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婚礼的前一夜,明咏怡被车撞死了,魂魄飘移,看到她面色惨白地躺在血泊之中。
撞死她的人是个富二代,拿出六百万给她那个刚领证的丈夫江益私了,江益就跟警方说是她自己寻死,还伪造了她的遗书。
明咏怡急切地冲警官叫喊,“我不是自杀,我是被罗颖珊推到车道上的。”
但她只是个幽魂,交警看不见、听不见,她气得冲向江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什么这样对我,不仅出轨,还包庇杀人凶手。”
她想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但她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连他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她以为娘家人会替她作主,但娘家人看了伪造的遗书,没有质疑,和江益将六百万对半分了。
听到她妈妈说:“咏怡好好的干嘛寻死呀。”
明咏怡急忙冲妈妈大喊:“妈,遗书不是真的,我是被江益的小三害死的。”
但她妈妈没有反应,只听到她弟弟皱着眉头说道:“人都死了,管她为什么寻死,有钱分就行。真是可惜了,姐那么会赚钱,我还指望她帮我还房贷呢。”
她爸爸也不满道:“把她养大了,会赚钱了,正是要孝敬我们的时候,她却去寻死,真是没心没肺。”
明咏怡气得发抖。
从她赚钱的第一天开始,她就一直在帮衬家里,弟弟的学费、彩礼还有婚房首付款,都是她帮扶的,她死了他们毫不悲伤,还抱怨她不能再给他们当牛做马。
江益和她娘家人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冷漠无情地将她火化,深更半夜的时候,江益偷偷将她的骨灰倒进臭水沟里。
昧着良心拿了沾了她的血的钱,都不愿意买块墓地安葬她。
明咏怡集结着一股怨气,飘到她花钱买的婚房,看到江益搂着小三在亲热。
罗颖珊,江益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妹,笑吟吟地问他,“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连骨灰盒也扔了,满意了吧?”
说着,江益还宠溺地亲了亲她的脸蛋。
罗颖珊亲昵地靠在他的胸口上,“我看到那个骨灰盒就心里觉得膈应。”
她当然会觉得膈应,甚至感到害怕,因为她就是杀人凶手。
“你和明咏怡已经领证,那六百万你应该拿大头的,怎么给明家分一半呢。”
江益笑道:“那是小钱。你不知道明咏怡给我留了多少钱,那是她娘家不知道的。她是珠宝设计师,年薪至少上百万,再加上她揽私活,年收入上千万,你以为她怎么有钱给我买房买车,还给我钱创业。”
“她一天到晚只知道赚钱,熬夜熬得面黄肌瘦,看了就让人反胃,要不是看她这么会赚钱,我怎么会跟她结婚。”
这一刻,悔恨的痛充斥着明咏怡。
恨之入骨。
可她已经是个幽魂,想报复也报复不了了。
老天有眼,让她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这么傻了,她一定不会让这个畜生一样的男人好过。
“明咏怡,明咏怡,你醒醒,你醒醒。”
听到叫唤声,明咏怡猛得睁开眼睛。
触目是一面洁白的天花板,明咏怡眨眨眼,她不是死了吗?
“阿弥陀佛,你终于醒了,吓死人了,你没事吗,突然就晕倒了。”
明咏怡转脸,就看到了好友张晓丹担忧的脸,而且是一张年轻的脸,最多二十出头。
她抬起自己的一只手,只见皮肤光滑细嫩饱满,并不是她死的时候如枯树一样的瘦骨嶙峋。
老天爷听到了她的愿望,让她重来了?
明咏怡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抱住了张晓丹,“晓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相信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这么傻了。”
她说着,眼泪汹涌地落了下来。
张晓丹是她最好的闺蜜,她死的时候,只有张晓丹一个人为她流了眼泪。
张晓丹好心提醒她江益出轨,她不仅不相信,还怀疑张晓丹挑拨离间。
张晓丹轻拍她的肩膀,低语,“咏怡,你怎么了?不会是晕倒的时候做了什么噩梦吧?”
明咏怡猛点头,“是的,我做了个噩梦,一个可怕的噩梦。”
前世她惨痛的下场,不就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咏怡,你别哭了,大家都在看着你呢,萧总也在。”
明咏怡一惊,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只见这里是个包厢,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是公司设计部的同事,大家都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然后,她撞上了一双深邃的黑眸,正是集团总裁萧沐风。
他坐在包厢另一端的沙发上,身穿笔挺的昂贵的黑色西装,五官立体俊美,气质矜贵成熟,却又透着清心寡欲般的冷,看着她的眼眸如古井无波。
明咏怡想起来了,今天是萧沐风设宴慰劳设计部,因为萧氏旗下珠宝公司今年出了好几款爆款,业绩非常好。
“咏怡,快擦一擦。”
张晓丹递给明咏怡一张纸巾。
明咏怡吓得不轻,毕竟在朝夕相处的同事面前出糗是小事,但连集团总裁也看到了,实在太丢脸了。
她赶紧坐直了,接过纸巾擦满面的眼泪,边忙不迭说道:“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部长李贤明轻笑一声,“我看明咏怡经常加班,以为她身体很强壮呢,没想到酒量那么差,一杯红酒就晕倒了。抱歉,萧总,把您吓着了。”
萧沐风起身,身材高大挺拔,修长的手指边优雅地扣西装外套扣子,边淡然道:“如果有需要,去医院看看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玩得尽兴些,李部长,大家如果还有别的地方想去,你尽量安排好。”
话落,萧沐风迈着大长腿,朝门口走去。
“是,萧总。”李贤明边回应,边送萧沐风走出包厢。
明咏怡跟着同事们一起起身,目送萧沐风离开。
她的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阴阴沉沉,因为她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晚上,她在餐馆大厅看到刚和她订婚的江益和罗颖珊也在这里用餐,两个人举止亲密。
当时她没胆在同事们面前走过去质问,过后她才质问他。
他说那是他的表妹罗颖珊,那时她还不知道罗颖珊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觉得表兄妹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暧昧,选择了相信他。
但是,她的人生重来了,她今晚绝对会让他好看。
“咏怡,你头还晕吗?下一场大家要去唱歌,你要去吗?要不我送你回家休息?”
张晓丹见明咏怡脸色不对劲,担心地问道。
明咏怡回过神来,“当然要去,你没听到刚才萧总说了吗,我们要玩得尽兴。”
什么狗屁男人,什么狗屁吸女儿血的娘家,从这一秒开始,她要为自己活,怎么开心怎么来,老天爷让她重来,她一定要对得起自己。
出了包厢,走到大厅,明咏怡一扫眼就找到了江益。
第2章
坐在江益身旁的正是罗颖珊,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吊坠项链,娇滴滴地对着他笑。
明咏怡记得,前几天无意在江益书房看到这条项链,当时还暗喜,以为是江益买来送给她的,藏起来是准备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却是送给罗颖珊的。
更可恶的是,江益哪里有钱买这么昂贵的东西,这是拿她累死累活赚的钱买礼物讨好小三。
明咏怡朝江益和罗颖珊走过去,在这对狗男女震惊的目光下,拿起桌上的红酒杯,一言不发地将酒水泼向江益的脸。
“明咏怡,你干什么?”
在江益的惊叫声中,明咏怡拿起另一杯酒,泼向了罗颖珊。
“啊!”
罗颖珊吓得本能往后躲避,连人带椅子倒在了地板上。
“颖珊!”
江益连忙起身过去扶罗颖珊,“你没事吧?”
明咏怡冷眼看着,只见罗颖珊眼圈红了,娇声娇气的,“表哥,好疼。”
江益将罗颖珊扶起来,冲着明咏怡厉声道:“明咏怡,你发什么疯,她是我表妹。”
他脸上滴着酒水,很狼狈,餐厅里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很难堪。
“表哥,我帮你擦擦。”
罗颖珊一脸的委屈,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拿起餐巾帮江益擦拭脸上的红酒,连自己都顾不上。
明咏怡就看到江益露出了既心疼又愧疚的脸色。
以前她的眼睛是有多瞎,怎么会看不出来江益对他这个表妹很特别呢,她嘴角一抹嘲,“原来是你的表妹呀,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鸡呢。你怎么不早说呢?我都不知道你有个表妹。”
“野鸡”两个字将这对狗男女都刺激到了,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也不知道罗颖珊是不是装的,身子抖了抖,娇娇弱弱地辩解,
“我,我不是......”
一双含着泪光的眼睛露出哀怨的眼神,看向江益。
江益绷着脸,瞪着明咏怡,“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是我表妹吗?跟她道歉。”
明咏怡冷笑一声,伸手就朝罗颖珊的脖子抓过去。
猝不及防,罗颖珊“啊”叫一声,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就被明咏怡扯断了。
“明咏怡!”
江益怒火攻心,叫喊着抬手就要打明咏怡。
餐厅服务员和张晓丹一起一个抓住了江益的手臂,一个抓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他动粗。
“冷静点,冷静点,有什么事好好说。”餐厅服务员劝说。
江益出轨被抓个现行,张晓丹替明咏怡愤愤不平,狠厉地瞪着江益。
“江益,你解释解释,我的项链为什么戴在这个野鸡脖子上?”
说着,明咏怡将项链扔向江益。
这条项链脏了,她当然不可能会要。
江益气得面部扭曲,“她是我表妹,你听不懂吗?这不是你的项链,这是我买来送给我表妹的,庆祝她找到了工作的礼物。”
“哦,我都不知道你能赚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项链送给你这个来路不明的表妹。”
江益被明咏怡这话噎住了,只能怒目而视。
罗颖珊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捂着脸,哼哼哧哧地抽泣,嗲声嗲气地说:“我不是,我不是......”
活脱脱一个被恶人欺负的软弱怯懦小女子。
这样的女人,最能引起男人的怜惜了。
明咏怡重生后的第一场仗打成这样已经够了,来日方长,她要慢慢折磨江益。
她冷冷扫了一眼江益和罗颖珊,“晓丹,我们走。”
一转身,明咏怡就再次撞上了一双熟悉的深邃黑眸,双脚就顿住了。
不远处,萧沐风如松如柏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身旁是他的助理王汉章。
我的妈呀,萧总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明咏怡十分尴尬。
一旁的张晓丹低语,“我靠,是萧总。”
“没事没事,咏怡,你没做错什么,不用怕。”
明咏怡哪里是怕,她只是觉得面子挂不住而已。
她特意拉着张晓丹走在同事们后面,等同事们走远了才去给江益难看,哪想到竟让集团总裁看了个正着。
不对,是两场好戏,第一场是在包厢里。
萧沐风冷冷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餐厅。
王汉章连忙跟上他,低笑一声,“真是有意思,刚才在包厢里看明咏怡不过喝一杯红酒就醉得晕倒了,以为她很柔弱呢,没想到其实是个强悍的女人,打起出轨的丈夫和小三来一点也不手软。”
萧沐风不置一词,上了停在餐厅门口的黑色宾利。
王汉章上了副驾,边扣安全带,边继续笑话道:“明咏怡的这个老公真是够混蛋的,竟然辩解说小三是他表妹。哈哈哈,编这种哥哥妹妹的剧情,真是太老土了。”
“那是她老公?”
萧沐风声音低低沉沉问道。
他看过各个设计师的档案资料,对明咏怡印象很深,因为她很有才华,设计的产品口碑和销量都非常好,还得了几个大奖。
但他记得档案里她是未婚。
王汉章被萧沐风问得一愣,“我猜得,应该是老公吧,如果是男朋友,应该不会那么生气,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发飙吧。”
萧沐风嘴角微扯,觉得助理的逻辑莫名其妙。
“萧总,我查查?”
“查什么查,我对员工的私事不感兴趣。”
“是,萧总。”
嘴上应着,但王汉章心里嘀咕,“那你还问是不是她老公?”
萧沐风一走,明咏怡和张晓丹也离开了餐厅,上了出租车。
江益来电,明咏怡没接,于是他发来信息,【明咏怡,你他妈的给我接电话。】
【你是不是喝醉了,发什么疯,罗颖珊是我表妹,我都跟你明说了,你怎么还动手扯她的项链,害她脖子受伤了。】
【你必须跟我表妹郑重道歉。】
【你今晚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你必须给我下跪道歉,要不然就解除婚约。】
明咏怡冷着脸看着这几条信息,心里又是愤恨又是悲哀。
她在江益眼里是多么愚蠢的人,以及他是多么坚信她爱他爱得完全没有一点判断能力,所以他才以为随便一个谎言,她就会相信,随便威胁她一下,她就会害怕。
但是,前世她就是这么愚蠢的人。
【江益,你去死吧。】
发出这条信息,明咏怡就将手机静音了。
到了俱乐部,明咏怡一口气点了十几首劲歌,和张晓丹一起边高歌,边扭着细腰蹦蹦跳跳,显得异常兴奋。
同事们没人知道她刚才在餐厅里大战出轨渣男和小三,还以为她仍在醉酒状态,所以才那么兴奋,和平常冷静婉约的她判若两人。
午夜时分,明咏怡才回到租住的房子,只见家里灯火通明,江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阴冷地瞪着她走进家门。
“明咏怡,你什么意思,你想和我解除婚约吗?”
明咏怡呵笑一声,面容覆上了一层浓浓的寒意,“江益,你别吓唬我,我会很害怕的。”
第3章
“既然害怕,那就下跪跟我道歉,然后明天再去跟我表妹道歉。”
江益气势逼人,理直气壮。
明咏怡嘴角一抹嘲,“那你等着吧。”
等着看最后是谁跟谁下跪。
她蹦蹦跳跳唱了一晚上的歌,又喝了不少酒,现在又累又困,没有精神对付江益,径直走进卧室。
而且房子里只有她和江益两个人,她怕他打她,不敢激怒他。
江益在客厅里等了半天,不见明咏怡出来给他下跪道歉,于是走到她卧室门前想开门进去。
门锁了,他打不开,恼怒地用力拍打房门,“明咏怡,你搞什么鬼?”
明咏怡这时已经洗了澡,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担心江益会破门而入。
因为江益肯定以为她只是耍脾气,他还一心一意地想要她出钱给他创业,想要和她领证结婚,等时机到了就和罗颖珊串通弄死她,然后继承她的财产。
现在回想起来,她半年前回母校美院演讲,认识了江益,然后他热烈地追求她,不是喜欢上了她这个人,而是冲着她很会赚钱来的。
她是萧氏旗下珠宝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公司也允许她私下揽与本职工作无关的活,而且她还是个有名气的青年画家,一副画轻轻松松就能卖上百万。
老天爷有眼,让她重生在她还未和江益领证的时候。
卧室门外,江益见明咏怡不开门,怒吼,“明咏怡,你是不是死了?”
明咏怡无声冷笑。
前世她的确死了,被他和罗颖珊害死了。
这一世,她要亲手送这对狗男女上死路。
“明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们俩就完了。”
撂下这句话,江益就走了,明咏怡听到了重重地甩门声。
哼,真是自信发光芒呀,偷情被她抓个正着,他还坚信她不会甩了他,一点想要安抚她的心思都没有,丢下狠话就走人了。
他肯定去找罗颖珊那个恶毒的女人了,因为在他看来受了莫大委屈的是他的亲亲表妹。
明咏怡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次日一早,她被手机来电声吵醒了,是她妈李慧梅。
明咏怡冷着脸接通,“喂。”
“咏怡,昨晚给你打那么多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发你信息,你也不回,你死哪去了?”
明咏怡冷声道:“你希望我死吗?”
李慧梅气恼地骂道:“你这死丫头,一大早的说什么呢?”
“从小到大骂我‘死丫头’,动不动就问我死哪去了,这不是说明你心里希望我死吗?”
前世她死的时候,一滴眼泪都不流,心安理得地和害死她的人分赃,任由江益丢弃她的骨灰进臭水沟里,想都没想过给她买块墓地安葬,这不就是压根不在乎她死活。
要不是老天爷有眼让她重生,她就会是个孤魂野鬼了。
“我是你妈,骂你几句怎么了,你还委屈上了,又不是让你当牛做马报答我。”
明咏怡气得狠咬了下牙根,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我也是人,你尊重过我的人格吗?你会骂你儿子‘死小子’吗?”
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突然发飙,李慧梅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明咏怡无声冷笑,“你不是让我当牛做马,那你们从昨晚上就打那么多通电话给我干嘛?”
不仅是她妈,昨晚连她爸和她弟弟都死命地给她打电话,但她静音了不知道,等看到时,发现竟然有几十个未接来电,简直像是天要塌了似的。
“给我,我来跟她说。”
明咏怡听到手机的另一端响起了她爸明文强不满的高声。
然后,她爸接过她妈的手机,厉声质问,“你这个不孝女,是不是不愿意给你弟弟出彩礼钱了?是不是反悔了?”
明咏怡想起来了,昨晚她聚餐过后应该要回娘家谈弟弟的婚事。
“是的,我反悔了。”
明咏怡声音冷冰冰的,像无情的没有生命的机器。
明文强怒吼,“我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急着和一个才认识半年的男人订婚结婚,就是想甩掉我们。你马上给我回来说清楚,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不孝。”
“那你们等着。”
话落,明咏怡挂断了电话。
她当然不可能回娘家,因为明文强和李慧梅要是去法院告她不孝,那只会闹笑话,哪条法律规定女儿要给儿子结婚出彩礼的。
无论是江益,还是她的娘家人,一味地叫她付出,动不动就对她大呼小叫、威胁她,而前世她活脱脱一个沙包,别人怎么撒气在她身上,她都沉默地接受。
这一世,她不要当受气的沙包了,她要当拳击手。
父母和弟弟久等不见她,肯定会上门来找她的,所以她起床洗漱过后就出门去公司加班,打算冷一冷娘家人,让他们看看他们眼里的“死丫头”和“不孝女”不是任他们剥削,逆来顺受的人。
......
萧氏大楼。
明咏怡边朝电梯跑去,边喊,“电梯等等。”
但电梯没等她,关上了门。
明咏怡无奈,站在电梯门前喘气,边整了整身上的灰色风衣。
“明咏怡,请到这边来吧。”
王汉章从总裁专属电梯走了出来。
明咏怡一愣,摇头,“不用,我不急,可以等电梯下来。”
可想而知,萧沐风此时肯定就在那个专属电梯里。
周末他到公司来干嘛?
“是萧总叫你进来的。”
闻言,明咏怡不能拒绝了,只能走了过去。
一进电梯,一抬眸,她就撞上了一双深邃如潭的黑眸。
萧沐风今天穿的是灰色休闲长款外套,仍掩不住周身的矜贵气质,堪比雕塑的立体俊美脸庞没有表情,显得微冷。
但萧氏的员工私下都说他是全城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
明咏怡和张晓丹私下曾开玩笑,萧沐风一定是个闷骚的人,因为越是外表清冷含蓄的人,骨子里的疯狂火热会惊世骇俗。
“萧总,上午好。”
明咏怡恭敬地打招呼。
萧沐风看她,眸光无波,淡然道:“你周末来公司,是有要紧事要做吗?”
明咏怡摇头,“不是要紧事,只是不想在家呆着,就过来了。”
“那你跟我到办公室去。”
闻言,明咏怡大受惊吓,第一个反应是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萧总要训她。
昨晚她在餐厅给江益和罗颖珊难堪,有可能萧沐风看不惯,觉得她不得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