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股大力将她整个人给掀翻在地,柴垛子里的女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
痛死了!
没等女子反应过来,脑袋就像被针扎一样的剧痛,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强硬涌进苏筱暖的脑海。
等不及她梳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娘,没想到这死肥婆的“尸体”还能卖这么多银子,咱们苏家也算没白养她这一回。”她亲眼看着姚家给了老太婆五两银子的定金,说等人送过去,剩下的再一并给。
苏筱暖脑海中顿时蹦出来一个名字,大伯娘,云氏。
她双眼眯成缝,一脸贪婪的看着老妇。
一个低矮的老妇,怒瞪了身边云氏一眼,窝了窝怀里的钱袋子,板正腰:
“咋的?你还打算来跟老娘要银子不成?知道有你的功劳,等回去奖给你一块肉,快点搬,这肥婆都能顶上一头猪了。”老妇想要破口大骂,又怕惊动村里人,压低了声音,粗嘎而尖锐。
脸上的褶子像炸开的菊花,满脸阴仄。
云氏暗暗撇撇嘴,暗骂声老不死的,她早晚把银子弄到手。
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舔着脸,“唉,娘,我就来!”
老妇抓住两条“猪腿”往外拽,云氏上前搭把手,可惜,两个人的力气都没能将她拉出房门。
噗通一声,老妇滑了手,胖成球的人重重砸在云氏身上,疼的她一声惨叫。
“娘,娘快救我!救命!”觉得自己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老妇暗骂一声废物,脚插进两人之间,想将她踢开。
“这个小贱人,平日里也没见她偷吃,怎么就长了这一身肥肉呢?要是托生在猪身上,指不定能卖大价钱。”嘴里骂着,狠狠踢了一脚。
“你们这是干啥?”门外快步走进来一位年轻些的妇人,手中抓着的篮子掉在地上,两块黑窝头从里面弹出来,沾上了草屑。
“暖姐儿,别动我的暖姐儿,娘,您都已经把她扔出家门了,为什么还要来糟践她?暖姐儿,娘来了!”年轻的妇人上前想扶人,可怜那细胳膊细腿,像蜉蝣撼大树,白费力气。
娘?
哪儿来的娘?
到现在她都还没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眼前的人应该是原主的娘,玉氏。
这悲催的命!
衣衫不整被人发现,跳河,被救,鬼屋,这一连串的事情,狠狠打击了原主,一口气没提上来,人就魂归地狱。
大伯娘马氏打起她这个“死人”的主意,硬是将她拉去姚员外家冥婚。
前几天玉氏一直守着她,今天好不容易被老妇骂回家做活,他们瞅准了机会,打算将人送去姚家,没想到被玉氏抓个正着。
苏筱暖正在默念自己这悲催的命,抬起手,险些被自己这堪比烧火棍的手给吓抽过去。
这哪里是人手,分明是小猪蹄子,死老天这是在耍她吗?
动动身子,感觉身下软乎乎的,一声惨叫,响在耳边。
“死肥婆,你再动就压死老娘了,娘,老二家的,快,快拉我出来,我......快没气了。”云氏费劲的将话说完,脑袋晕乎乎的,眼冒金星。
想卖她,也要问问她答不答应?
苏筱暖撑起半边身子,又重重的碾下去,来回几次,压的云氏猛翻白眼,连咒骂都出不来声。
她也不能将人给压死了,否则还不拉她去坐牢?看云氏的样子,够她在床上躺几天,看来吨位重也有吨位重的好处。
“暖姐儿,你,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娘都要担心坏了,能醒就好,能醒就好,没事了!”玉氏握住苏筱暖的手,不停的发抖,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可见是真心疼原身。
“醒了?醒了也是吃白食的,今天就把她送去姚家冥婚,银子都收了一半,可不能让这事黄了。”老妇双手叉腰,脸上的肉挤在一块,格外凶悍。
“娘,暖姐儿都活了,您看......”玉氏弱弱的出声,一看就很惧怕老妇。
“看什么看?今天必须将死肥婆送过去,老大家的,没死就爬起来拖人。”云氏刚喘匀了气,胸口还像被锤了一样的疼,却也不敢躺在地上装死。
此时她已经把苏筱暖这个肥婆给恨上了,别以为她不知道,死肥婆刚才是故意的,这是要压死她的节奏。
这下正好,她可以报仇了!
云氏上前,手里握着一根棍子,苏筱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没等棍子打过来,她一抬脚装似无意的踢过去,咕噜噜,大粗腿直接将人踢在门板上。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来,云氏惨叫的声音堪比狼吼,惊的窗外扑棱蛾子都飞走了。
老妇吓的不轻,有些惧怕,咬咬牙狠瞪了玉氏一眼,“看你生养出来的好女儿,早知道还不如将她抱在马桶里溺死。还不快把你大嫂扒拉出来?要是晚了,老娘就让你睡猪圈。”
眼看着老妇要走,苏筱暖斜眯着眼,“就打算这么走了?不想要你的银子了?”
老妇听到银子,果真止住了脚,可苏筱暖刚才那一脚,像是打在她这把老骨头上,吓的她一阵哆嗦。
这个丫头醒过来就邪门的很,人跑不了,还是先回去商量再做打算。
“不如,我给你想个办法,怎么样?”苏筱暖依旧漫不经心,好像说的事与她无关。
老妇已经支起耳朵,等着她的下文。
“我没死成,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大伯娘这半死不活的,直接送去姚家正合适,这样你也不用去退银子,还能给我大伯娶个好的媳妇,岂不更好?”苏筱暖话音刚落,就看到老妇眼中闪过精光。
云氏嫁进苏家,好吃懒做,还整天惦记着她手里的银子,要不是看她给苏家生了嫡孙,还是个争气的,她早就想休出家了。
苏筱暖提起,她自然眼珠子跟着打转。
云氏眼看着这老婆子要被说动了,暗骂一声,从门屑堆里爬出来,灰头土脸的,脸上还有被碎屑扎出来的血道子,格外狼狈。
“死肥婆,你个没心肝的小贱人,我可是你大伯娘,你居然敢撺掇你奶卖我?还想给苏大贵另娶?我今天就打死你。”刚才从碎屑堆里摸到了块锋利的柴,握在手里,对着苏雪儿的身上扎过来。
她不敢动脸,这丫头可还要卖钱,脸毁了,姚家要是不要,岂不是要她倒霉?
她才不要被活埋!要死也是送肥婆死!
第2章
扑过来的云氏,手上的柴棍挂着倒刺,用了大力对着她打过来。
老妇也等着看苏筱暖被打,乐的看戏,只有身边的玉氏吓的脸色惨白,想要上去护她,被老妇死拉到身边。
漆黑藏着泥道子的指甲,狠狠掐进了玉氏的肉里,留下好几个乌青血印子。
苏筱暖可不怕她,这身子虚弱些,可刚才那一脚,才用了三成的力气,这原主还是个天生神力。
苏筱暖准确的抓住她的手腕,借着云氏的力气,向身后再送了一股力。
两股大力叠加,云氏觉得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向着漆黑的后墙冲过去。
“啪”云氏整个人贴在了墙上,那姿势,就像狗找到地方一样,奇葩的服帖。
“轰”云氏整个人倒在地上,连房梁上的沉灰都震下来一层,正巧落在她大张的嘴里。
老妇颤抖着手,指着她,满脸惊诧“你,你不是苏筱暖,是鬼,鬼俯身了。”
“鬼?这不是奶帮我选的地方吗?这里多好啊!半夜里还能有人陪我说话,这鬼啊有时候比人强!”冷飕飕的话吓的老妇倒退了大半步,觉得以前这个任人拿捏的闷葫芦变的非常......可怕。
此时风席卷进来,夹杂着几分凉意,把整个房间的温热都卷走了,阴风阵阵。
屋里的人,后襟上冷飕飕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刺眼的月光落在她漆黑,堆满肥肉的脸上,就像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
老妇顾不得管地上半死不活的云氏,抄起小短腿就往外跑。
玉氏倒是半点都没怕她,走上前安抚道:“暖姐儿,没事了,你从小就有这把子力气,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娘就放心了,我先把你大伯娘带回去,不然你大伯回来,指定带着人寻你麻烦。”
苏筱暖面对玉氏心情有些复杂,感受到她对原主的真心,她冰冷的心涌进了一丝温温的热。
暖暖的,烫烫的,莫名的感受,她不曾有过。
眼看着玉氏将人带走,院子里恢复平静。
苏筱暖望着黑漆漆的屋顶,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她心疼!
心疼她好不容易建成的美食城,还没享受一天,就掉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欲哭无泪。
她明明是参加一场厨艺竞赛交流会,打算做火焰肉丸,没想到她准备的磷粉被换成了火药。
等肉丸点燃,她就华丽丽的炸飞了,然后,再醒过来就变成了躺在床上挺尸的苏筱暖。
还有比她更倒霉的吗?
闭上双眼,希望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一夜无词!再醒过来,外面阳光明媚,晃花了她眼,身上的棉被又黑又硬,膈的人生疼。
门外的寒风呼啸,拼老命的往门里钻,听在苏筱暖耳中好似狼吼,尽管她皮糙肉厚,也被身下的枯草扎出了不少红点。
好不容易爬起来转了一圈,黄色泛黑的泥浆墙,耷拉着只剩下半块的窗子,随处可见的蛛网,一个被啃去半条腿的桌子,这屋子里干净的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
好在后院里还有口井,苏筱暖决定打点水收拾一下。
井里的麻绳还算完好,上面挂着一个半破的桶,将水打上来,借着水光,这才看清楚自己的脸。
妈呀!大白天的见鬼了!
又胖又黑的一张脸,五官都快分不出来,下巴上堆积了不少的五花肉,只有那惨白的唇瓣,让她虚弱了几分。
苏筱暖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想当初,她可是美女主厨,不说那蚂蚁腰模特腿,就是那白嫩的能掐出水来的皮肤,也足够让女人在她身上流连。
现在呢?
摸着自己比怀孕七个月还要大的肚子,上面那层叠的肥肉,比黑人白不了几分的皮肤,她恨不得再一头扎进井里。
看看不大的井口,还是算了,就她这吨位,恐怕也进不去,弄不好还能卡在这里,想想那副鬼样子,算了。
苏筱暖坐了半响,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肚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这个家里一个字,穷。
两个字:真穷。
四个字:穷的只剩下她这张嘴了!
回了前院,觉得还是先解决肚子问题,瞪着地上那黑不溜秋的窝头,苏筱暖一阵犯难。
“咕噜咕噜!”肚子空荡的唱戏,让她胃里一阵抽搐,认命的捡起硬的能砸死人的窝头,应付一下。
酥着凉水拉嗓子,好不容易咽进去,觉得肚子多少垫巴上点东西。
躺在地上望天,又活过来了!
吃完这顿可就没下顿了,她可不觉得云氏被她打了,那个老东西还能再给玉氏一家饭吃,更别提有她的份,这两个窝头恐怕也是玉氏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
还是要自力更生,等着别人救济不是她苏筱暖的风格。
看了眼对面黑漆漆的山,只能进山去碰碰运气了。
苏筱暖好不容易走到山脚下,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湿透了。
一阵暗恼,这死身子,是要拖累死她啊,才走了几步路就喘成这样,别说上山,就是走回去都困难,这该怎么办?
难道老天爷也觉得自己这模样太磕碜人了,想收回她这命?
不行,不行,她才刚活过来还没活够呢,不是真正死过的人体会不到“死人”的痛苦。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脚下跑过来一个白色的影子。
苏筱暖膝盖并拢,咚的一声,那小东西弹回地上。
居然是一只兔子。
苏筱暖想都不想,趁着它晕晕的,一脚将那小东西给踩实。
兔子没来得及挣扎,头一歪就倒在她脚边,嗝屁了。
看来这大粗腿还是有用处的,至少现在帮自己撞晕一只兔子。
苏筱暖觉得她是走了狗屎运,守株待兔都让她给碰上。
今晚有肉吃了,喜滋滋的提着兔子往家跑......呸!跑不起来,连走路都费劲。
眼看着苏筱暖离开了,一处茂密的树林里传来低哑的男声,道:“方管家,人,已经走了。”
“嗯,收拾东西,准备进山。”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跟着道。
男子似乎带着几分迟疑,道:“方管家,这件事......您真不打算告诉公子吗?”
“多事!走!”男子立刻噤了声,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山间。
第3章
苏筱暖提着兔子,觉得脚下都能生出风来,喜滋滋的,脑子里已经想出不下于十几种方法。
红烧兔子,清蒸兔子,辣炒兔子肉,兔肉汤......光想想嘴里就流出口水来。
苏筱暖憋着一口气,好不容易回到鬼屋,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酸疼,大口喘息。
这破身子,真是走几步路都能憋死,坐在井边气喘匀呼了,直奔厨房。
将兔子洗剥干净,先切了一小块丢在水里煮了。
闻到那阵阵肉香,“咕嘟”,嘴里的口水都没淹死她。
用筷子将肉夹出来,大口送进嘴里,烫的她眼泪飙出来,直呵气,白色的气弥漫在脸上,想飙泪。
一块兔肉,没有放任何的作料,寡淡的没有味道,尽管这样,苏筱暖都像吃的人间美味。
没几口就被她吃了个干净,骨头上被刮的连肉沫子都不剩。
从锅里舀出两整碗汤,喝的肚子都鼓了,这才停手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剩下的兔肉她不想这么委屈自己,再加上不吃盐,她四只猪蹄也耷拉着无力,还是想办法弄到盐,看来还得去一趟苏宅。
盐巴的提取方法,在前世她就会了。
为了能让饭菜做出来更加美味,不含任何杂质,她做菜用的盐都是自己动手提纯过的。
苏筱暖靠着树休息了一阵子,觉得身上有几分力气这才出了院子。
鬼屋在村子的最东头,而苏家在最西头,苏筱暖要去苏家,就要穿过整个村子。
苏筱暖进了村口,就看到三五个妇人坐在大柳树底下纳鞋底闲聊。
其中一个大娘操着大嗓门道:“你们当时可看到了?这暖姐儿那身子上,啧啧!定然是被乞丐流氓给糟蹋了,这样的娃子,不如丢在山里喂狼,领回家也只会丢人。”
“我听说马氏那个婆娘想将人抬去冥婚,她不仅没死成还活过来,你说,那丫头不会被鬼俯身?不然住在鬼屋里,咋还没死呢。”另一个人跟着出声道。
“真不知道啥人对那丫头下手,啧啧!这爷们可真够彪悍的,不知道是不是眼神不好,选了她这个又黑又丑的黑猪鬼,要是......”虽说孟寡妇的话没说完,可大家听见她那可惜的语气,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这个孟寡妇,没事就喜欢穿红带绿,把那老脸捯饬的跟跳大神似的,别人看着她都恨不得绕道走,今天居然扎进人堆来了。
苏筱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过去故意把声音掐的极高,道:“各位婶子,这背后论人长短,死后可要下拔舌地狱。”
苏筱暖那张黑猪头脸,再配上她阴冷的声音,顿时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好几度,坐在一起的人齐齐打了一个冷颤。
妈呀!黑猪鬼出没了!
孟寡妇突然听到她的声音,硬着头皮转身道:“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人是鬼,刚刚孟婶子不是说的起劲吗?我倒想让孟婶子告诉我呢?”苏筱暖擒着阴冷的笑,看着眼前的孟寡妇,眼底快速划过一丝冷冽。
“你,你果真是被鬼附身了?”孟寡妇只觉得后背发凉。
“你觉得是那就是喽!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在背后议论我,当心我拖着你一起下地狱。”苏筱暖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顿时周围都阴飕飕的。
刚刚还围在一起的人,顾不得将东西收进箩筐里,如鸟兽般四散离开。
那飞快的脚步,好像被鬼追一样,摔倒了没等爬起来,就被后面的人给踩在身上,龇牙咧嘴一阵嚎,那样子滑稽的很。
苏筱暖阴侧侧的看着人离开,心中长舒口气。
这下村里人都不会再主动招惹自己了吧,苏筱暖甩下衣袖,快速向着苏家院子走去。
苏筱暖上前敲门,过来开门的正好是她的二妹苏小云。
两人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却看着好看,就不知道为何会是这样,一个名字而已,她没想深究。
苏小云看着门前站着的人,冷淡的出声道:“你怎么来了?是来看咱娘的吗?她下地去了。”
“不,不是,我是打算问咱娘要一点盐巴拿回去煮饭,咱娘不在?”苏筱暖说出来都觉得脸红。
上辈子她什么时候因为一点盐巴去求过人,只有别人求她的时候,现在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苏筱暖,你不是不知道吧?这盐巴可都在咱奶的房间锁着,难道你想害咱娘被奶打吗?”苏小云左右都看不上苏筱暖,又懒又馋,还整天变着法子儿从家人嘴里抠吃食,连最小的两个都不放过,她要不是自己大姐,她才不屑搭理她。
这盐巴在这里可是金贵东西,一斤好的盐巴就要半两银子,掺着泥沙的都要二百铜板一斤,这可是天价,马氏自然死死攥在手里。
“我......算了!”苏小云深深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终究有些不忍,道:“你等着。”
过了没多久,就看到苏小云从屋子里重新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直接交到苏筱暖手上,脸上闪着慌乱,道:“苏筱暖,你快走吧,别让奶奶看到了。”
苏筱暖知道他们家人在马氏手里讨生活,将东西收起来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终于有了盐巴,苏筱暖到水井旁边收拾好兔子,回到厨房。
说是厨房,也不过是用木头搭建起来的棚子,长时间没人居住,四处漏风,人待在里面冷的发抖。
将兔子放在砧板上,看了眼少的可怜的食材,苏筱暖用砍刀将兔子切块放进锅里,倒进适量的水,她站在灶台前,手中握着一个破口的勺子。
尽管粗布麻衣,可她的身上仿佛会发光,让人移不开眼。
清炖兔肉,在现代她做了不知多少遍,早就掌握了清炖的精髓。
将兔肉块放入破了大口子的铁锅内,放入清水。
灶台旁边还有一垛枯木,好不容易才将火点燃。
灶台里的火烧旺,等大火煮沸,撇去浮沫,转用小火炖煮。
闻到熟悉的肉香,苏筱暖吞了一大口口水,眼珠子都转不动,这香味比前世的纯多了,挂满肥肠的肚子,跟着发出咕噜的响声。
苏筱暖拍拍自己的肚子,叹息道:“知道你饿了,我也饿,我这就来喂饱你。”她这身子,恐怕鬼都比她好看。
嫌弃归嫌弃,该吃还得吃。
依着她现在的那些手段,成功让自己转变不过是迟早的事。
现在不急,还是先喂饱自己的肚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