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成年了吗?”
窗外朦胧月色投在酒店大床上,一触即发的男女身上。
容君珩半裸的上身,宽阔背肌绷得极紧,压着体内翻腾的燥热, 紧盯着女孩娇艳欲滴,只有他巴掌大的小脸。
太年轻了,像个洋娃娃般精致、稚嫩。
可身体却该死的柔软饱满。
察觉到没了动静,阮芷睁开迷.离醉.眸。
被情欲吞噬的理智早已溃散,连男人的脸都看不清了,只是下意识伸长手臂勾紧他脖颈,红唇轻"唔"了声,咬上他薄唇,急切得毫无章法。
“求你,不......要......停下来......”
难受得快要哭出来的娇软嗓音从女孩嘴里溢出来。
容君珩布满暗欲的眼底燃起一簇火苗,仅存的那丝犹豫在女孩胡乱撬开他紧抿的唇时,彻底抛开。
青筋鼓动的大掌扣紧女人后颈,吻得凶狠。
掠夺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即便是男女情事上也不例外。
只是他没想到,一旦破戒,会如此疯狂。
夜色愈深。
一次又一次......
直到女孩不再缠着容君珩。
......
窗外,阴沉沉天空泛起亮光,穿透薄纱照进房间。
阮芷缓缓睁开眼,酸软乏痛席卷她全身。
一张陌生的男人睡脸毫无预兆撞入眼帘,沉稳绵长呼吸拂在她脸上。
唰的一下,她脸色煞白。
昨晚的记忆一幕幕回放。
前几天榕大刚放寒假,学姐宋染给自己介绍了一份兼职,是在她主演的一部古装短剧剧组演个小丫鬟。
想着一天能有四百多的片酬,还能现场观摩同行的剧本拍摄,对自己的剧本创作也有不少帮助,她就答应了。
拍了四天,昨晚杀青,剧组方老板请全剧组吃饭。
饭局中途,宋染男朋友打电话过来,两人起了冲突,宋染脸色难看地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
阮芷跟剧组的女编剧聊开了,便没跟她一起走。
不想饭局接近尾声时,一伙人都放开了,推杯换盏,称兄道友,将酒桌文化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无奈地跟那编剧喝了两杯便一发不可收拾。
很快脑袋就晕晕乎乎的,身体燥热起来,趴在桌上起不了身。
等她意识到自己被人下了药时,为时已晚。
她被恶心的剧组老板带到酒店楼上。
庆幸的是,那老男人扶着她刷卡正要开房门,电话响了。
应是什么重要来电,老男人咒骂了句,捂着她嘴就要接电话。
她拼尽全力趁机咬了他一口,又在他伸手抓来时,无力地往他下身踢了一脚,才勉强撑着欲.火焚烧的身体跌跌撞撞跑开。
怕老男人追上来,慌乱中她推开一扇微敞的房门。
之后的一切,尽是令她羞耻至极的画面。
她主动缠着男人,全然忘了自己还有个男朋友的存在,亲吻、抚.摸......
彻底变成一具被原始欲望驱使的空壳,只知道索取,让男人满足自己。
记忆回笼,被子下,男人横在她光裸腰间的结实 手臂动了动,她吓得心跳都滞了两秒,屏住呼吸。
好在男人未清醒,只是收回手臂,翻身仰面躺着,双手隔着被子搭在胸前,睡得笔直。
老实规矩的睡姿,全然看不出昨晚肆意驰骋的孟浪与疯狂。
脑中画面一闪而过,泪花差点夺眶而出,她死死咬紧唇,小心翼翼起身。
颤着腿从散落一地的衣服堆里翻出自己衣服穿上,脚步虚软地往门口走。
她手提包掉在门边,东西都散了出来,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关了机。
她不敢多停留,匆匆捡起东西塞进包里,逃离这间充满罪恶与羞耻的房间。
酒店走廊寂静无声,阮芷警惕地逡巡两旁,生怕昨晚未得逞的人渣突然跳出来。
直到她走到电梯前都不见动静,才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秒,电梯门开,抬眸间,一张俊朗冷漠的面容猛然撞入眼帘。
一身米色大衣的男人,颀长身影是如此熟悉,冰冷气息却是如此陌生。
她心脏猛地一跳,血压骤降,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已然踏进电梯的一只脚僵在原地。
容澈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难道......
他知道自己昨晚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她慌了,委屈与羞愧在胸腔大力冲撞撕扯,扯得她心口生疼。
颤着嘴唇,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她想扑进容澈怀里大哭一场,却又怕被他推开......
“阮阮?你怎么在这。”
容澈眸底暗色一闪而过,视线扫过女友微乱长发,落在她血色尽失的小脸上,不动声色将她拉进电梯。
同时脚步一转,将阮芷圈在身前,高大背影挡住靠在电梯角落的美艳女人。
“你脸色好差。”
他低头皱眉。
“怎么哭了?”
向来清澈明亮的漂亮杏眼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指腹刚碰上那泛红的眼角,就被松了一口气的阮芷下意识偏头躲了过去。
她刚刚看到了?
他手指僵住,眸色暗了几分,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向身后妖娆身影,泛起冷芒。
第2章
阮芷暗自吸气压下心慌,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故作困乏地揉了揉眼睛:
“没事,昨晚跟宋学姐她们聊到太晚,就在酒店睡了,可能是......没睡好吧,眼睛不舒服。”
她心里苦涩自嘲。
想不到最讨厌别人说谎的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能面不改色的撒谎。
阿澈是知道自己去剧组兼职的事,当时他在京市出差,并不赞同,但见自己坚持便妥协了。
之所以提起宋染学姐,也是因为知道他是绝不会找学姐求证。
说她逃避也好,胆小懦弱也罢,他出现得猝不及防,自己还浑浑噩噩的,完全没准备好如何面对他。
她自己都接受不了身体被别的男人碰过,又何况他呢?
她怕啊......
怕最后连他也会抛下自己。
“你呢?不是说今晚才回来吗?”
强忍下酸楚,她赶紧转了话题,挤出一抹笑。
“事情办完就提前回来了,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容澈上一秒还阴冷的眉眼,瞬间变得温柔,拂开她额角一缕碎发,语气无奈地调侃,
“可惜昨晚你有饭局,后来打你电话也关机了,东东他们就把我拉去打牌了。”
“打了一夜,他们几个还在楼上,我累了,就先撤了。”
面对他的温柔,阮芷拎紧包的手骨节泛白,只觉内心的罪恶感快要把她淹没了。
鼻头酸得厉害,垂下眼睑,轻"哦"了声。
容澈几个发小聚在一起通宵打牌不是第一次了,甚至还在这家酒店包了一间长期套房。
容澈带她去玩过几次,玩到再晚都会带她先走,不会跟谢东东他们玩一整夜。
昨晚她没去,估计也是被其他人拉着打了通宵。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心不在焉的阮芷肩头一紧,便被容澈揽着往外走。
“我先送你回家。”
熟悉的温暖气息靠近,阮芷却身体微僵: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吧,你送我还得绕来绕去,你一晚没睡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他公寓跟阮家不同方向,再者,她现在心乱如麻,只想快点回去洗掉那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强势气息。
“你......”
容澈脚步微顿,侧头刚要劝她,身后高跟鞋踩地的敲击声越逼越近。
浓郁香水味擦着他肩膀掠过时,他垂在腿边的手被人轻轻勾了下。
他眸色骤暗,手指蜷紧。
冷眼盯着走到两人身前的女人背影。
“......那好吧,我送你上车。”
女人一身白色羊绒束腰大衣,走路摇曳生姿,难掩妖娆曼妙身段。
突然出现在阮芷身前,她莫名觉得背影有丝熟悉。
刚刚在电梯里,这女人好像也在?
容澈嗓音恰好响起,打断她的恍神。
酒店门口,容澈弯腰跟出租车司机说了两句后,直起身给阮芷拢紧大衣领口,一记轻吻落在她额头,柔声交代:
“到家给我个电话,时间还早,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去接你吃饭。”
他越温柔,阮芷心口越沉重,喉头发紧。
点了点头,她弯腰上车,因大腿扯动太大,险些因耻骨传来的胀痛感轻哼出声。
她惨白着脸关上车门,在车驶离的那一刹,终于忍不住低头掩面哽咽起来。
因此并未发现,盯着车尾若有所思的容澈,身旁走近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
“你说刚才在电梯里,阮阮看到我了吗?”
女人勾起红唇挽上他胳膊,却被他一把甩开,一记响亮巴掌落在她脸上,嗓音极冷:
“你该庆幸她没认出你,不然,你会后悔爬上我的床!”
被打懵的女人瑟缩了下,捂着脸垂眸,掺着泪的眼红得仿佛在滴血。
*
出租车上。
阮芷情绪稍稍宣泄后,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胡乱擦干眼泪,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明明记得醉酒前手机还有25%电量,根本没到自动关机的地步。
开机一看,果然如此。
应该是昨晚那恶心老男人怕有人找她,才把她手机关了。
她至今没想明白,那人渣怎么就盯上她了。
拍戏这几天,她压根没见过他,昨晚饭局上,宋染给两人做介绍才见了一面。
可他却精心策划给她下药。
他就不怕事后她会报警,让他身败名裂?
还有在场的其他人,谁是他帮凶?又或者所有人都参与其中?
宋染学姐......
她心猛地一沉,不敢再往下想。
纤细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半晌后毅然翻出宋染号码,准备约她出来见面。
这件事她一定要弄清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被人算计!
可打了几次,宋染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微信留言也没回复。
直到出租车停在阮家别墅外,手机都没任何反应。
清晨七点多,整个阮家别墅静谧无声,显然主人们仍如往常一样沉睡在梦乡。
但今早明显是个例外。
阮芷习惯性放轻脚步,刚迈进奢华客厅半步,她侧前方,背对着她的欧式沙发上忽然传来说话声。
“困死了——”
阮佳佳打了个哈欠,抱怨道:
“妈,阮芷到现在都没回来,林秃头那边也没个消息,他办事到底靠不靠谱啊,我可是一晚上没睡,就等他的好消息呢。”
阮芷心跳一抖,脚步僵在原地,眉眼一点点冷下来,紧盯着沙发背,似要将说话人的嘴脸看穿。
昨晚那人渣就是姓林,还是个秃头胖子。
“急什么,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时间还早,估计昨晚两人都精疲力尽了,这会儿还在床上没醒呢。”
林青岚瞥了眼女儿,拢了拢披肩,雍容华贵的脸上气定神闲。
“也是。”
阮佳佳觉得也有道理,挽着林青岚胳膊来了兴奋劲,
“不是都说她乖巧懂事又清纯吗?我倒要看看,等把她在老男人身下放荡形骸的骚.样传遍全网,还有谁敢娶她。”
“容家可是百年世家,门第高不可攀,她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怎么配得上容家太子爷?!容澈再喜欢她又怎样,容老太太是绝不会同意他把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娶回家的 。”
她越说越兴奋:“有那些视频在手上,到时候再让林秃头娶了她,把她拿捏得死死的,爷爷就算把财产留给她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控制在我们手上。”
说完她一撇嘴,骂道:“我看爷爷就是病糊涂了,她爸一个死鬼,早就跟阮家断绝关系了,凭什么还要分阮家的财产?这些年让他女儿白吃白住还不够吗?”
“行了,你小声点,别把你爸吵醒了。”
林青岚低声制止她。
阮佳佳不服气又嚷嚷道:
“我又没说错,阮家的一切将来可都是我的,她就是我们家的寄生虫,把她养大就算对得起她死鬼爸了,现在还想跟我抢财产?看我不弄死她。”
气血上涌的阮芷浑身颤抖不已,提脚逼近。
她九岁被接回阮家,寄人篱下十二年,她自认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阮佳佳的事。
反而处处容忍她的大小姐脾气和故意刁难,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尽量减少在这个家的存在感。
就是为了不跟她起冲突,让疼爱自己的小叔夹在两人中间为难。
可自己一次次的退让,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们母女俩变本加厉的的恶毒算计!
就为了她毫不知情的阮家财产!!!
只要一想到昨晚的不堪和背叛阿澈的痛苦都是这对母女带来的,她就恨!
“阮佳佳。”
凌厉微颤的嗓音蓦然响起。
阮佳佳吓得"啊"了声,捂着胸口扭头,惊愕的瞳孔里,映着阮芷通红的杏眼,以及朝她挥来的手......
第3章
“啪”的一声响,阮佳佳被一记巴掌打得猝不及防,身体扑倒在沙发上。
林青岚惊呼,赶忙去扶她。
“阮佳佳,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做人要有底线,没了底线你就是个畜生。”
阮芷气红的脸,透着凌厉,全然没了以往的温软模样,用尽全身力气挥出去的右手滚烫发麻。
“阮芷!”
林青岚如刀的眼神刚射向她,阮佳佳已经冷不防朝阮芷扑了过去,张牙舞爪:
“你个贱人,竟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阮芷避之不及,伸手抵挡时被阮佳佳揪住一缕头发。
头皮一疼,她咬牙发狠,不甘示弱也薅住阮佳佳头发,狠狠拽。
阮佳佳痛声尖叫,两人扭打成一团,偌大客厅时不时响起阮佳佳骂骂咧咧尖叫声。
林青岚脸黑如锅底,见阮芷翻身骑在阮佳佳身上,掐她脖子时,这才急着去扯阮芷。
打上头的阮芷毫无防备,死命憋着的一股狠劲乍然一松,被扯开之际,脸上被阮佳佳尖锐指甲一划......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男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三人身旁。
阮修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电梯下楼,滑着轮椅靠近。
阮佳佳喘着大气僵在地上。
林青岚心疼地扶起她,轻声问有没有事。
阮佳佳扑进林青岚怀里嚎啕大哭,委屈极了。
跌坐在地上的阮芷喘着粗气,垂睫,手撑地缓缓站起身,全身肌肉酸痛,外加腿软打颤的难受,让她心口泛起阵阵酸楚。
她也想哭,可她不能,没有人能让她靠着哭。
黑色羽绒服映衬下,她挂了几条血痕的小脸惨白得吓人,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一团顶在头上。
阮修明见她这模样,怒气更盛,重重拍了下轮椅扶手:
“你做长辈的,孩子打架不知道拦着吗?一大早就让人看笑话,你是怎么当这个家的女主人的。”
怒火烧到林青岚身上,她养尊处优的脸阴沉一瞬,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丈夫,抿唇不出声。
“爸,你说妈干嘛,是阮芷先动手打我的!”
阮佳佳见阮修明又在偏袒阮芷,梗着脖子哭喊,
“你每次都这样,问都不问,什么都是我和妈的错,阮芷什么都没错,她最乖,你看看我的脸,她还掐我脖子......”
她脸上的红肿巴掌印清晰可见,脖子上也被勒出一圈红痕,模样比阮芷还狼狈。
到底是从小宠到大的,阮修明怒气消了不少。
见状,阮芷颤了颤眼睫,嗓音带着浓浓鼻音:
“小叔,昨晚佳佳找了个老男人给我下药,那人把我带到酒店房间......”
“阮芷!你血口喷人!”
不等她说完,阮佳佳涨红脸反驳,
“这几天我一直在家,都没出去过,反倒是你,天天早出晚归,跟些不三不四的小演员混在一起,现在出了事找不到人负责,就跑回来发疯赖到我头上。”
她慌了,压根没想到向来闷不吭声的软柿子竟然敢直接告状。
阮佳佳口中的小演员,显然是指宋染学姐。
阮芷脑子一转便明白透了,她这是找了人跟踪自己,不然怎么会对自己的行踪这么清楚,还能跟姓林的人渣搭上线给自己下药。
而她做错事从不敢承认,颠倒是非黑白的德性,自己从小到大不知道领教过多少次了。
清冷杏眸掠过嘲讽。
她并未自证,而是看向黑沉着脸的阮修明,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小叔,我亲耳听到的,佳佳还说,要把我被老男人糟蹋的视频传遍全网,让容澈不能娶我,最后只能嫁给那个人渣......”
“小芷,你越说越过分了。”
林青岚冷着脸斥责,
“佳佳平时是骄纵了点,跟你有些小摩擦,但你们到底是堂姐妹,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几年,她至于害你吗?大家都姓阮,毁了你的名声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是啊小婶。”
阮芷苦涩一笑,
“我也想不明白,就为了你们口中爷爷留给我的财产,至于用这种恶毒的手段对付我吗?你们明知道我跟容澈是男女朋友,就不怕他事后知道找你们算账?”
她口吻愈渐强硬讽刺。
空气凝结成冰。
阮修明脸色难看到极点,凌厉寒眸瞪向林青岚母女俩:
“是不是你们干的?”
连他都不知道财产的事,他相信小芷编不出这样的谎话。
更何况她那么乖,又怎么会说谎呢。
林青岚白了脸。
老不死的临时改了遗嘱的事,她也是无意间知道的,阮修明尚不知情。
他巴不得把阮家的东西都留给那贱人生的女儿,又怎么会考虑她和佳佳呢。
阮佳佳眼神闪躲,咬唇愤愤不平地吼回去:
“爸,我才是你亲生女儿,她就是一个外人,她说什么你都信,你让她拿出证据来啊。”
就算被那贱人听到又怎么样,没人替她作证,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她眼神里的一丝得意落入阮芷眼底。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包,拿出手机:
“佳佳,你可能不知道,你跟小婶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
她冷静沉着的模样不似作假。
阮佳佳瞳孔一震,恶狠狠瞪着她:
“你撒谎,你根本就没录音,别想骗我。”
一旁的林青岚亦是死盯着阮芷,生怕她真把录音放出来。
阮芷扯了扯唇角,将手机递向阮修明:“小叔,这是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