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哼!装死?雇主可是吩咐过了,一定要将这土包子弄得身败名裂,装死也没用!”
“对对!晕着就晕着,咱们还得拍点照片放出去——我先来,我先来!”
一道猥琐下流的嗓音突然响在了耳边,林姝猛地睁开了双眸,冷冽的目光正好对上了一张令人恶心的脸。
奸门青暗,主牢狱之灾,而且印堂发黑,将要倒大霉,眉宇间还缠满了黑气,这是有过人命官司的恶人啊!
就在那张脸凑近林姝的脸时,说时迟那时快,林姝忽然猛地出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双手宛如灵蛇一般敏捷地在脖子上敏感脆弱的部位狠狠戳了两下。
那个为首的混混顿时痛得面色苍白,哀嚎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老大,你怎么回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对付不了?还是让我先来吧!”后面一个染着红头发又性急的男人一把跨过了地上的男人,当即扑上来,就要将林姝压在身下。
林姝的身子好像都没有怎么动,却轻巧地闪过了那男人的攻击,那男人扑得急,当即一下撞在了墙上。
“臭婊子!你这是敬酒不喝喝罚酒是不是?”那红毛男人瞬间觉得丢了脸面,恼羞成怒地竟然用背后掏出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凶神恶煞地对着林姝晃了晃,威胁道,“老子劝你乖乖脱了衣服,还能少受点嘴,否则,老子将你的脸划花!你信不信!”
本以为这样就能够唬住林姝,谁想到他还没有来的扬起刀,便觉得手腕狠狠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那刺痛又尖锐,又酥麻,几乎让他整条手臂都没有了知觉,他手上的刀也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
那红毛男人甚至都没有看到林姝是怎么出的手!
他惊恐地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姝。
林姝眼底清冷一片,还带着一丝睥睨众生的傲然和轻蔑。
“同样是奸门青暗,印堂发黑,主牢狱之灾,若是我没有猜错,不出一炷香,不,半小时内,你们就有麻烦了。”
她本是大燕王朝天机门的门主,因为泄露天机被天罚,想不到竟然意外的穿越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原主也叫林姝,是京市豪门林家的真千金,从小被抱错了,前几天才被认了回来。
刚回到林家,她就对假千金林芷雪的联姻对象季夜珩一见钟情,于是在林芷雪的怂恿和假意礼让之下,她胆大包天地替嫁了过来。
婚礼上,季夜珩发现新娘被掉包,勃然大怒地拂袖离去,但是原主却不知死活继续纠缠着季夜珩,季夜珩的助理看不过去,擅作主张找了一群混混想让林姝吃点苦头,知难而退。
于是,原身就被一群混混缠着了,挣扎中撞到墙角,一命呜呼,让她机缘巧合的借尸还魂了。
理清了原主的记忆,林姝忍不住狠狠皱起了眉头。
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欺负一个女孩子,就算不是季夜珩的意思,也是他的纵容才让属下这么胆大包天。
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当你自己是神算啊?还不出半小时,我告诉你,只要办完你这件事,我们哥们几个就能拿着钱远走高飞,逍遥快活了!”那红毛听了林姝的话,当即露出了一抹狂妄的笑意,哈哈大笑道。
然而,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道冷沉的嗓音:“警察同志,就是这几个人!”
紧接着,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突然涌了进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红毛那几个混混都摁在了地上。
“这几个人正是我们局里头一直在追查的通缉犯,多谢季先生举报。”几个警察客气地跟出声的男人道谢后,这才押着几个混混上了警车。
那红毛直到被塞进去的时候,还将嘴巴长得跟鸡蛋似的,死死盯着林姝。
这法治社会处理事情,果真要比她原来那个朝代要快一些啊,居然一炷香的时候都没有用到。
林姝心里头暗自嘀咕,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了眼前这位季先生。
季夜珩,原主刚刚办完婚礼的丈夫,也是那个纵容下属的无良上司。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五官英俊硬朗,又带着清隽的矜贵气息,轮廓清晰,眉目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当然,这都是表面,像林姝这样的神算,看人一般都喜欢看此人的命格了。
按照面向来说,这男人绝对是属于大富大贵之相,因为他带着极难遇到又极为棘手的紫气煞。
这种杀气,加诸身上,可以给人带来滔天富贵,但是,凡是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这个煞气太过霸道,不仅刑克六亲,亲情淡薄,还会伤害透支他自身的身体,这也就是福满则溢,这过多的富贵,恐怕是要用寿数相抵。
季夜珩也看向了林姝,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有光火拼接,火花四射,都带着一丝厌恶。
“季先生这是贼喊捉贼?”对于一个羞辱自己的人,林姝哪怕看出他煞气缠身,也并不想出手。
助理张张嘴,刚想解释,谁知道季夜珩低沉有力的声音率先响起,“害怕就早些滚出季家。”
他眸子里的危险像是要溢出来。
要不是因为她,季家也不会成为笑话。
林姝拧了拧眉心,吓唬谁呢?
她轻蔑地睨了一眼季夜珩,冷声道:“要我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你八抬大轿娶我进门,想要送我走?可以啊,八抬大轿把我送出去,我就走。”
“你!”
季夜珩的话没有说完,忽然噗通一声,高大的身子在林姝面前倒下了。
“季总!季总你怎么样——”助理惊慌失措喊。
林姝:“???”
那个词......她在原主脑子里搜寻一下:碰瓷啊!
她用眼角的余光轻轻瞥了一眼,便见季夜珩面色青紫,明明没有任何人掐着他,他却是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
第2章
算了,救一救吧,别坏了自己的因果。
林姝当即折过身,蹲在了季夜珩的身侧,然后手脚麻利地解开了季夜珩的衣服。
旁边正要打急救电话的助理见林姝居然剥掉了季夜珩的衣服,吓得脸色一白,急忙上前阻止道:“林小姐,季总情况不妥,你不能这么做——”
然而,林姝却直接白了他一眼,道:“你身上有没有尖锐的东西?我要救他。”
尖锐的东西,助理手足无措地瞄了一通,最后抠出了季夜珩戴着的胸花。
胸花后有一个回形针。
林姝虽然有些嫌弃,不过还是将那回形针扳了下来,然后用针尖狠狠对着季夜珩身上几个关键的部位刺过去。
她的动作太快,就像是在乱扎一般。
那助理看得胆战心惊,就差直接跪下来给林姝磕头了,颤声道:“林小姐!这事儿真的是我自作主张的,跟季总一点关系都没有!求你饶了季总吧!如果季总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两个都活不成了!”
林姝目光冷淡地睨了他一眼,明明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双眸中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她冷着脸收回了那枚回形针,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躺在地上的季夜珩却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眸,脸色也恢复了如常。
季夜珩只觉得胸前发凉,低头一看,身上衣服都被扒开了,而林姝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季夜珩只觉得双眼隐隐发黑,有种想要当场晕死过去的冲动。
“林姝!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季夜珩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
旁边的助理急忙将季夜珩扶了起来,低声解释道:“季总,你刚才突然发病了,是林小姐救了你,而且只用了一根回形针,就这么扎了两下,你就醒了。”
这话一出,季夜珩冷峻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传闻,林家这位亲生女儿从小就被抱错了,一直养在乡下,是个彻头彻尾,甚至都没有上过大学的土包子,而且林家抱错的女儿林芷雪也仍然以二小姐的身份留在林家,所以季家才作出联姻照旧的决定。
难不成这土包子还有异术?
倒不是他想得多,而是他从小就有怪病,时不时晕倒,家里请高僧给他看过,还说是要封印煞气,方可多活几年,他对这种事情一直半信半疑。
倒是今天让林姝碰上了。
他盯着林姝,英眉紧蹙。
林姝察觉到他的审视,冷哼一声,“我不仅可以治,还能治好,根除那种。”
林姝上辈子可是横扫玄门的存在,这点病痛不在话下。
“不过,治你?那得看我的心情,刚才我已经治了你一次,你得付诊费。”林姝又睨了季夜珩一眼,冷冷地说道。
季夜珩听完眯起眸子,嗤笑道,“你这是看着嫁给我得不到想要的,开始坑蒙拐骗了?”
“我替嫁确实有错,但我也得到了惩罚,差点被你害死,咱们扯平了。至于你的病,爱治不治!不过我告诉你,以后再求我,价格可没有这么好商量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不过林姝没走几步,季夜珩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季夜珩接通电话后,本来清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蒙上了一层阴翳。
挂断电话后,季夜珩看向了林姝的背景,道:“站住!我爷爷情况危机,想要见你一面。”
林姝有些纳闷,道:“见我做什么?”
“你已经嫁进季家了,虽然还没有领证,但是你现在就是季家的长孙媳妇,爷爷病重,你见他是应该的。”
“你不是要悔婚吗?”林姝被他这话气笑了。
虽然季夜珩是在婚礼结束之后跟原主闹开的,并没有让原主难堪,但是她可没有热恋贴人家冷屁股的喜好。
“我可以不悔婚,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真能治好我,季家少夫人的位置,你可以稳稳当当地坐下去。如果不能......”季夜珩目眯紧鹰眸,发狠的视线落在她傲慢的小脸上,“后果自负。”
林姝却直接冷笑了一声,道:“不好意思,我只想要钱,并不想要当什么季家少夫人。”
季夜珩的脸色一沉。
他正要开口,催促的电话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季先生,请你尽快赶回一趟,老先生的情况十分不好,老人家想要见见孙媳妇。”
季夜珩挂了电话之后,神色凛然:“跟我回见爷爷一面。”说完,他已经刷刷签下了一张支票,递给了她:“这是酬劳。”
林姝拒绝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中。
好吧,你我本无缘全靠你花钱。
林姝接过支票之后,这才勉强点了点头,道:“带路吧。”
季夜珩带着林姝,当即赶回了季家老宅。
季家的人已经知道林姝替嫁的事情,见季夜珩带着林姝回来,季父当即面色阴沉道:“季夜珩,你怎么将这个冒牌货带回来了?你是不是疯了?”
林姝听了这话,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心,沉声道:“纠正一下,我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林芷雪才是冒牌货,谢谢。”
这话一出,旁边的季母也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冷冷地看向了林姝,阴阳怪气道:“呵!就算你是林家亲生的又如何?我们季家的联姻对象本来就是林芷雪,林芷雪的容貌才学,礼仪学识才是我们看中的,你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土包子,怎么配进我们季家的大门?”
林姝被这么贬损,也没有恼羞成怒。
反正她也没有想着进季家的大门。
不过,她目光直接看向了季夜珩,沉声道:“挨骂,被羞辱,这可是另外的加钱。”
季夜珩瞥了一眼张口闭口都是钱的女人,面色冷沉,“在这儿等我。”
说罢,他越过七嘴八舌的亲戚,直接走进了季老爷子所住的小院。
季父和季母想不到季夜珩竟然敢当着林姝这个土包子的面如此下他们的颜面,顿时气得面色扭曲起来。
“都怪那个煞星!他爷爷病重,都是被他克的!大师早就说过了,他这命格刑克六亲!只要他在,咱们一家就没有什么好事!”
第3章
“哼!说的没错,他这个煞星完全也配不上林家小姐,跟这个土包子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季父也神色鄙夷地扫了林姝一眼,两口子这才跟上了季夜珩的脚步。
但是他们不能直接进入小院,只能等在门口,鬼鬼祟祟地伸长了脖子偷听,生怕老爷子将季家的家产全部都留给了季夜珩那个煞星!
林姝觉得好笑,这都是什么极品的一家人?简直跟林家也不相上下的奇葩。
林家也是,放着自己走丢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不疼爱,却将一个冒牌货当成宝贝,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有违人伦。
见没有人再搭理她,林姝随意走了走,将目光落在了季家的风水格局上。
正要仔细研究一番,一道吊儿郎当却忽然响在了耳边:“这就是我新过门的嫂子吗?传闻林家的亲生女儿从小长在乡下,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今日一见,不得不说他们都是胡说八道的,新嫂子这容貌长得,不是挺好的吗?很有几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感觉啊。”
约!到底是谁在到处喷油啊!这油得林姝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顺着声音回过头去,便对上了一张跟季夜珩有三分相似的脸。
虽然五官有些相似,但是仔细一看,此人的面向比季夜珩就差的太多了,哪怕季夜珩没有紫煞在身,也是他拍马都追不上的。
桃花眼,鹰钩鼻,不仅花心滥情,而且小气吧啦!
用原主的词汇来说,就是妥妥的下头男。
“有何贵干?”林姝面色微冷,冷冷地看向了来人。
季泽宇本以为这林姝就是个小丑,但是刚刚远远看了一眼,却让他的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这哪里是小丑!这是个极品啊!
这明艳精致的五官,虽然画着浓妆也挡不住魅惑。
这凹凸有致的身段,虽然穿着不太合身的嫁衣,却挡不住其中的风情!
“嫂子,别动,你这头上落了一张落叶。我帮你拿来,这绿叶怎么能落在美人的头上呢?你这样的容貌,应该配一朵刚开的鲜花才对。”季泽宇拿出了平日泡妞的本事,微微一笑,伸手就要往林姝的头上探去。
林姝刚开始还真当自己的头上有落叶。
然而,这人并没有将落叶拿下来,反而抚摸起她的头发来。
林姝眉目瞬间一冷,瞬间电石火光一般出手,直接攥住了季泽宇的手腕,然后随着咔擦一声清脆的响声,季泽宇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来。
这个女人!她居然就这样将自己的手给掰断了!
好凶残!
季父季母听见季泽宇的声音,当即狂奔过来。
“泽宇,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这个土包子,你对我宝贝儿子做了什么!”季母见季泽宇脸色惨白,紧张不已地吼道。
季泽宇不断抽气痛呼,道:“我的手断了!她将我的手掰断了!”
“你这个贱人!你敢对我宝贝儿子动手!我打死你!”因为季夜珩身怀煞气,会刑克六亲,所以季母从小就不曾靠近过他,只对自己的小儿子季泽宇宝贝得不行,这会儿见林姝居然敢掰断了自己心肝宝贝的手,气得当即扬起手,就要往林姝的脸上扇过去。
然而,这一个耳光,并没有落在林姝的脸上。
身后有一只坚硬如铁的手腕狠狠攥住了她,将她的动作制住了。
季母回头一看,便看到脸色阴沉的季夜珩。
她就像是见到鬼一般,当即缩回了自己的手,并且退后几步,拉开了跟季夜珩的距离。
那样子,就像是季夜珩是个瘟神,会害得她到倒大霉一般。
林姝都觉得好笑,抬起眼看向了季夜珩。
季夜珩似乎习以为常,如墨般深沉的眸子掺着难以揣测的暗芒。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
季母当即恶人先告状,指着林姝骂道:“怎么回事?你的好老婆,将你弟弟的手都掰断了!我要给她一个教训,你还制止我!有你这个当哥哥的吗?”
季夜珩冰冷的眼神瞥了季母一眼,最后了落在了季泽宇的手腕上。
“你说。”他转头看林姝。
林姝面无表情道:“他想轻薄我。”
这话一出,季母当即又跳了起来,嚷嚷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泽宇可是个好孩子!连女朋友都还没有谈过呢!怎么可能轻薄你!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就是!明明是你勾引我!还说我轻薄你?”季泽宇忍着手腕上的疼痛,也倒打一耙指着林姝。
季夜珩目光深深地落在了林姝的脸上,暗沉了几分。
林姝轻蔑一笑,看向了季泽宇,冷笑道:“他?好孩子?女朋友都没有谈过?你在说什么弥天大谎你知道吗?就他这个桃花泛滥的面相,勾搭的女孩子不少于五十个了,而且看他最近子女宫红润,说不定将人家肚子都搞大了!”
“你这个贱人!还敢胡说八道?”季母自然不信,当即拔高嗓音骂道。
然而,话音未落,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道:“夫人,外头来了个大着肚子的姑娘,说是二少的同学,怀了二少的孩子,已经有四个月了,还带了记者过来,要让二少负责,你赶紧去看看吧。”
这话一出,别说季母和季泽宇,就连素来面不改色的季夜珩脸上都隐隐露出连一丝崩裂来。
林姝,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林姝,爷爷要见你,走吧。”季夜珩淡淡看她,眼底再没有多余的情绪。
林姝见季夜珩没有为难自己,这才睨了季母和季宇泽一眼,语气悠悠地说道:“对了,看在你哥的面上,我再免费赠送你一句话,你命中子嗣单薄,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你唯一的孩子,你可得把握住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恐怕你这辈子就没有机会当父亲了。”
听了林姝的话,季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异常的难看起来。
季夜珩也冷冷回望了季母一眼,面无表情道:“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有关季氏集团的负面新闻,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