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秋日细雨,时家别墅。
时锦童青青紫紫的伤口布满全身,唇瓣被生生咬出了血。
她承受着所有人指责或复杂的目光,局促又委屈地喊着,“妈,爸,哥哥。”
“漾漾,我的女儿......”
时母眼中含泪,由于压抑着哭泣,肩膀剧烈抖动着,她张开手,心疼的情绪快要蔓延出来了。
可下一秒就被人拦下。
时序挡在她面前,看向时锦童的眼神充满恶毒,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
“时锦童,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你应该死在那个山上!”
“哥,你说什么?这是我家......我是你的妹妹时锦童啊......”
时锦童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哥哥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她的心里,哥哥一直都是保护她的存在,从来不会凶她。
以前哪怕是哥哥故意捉弄,最后也总是变着花地哄着她道歉。
所以,哥哥是故意装生气了吗?
时锦童嘴角向下一撇,眼角泛起隐隐泪花,像是往常一样走到他身边,扬起头生气质问着。
“哥,这个玩笑不好笑!你怎么不来救我们?没有收到邮件吗?”
时序冷笑一声,眼底的寒霜和嫌恶显露无遗。
“时锦童,我没有开玩笑......”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扯了扯唇角,说出来的话像是冰刃一样。
“时锦童,是你害死了沈云!”
时锦童停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时序眼底的厌恶不是假的。
三天前。
时锦童带着时父给的文件去找沈云。
两人却在返回时家的途中忽然被一伙人绑架。
那伙人手段残忍,性情恶劣。
他们当着她和沈云的面儿发出邮件,要求顾北城和时家拿赎金救人,但是只能救一个人。
是要时锦童,还是沈云。
起初时锦童还有些担心,害怕顾北城和爸妈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毕竟她是时家的亲生女儿,是顾北城的未婚妻。
可是她等了两天,始终没人过来。
她还在暗自庆幸,一定是爸妈去想办法两个都救了。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时锦童心中升起了隐隐不安。
转眼三天时间快到,也是那群匪徒约定的最后时间。
就在当天夜里,她和沈云趁着那几个人出去后找准实际一起逃了出来。
可在最后关头,正好撞上他们回来。
沈云为了掩护时锦童,主动暴露被抓。
那些人恼羞成怒,在轮番羞辱过后用石头活生生砸死了沈云。
当时的她就在草垛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天黑以后,她只知道拼命地跑。
沈云对她说的,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所有人都希望她能回去,只要回到家就安全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她的家人,难道不希望她回来吗?
时锦童脸上写满了委屈焦急。
她疾步走到了父母身边,扯着他们的衣服,巨大的委屈蔓延上来。
“爸,我差点就死了,你们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救我们......”
时军猛地一甩手,脸上再没有慈父形象。
“别叫我爸!你不是我的女儿,时序说得对!我们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时锦童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急声说着。
“爸爸,我是你的女儿漾漾啊,你们到底怎么了?”
她从山上逃下来,整整走了一天一夜才回来。
这两天,她唯一的信念就是活着替沈云姐报仇。
还有答应沈云姐的,她一定会连着她那份儿一起活的下去。
“滚开!别装了,你应该知道真相了吧?你不是我时家的女儿,沈云才是真千金,所以联合绑匪杀了她,是吗?”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彻底,击溃了时锦童的最后防线。
不,她什么都不知道......
假千金?怎么可能呢!
她是时家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啊!
此时,门开了。
顾北城站在门口,他斜下伞面,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时锦童看见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慌忙跑去,企图让顾北城给一个回答。
“北城,我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呢?你来告诉他们,我们可是从小定亲的,如果我不是时家的,我们怎么可能一起长大!”
顾北辰垂眼看着,眼中飞快闪过了一丝厌恶。
时锦童却没有看见,她目光希冀,带着哭腔挣扎着。
“你快说啊!我没有......我没有害死沈云姐。”
顾北城唇角勾出一个轻蔑的笑,冰凉的手在她脸上缓缓摩挲着。
忽而停留在刚刚结痂的伤口上重重一压。
“嘶——疼!”
刚刚愈合的伤口在此时被迫绽开,鲜血顺着脸颊留下。
“北城,你干什么?疼......”
时锦童眼中浮现出惊恐,她捂着脸想要后退,却被掐着脖子扯了回来。
顾北城压着她,脸上的展露充满恶意的笑容。
“疼吗?沈云死的时候比这个疼吧?时锦童,你是不是很高兴她死了!”
下一秒,时锦童被狠狠推倒在地。
她的后背重重磕在地上,因为疼痛,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往下坠着。
她茫然无措地看着周围,好像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希望活下来的是沈云姐姐。
她的家人是这样,她的未婚夫还是这样......
“沈云姐不是我害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
时序烦躁上前,他猩红着眼,一脚再次踢向时锦童。
“够了!她妈的!你别装了,时锦童,我们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演技这么好啊!”
时锦童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她瘦弱的身体瘫在地上,被踢过的地方像是针扎一样胀痛着。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顾北城的衣服,恳求着。
“北城......你们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北城眼底厌恶,声音夹杂着浓浓的厌恶。
他随手抓起一份检查单扔到她脸上。
锋利的纸片划过脸颊留下一条红痕。
“时锦童,那群人已经认罪了,是你故意找到他们演的一出好戏,让沈云被羞辱致死......”
第2章
后面的话时锦童都听不见了,她看着报告单上她不具备血缘关系还有那群绑匪的认罪书。
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怎么可能去害沈云姐姐呢?
可是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是她买通绑匪演了这出好戏。
目的就是为了借他们的手除掉沈云,好保住她真千金的身份。
“不是......不是的......”
时锦童喃喃自语,精神几近崩溃。
她求助地看向屋里的所有人,拼命辩解着,伸出手,渴望她们中有任何一个人拉她一把。
“爸爸,妈妈,哥,我没有!我不知道!北城,你信我......”
所有人都后退一步,他们的眼中只有厌恶和憎恨,各种恶毒的话围绕着时锦童。
“你抢了她二十年的人生,还不够吗?你要永远为她赎罪!”
“时锦童,真正该死的人就是你!这二十年的富贵人生,你配吗?”
“你不是我的女儿......永远都不是!”
时锦童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眼睛也酸涩难受。
由于几天的饥饿和极度的精神崩溃,她忽然胃中翻涌,不断干呕着。
下一刻就倒在地上昏迷了。
“漾漾!”
时母眼神挣扎,她想要过去扶起来,却被身边的丈夫拦下。
“夫人,这个蛇蝎心肠的人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云云被她害死了!”
时序在一边帮腔,唾弃着,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妈,那群绑匪已经说了是时锦童故意留下了沈云!”
顾北城眼底淡漠疏离,开口的话语却像是淬了冰。
“沈云死在了山上,她又凭什么能活着回来?”
时母还是舍不得,毕竟也是她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她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你们要漾漾怎么办?送走吗?”
“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我们要把沈云受到的折磨一点点全部还给她!”
时序和顾北城两人面孔是如出一则的可怖。
时锦童听着他们的话,心沉入谷底,彻底昏死过去。
第二天,时锦童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柔软的床上,外面电闪雷鸣,屋内温暖舒适。
她感觉浑身被柔软包裹着,这一觉很沉很沉。
她睁开眼,发胀发疼,四周灯光昏暗,听着外面热闹一片,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随着声音的响起。
卧室的灯光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让时锦童不得不伸出手挡着。
还没等时锦童伸出手,她的头下就被投下一片阴影。
顾北城站在原地,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却藏不住满腔的寒意。
“北城......”
时锦童声音嘶哑,脑子发蒙,扬起笑脸想要往前,就像是往常一样。
却在对上顾北城那目光时候愣住了,那样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嫌恶。
她呆在原地,昨天的一幕幕全部回到了脑子里。
时锦童纤细的手停在半空中,忽的变得惊恐,想要逃离。
下一秒,她的脚腕就像是被冰冷的蛇缠绕着,一股力气把她直接从床上拖了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
时锦童惊恐看着,瞪大了眼睛,眼中蓄满了泪水。
“你睡得舒服吗?沈云却只能暴尸荒野!你凭什么这么舒坦!”
“不是我!”
时锦童尖叫着,她浑身颤抖,后背磕在床背上,眼角磕出眼泪。
顾北城不管不顾,他居高临下看着,嘴角牵起一个让人害怕的弧度。
“怎么?你现在害怕我了?你不是喜欢我吗?我说过了,我会把沈云受的苦,一点点的全部还给你。”
全世界的都知道时锦童爱惨了顾北城。
她就像是个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爱他到了没有尊严。
只要顾北城需要,她时锦童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
圈子里面的所有人都以为顾北城会娶她。
毕竟两人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虽然顾北城从来对她都是淡漠,但他也不会对别的女人展现出半点爱意。
可时锦童害怕了,她不断地摇头,眼泪簌簌往下掉。
“不,我不喜欢你了,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北城,我要回去,我要和爸爸妈妈解释!我没有伤害沈云!”
时锦童哭着哀求着,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沈云才是时家的亲生女儿,她一定会主动退出!
听到这句话的顾北城忽然暴怒,他黑眸里面仿佛萃了冰。
“不喜欢了?你说不喜欢就能不喜欢了吗!”
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讥讽着笑了。
“时锦童,不如我带你去看看你所谓的家!看看谁还会要你!”
时锦童疯狂地摇头,她无助的蜷缩着在角落,害怕的泪水不断流下。
“不,我不去!”
顾北城收起唇角的笑意,冷不防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
“时锦童,你在时家已经死了,时家再也没有千金小姐!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时锦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脑袋一片空白。
她死了?她明明活得好好的!
下一瞬,时锦童被捂着嘴朝着门外拖去。
一门之隔,外面的哀乐和着隐隐约约的哭声传入耳朵。
时锦童懵了,她被迫看着周围一切,入目是白花花的一片。
所有人胸前戴在白花,她的照片被摆在正中央。
她看见妈妈在地上跪着肝肠寸断,看着哥哥面无表情站着,爸爸在旁边闭着眼。
三层琉璃窗前却阴暗一片,伴着闪电雷鸣。
“时锦童,你看清楚了吗?”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随意掐着脖子,把她朝着琉璃窗前压着。
只要下面的宾客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据说已经死亡的时家大小姐现在就在时家阁楼。
时锦童愣在原地,连挣扎都忘记了。
她直勾勾看着灵堂中间的照片,是她十八岁那年妈妈拍的,上面的她笑靥如花。
可是......定格在了黑白。
下一秒。
时锦童开始剧烈地挣扎!
不!她没死!为什么办葬礼!
时锦童想要放声大哭,可却发不出声音。
顾北城的一双手死死捂着她的嘴,压着她的脑袋,不断逼迫她看着下面的一切!
曾经最喜欢的声音现在宛如毒蛇,在耳边念着。
“这就是你要付出的第一个代价!时锦童,你的余生都要用来赎罪......”
时锦童快疯了,她猛地拽着栏杆,手脚不断踢打着周围的一切,想要冲下去质问!
第3章
顾北辰欣赏够了她的崩溃,扯着她回到了房间里。
她猛地一口咬顾北辰的手上,她不信父母真的会这么绝情!
顾北辰吃痛甩开,眼神宛如蛇蝎斜睨着。
“时锦童,怎么?你想他们救你?”
时锦童重新摔在地上,她瘫软在地上,觉得好笑又可悲。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现在却要背上这些罪名。
她看着顾北辰,眼神里满是绝望,“为什么......顾北辰,你们就那么恨我吗?”
顾北辰蹙了蹙眉,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可很快被嫌恶代替。
“是,我们都恨不得当天死的是你!”
顾北辰蹲在她面前,一手掐着她的下巴。
“时锦童,我们很后悔纠结的那一周,如果一开始我们就下定决心去救沈云,她就不会死!你的计谋就不会得逞!”
时锦童的眼泪滚躺着掉落在顾北辰的手上。
“所以......你们从未想过救我?”
她脸上惨白着,毫无颜色,心里最后的一点光都破碎了,还是固执己见,她疯狂的摇头。
“不可能的,妈妈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站在我这边......”
短短三天从高高在上的时家千金沦落成连名字都没有的人。
时锦童眼中没了光彩,她喃喃说着。
“我没有伤害沈云,这一切和我无关......”
顾北辰嗤笑一声,动手解开了手表扔到了一边,又扯开领带。
“时锦童,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就永远见不得光!当你最讨厌的情人!”
“我不要!”
时锦童挣扎着,她的双手被压在头上。
他明明知道的!
从前,时锦童因为拒绝了一个男生的表白,被那个男生造黄谣是小三。
他明明知道,自己最厌恶这个身份!
“顾北辰,你放过我......沈云的事情和我无关,你们去调查啊......唔唔唔......”
一吻带着惩罚压下,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撕毁。
乌黑的头发投射在她最喜欢的蓝色地毯上,雪白的肌肤却因为暴力的拉扯青紫了好几块。
时锦童在地上挣扎着,哭喊着,撕心裂肺。
可连天她都没有吃过东西,力气在顾北辰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哭着喊着,双腿无助的挣扎着,眼泪划过眼角沁入地毯之中。
“哥哥!救我!爸爸,妈妈......”
可是没有人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锦童倒在地上,手边是破碎的全家福,身上的衣服被撕碎仍在一边。
她宛如破布娃娃一般毫无生机。
顾北辰站起来,慢条斯理穿着衣服,依然矜贵。
他目光落在时锦童身上,随手扔下一个衣服。
“时锦童,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什么都不配的到,这是该为她赎罪。”
两行泪水顺着眼角划过。
时锦童忽然笑了,眼泪涌了出来,她目光还是那么清澈明亮。
“你们究竟是怨我,还是在借助我发泄,人人都不想承担杀死沈云的罪名,是吗?她不是我害的!”
此话一出。
顾北辰一股怒火从心头燃起,到了现在,她还在狡辩!
“如果没有你,她会嫁给我,时様,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
顾北辰掐着时锦童的脖子,恼怒着。
她感觉到空气越来越少,脸涨的通红,吸入的空气变得稀薄。
在最后一刻,顾北辰松开了。
时锦童瘫在地上,猛烈呼吸着大口的空气,拼命咳嗽着。
“时锦童,这个世界上最不配说她的就是你!”
顾北辰走了,门被重重落了锁。
时锦童这次没有再说话。
因为她知道,沈云不会怪她。
沈云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生。
她会给自己送喜欢的玫瑰花,她会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不要怕。
时锦童和沈云认识在两年前的教室内。
那个时候,时锦童是小三的罪名被传的纷纷扬扬,是沈云站了出来,她挡在身前。
告诉时锦童,不是她的错。
沈云是时锦童最喜欢的女生,是她的白月光......
哪怕在前几天,沈云都告诉她,活下去才有希望。
她说,他们两人不管谁活下来,以后都要好好活着,代另一个人一起活下去。
可是现在,唯一希望她活着的人,已经死了。
时锦童的心像是被手攥着一样,生疼又无助。
她后悔了,她甚至有一刻怀疑自己,是不是她还不如死在山上。
片刻之后。
时锦童擦干眼泪,她踉跄着站起身。
她要活下去,不管是为了真相,还是为了和沈云姐姐的约定......
如果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们一定会道歉的。
时锦童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才可以抓住一点的希望活下去。
她站在窗边,随手一推,窗户竟然开了,三楼这个高度摔不死......
她撕扯着被褥和床单,一点点地打结。
门外传来走动的声音,时锦童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加快手上的速度,也顾不得尝试什么是否安全,可是她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底欣喜,一瘸一拐地跑了过去。
哥哥气消了,他一定查到真相来救她的!
时锦童挪动到了门口,手已经拍在了门上,就听见外面传来顾北辰的声音。
“时序,你还真是狠心,时锦童的葬礼就这么办了?”
时序在外面冷嗤一声,随手点了烟,声音绝情冷漠。
“她余生都要用来赎罪,你玩腻了,就送给别的男人,听说王总挺喜欢的,沈云被几个男人羞辱,她也该遭受那些,还有沈云家庭受过苦......”
时锦童的手缓缓从门把手上滑下。
她亲耳听到了这一切,原本还以为是救赎,结果是深渊......
门外顾北辰接过时序点燃的烟,随意吊着。
又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指尖弥漫。
“她刚才还喊着你们来救他,不愧是时家的公主,到现在还是这么天真。”
烦躁的捻灭烟头,声音凉薄,低低笑着。
“她啊,不配!她就应该吃过所有沈云的苦再去死!再说了,她不是喜欢你吗?就当我这个哥哥送她最后的礼物!”
时锦童拼命捂着嘴,苦涩伴随着涌入胸腔的难受让她拼命攥着自己的胸口。
她后退到窗户边,沈云家里条件不好。
继父是个酒鬼动则打骂家暴,母亲重男轻女逼着她去卖......
时锦童一动不动盯着门外,似乎在确认这真是个她哥哥说出来的话,仿佛透过厚厚的门看见了外面的两个人。
她的哥哥,一向那么爱他的哥哥,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窗下,颤抖着手,把布条垂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