拆穿她,是因为有趣,想看看她想做什么,她半个字都不会信。

他定有别的目的,只是她暂时还猜不透。

但他既然愿意演,那她就陪他演下去。

“掌印倒是有闲情逸致。”她轻笑,眼底淬着寒冰,“拿本宫的命当乐子瞧。”

晏九霄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起身。

猩红蟒袍的暗纹在烛火下浮动,像无数双窥探的眼。

他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睨着她,眼眸分明噙着笑,却看不出丝毫情绪,“娘娘的命,咱家可舍不得当乐子。”

他转身欲走,袖袍突然被她猛地攥住。

崔漱音本想多探几句,看对方是否愿意与自己合作。

可指尖无意间触碰他的手腕,她忽而一怔。

她跟随外祖父学过许久的医术,这脉搏强劲有力,沉而稳,哪里像个阉人?

可入宫需经过重重查验,没有人能够弄虚作假。

要么,他内功深厚但足以弥补身体残缺。

要么,他体质有特殊之处。

细探之下,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紊乱之象。

她还未来得及深想,晏九霄已抽回手,理了理袖袍,如他来时一样,鬼魅似的悄然离去。

翌日。

按例她要随昏君去宗庙拜祭。

可她换好一身浅色宫装刚要动身,昏君倒先来了。

“皇后昨夜歇得可好?”昏君扶起行礼的她。

触碰到她的手指黏腻,昏君眼下透着被酒色掏空的青黑,面浮青白,身上传来龙涎香也盖不住的腥臭。

晏九霄伴驾在侧,进来后就不远不近地立在屏风前。

他今日在红色蟒袍外罩了件玄色大氅,更显得眉眼阴沉,冷肃如冰。

崔漱音瞥了一眼那抹孑立的修长身影,强忍着对眼前人的作呕应了。

“既然如此,想必身子也受得住。”昏君笑得淫气,手指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

远山眉,瑞凤眼,琼鼻樱口,玉面香腮,崔家女子皆貌美,阿音更是人间绝色。

哪怕她端庄木纳,衣饰严实,不如其它妃嫔风骚,光凭这张清水芙蓉面,就可以让一众妍丽黯然失色。

昏君油腻的手指摩挲她细嫩的面颊,“朕现在兴致不错,皇后,准备侍寝吧。”

“陛下!”崔漱音突然跪地,趁机摆脱钳制,嗓音发颤,“臣妾月信才至,万不能让沾污陛下龙体。”

“那有何妨。”昏君的目光凝在她纤白的后颈,眼中欲色更深。

“朕与皇后岂不是更有一番滋味。”

畜牲!

崔漱音心里暗骂。

月信期行房事,对女子身体损害极大,这昏君如此言行无忌,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子。

跟牲畜是讲不了道理的。

崔漱音只好强忍恶心先哄住人,随后柔顺地递上一杯茶,“陛下先润润喉。”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屏风的方向投来一道别有意味的目光。

九千岁狡诈,轻易看穿她的手段。

她自宫女手中接过茶盏的一瞬间,银镯中特制的药粉已悄然掺入。

那药无色无味,初时察觉不了异常,等到发现时已脏器衰竭,无力回天。

若是结合另一种香料,则短时间内就能让人暴毙而亡。

昏君一饮而尽,再等不及,一把搂住崔漱音的腰肢将她抱上案几。

“噗呲——”衣帛碎裂应声而起,前襟的布料被扯开一大片,露出白玉无瑕的肌肤。

就在昏君撅着嘴要往上吻时,他四肢骤然脱力,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叫嚣的地方也瞬间蔫儿了。

“怎么回事?”他脸色铁青,暴虐地盯着拢着破碎衣襟起身的崔漱音。

一把扯住她的长发,“贱人!你做了什么?!”

崔漱音吃痛,挣扎间撞翻了案几,茶盏碎裂一地。

昏君狠狠掐住她的喉咙,喉骨传来不堪重负咔嚓声。暗光在那双浑浊的眼里跳动,像两条垂死的蛇。

昏君对上她的眼神,冷笑道:

“皇后这双倔强的眼,倒让朕想起一个人。”他拇指碾过她破裂的唇角,沾了血,又恶意地抹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喉骨手指不断收紧。

“你那个被五马分尸的父亲。他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朕。”

她没出声,睫毛颤了颤,垂落的视线却越过昏君的肩膀,看向了屏风阴影处。

晏九霄静立在那里,巍然不动。

玄色大氅几乎与暗处融为一体,唯有袖口银线绣的螭纹偶尔泛出冷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昏君拽着她的头发往后一扯,她痛得闷哼一声,视线却仍死死钉在宴九霄身上。

“救我。”

她没有出声,可那双泛红的眼眸分明在说。

宴九霄指尖一顿。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

将死的囚犯、被剥皮的叛臣、甚至他幼时在净身房外,那些被按在砧板上的少年。

他们眼里都烧着这种绝望的火,像将熄未熄的炭。

可眼前的女人不一样。

她的绝望底下,还压着一股狠劲,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还触动了他尘封许久的、关于她的记忆。

虽然,她全都不记得了。

她呼吸开始急促,唇色泛青,可目光仍钉在他脸上,甚至扯了扯嘴角。

那是个笑。

染血的,挑衅的,仿佛在说:“九千岁,本宫赌这一次你还会帮我。”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第3章

宴九霄眸色骤暗。

“陛下。”他忽然开口,嗓音沉冷,“吉时已到,该去长生观服药了。”

昏君在宫中建了一座道观,名曰“长生观”。

里头汇聚了各方寻来的道长方士,为他炼制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

什么事都比不上长生大事重要。

昏君将她狠狠地甩在地上,由内侍扶者疾步离去。

崔漱音瘫软在地,呛出一口血沫。

视线中出现一双螭纹黑靴。

她强撑着缓缓站起身,嗓子灼痛干哑,“多谢。”

晏九霄沉冷的眼扫过她再一次染上血污的脸,破败的衣襟。

那样狼狈,眼中依旧是未熄的火。

是仇恨撑起来的。

他解下大氅扔在她身上,转身就要走。

“九千岁。”崔漱音裹紧自己的身躯,指尖仍在清颤,脸上已恢复冷静。

“你脉相紊乱,应是中了“朱颜悴。”此毒曾出现在先帝身上。”

先帝暴毙,昏君登位。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都说掌印是陛下心腹,连房事都带着才安心。如今看来,陛下也没那么信任你。”

晏九霄的眸色骤冷,侧眸看她,“娘娘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没有了氅衣的遮掩。

他转身时一道陈年旧疤横在后颈。

疤痕狰狞,她一眼就断出当初几乎斩断颈骨。

她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帮她。

原来这条毒蛇也曾被人掐住过七寸。

“本宫自幼师承神医白锦书。虽不说得其全部真传,可朱颜悴这种奇毒,一旦中者过半则药石罔顾,如今这整个晟国,只有我能解。”

崔漱音一边平静说着,走到铜镜前坐下,拿出绢帕一点点揩干净脸上的血迹。

“九千岁观察了这么久,想必心中已有答案。我做这皇后,亦是为了倾覆而来。”

“而你,司礼监掌印,龙骑尉统领,陛下最倚重的心腹九千岁。你已大权在握,本可以利用昏君掌控天下,却引诱他修道观,吃那有毒的丹药。”

她起身面对晏九霄时,素白的脸已恢复沉静,如清潭般透亮的眸子中,是看透所有的睿智。

“流放忠臣,唯留奸佞。让我猜猜,你也巴不得他早点归西,对不对?”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片刻过后,晏九霄眼底寒意融化,漾起兴味,开口却讽刺,“方才的话传出去,娘娘死一万次都不够。”

“那你会吗?”崔漱音莲步轻移,直至光洁的额几乎抵在她前襟,仰起头,目光狡黠。

晏九霄没有回答,大掌虚搭上她的腰,瞥了一眼她腕间银镯,长眉微挑。

“就凭这个?”

“当然不止。”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香囊,湘妃色缎面上绣着绮丽海棠,内里却隐隐透出一股甜腻的香气。

“他服了我的药,若再闻到此香,慢刀子化为剧毒,三个时辰内,心衰肺烂,无药可医。”

宴九霄盯着她手里的香囊,忽然伸手,指尖擦过她的腕骨,将那香囊勾到自己掌心。

“娘娘舍得用?”他似笑非笑,“这香燃起来,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崔漱音尚未回答,殿门突然被人推开。

“哟,今日不是各宫都该来拜见咱们这位新皇后娘娘吗,怎得如此冷清。看来,娘娘很不受待见嘛!”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自殿门传来。

不等通传,林贵妃已扭着腰肢径直踏入皇后寝宫,她身后跟着七八个宫女,快把小小寑殿站满了。

凤藻宫虽说沾个凤字,看似尊贵,实际连二品妃位的宫殿都不如。

林贵妃举目看了看这殿内陈旧的装潢,刚露出得意之色。

就看到站在崔漱音身侧的九千岁,神情一怔,脸上浮现一抹畏惧。

片刻过后,眼见这位权宦一言未发,只冷寂地立在一旁,她才放下心来,尖声嘲讽。

“崔漱音,别以为当了皇后你就能压本宫一头。谁不知道你这后位是用全家人的性命换来的,有名无实。新婚之夜陛下情愿去我宫中,也不愿让你侍寝,这是有多厌弃啊。”

她抚着鬓边凤钗,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阖宫上下,可没人把你这贱骨头当皇后。”

崔漱音指节攥得发白,面上却不动声色。

林婉柔的父亲——兵部尚书林肃,为争兵权与昏君勾结,趁着她边关的两位兄长刚与敌军血战力竭之际,率兵朝他们挥下屠刀。

战功赫赫的将军没能战死沙场,而是死在争权夺利的屠刀之下。

紧接着崔家灭门。

兄长的尸骨,至今无人收敛。

往日兄长们亲切的面容早已模糊,如今她的梦中,只剩下无边的血色和滔天的恨意。

无论是昏君还是林家,手上沾着崔氏鲜血的人,她都要他们血债血偿!

宴九霄瞥了眼崔漱音紧绷的侧脸,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贵妃娘娘慎言。”他嗓音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皇后执掌凤印,有策宝在身,母仪天下,岂容轻辱?”

林贵妃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位皇帝心腹竟会替皇后说话。

但她很快又扬起下巴,嗤笑道:“九千岁倒是好心,可惜啊。陛下眼里,可没这当她是‘国母’。”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挑衅地看向崔漱音。

“不过就是个随意捞入宫中的下贱玩意儿罢了。”

崔漱音忽而抬眼,眸色幽深如潭,盯得林贵妃后背一凉。

宴九霄唇角微勾,忽然将手中香囊递向崔漱音,嗓音刻意提高了几分。

“陛下特意命人制的‘暖情香’,说是今夜要与娘娘共赴极乐,恩爱缠绵。”

两人视线一相接,都各自会意。

崔漱音假意伸手去接,故作娇嗔,“陛下真是的。”

她面上适时地浮现一抹娇羞。

林贵妃眼中妒火骤燃,冲上前一把抢过香囊。

“陛下厌极了你们崔家人,怎会独独赏你?!”她尖声道,死死攥着香囊,“这香定然是给本宫的。”

她看向晏九霄,语含威胁,“你说对吧?九千岁大人?”

宴九霄故作迟疑:“这...”

“怎么?”林贵妃冷笑,“掌印难道觉得,本宫不配用?还是陛下近来对本宫的恩宠,你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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