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昏暗的酒店套房内。
男人白衬衣松垮,西装裤皮带搭扣晃动发出规律的声响。
身体突然一沉!
“啊!”
司悦猛然惊醒,心跳失序。
她手脚发软靠在床头,身体里余韵潺潺,那双漂亮的杏眸怔怔出神。
又做梦了!
她缓了缓,看着熟悉的环境才回过神。
这不是帝澜酒店,是她在春江园的家。
耳边传来浴室的水声,让她更加清醒。
哗啦啦。
是她老公陈宴安在洗澡。
他们已经结婚一个月了。
婚前陈宴安珍视她,说最好的要等到新婚夜。
到现在,除了新婚夜在帝澜酒店和他发生过一次关系,后来都因为对方工作忙加班耽误了。
两人再也没有夫妻生活。
她还年轻,也有需求!
今晚是她的生日,她特意让陈宴安下班后早点回家。两人吃了一顿浪漫的晚餐,喝了一些酒。
气氛正浓。
浴室的水声停下,陈宴安裹着浴巾,拿着毛巾擦拭着湿发走了出来。
“宴安。”
司悦站起身迎了上去,她想要拿过毛巾替他擦头发,却被陈宴安抓住了手。
肌肤相贴的热度,让她忍不住低头,想起那一夜的餍足和激烈。陈宴安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侧和颈项,手指游移正要拉下她睡裙时。
一阵铃声不合时宜响起。
司悦忍不住蹙起眉头。
陈宴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温柔地哄道:“科长的电话,应该是要我加班。最近我们商务局在组织企业参加展会活动,招商引资。如果表现好,今年我有可能升职。抱歉不能陪你了。”
陈宴安是体制内的小科员,他一直努力想要往上爬。这两年一直借着司悦家的人脉替自己筹谋。
今年达到了晋升的条件,下一步便是商务局的主任科员。
司悦无奈地替他拿了外套说道:“行吧,我不拖你后腿。”
“过阵子就好了。你乖乖在家里,早点睡觉。”
司悦只能应了一声。
陈宴安换了衣服,立马就出门了。
司悦平静了一会儿,披上了一件外套坐在了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查看邮箱。
她今年刚从京大毕业后就结婚了,婚后陈宴安说让她好好度蜜月,不着急工作。
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考虑未来的事业方向。
现在,已经有了决定。
......
主卧外。
陈宴安面色阴沉地将手机闹钟关掉,那阵铃声终于停了。
根本没有什么上司的电话。
都是他设置的定时闹钟。
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照着他几乎扭曲的面容,他忍不住冷笑。
突然,一个身影蹑手蹑脚,拉着他走到客厅拐角才开口。
“没被她发现吧?”陈宴安的母亲王秀芳压低声音说道,那张胖乎乎的脸上都是精明。
她的眼神忍不住往儿子的下身瞥去。
陈宴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没有,她那么爱我,不会怀疑的。最多抱怨几句......”
王秀芳担忧道:“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呀。总不能每次都找借口躲避房事吧?真希望大城市有专家能治好你的病!”
她的儿子相貌堂堂,京大研究生毕业,千军万马碾压竞争者,考上了首都商务局的公务员,年轻有为。
那可是帝都公务员,不是什么乡镇县市!
放古代也算是当官,光宗耀祖了!
偏偏那方面不行。
王秀芳私下带他看了许多医生都没用,甚至还用过一些迷信封建的法子。
陈宴安语气不善:“要是那么容易治好,就不用愁了!但医生说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王秀芳有点着急:“那得赶紧治好呀!如果她知道你不行,肯定会和你离婚的,我听说隐瞒疾病还会撤销婚姻关系,这是骗婚!”
陈宴安心底烦躁越发浓烈,“我知道!”
“儿子,你听妈的。找个男的替代你,最好偷偷借种生子。你不是说她家有那什么信托基金的吗?生个孩子就有三千万呢!早点转移财产,让她翻不了身。”
司悦的父母为独女设立了信托基金,从十八岁后每年都可以领到五十万生活费。如果她结婚生了孩子,那么信托终止。
一次性打款三千万!
而且怀孕十个月能借口不同房,生完被孩子绊住手脚,正适合转移财产!
王秀芳想着都肾上腺激素飙升,激动不已!
但她儿子那方面不行,瞬间就像是泄气的皮球。
她语气有点不满:“上次在帝澜酒店,要不是你心软拦了一下。你表弟就和她睡了,哪能便宜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幸好,她没有怀疑你。”
“妈!”
陈宴安语气冷厉,“这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王秀芳有点怕他,有些不情愿地应道:“知道了。但是你一定要把握住这个金疙瘩,等拿到财产你再踹掉她!”
她贪婪地看着豪华的临江大平层,奢华低调的软装。
保险柜里不少珠宝首饰和司悦无意中被她看到的几百万的存折。
这么多好东西,她大半辈子也没见过。
他们陈家是农村出来的,他儿子可是村里唯一的研究生!留在帝都考上了公务员,又娶了个老婆。
村里人都在说他靠娶老婆跨越阶级,可王秀芳觉得都是她儿子争气有出息!若不是看在司悦父母双亡又有丰厚家产的份上,她还看不上这个儿媳妇呢!
娇生惯养,长得不安分,连家务都不会做。
王秀芳还没死心,“要不就让你表弟住进来吧,让他代替你。搞点药,她分不出是谁睡的。让孩子拖上她几年,哄着她把财产都过到你名下。”
陈宴安俊美的侧脸隐没在阴影中,声音冰冷:“我再考虑一下。”
“行,你仔细想想。”
王秀芳没有逼他,但心底却已经开始算计了起来。
......
第二天。
司悦挑了一套较为正式的职业装,白衬衣加上香槟色的短裙,配上一双白色高跟鞋,明媚清丽。
看着颇为干练,有几分职业女性的气场。
她走出卧室,王秀芳笑着招呼:“司悦起床了。我特意给你包了鲜虾馄饨,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虾去头挑线,现包的馄饨!你尝尝。”
说着她将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放到了司悦的面前。
司悦看着碗里漂浮的油花,漂亮的眼眸勉强弯了弯。
“谢谢妈,您一大早起床真是辛苦了。以后多睡会儿吧,叫餐上门就行了。”
她家原本是请家政阿姨的,是陈宴安说他母亲可以来照顾,还能节省开支。
但他母亲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做菜重油重盐。
司悦顾及男人的自尊心,一直没挑明。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王秀芳,“这是给您补贴家用的。您闲着没事就出门逛逛,喜欢什么就买。原本是我们孝顺您,没想到还要您从村里过来照顾我们。”
王秀芳擦了擦手,拿过银行卡笑呵呵的:“一家人不用客气。”她打量着司悦的穿着继续问道,“你今天出门办事吗?”
司悦随口说道:“我出去面试,陆氏财团给我发了邀请。”
听了她的话,王秀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想起了儿子的叮嘱。
顾不上和司悦说话,躲进厨房打了一通电话。
“儿子,你快回来!出大事了!”
第2章
司悦意思地吃了几只馄饨,抽出纸巾轻轻擦拭着唇角。扬声和王秀芳打了一声招呼,便准备出门了。
王秀芳连忙从厨房跑出来,伸出手拦住了她说道,“司悦,找工作的事不着急。宴安不是说要你去......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备孕吗?”
司悦心中有成算,笑道:“妈,我才21岁。孩子的事再说吧,我想好好工作。”
父母被认定死亡后,她一度陷入崩溃。
直到遇到陈宴安,她放任自己在蜜罐里堕落了一段时间。
这么久,她该重振旗鼓了。
母亲最爱珠宝,父亲年轻时曾耗尽半副身家为她拍到了约瑟芬钻戒,成为两人的婚戒。
母亲常说她天赋异禀,若是成为珠宝设计师就好了。
那便可以为她设计很多好看的珠宝。
她那时不懂事,由着自己的性子随父亲修了金融管理专业。
而现在她想听从本心,成为一名全球知名的珠宝设计师。
司悦拿着包,直接出门了。
“哎......”
王秀芳看着她背影,脸色变得阴冷。
等陈宴安赶回家的时候,只剩下王秀芳一人。
“她人呢?”
“面试去了,说是陆氏财团发了面试通知。”
陆氏!
谁不知道陆氏旗下涉及各大领域,是全球数一数二的财团!
陆家几百年历史,纵横军商政三界,屹立在帝都金字塔尖。
祖上是士大夫出身,背景深厚。如今当家的陆老爷子是军部大佬,妻子是江南大财团千金,嫡系子弟也在检察院和银行担任要职,而这一代嫡出的陆家太子爷陆时年横空出世,纵横商界。
商业版图囊括互联网的诺亚集团,还有房地产届的御城集团,以及什么生物医药和运输渠道等,邻国某矿产开发,以及蓝血品牌创始人,还有珠宝奢侈品等。
顶级珠宝品牌曼兰朵就是他一手打造的!
陆氏的设计部门堪称国内设计师的摇篮!
陈宴安的眉头皱得能夹起苍蝇,“妈,我三番五次叮嘱你。千万别让她出去工作,你怎么不拦着呢。你知不知道她......”
王秀芳撒泼:“知道啥呀,我拦不住!你说说,为什么不让她工作?”
陈宴安冷着脸:“以她在珠宝设计上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会崭露头角的!那时,我们还能让她乖乖在家生孩子吗?”
之前偶然见到司悦的珠宝设计稿时,他就被震撼得无法挪动步子。
她竟然拥有传说中的最强色感!
可司悦很低调,她父母也不会到处炫耀自己女儿是天才。
鲜少有人发现这块瑰宝。
陈宴安步步为营,趁着她父母出事嘘寒问暖,和她恋爱结婚。甚至还占了别人的功劳,才引来司悦的倾心。
婚后只想将她藏起来,贬低她的能力,掩盖光芒,然后为他所用!
王秀芳倒吸一口凉气,“她这么厉害?”
陈宴安不耐烦和她解释,他当即给司悦发了几条微信,小心询问并且想办法劝说她改变主意。
......
帝都新街区,繁华商圈。
日光倾洒而下,暖融融的。梧桐叶斑驳落下光圈,像是给人笼罩上一层雾蒙蒙的滤镜。
司悦画着淡妆,皮肤雪白细腻,乌黑的长发被束起,露出天鹅颈项。耳垂的一点红痣,浓艳点缀,惹得过路人频频回眸。
她拿着简历走进高耸入云的帝都坐标陆氏财团,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面低调整洁。
手机传来几声震动,她并没有注意。
今天面试的人很多,竞争者都是来自世界各大知名设计学院,荣获圈内不少的奖项。左边一个M国藤校毕业,右边一个F国设计院高材生。
而她,毫无参赛经验,在行内也没有名气。
甚至是跨专业来的,唯有京大毕业这个身份拿得出手。
人事部经理将面试者都带到了特定的大会议室,通知所有人将手机关机,开始群面。
最后是临时通知加试一轮,现场设计,不限主题。
一个小时,拿出设计作品。
司悦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勾线笔在纸面上勾勒,彩铅上色渲染,卡着时间画好了设计稿。
她放下笔,看着设计稿有几分满意,但也没有必然入选的把握。
于是她在表格上勾选了服从岗位调剂,当不成设计师,当设计师助理也行!往后可以靠晋升成为设计师!
“请大家先回去等待结果,我们会发邮件告知。陆总非常看重这次的面试,设计稿会给他一一过目,由他决定最后的名单。”
听到“陆总”这个名号,不少人都抽气。
京圈顶级世家陆家第三代嫡出,陆时年。
为人低调,端方持重。
洁身自好,高不可攀。
传闻陆家给他铺路直升京部检察院,检察院清贵权重,但不知为何在商圈历练。
没有任何媒体报道他的照片和私生活,但挡不住普通人对顶级权贵的好奇和窥探。
大数据都对他们家族的隐私讳莫如深。
要是设计稿被他看中了,那不得一步登天?
议论声纷纷。
司悦腹部一阵绞痛。
今早的虾仁馄饨油腻,那“鲜虾”的口感也似乎有点不对,她婆婆可能又为了省钱买了刚死的虾。
她应该是吃坏肚子了。
司悦站起身快步从会议室大门走了出去,直奔洗手间。只可惜这一层人满为患,情况紧急她只能乘坐电梯往上行。
终于找了一层人少清净的洗手间走了进去。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肚子也舒服了。她拿起手机就看到了陈宴安的信息,说是已经在陆氏楼下等她了。
怕陈宴安等太久,司悦便加快脚步,却没想到一出来就和人撞了个满怀。
第3章
砰!
对方的手机掉落在地上。
“对不起,真是抱歉。”司悦连忙将手机捡起,粗粗检查后递给对方。
一抬头。
一张清隽矜贵的脸,瞬间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头肩比完美,腕线过裆。
宛若顶级男模优越的长腿随意曲着,薄薄的肌肉覆盖着身躯,透过白衬衣可以看到它随着呼吸起伏。
浑身散发着冷然疏离的气质,和周遭格格不入。
仿佛檐上轻雪。
衬衣扣子系到最上,领带毫无褶皱。
冷漠克制,平白透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威压感。
她愣了几秒,细软的声音响起,不自觉用上了敬称:“您的手机。”
对方声线低沉动听,“谢谢。”
但他没伸手接。
司悦有点疑惑,但灵光一闪了然。
从包里拿出了湿巾将手机擦拭得干干净净再递给对方。
“您看看有没有哪里撞坏了,我会原价赔偿的。”
对方这才伸出冷白修长的手指,接过手机,“没摔坏。”
“那就好。”
她和对方点了点头,便匆忙离开了。
男人眼眸半垂,怀中的热度仿佛没有褪去,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带着水汽的茉莉花香残存,心口难以言喻的躁意袭来。
他指尖蜷起,克制地压下。
“陆总,原来您在这里。”
特助林枫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叠设计稿。
“这是人事部筛选后的设计稿,需要您过目决定入选名单。”
陆时年将手机递给他淡淡地说道,“替我换只新手机。”
随后才将设计稿拿了过来,慢慢翻看。
林枫看了他一眼,犹豫地开口:“您和赫伯特先生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对方已经在医院等您了。”
“知道了。”
男人冷白的面皮像是覆了一层白霜,掀起眼皮淡淡地说道,“帝澜酒店的事查清楚了吗?”
林枫心口一突,犹豫开口:“是夏家大小姐夏妍买通人手给您下的药。夏家已经和她断绝关系,放逐出京了。
但进出您房间的人,没查到。监控被人删除了,无法恢复。酒店房间的电闸门被拉了,开房人的信息是假的......”
那混乱的一晚后,陆总就犯病了。
林枫后怕不已。
陆总向来不让人近身,厌恶肢体接触,鲜少有人敢越界。
这些年就冰冰冷冷地站在金字塔尖,像是俯瞰人间的神祇。
沉默许久。
陆时年声音冷得几乎结冰:“你拿着高薪,告诉我一个月都没找到人?”
林枫后背冒了冷汗。
“对不起,陆总。这背后或许有二爷的手笔,但我会抓紧时间去查的。”
陆家也有内部斗争。那位陆家二爷手段通天,对继承人的选拔不满,这种事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能够置问的。
想起那位城府极深的二叔,陆时年面色沉敛。
他从一沓设计稿里挑出了三张递给林枫。
语气淡淡地,“就这三人,先去医院吧。”
“是。”
林枫不敢问,为什么设计部原本预计招两人,变成了三人。
......
另一边,司悦从陆氏财团走出来。
看见了门口停的那辆熟悉的宝马,杏眸泛过笑意。
她脚步轻快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宴安,你怎么有空来接我?今天不上班吗?”
陈宴安掩住眼底的阴翳,手指轻柔地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说道,“领导给了半天假,专门陪你。听妈说你来陆氏面试,特意来接你。”
其实是他对领导说出门找企业谈招商引资的名头,偷偷来找司悦。
司悦笑得越发甜蜜:“是来弥补昨天晚上的过错吗?工作要紧,我原谅你了。”
陈宴安启动引擎踩下油门,车子行驶了起来。
他试探道:“面试怎么样?”
司悦客观地评价:“他们都很优秀,我感觉有点悬。来面试的有上百个,只提供两个岗位。”
希望更渺茫了。
陈宴安听后,心底松了一口气安慰道:“很正常,你不是学这个的,和专业的差太远了。实在不行就在家享清福,我养你。”
司悦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工作的。”
看过了太多家庭主妇的悲剧,她不可能待在家里当金丝雀的。
陈宴安心口一堵,“那你去考个公务员,过两个月正好有国考。最好能考我们局的其他部门,我们还能一起上下班呢。悦悦,我想二十四小时都能见到你。”
司悦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宴安,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在这点上,我不会妥协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虽然我也很想两人多点时间相处。”
叮!
司悦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陆氏的人事部发来的邮件,通知她面试过了,准备下周一入职培训。
司悦再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心口充盈着喜悦。
陈宴安瞥了一眼,状似无意问道:“谁发的消息啊?”
司悦转头看向他,眼眸都是亮晶晶的:“是陆氏人事部。我的面试通过了,下周一上班。”
她看着邮件的内容,内心雀跃无法抑制。
哧!
急刹。
车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司悦的额头猛然撞到了前面,手机顺着缝隙滑了下去。她脑袋嗡嗡的,才发现陈宴安的脸色难看。
而他们差点闯红灯。
她不解:“你怎么了?听到我面试通过,不高兴吗?”
陈宴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我高兴。我没想到你能碾压那么多专业设计师,我老婆真是太棒了!”
像是从后槽牙挤出的话。
陆氏疯了吗!
这种国际大公司招人,不是应该先卡学历再卡专业,最后卡经验的吗?怎么司悦跨专业还能进陆氏?
司悦听了他的话,眉眼明媚,淡粉色的嘴唇像是被花汁染透了。
“那我们去吃日料庆祝吧。正好你请假了,帝都新开了一家日料很火爆。”
陈宴安深呼吸,习惯性地说道:“日料生冷,你生理期......”
生理期?
陈宴安看了一眼车子屏幕上的日期。
他转头盯着司悦:“你这个月生理期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