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郊区的风带着静谧的凉意,摩托狂躁的轰鸣声打破周遭的静谧,林迟迟一身连衣裙却骑着 野蛮的铃木Suzuki摩托,风撩起裙子,露出光洁的大腿,经过车队的时候,惊起一阵口哨声。
宋迟迟没停留,车尾冒烟瞬间远去只能看到微闪的尾灯,在车流中疯狂穿行。
三分钟前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宋念娇给她发短信,让她赶紧回宋家,要不是......还在宋家藏着的她母亲的照片......就要被丢掉。
她还在京城郊抢救病人,看到短信就立刻借车回来,到了宋家不过用了十二分钟,这十二分钟,却像是一辈子一样。
宋家视她为眼中钉,二十多年前,宋期欺瞒妈妈说自己未婚,骗妈妈跟他结婚,生下了宋迟迟,两年之后母亲便意外身亡,回到了宋家,像是回到了地狱,家里面看不惯她这个私生女,林茹更是厌恶这个证明她丈夫出轨的孩子,百般厌恶,连家里面下人也是看碟下菜,从不会对他好脸色,所以......宋迟迟在宋家长大学会的唯一便是保护自己,远离宋家。
这条回去的路,走着便是止不住的恶心,只是她不会像是从前一样任人宰割。
车停在门口,看她下来,许管家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哎呦,二小姐回来的真是时候。”
宋迟迟解下头盔,乌黑的秀发滑落在肩头,毫不客气的把头盔砸到管家的怀里,“滚开。”身上便是藏不住的戾气。
冲进堂厅,推开门,便是一幅虚伪的母慈子孝的画面。 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的父亲宋期,还有一直厌恶她,厌恶的要死的林茹,正对客人陪着笑,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似很尊贵,要不趋炎附势的宋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宋迟迟懒得管他们的破事,一双秀气的桃花眼直接盯着在单人沙发上坐着的宋念娇。
“把照片交出来。”
“什么照片?”宋念娇装作一幅迷惘的样子。
又是这种表情,宋迟迟一阵冷笑,从小就用这种表情欺负她,把她推水池,用无辜的表情说是不小心,把火落在她身上,无辜的哭着说不是自己弄的。篡改自己的高考志愿,也用这种无辜的表情说,我只是想让妹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宋迟迟都想笑她太过于费心机,从前宋家里苟活的她,谁也没有在乎过的,即使宋念娇不装无辜,也是没有人责怪她的。
宋迟迟轻笑一声,腿直接跷在沙发扶手,撩开裙子,从大腿绑带抽刀片,刀锋闪着冷光,放在宋念娇的脸上,“想起来了吗?”
宋念娇的表情变的惊恐,张开嘴巴,颤颤巍巍的就哭叫着爸爸求救。
两姐妹在贵客面前成这个样子,宋期面上是在不好看,站起身,厉声说,“宋迟,你给我放开,用刀指着姐姐算什么样子?!”
宋迟迟的眼神没有挪开一丝,桃花眼眯得狭长,轻笑的咬着贝齿,加重了手。不想伤人,但是触及底线的话另算。
她改不了志愿,背着自己所有东西去上大学,也算是一个了断,同宋家的联系不过是她姓宋而已,要不是宋念娇拿着母亲的照片威胁她,她是绝对不会踏入这里一步的。
屋里响起轻巧的鼓掌声,宋迟迟心头一惊。
“原是我不知道,宋家的姑娘还有这么可爱的。”陌生男人的声音,大概就是宋期的客人吧。
“凌总,您客气,小女太过顽劣。”宋期站起身子,赔着笑,瞥向宋迟迟的眼神满满都是厌恶,奈何贵客在场,不能发作。
“不顽劣。”
宋迟迟一个眼神都没转过去,只盯着宋念娇一个人,只是毫无察觉的修长的影子已经将她覆盖。
指骨分明的手扣住她握着刀的手腕,用力气一扯,突发变故,宋迟迟还未做出反应,重心一个不稳,就被拖入某人怀中。
心下一惊,对着那人深邃的眼睛,宋迟迟背后一凛。这人她认识......凌封,京城投行的首要玩家,从不受宠,不争不抢的凌家三少到现在的只手遮天,不过是三年时间,只不过这人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看她跑神,凌封在她腰上的手,加重力气,宋迟迟回神,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听到他接着说,“对我脾气,我的结婚对象......就她吧。”
第2章
呵,你配吗?宋迟迟轻蔑的哼笑一声,还未开口。宋家的人便坐不住了,宋念娇猛然从沙发站起来,满眼诧异的瞪着两个人,林茹亦然,急的打着宋期的手小声的念着,“你赶紧说话啊!”
原来......宋家人都不愿意啊,看着她们不爽,就是宋迟迟最大的愉悦。
巧笑倩兮,揽住了扣着自己的大手,带着算计到宋家人的欣喜,“好啊,那就结婚吧。”
“凌先生,小女会添麻烦的。”宋期搓着手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毕竟宋迟迟跟他们不一心,她嫁过去不会给宋家带什么好处,以她对宋家的厌恶,带坏处倒是有可能。
“我选的人,不会错。”
凌封压低声音,余光只是扫了一眼宋期,他便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一小时之后,京都A区的民政局里,坐着最不和谐的两个人,女孩子不过二十出头,一身邪气,男士端正慵懒,却有些不耐烦,最奇怪的是身后跟来的家人们,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
工作人员第二次发出疑问,“宋迟迟小姐您是自愿同凌封先生结合吗?”
宋迟迟微弯了嘴角,“我是。”
坚定不后悔,她倒也不是怄气,本来原定这一生也不愿去爱一个人,父母的婚姻给她做了最失败的案例,所以结婚两个字对她便是没有意义的,倒不如变成一个机会,一个恶心宋家人机会。即使将来宋念娇手段好能和凌封结婚,也让她时刻记得,这个男人也是她宋迟迟用剩下的。
工作人员还是不太相信,瞄见她身上的血迹......宋迟迟低头,自己这才发现,裙摆上不规则的散落着大片的血迹。
是刚才抢救外伤时候蹭上的,宋迟迟面对疑惑不以为然,抬头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应了一声,“狗血。”
工作人员:“......”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钢戳一盖,两个人的夫妻身份已经尘埃落定。
两个人到手两个红本本,红的像是炫耀一样,宋期的眼神有些晦暗,刚张开口还没出声,就被截断了。
凌封的话不容置喙,“我要带我的妻子离开,请让路,谢谢。”
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倒是让宋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宋念娇还看不清形势的正想闹一番呢,被林茹扣着手拦下了。
宋期最终还是躲开一步。凌封姿态坦然,宽大的手掌扣在宋迟迟的肩膀上,拥着她出门,顿了脚步,开口,“另外,我妻子需要的照片,希望你们尽快寄到凌家。”
宋念娇堵着一口气,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门外,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车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个人坐好,车平坦的驶出,黑色的车窗上印着车外宋家人渐渐远去但是依旧难看的脸色,宋迟迟倒是身心舒坦。
小巧精致的手拍在凌封的胳膊上,“兄弟,谢了!”宋迟迟放松了神态,对着前面的司机说,“麻烦把我放在前面路口就行。”
她本想着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被自己利用到底了,还帮这自己要照片,就冲这个,宋迟迟都觉得他拽的无法无天的脸看着顺眼了一点。
顺势解开安全带,言语都是一种放松的轻巧,“谢谢你,今天帮我气到宋期,这个情改日再报。”
车还没停稳,伸手扣开车门,一条腿还没迈出去,一直默不作声的凌封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后座上,伏低身子,两个人气息相交。
宋迟迟对上他深邃冰冷的眼神,心中忽然警惕,好像......他不像自己想的那么无害,有种危险逼进,自己像是猎物被他衔在嘴里。他的眼神从眼睛到嘴唇认真打量,微弯了嘴角后,眼神便又紧紧锁住了她。
“宋迟迟,你利用完我,就扔吗?”
“不......不然呢?”宋迟迟瑟缩着脖子,一点点从他的桎梏中脱离,动作磨磨蹭蹭,不可察觉,两个人对视着,她缩出身体,脱离压迫,只要一双脚再挪出来就彻底逃离的时,凌封像是认清了她的意图,一只手便能扣住她双脚踝,不客气的把她拖回桎梏。
第3章
惊的宋迟迟差点叫出声,捂着嘴巴,惊恐的看着司机的方向。
“我从未认为过婚姻是儿戏,所以......宋迟迟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妻子。”凌封的手划过她的脸颊,说出至关重要的一句,“无论你......愿不愿意。”
怎么办......好像逃离到了地狱......
护城河以界以南,是帝都界限分明的富人区。
而个中楚翘便是坐落在繁华地带帝盛花园,在寻土寸金的商业区,任意和耗费土地建造大面积的独栋别墅,简而言之,就是有钱烧的......
宋家即使在城南也算不上名门大户,而被当野孩子的宋迟迟更是从未来到过城南帝盛花园。
男女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宋迟迟轻而易举的被丢在床上,她嘴唇微微紧绷,迅速的拉起来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摸上腿上绑着的刀,警惕的看着床尾站着的某位正慢条斯理的解着自己的袖口斯文败类,。
宋迟迟憋着一口气,闭着眼睛站起来,脑中措辞还没理顺,就开了口,“凌先生,很抱歉结婚这事情是我利用你,但是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婚。”
说完,空气弥漫着静谧的气息,宋迟迟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凌封已经穿好了衣服,黑色的衬衫换成墨蓝色的暗纹衬衫,眼神似笑非笑轻搭了她一眼。
假意端正。
“宋小姐,既然我们成了夫妻。自然夫妻之间的某些事情还是要顺气自然的发生的。不要太过介怀你利用了我,别忘了我是个商人,将利益最大化是我的工作。”凌封的手扣上领结,精致的镂空袖扣也一颗颗的扣好。
宋迟迟有点断片脑中回旋着他说的话,将利益最大化是商人的工作,作为商品本身的自己,给凌封能带来什么价值?
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这笑几乎刺到了宋迟迟的神经,像是被安了弹簧一样蹦跶起来,“我不期待!”
凌封挑了挑眉,“那麻烦宋小姐去实现作为商品的第一件价值,陪我回凌家老宅。”
“你确定?”这副模样的自己?高门大户,挑三拣四......宋迟迟脑中出现全是贬义词。
凌封自然而然的亲昵,把宋迟迟逃脱的头发挽在耳后,“我挑的,不容别人置喙。”戏演得不错。
独断专行,容不得别人反驳。宋迟迟向来也是能憋得住心思,乖巧外表下藏着蔫坏的灵魂,不说话则以,一说话惊人,她可保不齐到时候会捅什么篓子。
凌家的佣人推上来一排的小礼服,模样花式各异,宋迟迟随手拎出来一件就是年度高定新品,价格都是万完衡量的,但是所有这些精致典雅的衣服,在宋迟迟眼中也只是衣服而已。
她灰蓝色的包臀纱制的小礼裙,休闲精致也不会太出挑,在大佬云集的地方太显眼,那就是活靶子......
她换好,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把绑腿的刀解开。门突然推开,宋迟迟眼疾手快的松开裙摆,盖住刀。两个人相对而立,相同色系的衣服,倒也是莫名的有种谐和质感,凌封挑了挑眉,一闪而过的惊艳,随后倒也是没什么表情了。
坐上车,两个人各占一角什么也没说,下车的时候宋迟迟把手挽住了他的臂弯,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就是为了配合你而已。”
“嗯。”简短应声之后便是沉默。
凌家老宅,管家一开门看到是凌封便欣喜了些,止不住的开始念叨,“今个老爷子生日,你可算是来了。”凌封置若罔闻,冷漠的像是冰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