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知道大小姐醒了没有?”
“嘘,什么大小姐,出了这个门,她就不是咱们顾府的大小姐了,叫她私会男子,败坏顾府名声,荣姨娘好心,把她嫁出去,可算图个清净。”
轿子外头,丫头们聊天的声音毫不遮掩,内容更是肆无忌惮。
虽然外头吵闹,可这些话还是一字不落的飘进喜轿中。
“嘶。”
容素素在喜轿中悠悠醒来,头好重啊,睁开双眼,入眼的却是那一片刺眼的红,晃的她很不舒服。
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了?
这是在哪儿?
头好痛,胀胀的,特别难受,想按一按太阳穴解压。
身子微微一动,立刻紧绷起来。
怎么不能动了?
再低头,又是红色,不过她好像看见了红色的衣裳。
她身上的衣服为什么是红色的?
依稀看得出来款式考究,做工精细。
这是喜服?古代的嫁衣?
那她头上的岂不是红盖头?
身子一晃,四周狭窄,屁股下是生硬的木板,所以这是轿子?
怀疑某件事情正在上演…
容素素拼命摇晃着头,在红盖头飘起时,才看清,腰上缠着比她大拇指还要粗的绳子。
这是五花大绑?
她是螃蟹吗?
怒火中烧,残存的理智在告诉她是如何陷入此境地的。
没错,一大早,连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她被人用迷药迷晕了。
电视上什么无色无味的迷药,骗鬼去吧,一股劣质的蚊香味,难闻死了,要不是药效发作,她都要吐了。
就为了逼她出嫁,使得都是什么下三滥的勾当。
容素素气急了,太可恶了。
穿越过来不是什么公主贵女,那也就算了,偏偏穿越成不受宠的嫡女,还被下嫁。
唉…
容素素无力地瘫靠在身后的木板上,被迫接受这种命运,是她的错,还是老天爷的错。
是的,五天前,她穿越了,来到这个君墨大陆,一个完全和现世界平行的另外一个时空。
穿越成什么人不好,偏偏和她经历过的人生一样,妈妈早死,爸娶后妈,恶毒后妈,不尽责亲爸,受宠妹妹…
难不成还想让她在这种复杂的关系中再续前缘?就不怕她一怒之下,干出格的事情?
呵呵,真是够了。
虽然原主的记忆全部“交”给了她,虽然她不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顾大小姐。
可容素素还是学着原主夹起尾巴做人,毕竟重活一世,不想再锋芒毕露,引来杀机。
只是没想到…
连这个所谓的家都没有好好逛,就被迫嫁人。
嫁人就嫁人了吧,反正古代的女子都是家族牺牲品,更何况是个不受宠的嫡女。
可有必要下药吗?她是能插翅飞了,还是怎么的?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也许这是条出路也未尝不可。
容素素叹了口气,准备闭目养神。
顾府外,八抬大轿,身后跟着十六担子的嫁妆,六十六人的迎亲队伍,好不喜庆。
但是,相比之下,顾府并无任何嫁女的喜气,就连门口的大红灯笼都没有挂。
仓促的嫁女,就像是送客一般的随意。
府外,看热闹的不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时,轿子外的鞭炮被点燃,雷鸣般的声响驱赶轿子快走。
不能捂耳朵,容素素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灵动的双眸再睁开,冒着浓浓的怒火,烧阿,烧啊。
送亲队伍中,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薛韶锋,将刚才丫头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握着缰绳的双手渐渐泛白。
顾家大小姐如此不堪,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要不是......
他才不会答应。
冷冽的双眸里,是旁人看不见的杀意,很快被一丝讥笑隐去。
若是她安安分分,还能留下一条贱命,反之,他绝对能叫她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告诉自己须得冷静,抓着缰绳的手在松,握紧,再松,几十个来回之后,终于把杀意从心中抹去。
迎亲队伍走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来到薛韶锋家。
眼前家徒四壁的破茅草屋让顾家送亲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
破破烂烂,看着随时要倒的房子,众人皆疑惑,不是说给大小姐寻了个有钱的乡下男子吗?
这,算是有钱了?
说实话不仅比不上顾府的一根毫毛,甚至还不如他们下人的房子。
可这话绝对不能说,不止不能说,还得无视。
送亲的人对新郎的家境无语,还是见惯大场面的喜婆赶紧打断寂静,提起嗓子,尖声大喊:“新郎官踢喜轿。”
她心中清楚,恐怕所谓顾家嫡出大小姐,是被府上厉害的姨娘坑惨了。
怪只怪孤女孤立无援,世道险恶被大小姐遇上了,不过和她有关系,她只管收钱。
身为新郎的薛韶锋冷着脸,被再三催促,终于下马。
来到喜娇前,紧握着拳头,用力深呼吸,可满心的怒气无处发泄。
众人都等他踢轿帘,人都娶回家了,回不了头,无可奈何。
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这笔账算是记在轿中人身上,管她是不是女子。
带着浓浓的怒意,薛韶锋一脚飞出,力气大到轿槛的木屑都飞出去一块,轿子里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轿子里没有任何的动静,迎亲队伍开始喧闹,新娘子不下轿,这摆明了不同意啊。
喜婆也是一愣,顾府丫头动手绑人那幕,她没有瞧见,出嫁之女皆是自愿,从未见过不愿的。
在新郎的威严下,喜婆只好低下身子,靠近轿身,委婉道:“大小姐,夫家已到,请下轿。”
轿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安静的有点不同寻常。
轿中的容素素无声的冷笑,美目一转,她就是故意的,既不动,也不出声。
若是新郎按照礼节踢喜轿,她可以下轿,可他…
她又不是死人,怎会感觉不到那一脚的怒气,摆明了他也不愿意娶,那自己下去什么?
容素素虽然不是本尊,不是顾府真正的嫡女,可她也有傲气,盲婚哑嫁本来就够委屈她了。
下轿?
做梦!
不不…
容素素低头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自己,自嘲着,好像就算自己愿意,也不能走下去,索性还是装晕吧。
头一歪,本就戴着大红喜盖头,任谁都看不出来她是装的。
薛韶锋骑虎难下,双拳捏紧,若是可以,真想捏死这个带给他难堪的女人。
第2章
“呀,姑爷,我家小姐怕是舟车劳顿,累坏了,请姑爷进轿将小姐抱进去。”
送亲的丫头,终于想起喜轿里的新娘不止晕着,还被绑着呢。
不过向来受重视的她,可半点不把新郎放在眼里,别说新郎了,就是新娘子站在她面前也只有唯唯诺诺的份儿。
横眉冷对的提醒新郎,不曾想,一抬头,目光立刻被薛韶锋的英俊给吸引了。
这是什么样儿的男子,眼眸里虽然是快溢出来的怒气,可他的容貌真的是无可挑剔。
黑是黑了点,但眉梢眼角都是英气。
不是个猎户吗?
怎么和他们顾府的白嫩少爷比,还多了份男子汉气概呢。
不禁又开始羡慕轿中的大小姐,荣姨娘千挑万选,居然歪打正着,挑了个好看男子。
薛韶锋没有理会丫头突然转变的爱慕之意,目光锁定喜轿。
一指弹之后,薛韶锋说服自己,一把掀开喜轿门帘,五花大绑的新娘子映入眼帘。
来不及掩饰眼里的惊讶,便知发生何事。
要说同情?根本就不可能。
对这个女人,他只有深深的厌恶,怕是此女子不愿意,这才被绑了来。
薛韶锋皱着眉头松开新娘身上的绳子,可这女人半点反应都没有,太不寻常了。
下意识地手指伸进盖头,探了探新娘的鼻息,确定她呼吸平缓,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迷晕了,若是娶了个死人,那就是真正的大热闹了。
薛韶锋一弯腰,手掌绕过新娘腰间,本想抱着出去,可转念一想。
她配吗?
不,她不配。
换一只手,用巧力往上一提,将新娘挂在自己肩膀上。
这跟扛一个猎物,或者是扛一袋米有什么两样?
在被提起的那一刹那,容素素差点尖叫出声,要不是及时咬住了嘴唇,要不是顾及到顾府的那些人在…
随即而来的就是天旋地转,容素素死死咬住嘴唇,不容自己发出一个音。
不应该是公主抱吗?不应该吗?
她发誓,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不解风情的新郎,绝对不会。
薛韶锋走出了喜轿,一声不吭地将新娘扛进破破烂烂的“家”中。
送亲的看傻了眼,不过这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回过神后,不等喜婆发号施令,自发地将嫁妆搬进算不得是院子的院子里。
不等新郎出来打招呼,二话不说,赶紧往回走,这一趟送亲可谓是诡异。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破茅草屋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薛韶锋没有理会顾府的下人,斜眼看着躺着沉睡的新娘子,脑袋一阵疼。
容素素大气不敢喘一下,脑袋还是充血的状态,好在红盖头没有掉,她能再伪装一会儿,不用直接面对盛怒的新郎。
在装睡的空隙,容素素很顺便的,把顾府的人从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爹,到府上欺负过她的人,骂了个遍。
“回来了?接回来了?”
容素素清晰地听到一个属于中年妇人的声音,还不确定这个人是谁,不过满心欢喜的声音,应该是新郎的什么人才是,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嗯。”
薛韶锋没看来人,没好气地对空气应了一声。
进门的是薛韶锋的娘亲——李阿婆,“串门”回来,看着满院子的嫁妆,高兴的眉开眼笑。
不过,瞧见躺着的新娘子,李阿婆心头一紧,眉心瞬间扭成一朵花,莫不是…
视线投向薛韶锋,李阿婆紧张道:“咋了这是?被你打晕了?”
“不,怕是被顾府灌了迷药,还未清醒。”
薛韶锋实话实说,连一眼都不愿施舍给李阿婆。
顾府,呵呵,好一个顾府。
不过,女子不想嫁人,顾府用此手段,不算什么。
躺在床上的容素素小心地呼吸着,现在不能动,否则一定给新郎一个手动的点赞,聪明。
李阿婆想上前去关心下儿媳妇,又怕薛韶锋有意见,摸了摸洗的发白的衣角,局促不安着。
李阿婆的举动落在薛韶锋余光里,本来想安抚一声。
可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容素素因为脖子不舒服,本以为小幅度的移动下脑袋,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正好被薛韶锋捕捉到。
什么床?好硌人,虽然裹着厚重的嫁衣,可容素素还是能感受到身上的肉在告状,好痛。
容素素身下躺着的算不上什么床,就是一床破稻草,下面就是几根长短不一的木条拼在一起的床板。
好在没有翻身,否则一定吱嘎作响。
薛韶锋双眸迸出一丝精光,容素素瞧不见,可始终关心薛韶锋的李阿婆瞧见了,连忙看向床上的新娘子。
说来也算容素素倒霉,刚移动了脑袋,这会儿手反着扣在床上,也开始发酸了,而且隐隐的还有抽筋的感觉。
抽筋可是很疼的,容素素怕疼,再一次以为不着痕迹的挪动,让这对母子提高了警惕。
正想着这两人怎么不说话了,李阿婆那比刚才更加尖锐,更加兴奋的声音传来,差点儿刺破她的耳朵。
“儿阿,赶紧的,把这么多嫁妆都搬进来,财不外露。”
薛韶锋会意,装作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声,重重地往外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院子外十六口嫁妆都搬进了房间。
李阿婆双眸弯弯,露出一口黄牙,颤抖着双手,迫不及待的打开离她最近的箱子。
“阿…”
始料未及的一声尖叫,容素素都快从床上跳起来了,被吓的,真想指着这母子问问是不是有病啊?
李阿婆脸上的惊恐未收起,手快地将余下的大红箱子快速打开。
看着十几口装满了破石头的红箱子,气的手脚颤抖。
薛韶锋站在边上看着,眸子微眯,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好个顾府,财大气粗的,就欺负我们老实人啊?娶得什么新娘子?呸…”
李阿婆气的浑身颤抖,嘴上骂咧咧的就没有停止过,而且越骂越生气,越生气越骂。
可怜的容素素,之前被鞭炮声刺激了耳朵,现在又要承受李阿婆的咒骂声,太难了。
“娘亲,莫生气。”
薛韶锋言语上想要李阿婆收敛,可眼神暗示李阿婆继续,可怜容素素看不到,被这对母子耍的脑袋瓜子疼。
“我的个儿啊,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好不容易成婚了,我…”
第3章
“唔…”
容素素假装被吵醒,靠手肘撑在床板上慢慢起身,手捂着太阳穴,发出痛苦的声音。
李阿婆的咒骂声也跟着停止了,容素素告诉自己生活就是演戏,演戏就是生活。
这屋子里的母子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她手无缚鸡之力,对这个世界也不清楚,必须伪装一下,免得被看出她不是顾府大小姐。
“吵死了,谁啊?泼妇骂街吗?”
说出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在哪里,而是质问。
记得昨晚顾府那个荣姨娘趾高气昂的来到她那落魄的小院子,告诉她所嫁的对象是个穷小子。
既然是穷小子,那么一定怕她的身份,毕竟在穷小子的眼里,她的身份是高不可攀的。
所以容素素当下就做出了决定,怎么跋扈怎么来,好好演一个千金大小姐给他们看看。
坐了起来,头上晃动的红盖头,满眼的红,太碍眼了,用力一扯。
容素素还没有适应眼前的光线,别过脸,全眯着眼睛,李阿婆呱噪的声音就冲进耳朵。
“不可啊,红盖头得新郎揭开,哪有新娘子自己扯掉的,不吉利啊。”
李阿婆是真急了,谁家新娘子的红盖头不是新郎揭开的,称心如意啊。
不吉利?
三个字在三个人心里如烟花般绽放,不过除了李阿婆觉得不吉利之外,新郎和新娘都不这么认为。
待容素素觉得适应了光线,这才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容素素没有去瞧屋子里的那对母子,视线落在手上的红盖头上。
上面绣着的应该是鸳鸯吧?
可惜了,鸳鸯戏水,这种美好的新婚祝福,始终不是属于她的。
一抬头,这才发现这对母子正在打量她,刚起的势头好像就矮下去了。
一时间,三个人都不说话,有点尴尬。
容素素扬起手上的红盖头,抱歉道:“要不再盖上去,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必了。”薛韶锋冷言拒绝。
既然不是他亲自掀开红盖头,那就可以不承认,再说了他们也没有拜堂,哪里算礼成。
容素素没想到新郎官这么爽快,这才开始认真的打量这个男人。
“你就是我嫁的男人?”
不是疑问,是肯定,没有丝毫的害羞,这种大方,在旁人看来可不是褒义的。
容素素打量的同时,薛韶锋也在打量容素素,美则美矣,不过这世道美人比比皆是,却都是绣花枕头。
这世道的美人都不如他尊贵的母亲,恐怕再无比的上他母亲的人了。
瞧容素素花痴的模样,就算薛韶锋再怎么沉着,也不可能做到冷静如常。
脸色由红转为黑,可惜容素素在欣赏薛韶锋,压根没有在意。
那个徐娘半老的姨娘不是说给她找了个猎户嘛,还以为是那种憨憨的汉子,或者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没想到啊,这男人如此英俊,跟现代的男明星,一个会唱京剧的,演技又一流的,叫郑业成,有七分相似。
猎户,她这个便宜老公是个猎户,打猎的,工作不错嘛。
打猎的话,可以天天吃肉,还能在冬天穿皮毛御寒呢,多好啊。
这个荣姨娘不算坏的很彻底嘛,最起码给她挑了个顺眼的男人。
容素素光顾着欣赏了,神色中不小心浮现出满意,看来有点儿轻佻。
就像是付了钱,本以为这件货不咋的,突然发现物美价廉,这种占了便宜的喜悦是无法言语的。
薛韶锋还真没有见过如此没脸没皮的女子,简直比乡下女人都不如。
这下子他算是明白了,顾府为什么将她发配乡下。
按理说,最起码也是顾府的嫡女,还是唯一的嫡女,就算是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正常情况下也是尽力隐瞒,然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没道理就被赶出来了。
像她这样的女子就该被浸猪笼,或者剃度出家,当个尼姑,为家族吃斋念佛。
薛韶锋没有掩饰自己的嫌弃,甚至是鄙视。
新郎和新娘才第一面,就是这样的情况,更别说以后了。
他们两个怎么样,李阿婆不知道,也不敢管,但是眼下,有一件事情,容素素可以帮她。
“你,你的嫁妆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解释。”
李阿婆指着地上的嫁妆,连一眼都不想去看,就怕看了会吐血。
嫁妆?
容素素把视线从薛韶锋移开,疑惑着,究竟是怎样的嫁妆能让这个准婆婆脸色差成这样。
利索地跳下床,因为身上的喜服厚重而繁琐,导致她踉跄了一下,就在摔倒前,稳住了身子。
笑话,如果现在摔倒,一定成狗吃屎的状态,别说别人了,就是自己也会嫌弃自己的。
更别说,这地可不是什么砖头地,而是真真切切的泥土地,还有点儿湿,不怕糊一脸吗?
在稳住身子的短短时间里,容素素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这才“端庄”地走上前去。
走近后才发现,天哪,这是什么娘家,待她真的是极好。
一箱箱的不是什么珍稀的嫁妆,更加不是什么寻常的嫁妆,而是大小各异的石头。
难不成这些是珍奇之物?
当她是傻子,还是想着这户乡下的婆家都是忍气吞声的主?
不过,真是难为顾家的人把十六箱的嫁妆给填满了,还假模假样的扛了过来。
容素素摸着下巴,无声地嘲讽。
作为新郎,薛韶锋自始至终都没有就嫁妆的事情出声,虽然他才是最有立场的那个,可他不想承认新郎的身份。
只是默默地观察容素素,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顾家弃女该怎么做。
是哭?
还是默默承受。
两个关系人不声不响的盘算着什么,陷入安静中,他们能忍着,李阿婆可受不了。
娶媳妇,娶媳妇,这是天底下最开心的事儿,但是现在她很不开心。
“顾小姐,怎么说这也是你。”
“我不姓顾,我叫容素素,麻烦你以后喊我素素,或者容小姐也行,谢谢配合。”
容素素一开口就打断了李阿婆的话。
顾小姐?呵呵,她本就不是顾小姐,更别说,顾家这么对她,还什么顾小姐呀。
“这…”
李阿婆吃了个闭门羹,心情更加低落了,斜眼瞧着容素素,心里骂着:果然没有教养。
“你。”
容素素可不是心甘情愿吃闷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