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淮城的天气多变,林昼锦接到电话要去闻家吃饭的时候还是艳阳天。
这会儿坐在出租车里,窗外已经开始飘雨了。
大概是因为飞驰的车速,让这大大小小雨点争先恐后地拍打着车窗。
心情莫名地有些烦躁。
说实在的并不是很想去吃这顿饭。
饭桌上难免要听家长客套,再顺带提及她和闻远邵的婚事,没有婚约但认识的人基本心知肚明。
车子停在景苑门口开不进去,一下车就被豆大的雨点打了满身。
林昼锦手里攥着手机,还停留在给闻远邵打电话的界面,迟迟没人接通。
她和闻远邵虽然是父母硬凑的关系,但好在闻远邵这人还行对她也算不错,但是最近几个月他似乎有点疏远了。
林昼锦探出手试了试雨点大小,在这等着不是个办法。
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抬手捂着脑袋往里面小跑去。
跑到门口时林昼锦拍了拍身上的水渍,才按了按门铃。
门打开,林昼锦一抬头就是闻远邵的脸,大约是有月余没见,她竟然有片刻的失神,闻远邵的脸是放在人群里都挪不开眼的存在,面庞清朗,有着像黄昏天色一样的温柔和明朗。
乌睫下的一双月明如水的眸子微微抬起,对视的瞬间林昼锦抿唇笑了笑。
他让开身让她进来。
她的脚步落在门口一顿,她应该是没有看错,刚闻远邵的眼里似乎有点不开心,甚至是一丝烦躁。
又想可能是他俱乐部太忙了,林昼锦一边换鞋一边说。
“刚刚想让你给我送把伞,你没接电话。”
她专注地擦着自己的头发,没注意到他那一瞬的闪躲。
他走到沙发那坐下,身子往后靠着,他的身材很好,腿长,所以坐下来的时候都是单腿翘在另一条腿的大腿上,这样的他格外的轻松懒散。
他没抬头只是沉声说:“没听见。”
半分疏离,半分冷漠。
林昼锦看着他,脑袋里忽然蹦出一句话。
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
和他的生活状态格外的贴切。
但今天总觉得他不太对劲,她甚至没分清,是外观的变化还是心里的变化。
刚刚淋雨过来,林昼锦觉得身上湿漉漉的有些不舒服,她问了声:“上次有条裙子落在这了,你带我去拿一下。”
闻远邵没说话,看着手机走在前面,看上去似乎很繁忙的样子。
“俱乐部很忙?”
闻远邵天性爱玩,毕业后开了家赛车俱乐部生意一般,但光顾的基本是圈内的阔少。
钱也没少赚,但多半都是买的他闻家小少爷的脸面。
闻远邵闻言抬起眸来,慢吞吞地来了句。
“还好。”
上楼后闻远邵才想起来那条裙子上次被他带走了,只好随便拿了件给她换上。
林昼锦拿到手里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问了问他,他只是说不小心把裙子弄脏了,就随手丢了。
换好衣服下去,闻远邵还是一如既往坐在沙发,垂着头在回消息。
林昼锦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净白的肤色下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纹路。
“晚上去玩吗?”
“今晚?”
“嗯,俱乐部聚会,带你一块过去。”
“......”
林昼锦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又想了想,等会吃完饭自己在这儿陪着父母唠嗑难免尴尬,倒不如跟着他先脱身。
“好,不过我可能待不了多久很快就要去舞房。”
最近在准备首席的选拔考核,出不得岔子,每天恨不得十二个小时在舞房里。
闻远邵没说什么,应了一声。
晚饭的时候父母相互寒暄吹捧,林昼锦基本上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到了后半场的时候琴姨提起她们两个,脸上笑得快要开出一朵花来。
“你们两个小的也是,这过完年锦锦快要就要24了吧?还不抓紧?”
林女士更是看着林昼锦使了个眼色。
言外之意,跃然纸上。
林昼锦对于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只是扯了扯嘴皮笑笑。
闻远邵虽然是个合适的适婚对象,但他本身还像个孩子一样爱玩,天天赛车把命悬在刀刃上,前些年闻远邵提及婚事的时候,林昼锦只说,“什么时候你可以不赛车了,我们就结婚。”
她不想自己成天提心吊胆。
她需要闻远邵对这个婚姻和家庭有相应付出和责任。
而闻远邵做不到,自然就拖到了现在。
从前他面对这样的场景也只是打个马虎眼敷衍过去,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
忽然把筷子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林昼锦吓了一跳,心口轻颤。
大约是见着林昼锦的父母在,态度才缓和了不少。
“我和昼锦会好好商量的,晚上还要带昼锦出去玩,就先失陪了。”
林家父母对闻远邵一直都是放在准女婿的位置上,这点小事也不会放在心上。
尴尬笑笑就让林昼锦跟着去了。
上车前林昼锦有点讶异,扣好安全带后,她好奇地问了声。“你竟然舍得开这辆。”
不为别的,这辆黑夜之声是闻远邵的小叔送的,作为他十八岁成年礼,林昼锦还记得当时的售价要几个亿。
那场成年礼上一辆黑夜之声和一套买不到的棠宫七号别墅,让整个淮城的人都震惊,不少人羡慕闻远邵,但更很多人是对他小叔─闻韫笙的忌惮。
这辆车他从十八岁到现在开出来的日子屈指可数,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让他舍得开出来。
她偏头看过去,只觉得眼前的人是真的不对劲。
不仅仅是女人的直觉还是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
可他只是淡淡开口:“车不就是用来开的,之前你不是想见见?今天带你兜风不好?”
他这话说得亲昵,却带着点浪荡,还夹杂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狎玩,他说着时嘴角笑着,林昼锦却还是听出他有些不爽。
她不是一个善于揣测别人看法的人,这种情况下她只会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做得什么不对了。
想着他心情似乎不好,便一路都没说话。
一路上眼看着他车速越来越快,林昼锦有点害怕他这种车速,手上攥紧了拉手,她嗓音轻颤:“你能不能慢点?”
说完过了两秒,车子靠边停下,他脚下的刹车踩的有点重。
安静了几秒,就听见他开口。
“你又怎么不开心了?”
第2章
闻远邵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得她一头雾水,眨了眨眼,刚想开口。
他又紧接着说。
“就算前面我没去接你,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不开心吧?不是都带你出来了?”
等他说完,林昼锦才徐徐开口:“首先,是你心不在焉的,我没有一句话说我不开心。”
她实在不是一个很会吵架的人,情急的时候眼泪就会控制不住。
她咬着唇忍下那点委屈感,转头看向窗外,路灯照下的阴影里隐隐约约落下密密麻麻的雨线,车窗上也沾上少许,又开始下雨了。
车内又回归一片安静。
要是平时他大概也不会和她继续吵下去,两个人只是默默冷战,等到下一次见面再默契地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这次不一样,他直接叫住了她的名字,“林昼锦。”
他很少这样直呼她的名字,林昼锦隐隐觉得不对,转过头看他,他目光落在车窗外面,没有看她,像是叫的人不是她一样。
那扇车窗里甚至还能映照出他的脸。
林昼锦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很,心里一阵不安。
下一秒他开口说。
“别再让你爸妈撮合我们了。”
林昼锦听了,喉间轻咽,似是没听清他说的话,问了声,“什么?”
说完听见他轻哧一声地冷笑。
“没什么感情还要绑在一起这么多年,林昼锦你装这么久,不累吗?”
说完,车内安静了一瞬。
林昼锦手心的指痕深深嵌在掌心。
痛感让她保持清醒,窗外天色暗了下来,暗夜里,林昼锦似乎听见了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
“闻远邵,这话你之前怎么不说?”
他薄唇勾起一点弧度,带着点玩味地笑。
“可能是以前对你还有点兴趣,但你这人实在是没意思,摸不得碰不得的,合着你是我供着的菩萨?”
林昼锦知道他爱玩,但没想到他是这样想的。
但她的确因为一些事,有点抗拒那方面。
“那你也不能这样说...”
“那怎么说?反正就这样了,以后别再让我听见什么婚约的事情。”
他烦躁地单手撑着脑袋,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林昼锦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
她知道,多说无益,人家都这样说了她也不会上赶着自讨没趣。
只是想起之前的种种,只感觉自己心里像是空了一块,指甲在掌心的痛感让她清醒着。
她看了眼窗外,“那麻烦你送我回去一下。”
这边在郊外,青山,很难打车,她没带伞再下雨的话吃不消。
她没必要让自己活受罪。
更不会在下雨天狂奔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闻远邵这才说了声好,刚准备掉头开回去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声。
清脆的铃声在车内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铃声甚至还是她亲手设置的。
林昼锦压着自己情绪没有开口,闻远邵看了眼消息后,神色明显慌了几分,放下手机后刚准备开车,像是想到林昼锦还在车上,急忙开口道。
“你先下车,我现在要去趟青山竞赛点。”
林昼锦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似是有些不可思议,她苦笑一下,说了一句:“外面下雨了,闻远邵。”
......
林昼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
青山赛车点和她家背道而驰,他的言外之意就是需要她下车。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闻远邵虽然沉默了两秒,但还是说了两个字:“下车。”
看着闻远邵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顾虑,她直接开门下了车。
当时再在车里待着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这才半个月没见他就像变个人似的,不说从前,就在半年前他还是会贴心地给她准备每个节日的礼物,会在她练习结束的时候去给她送一顿夜宵。
那个时候林昼锦是真的以为他喜欢自己。
脑袋里想了想他今天说的话,字字珠玑。
今晚的闻远邵,让今天成了她最狼狈的一天。
下车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了,这该死的青山路路灯也没有一个。
半路上根本打不到车,必须走到青山的的士停靠站才有定位。
林昼锦虽然拿着手机电筒照明,但还是有疏忽,她穿的细跟尖头靴虽然貌美,但关键时刻却掉链子。
直直地卡进山路的石缝里。
好在脚没有崴。
林昼锦觉得今天当属年度最倒霉的一天。
这时候手里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上闪过一个弹窗,电量不足20%。
心情像是从过山车的最高点往下俯冲,她想,今天真的糟透了。
刚想着还是找找有没有人在外面顺便来接一下她好了,刚找到闺蜜的号码,一拨出去就断掉了。
好家伙。
没信号。
淮城风大,青山这儿的风更甚,凛凛寒风吹过,林昼锦手都快僵了。
她站起身来,抬手擦了擦脸上冷到刺骨的眼泪。
她才不是因为闻远邵哭的。
她就是觉得今天太倒霉了。
这双鞋两万块就这样卡在缝里她太难过了。
因为心疼鞋才哭的。
还没想到个好点的办法就发现身后有车灯照过来,伴着一声鸣笛的声音,她以为是闻远邵又回来了。
回眸看去,车灯有些刺眼,一直开到她面前稳稳停下,林昼锦才看清楚这是一辆黑色库里南,似乎还有些眼熟。
若是她现在看到车牌一定会记起这是谁的车。
现下她还有些困惑,脑子里脑补了一些有的没的,遂而眼前的车窗缓缓降下半截。
林昼锦弯腰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半张精致的侧脸。
身上的西装裁剪合体,衬得男人矜贵持重。
他侧脸看过来,黑夜里两对眸子相撞。
仅仅只是一眼,就好像身陷囹圄,她脚步颤了一下,嘴里嗫嚅着说不出话。
车里的人是闻远邵的小叔,闻家家主—闻韫笙。
心里暗暗想着今天是什么倒霉催的日子,六年多没见的小叔也能撞见。
大约是听多了闻韫笙在国外的一些事情,雷霆手段不由得让她瑟缩。
她一动不动。
双手紧紧扣着,大拇指抠着自己的虎口,但眼前的车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刚准备鼓起勇气说话时,车内的人先一步开口。
声音温和,和车内的暖气一样。
一点点漫出来。
他说。“昼锦,上车。”
第3章
话落,林昼锦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人,还是那副清冷勿近的模样,短短半截车窗将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山里的风又扬了起来。
林昼锦觉得脸颊凉凉的,垂眸看了眼。
原来是下雪了。
她冷的嗓音都是颤抖着的:“那个...鞋子卡住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还是让小叔先走好了,结果还没等她开口,车里的人倒是先一步下了车。
入目是一柄黑色长伞,走到她面前时,只是淡淡的一声。
“拿着。”
林昼锦没反应过来只是木讷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伞,整个人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嘴里嗫嚅着什么自己都听不清。
眼前的人在她面前弯下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脚后跟,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浑身僵住。
明明隔着鞋子也能感受到他手里的力度,在那一小块地方,散开酥酥麻麻的感觉。
只是轻轻地转了下,就将鞋跟卡出来。
就算是隔着鞋子,刚刚被捏住的触感却一直散不去。
“先上车。”
他的声音淡薄,带着丝不容商榷的意思。
说完,他转身从另一边上车,那柄黑色长伞还在她手里握着。
今年淮城的第一场初雪落下。
轻飘飘地落在他的长柄黑伞上,林昼锦收伞时看着伞面上斑驳的雪点,在坐进车里后化成水渍流下。
车内的暖气让她刚刚在外面受到的寒意慢慢缓解。
车内静谧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司机更是严肃地一言不发。
她也只敢看看司机,旁边这位是一点都不敢看。
车子刚启动,闻韫笙就开了口,声音如大提琴缓缓拉动的琴弦,沉稳,安心。
“这么多年不见,连人都不会叫了?”
林昼锦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有叫人,她垂着眸子,低声叫了声:“小叔。”
24岁就在国外开拓市场,如今三十岁就能当上闻家家主。
她也只敢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小叔。
不过当年参加完闻远邵的成人礼他就去了海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看见有新闻消息?
“去哪?”
静谧的车里他沉声问了句,林昼锦这才反应过来,小声说了句:“御锦城。”
“和你爸妈住一起?”
“没,自己的公寓。”她摇了摇头,接话道。
车内又安静下来,刚刚趁着回话的时候她微微抬眸看了眼他。
比起从前他似乎更沉稳了点,又或者是他与生俱来的那种上位者的气质。
当年他离开淮城的时候似乎就是闻远邵现在这么大,那会儿他就已经能把闻氏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大家都认为他可以带着闻氏更上一层楼的时候他毅然出国,原本会让众人群嘲,可他却在华人街创下一个又一个的神话。
这样看来闻远邵和他相比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这里离御锦城不算远,车程十几分钟就能到,当时就是看中这块偏僻安静,房价低才买在这儿。
看着车快开到门口的时候,闻韫笙又问了声。
“怎么这么晚还在青山?”
不说还好,一说林昼锦就又想起闻远邵。
密密麻麻的心寒和难受又涌了上来。
“远邵送过来的。”
“然后就把你丢那儿了?”
这句话林昼锦沉默着没回,车刚好停在御锦城门口,林昼锦只想着快点走,对着闻韫笙微微点头道。
“我到了小叔。”
他神色淡然,视线落在那把黑色的长伞上。
“嗯,下雪了把伞带着。”
林昼锦回去之后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只记得冲了个澡后泡了杯感冒灵就早早睡下了。
次日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她还没睡醒。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格外兴奋。
“我去宝贝,你要火了啊,昨晚闻远邵可真是太秀了,这下整个淮城都知道你们的事了吧?之前还和我说还差一步,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吧?”
黎向芙的声音似乎是因为兴奋而显得有点尖锐。
虽然她没听明白,但昨晚闻远邵干的事她一件不落地记得清清楚楚。
“什么意思?”
她按下扩音单手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她从小练舞,腰上有过伤,闻远邵就买了这个软枕给她,温柔耳语现在还记得。
黎向芙这个混迹在八卦一线的小作精能一大早来给她八卦这个,一定是出了什么新闻。
还没等她打开微博就听见听筒那头她的酸言酸语。
“不是吧不是吧?都上热搜了还不承认啊?就热搜第三条,闻远邵怀里抱着的那个打了马赛克的女生不是你?那裙子我都认得就是你的。”
昨晚...
昨晚她都被丢在小青山了,怎么可能会是她。
手指停在微博app的界面上下不去手。
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堵着她的气上不去下不来。
可能是昨晚受了寒加上淋了雨,现在头痛得昏昏沉沉的,鼻子也难受。
眼睛盯着屏幕,看着自己的手指点下去,打开微博的热搜界面。
在黎向芙口中的第三条热搜在她点开的时候已经升上了第二。
#闻家小公子深夜送女友就医#
她点开看到被媒体抓拍到的几张照片,从他抱着那个女生从车上下来,一直到走进医院,他脸上的慌乱神情,每一帧都像是电视剧里的场景一样。
女生的面部打上了马赛克,看不清模样。
原来昨晚他心急慌乱地去接的人是这个人。
也是这个人让他不管冬夜的严寒把她一个人丢在青山上。
闻远邵就是这样的人啊,在意你的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你,不在意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是。
她头疼的厉害,却还是不得苦笑一声。
原来之前对她的好,只是他从前游戏人间的调味剂。
评论里的声音分化不一,一半在他那辆车上,一半在那个女生身上。
【有生之年竟然能再看到一次暗夜之声,这车他都多久没开了一开车就是载女友,怕不是个恋爱脑?】
【闻家小公子好像只有一个绯闻对象吧,这都上了多少次热搜了,是不是快有喜事了。】
【我昨晚就在市医院,那场面简直了!!!多少医院主任都出来了,据说只是发热感冒。】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
林昼锦翻了翻,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原来不是不想改变也不是不想和她耗下去,只是因为,他有了更喜欢的人。
那条裙子确实是她的,就是昨天她找闻远邵要的,可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不小心弄脏了,就随手丢了。”
脏了就丢了。
原来说的,不只是裙子啊。
只是这一语双关的意思,她到现在才知道。
她仰着头重重喘了一口气,深呼吸了好几口却还是觉得难受。
眼眶都变得模糊。
像是心底沉寂已久的大石被丢进了深不可测的海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然后被海水吞噬,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