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要……求你……”
孟薇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哀求的呜咽。
男人的禁锢霸道而又冷硬,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蛮横,她根本无路可逃。
傅烨寒勾了勾唇,眸底深处却只有冷意。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女人身上最后一层遮挡。
“不……不要……”
孟薇瞪大眼睛,孟薇挣扎着想反抗。
“你最好安分点!”
孟薇脸色一白,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她早该知道的。
面前这个男人那么恨她,又怎么会因为她的几句恳求而动容?
孟薇泪眼朦胧中,耳边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孟薇,这是你欠我的!”
她闭上眼睛,一滴泪珠无声落下。
三年前他们分手,傅烨寒一直觉得是她抛弃了他。
孟薇出于某种不能明说的原因,并没有解释。
本以为他们再无交集,可三个月前,她却听到了傅烨寒和姐姐结婚的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最后再次听见他的消息,却是和自己的姐姐成婚……
心中莫名酸痛,却还是在姐姐的邀请下,回到了这个地方。
那天,她见到了站在姐姐身旁的傅烨寒。
哪怕阔别两年多,孟薇仍然记得两人再次见面时的场景。
男人的眼底蛰伏着阴沉和狠厉,如同一条毒蛇,恨不得把她拆吞入腹。
而后来的事也果真印证了她的直觉。
傅烨寒用身体不好的姐姐威胁她做了他的秘密情人。
整整半年,只要他想要,她就必须在半个小时内赶到,晚一分钟,他都会大发雷霆,而后在床上变着法地惩罚她。
孟薇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他豢养的一条宠物,不仅没有自由,连尊严也被狠狠踩在脚下。
譬如今天,姐姐打电话来,说是有很重要的事。
可她只是上个厕所的功夫,便被傅烨寒发了狠地折磨,丝毫不顾及。
大抵他对她,是早已深入骨髓的痛恨。
孟薇看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反观男人,穿戴整齐而又得体,她心头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抹苦涩,某个念头逐渐清晰。
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必须尽快被结束。
“脏死了,好好清理清理!”
傅烨寒冷着脸甩下这么一句话,而后推门出去。
不多时,门外传来孟姣的疑问:“烨寒,你看到薇薇了吗?”
“没有。”
男人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语气却放柔了许多。
“好吧,那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脚步声渐渐远去,孟薇靠在门上,只觉得心脏像是破了一块大洞,冷风吹过,遍体生寒。
分手之后,他就没再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他对她,从来都是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孟薇闭了闭眼,遏制住眼角的湿意。
既然不爱,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彼此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
她收拾好衣服,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后,才出了卫生间,伪装成刚从外面进来的样子。
“薇薇,你去哪了?”
孟姣看到她,眼睛一亮,开口问道。
“感觉有点闷,就出去走了走,对了姐,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孟薇胡乱找了个借口,生怕她再多问,赶紧转移话题。
孟姣脸上突然浮现出羞涩而又幸福的笑,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怀孕了。”
短短几个字,听到孟薇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如同秋霜打过的落叶,摇摇欲坠,以至于没注意到孟姣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和遗憾。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你要当小姨了,开心吗?”
孟姣拉起她的手,呀了一声,满脸关切:“怎么这么凉,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楼上躺会?”
“不……不用了。”
孟薇机械般摇摇头,只觉得眼前一片恍惚。
“还有件事,烨寒他每天要上班,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薇薇,你搬来陪我一起住好不好?”
孟姣一连问了好几遍,她才下意识拒绝道:“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定了,你晚上就把行李搬过来,我现在去收拾房间!”
孟姣说完,就直接上了楼。
孟薇则是怔愣着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来神。
平心而论,姐姐怀孕,她应该开心。
可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孩子是傅烨寒的,她的心会那么痛?
似乎是被人生生撕扯成了两半,痛不欲生。
孟薇失神般走到车边,刚打开车门,男人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扯进坚实的怀里。
傅烨寒一边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是去解自己的皮带扣。
“等等,我有话要说!”
孟薇连忙伸手挡住他。
男人却不耐烦地扯开她的裙子,在她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嗓音喑哑:“有什么事,先把我哄高兴再说。”
说罢,傅烨寒便看着她。
孟薇闭上眼睛,颤抖着凑上前吻了吻他的脸。
“表现不错,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
傅烨寒眯起狭长的眸子,淡淡开口道。
孟薇平复呼吸,深呼吸一口气,眸中浮现出坚毅之色。
第2章
“你既然要结婚了,我们……”
孟薇犹豫片刻,干脆一鼓作气说完:“必须尽快断了。”
“以后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她心里直打鼓,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去看男人的脸色。
良久,头顶传来一声含着怒意的冷笑。
“孟薇,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傅烨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尽管早就做好了被羞辱的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那冷如冰霜般的话后,她还是没忍住心口一窒。
“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拥有主动权的从来不是你,除非我同意,否则,你永远都不可能逃离出我的手掌心。”
男人的语气透露出一抹不容反驳的强势。
然而或许是痛到极致,已然麻木,孟薇心里奇异般平静下来,那股窒息感仿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烨寒,你从来都没爱过我,我只是你用来泄欲的工具,对吗?”
她抬起头,表情无波无澜,像是在问一个最寻常不过的问题。
看着那双仍在泛红的眼睛,傅烨寒内心深处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抹烦躁。
他唇角翕动,最终却冷哼一声,移开视线:“你知道就好。”
“既然这样,那我们最好离彼此远远的,再不相干,你好好过日子,而我,也该去认识别的人,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孟薇试图好好劝他,可话没说完,突然被男人阴沉的声音打断。
“别的男人?你不过是个被我玩腻了的二手货,真以为能找到一个接盘的冤大头?”
傅烨寒的怒意骤然加重,猛地掐住孟薇的下巴,漆黑的眸中闪烁着森森冷光。
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就不可控制地失去理智,恨不得直接毁了她!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我们充其量是肉体关系,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孟薇也来了气,冷笑着反击道。
“好,你好得很!”
男人定定看了她半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车门重重被甩上,两人不欢而散。
除了三年前的那场分手,他们还是第一次闹得这么难看。
双方你来我往,各自说尽了最难听不过的话。
孟薇靠在椅背上,重重闭了闭眼,心头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和虚脱感。
希望这次过去,她能如愿以偿离开,并且不要把姐姐牵连进来。
以及,姐姐希望她搬过去的事,必须尽快拒绝。
她实在不想再和傅烨寒同处于一个屋檐下。
那个男人骨子里偏执暴烈,她没把握每一次都能避开。
回到家后,孟薇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而后做好心里建设,拨通了姐姐的电话。
“姐,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我最近工作有点忙,可能陪不了你了……”
她装出遗憾的样子,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自然。
孟姣失落了一瞬间,还是关切地嘱咐道:“那好吧,你也注意身体,呕……”
话筒那边突然传来呕吐的声音,紧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孟薇慌乱不已,抓起钥匙就夺门而出,一路疾速开到傅家别墅。
推开大门的一瞬间,她看到了沙发上那个苍白瘦弱的身影。
“薇薇,你怎么来了?”
孟姣有些吃惊,很快便明白过来,勉强露出一抹笑容,解释道:“刚才在电话里吓到你了吧?没事的,我就是有点孕吐反应,缓缓就好了。”
“他…没给你找个专门的保姆吗?”
“毕竟才不到三个月,他忙,我也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他,我一个人可以的。”
孟薇握着她冰凉的手,只觉得心疼,以至于没注意到姐姐说这话时表情有多淡漠。
“算了,我还是搬过来陪着你吧,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外甥,我这个做小姨的,总得出份力不是?”
“那你工作那边……”
“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交给别的同事就好了,现在你最大。”
孟姣重重点了点头,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当晚,孟薇简单收拾行李,正式搬进了陆家别墅。
为了避开傅烨寒,还特地选了个离得最远的卧室。
房间整理好后,她看着姐姐睡着,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可刚走到楼梯拐角,孟薇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满身酒气的怀抱。
她第一反应是挣脱,然而男人结实有力的胳膊如同铜墙铁壁,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放开我!”
孟薇低低吼了一声,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傅烨寒却充耳不闻,反倒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急匆匆走到走廊最尽头的房间,又把她扔在床上,随后欺身而上。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傅烨寒,你别再碰我!”
孟薇被死死压在身下,只能怒瞪着他。
“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那一套?你故意搬过来,不就是想在我面前找存在感吗?如你所愿,我现在过来了,你那些小把戏,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傅烨寒冷笑一声,贴了上去,试图粗暴地撬开她的唇。
孟薇咬紧牙关,不让他得逞。
不多时,一股独属于血的铁锈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开来。
“适当的闹是情趣,把握不住尺度,就成了做作,孟薇,我劝你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
男人沉下脸,漆黑的眸子满是不悦。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傅烨寒,我不想再和你保持这种畸形的关系了!我是人,有自己的尊严,我不是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孟薇通红着眼和他对峙,抗拒的姿态一览无余。
傅烨寒失去耐心,大手直接撕开她的衣服,开始凶狠地啃咬。
孟薇挣扎的间隙,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后背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走开,别碰我,好疼……”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次又装什么?”
傅烨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刚要出言讽刺,却在触及到她身下那抹鲜红时,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血!
第3章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流血?”
男人狐疑地皱起眉头,下意识以为又是她的小把戏。
可看到孟薇额头沁出冷汗,脸色惨白如纸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的疼不是装的。
傅烨寒心头极快地闪过一抹慌乱,在不知道想到什么后,脸色瞬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眸子中翻涌着风暴。
他不由分说地抱起孟薇,朝医院赶去。
急诊室。
“恭喜你孟小姐,你怀孕了,从胚胎的发育情况来看,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前三个月还不稳定,最好不要有太激烈的活动。”
医生委婉地开口劝道。
然而孟薇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脸色白得吓人。
怀孕?
她怎么会怀孕?
明明每次都有做安全措施......
难道是那一夜?
“医生,这个孩子我不能要,什么时候能预约流产手术?”
孟薇抓着医生的手,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开口询问。
“这也是我要和你强调的地方,孟小姐,你有贫血,营养不良,身体的各项指标都不太好,如果非要流产,手术风险很大,有一半的几率会一尸两命。”
医生目光中含着悲悯,语重心长道。
“一尸两命?”
孟薇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喃喃出声。
“是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从专业的角度来看,我建议你还是好好和孩子的父亲商量商量,尽量留下他,毕竟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而且这涉及到你的生命安全。”
一直到走出急诊室,孟薇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医生的话仍然回荡在耳边,她不由得苦笑出声。
傅烨寒会认这个孩子吗?
他那么恨她,怎么可能允许他的孩子从她肚子里生出来?
但如果非要流产,自己很可能也活不下来。
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孟薇在三年前就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她站在原地,难得有些迷惘,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往哪走。
怔愣的间隙,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惊喜的男声。
“薇薇,竟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呢!好几年没见,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孟薇扭过头,发现旁边站着的正是她研究生时期的同门师兄,周天扬。
三年不见,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青春张扬,充满活力。
反观她,已经被一连串的事情折磨得心力交瘁。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
周天扬收起笑意,露出关切的神情。
“没事,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咱们下次再聊。”
还没寒暄两句,孟薇就急匆匆告别,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在学校的时候,周天扬就像兄长一样,处处关照她,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尴尬的场合。
三年前,他们处于同一起跑线,三年后,却早已成了天壤之别。
她下意识不想让曾经的师兄看到自己这副憔悴苍白的模样,只能暂时先离开。
不远处,男人纵观全程,眸底布满寒霜,冷得彻骨。
孟薇正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身边突然停了一辆车。
车门打开,她被硬生生扯了进去,摔到坚硬的座椅上,疼得脸都皱到了一起。
但更令她心惊的,是男人如同野兽一般疯狂撕扯她的衣服的架势。
“傅烨寒,你发什么疯?弄疼我了!”
她吼了一声,手上挣扎的动作片刻不停。
傅烨寒越发震怒,她还怀着孕!
“傅烨寒,不要......我肚子里有......你会伤到他的!”
泪水盈满眼眶,只能惊慌着求饶。
男人却对她的眼泪视若无睹,反倒冷笑一声,恶狠狠道:“有个野种是吧?孟薇,你的胆子还真是大,绿帽子戴到我头上来了!你是不是还想说那是我的孩子,准备蒙混过关?可惜我不是傻子!”
孟薇听完,心一瞬间彻底跌入谷底。
原来他猜到她怀孕了,而且怀疑她背着他偷偷在外面有人了。
可......那明明是他们的孩子啊!
“傅烨寒,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这孩子是你的!”
“呵,死到临头还要狡辩!我第一次要你的时间距离现在根本不到两个月,哪来两个多月的孩子?”
傅烨寒冷笑一声,话里话外透露出浓浓的怀疑。
孟薇一愣,随即苦笑出声,像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浑身透露出一股死气。
那天晚上......他果然不记得了。
她还能说什么?
傅烨寒以为自己戳中了她的心事,她辩无可辩,于是不再多说。
孟薇的眼泪越流越凶,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良久后,这场闹剧终于停止。
男人淡淡出声:“去把孩子打掉,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医生说,流产手术可能会一尸两命......我还有姐姐,我不想死......”
孟薇不住地摇头,湿润的眸子里带着乞求。
傅烨寒却看也没看一眼,语气平静中透露出残忍:“孟薇,你嘴里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一句实话?你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三天之内,把孩子打掉,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男人冷哼一声,将她直接赶下车,随后扬长而去。
孟薇双腿发软,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就这么被抛弃在路边。
天空逐渐下起了细密的雨,落到她脸上,和泪水混合在一起。
她茫然而又无助地走在街头,几近心如死灰。
天下之大,究竟哪里是她的容身之处?
孟薇跌跌撞撞地回到爸妈给她留下的一套小公寓里,枯坐到半夜。
她说不清自己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感情,只知道自己的命和他同为一体。
为了姐姐,这个孩子也必须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