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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邀,刚退婚,清冷首辅已下手!
  • 主角:姜燃,陆惟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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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男主暗恋成真上位】【男二火葬场】【蓄谋已久+步步为营+互宠1v1】 姜燃跋扈了十八年,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突然喜欢上温柔端庄的了。 在他第一百零一次失约的时候,所有人都猜,姜燃还是会忍。 她反手一个退婚。 都知道姜燃这次是真死心了,只有他满不在乎:“除了我,她还能嫁给谁?” 嫁了。长安没人可以攀折的高岭之花——当朝首辅陆惟青求娶。 大婚当日,看着红眼发疯的男人,姜燃轻笑:“小婶婶给你准备了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章节内容

第1章

“陆府穷得就剩一块点心了?”

“这样掰着吃,你们不嫌寒碜?”

姜燃甩着鞭子闯进陆府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的未婚夫陆聿,和表妹凑在一处,分吃同一块点心。

两人挨得很近,鼻息交缠,唇几乎要碰到一起去了。

“姜燃,你怎么来了?”

陆聿一惊,抬头看向来人。

姜燃一袭红衣,左手执鞭,脚踹小厮。

她像是刚淋过一场大雨,头发都滴着水,充满异域风情的高鼻梁大眼睛,在小小的脸上皱成一团。

“陆聿,你记性被狗吃了?”

陆聿皱了眉,“姜燃,你怎么这样粗鲁。”

姜燃心头火起,顾不得许多,朗声喊道:“你失约,反倒嫌我粗鲁,这是什么道理?”

“这就是所谓‘长安四君子’之首,你陆大公子的气度吗?”

以前陆聿从不用这种词形容她的。

即使她闯出了再大的祸事,他只说姜燃率性可爱,天真烂漫。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嫌弃她的呢?

大概是从两年前,他那江南来投奔的表妹林不秋,住进陆府之后。

姜燃的率性成了粗鲁,天真成了愚钝。

陆聿的朋友取笑她,说姜燃母亲是苗疆女,所以她也是南蛮子。

还说姜燃一家子都是只会打仗的莽夫,才养出她这样跋扈的性子,以后作为世家主母出去社交,恐怕要把陆家的脸丢光。

陆聿只是站在一旁,不说话。

但她一反击,陆聿就要皱起他那该死的眉头,一脸失望地看向她。

现在,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庭院之中,陆聿白衣胜雪,立在那自成一派风流。

而林不秋一身最时兴的蜀锦裙子,纤纤十指拉着陆聿的衣袖,低头红了耳尖。

好一对璧人。

与他们相对而立的姜燃,衣裙全部湿透了,狼狈不堪。

“我三日前给你写了信,约你今日去放风筝,你难道没看吗?”

陆聿一脸疑惑。

他还未发问,林不秋就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聿哥哥,是我不好。那天你急着给我去买糖葫芦,就把信丢在一边了。”

“姜姑娘,对不起啊,你别怪聿哥哥。是我嘴馋,要怪就怪我吧。”

姜燃一路上帮陆聿想尽了借口,甚至担心他是在来的路上出了意外。

她万万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看信。

好啊,好得很。

“没关系的,小事一桩。秋妹妹不用自责,姜燃也不是小气的人。”

她还没发话,陆聿就忙不迭替她原谅了林不秋。

林不秋一掉眼泪,他慌忙从怀里摸出手帕,递了过去。

她湿淋淋得在这站了半天,却连半句关心都没有听到。

“我就小气了。”

“她和你,我都不原谅!”

姜燃拔腿就跑,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一点小事,你就要把我陆府掀了是不是?”

“怎么当高门主母,姜燃,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恼人的声音传来。

姜燃不仅没回头,还狠狠甩了一鞭子,纵马疾驰而去。

淋了雨,又吹了半日风。

她一到家就病倒了。

风寒,三日没下床。

喉咙哑得说不出话,一碗碗药如喝水般灌下去。

嗓子好了,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要退婚,我不嫁陆聿了。”

岳嬷嬷和桃荔以为她得了癔症,又是找大夫,又是煎药,忙活了好一阵子。

“我好了,不喝药了!”

“我真不喜欢陆聿了。”

“我爹是圣上亲封的镇南将军,我娘是苗疆圣女,我外祖是江南第一富商。”

“我堂堂将军府小姐,嫁谁不行?!还是说你们觉得除了陆聿,没人愿意娶我?”

岳嬷嬷和桃荔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惊喜。陆家那小子以前有多殷勤,现在就有多让小姐伤心。

陆聿想磨她的性子,隔三差五打压、磋磨姜燃。偏偏姜燃是个忘性大的,每次不过生几天闷气,又去追着他跑。

早有流言在长安传开了,说这门亲事是姜家高攀了。

现在好了。

人啊,一旦不钻牛角尖,想开了,什么都不是事儿了。

姜燃发泄了一通,神清气爽,一下就感觉到饿了,嚷着要吃饭。

病人是没有大鱼大肉吃的。

她端着粥喝几口,又放下叹气。

几天水米未进,还吃这些清粥小菜,嘴里实在是没味儿。

她太想念西街绛云楼的烧鸡了,但嬷嬷肯定不让吃。

姜燃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想起现成有个跑腿的。

“姜川呢?妹妹病着,他到哪野去了?”

“我要写信告诉爹去,我们在长安孤苦伶仃,相依为命,他就是这么当哥的!”

桃荔眼神躲闪,岳嬷嬷借口看火候往外躲。

姜燃一看事情不妙,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总算知道,那便宜哥哥闯大祸了。

前两天,她烧得迷迷糊糊,一直在骂陆聿。

姜川听了没几句,气不过冲到陆府,把陆聿打了一顿,人被陆家小叔扣下了。

一听是陆惟青扣的人,刚才还怒气冲冲嚷着要去捞人的姜燃,像那霜打的茄子,一下蔫巴了。

陆聿,说起来是陆家小辈里的翘楚,被陆家放在手心里捧着惯着。但他和陆惟青比起来......不,没有可比性。

陆惟青,可是神仙般的人物,连中三元,还未弱冠已经入仕,如今年方二十四岁,当朝首辅,位极人臣。

说起来,小时候陆惟青还抱过她。

啊不对,她抱过陆惟青。

那时姜家和陆家宅院相邻。姜燃父亲是武将,陆聿父亲是文官,但两人几乎同时入仕,志趣相投。

姜燃从小是个好 色的,仗着和陆聿定了娃娃亲,天天跟在陆惟青身后,抱着他的腿,“小叔,小叔”的喊。

可陆惟青是天才。

两岁开蒙,七岁得大儒夸赞“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他入了国子监读书,成了太子伴读,越来越优秀,也越来越沉默。

陆惟青早早地成为了大人。他的眼睛冷清又淡漠,周身上位者强大的气势,让人不敢接近。

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遇到,陆惟青一双眸子冷冷瞥过来,姜燃实在躲不过了,才恭恭敬敬喊一声“陆大人”。

就像现在,她递了帖子,又在书房等了大半个时辰,总算等到陆惟青回府。

姜燃强装镇定,眼观鼻鼻观心,挤出一声呢喃般的“陆大人”。



第2章

书房很大,以沉闷的棕色为主,四列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古籍,书桌上供着的佛手柑是唯一一抹亮色。

引路的小厮在门口就退下了,姜燃独自一人时,也不敢乱看。这房间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情味,跟它的主人一样。

“吱呀——”

陆惟青开门,带进来些雨后潮湿青草的味道,脱下的披风还往下滴着水,他显然是着急赶回来的。

“等许久了吧?”冷肃的声线,说起关心人的话,透出些僵硬。

“刚到。”

姜燃扯起一个标准的笑。她不是没眼力见的人,大人物愿意拨冗见她,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有件事想劳烦陆大人。”

她省去了寒暄,直接拿出一个檀木盒,里面是一支羊脂玉手镯。

她与陆聿,说是定下了婚约,不过口头承诺,拿不出什么物件证明。

除了这手镯,是有次家宴上陆夫人给的,当时她笑称是给儿媳妇的见面礼。

姜燃宝贝了很久,常戴在手上不离身的,褪下来还费了些功夫。

就像这婚事,定下的时候容易,若要退了,怎么也得费一番功夫。

“陆大人也算陆聿的长辈了。”

“我想和陆聿退婚,这信物可以劳烦陆大人转交吗?”

陆惟青显然没想到,她来是谈这件事的,拨弄银炭的手一顿,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候在门外的小厮都惊呆了,陆大人何曾有过这样失态的时候。

姜燃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若是为难......”

“我应了。”

陆惟青接过盒子,自然地像是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行啊,那......”姜燃没刹住嘴,往外蹦了几个字。

“可以。我今日正好要去陆府,替你转交信物,没问题。”

诶???

姜燃瞪大了双眼。刚才心里那点酸涩,那些少女心事,一下子荡然无存了。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这和她预计的不一样啊!

她本来想着,先抛出一个棘手的事,等陆惟青拒绝,然后退一步,只要把她哥哥赎出来就好了。

计划有变,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饶是向来脸皮厚的姜燃,对着算不上熟悉的人,连提两个要求,也觉得脸上发烧。

她绞着帕子,脸上难得出现了些扭捏的神态。

“还有一事。”

“我那不成器的哥哥,是不是在陆大人府上?叨扰多日,略备了些薄礼......”

姜燃没忘记,这次来是赎人的。

她也不知道陆惟青喜欢什么,金叶子、夜明珠、古董字画收拾了几大箱子,一路抬到陆府。

路上有人议论纷纷,猜测是哪个大户人家下聘,她嗤笑一声不予理会。

现在把箱子一打开,满屋金光闪闪。

金银俗物,跟风光霁月的陆惟青摆在一处,倒显得她像要强娶书生的女土匪。

姜燃甩了甩头,把这些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请陆大人笑纳。”

陆惟青皱着眉,斟酌片刻才开口:“姜川在课业上确实算得上努力,但天资不足,强求无益。”

“我有一好友,在武学上颇有造诣,若他愿意拜师,我可代为引见......”

姜燃懵了。

“天资不足,强求无益。”在她脑子里回响。

不是,就打个架,怎么还搞上人身攻击了?

“是,我们姜家都是武夫,比不上你们陆家,个个会读书!”

“读书时候,我倒数第一,姜川倒数第二。”

“后来我进步了,一直倒数第二。姜川倒数第一,他被喊了大半年傻子。过了好久我才知道,他是怕我没面子,故意考最后一名。”

“姜川天资不行,是,那又怎样?他是我哥,万事向着我,比陆聿那种虚伪小人好一万倍!”

“把我哥还给我!”

姜燃火气上头,顾不上害怕,一通抢白。

话音未落,冲进来一个满脸墨渍的人,进屋哐哐叩头,嘴里喊着要陆惟青收他为徒。

姜燃定睛一看,正是她的不成器的三哥。

“姜川,你失心疯了?”姜燃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妹妹,你总算来了。”姜川将手中的文章一扔,激动地在她袖子上留下两个黑手印。

“拜师礼带了吧?”他环视一周,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

姜燃总算搞清了状况,原来是他去找场子的时候,被嘲讽“姜家一家子莽夫,没有一个会读书的,不过有几个臭钱。”

姜川跟陆聿打了一架,转头就来了陆惟青府上,家也不回了,死活要拜他为师。

他的思路很简单,陆聿看不起他,他就找陆家读书最厉害的来教。

“我信上写的是十箱,怎么少了?”

姜燃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什么信啊,根本没收到。

亏她还觉得陆惟青小心眼,小辈之间的矛盾都要插手,把她哥软禁了,对着人家一顿输出。

竟然是姜川自己脑抽,死乞白赖在人家府上住着,非要拜师。

他是读书的料吗?!还妄想要陆惟青教。

上次青山书院的院长亲自来请,陆惟青都以政务繁忙为由婉拒了,姜川算那根葱啊!

姜燃无语望天,这脸丢大了。

她几下把姜川放倒,慌慌张张告辞,回去“清理门户”了。

陆惟青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种愉悦的感觉,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的弧度从似有若无,渐渐变成毫不掩饰的微笑。

“备车,去陆府。”

“大人,太......太子殿下还在等。”

“让他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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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我们聿儿配公主都绰绰有余,姜燃竟然要退婚?”陆夫人眉间时刻皱起,凌厉中透着倦意。

她心里其实一直不喜姜燃。

姜燃出身不高,全家荣辱系于她父亲的军功,母亲去得也早,没人教养,养成这种张扬跋扈的性子。

人虽美,说得好听是异域风情,不好听就是沾染了蛮子血统。又不好拿捏,惯会拈酸吃醋,以后怎么打理得好后宅。

偏陆老大人喜欢她,极力促成了这门亲事,临走前还念叨着,没抱上孙子。

陆聿要守孝一年,这亲事自然没提上日程。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两个孩子一直都挺好的。”

陆大人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的陆惟青,一边打圆场,一边使劲给夫人使眼色,却适得其反。

“好什么?还好没过聘。”

“瞧着就是个不安分的,之前死皮赖脸缠着我们聿儿,现在不知道是攀上哪根高枝,难不成要当娘娘去?”

陆惟青抬眸,杀意毫不掩饰。

陆大人霎时面色惨白,眼里有惊惶一闪而过,赶紧狠拍桌子砸了一个茶盏。

“胡闹!这也是你一个内宅夫人能胡乱说的?也没正经过聘,退就退了。”

陆夫人看这场面也怕了,吓得差点跪下,不敢再张嘴,心想张罗跟别家议亲是正经事。

徐丞相家二小姐徐清婉就很好,门第高,人也规矩。陆夫人拿定主意,要去打听打听。



第3章

“桃荔,你看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姜燃对着镜子捏紧裙边,在家躺了几天,感觉腰身都变粗了。

桃荔往门口跑了几步,才笑着调侃道:“可不是嘛,三公子这几日,一天十几趟东城西街的跑,只怕满汉全席都被他搬来了,能不胖吗?”

“你这死丫头,不会说点好听的哄哄你家小姐吗?”

姜燃作势要打,桃荔赶紧讨饶。

她向来乐于使唤姜川,这下让他欠这么大个人情,使唤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了。

姜川在院子逗鹦鹉说话,看着主仆两人打闹,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就这一个妹妹,本来就溺爱她,向来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就算要太阳也得去想尽办法摘。

与此同时,陆府里头,也有人正开心着。

书童德明捧着锦盒一溜烟往书房跑,满脸喜气。

公子和姜家小姐吵架,脾气就不好,伺候的人都吃挂落,他日子也难过。

以往不过三日,姜小姐就要来主动求和,这次都过了七日还不见人来。

今早上,虽然人没到,礼到了,也算是好事一桩。

陆聿正在书房练字,废纸丢了一大堆,听得来报,说姜府送了礼来,心下松了一口气,嘴里还骄矜:“嚎什么?有什么稀罕东西,值得你连滚带爬地送来。”

他嘴上嫌弃,手却不慢,一下把锦盒掀开了,里面是件墨狐大氅,所废银钱还是其次,关键是这东西难得,没有一年半载,几十户猎户都攒不出这么多皮毛。

陆聿试了试,正合身,心中一暖,扬声吩咐:“德明,把我前阵子定的那支镶金点翠的簪子送去姜府。”

“这......”德明目露难色,“公子忘了,那簪子林姑娘说好看,您随手给了她了。”

“行吧,那算了。”

陆聿并不在意,等见了面再带姜燃去挑就是了。

不管什么物件,只要是他送的,姜燃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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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陆聿害得有近十天没有管家里的生意了,姜燃出门巡视了一圈,抽查了五家铺子,都做得不错。

特别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集闲书铺,顾名思义,书铺里只卖闲书。

这书铺本来是专门卖科举考试资料的,竞争激烈,差点关门大吉。

她特招了一批写手,瞄准未出阁的小姑娘们的喜好,精心打造了一系列的话本,艳而不俗,哀而不伤,横扫市面上老套的才子佳人故事,一经发售供不应求,直接把书铺盘活了。

一年一度的长安少女春闺梦里人排行榜评选,此时正进行到关键时刻,店里挤得,姜燃都差点没进去。

按照惯例,榜首会有三本以他为原型的话本面世,买一本书可以得一张选票,投票最多的,可以在故事里得到一次出场机会。

不少闺阁小姐,可以说是一掷千金,就为了给自己看好的青年才俊投票。集贤书铺的营收也水涨船高,稳稳超过了去年同期。

姜燃心情大好。

之前虽然天天追着陆聿跑,好在从没把生意落下。

男人算什么,自己能挣到的钱,才永远是自己的。

“诶!那不是姜燃吗?”

“还以为姜燃转性了,果然有陆聿的地方,就一定有姜燃在。”

“故意制造偶遇的吧,无理取闹,后悔了又不好意思来道歉。”

陆聿身边的狗腿子七嘴八舌,极其聒噪。

和陆聿关系最好的沈应时撞了一下他的肩,“在必经之路上等着你啊,待会给她台阶吗?”

陆聿轻嗤一声,“多管闲事。”

沈应时揉揉肩,坏笑着喊了一声:“姜燃!”

姜燃抬眼看到他们一行人,只觉得晦气。

众人都等着她像以往那样,笑嘻嘻地来求和,再给他们送一堆礼物。

可姜燃瞥了一眼,眼神都没有多停留一刻,转身就走。

“姜燃姐姐。”

林不秋冲上来,怯生生地打招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姜燃懒得和她纠缠,刚皱了下眉头,就被她拉住了披风。

“姐姐穿得这样薄,当心着凉啊。”

林不秋说着,还掩唇咳嗽了两声。

姜燃嫌恶得把披风一脱,“现在还未入冬,你裹得跟个黑熊精一样,可别热死了。”

装什么柔弱?最烦装×的人。

“姜燃姐姐,你别怪聿哥哥,是我不小心染了风寒,他才把你送的这件墨狐大氅,借给我的。”林不秋泪盈于睫,像是受了大委屈一样。

姜燃这才注意到,林不秋身上穿的是她半年前给陆聿定的墨狐大氅,估计是商户做好直接送去了陆府,五千两早已付清,她一时没想起这事。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陆聿第几次把她送的东西,给林不秋了。

如果没看错,林不秋现在戴着的这支镶金点翠的簪子,也是她兴致勃勃地画给陆聿看,撒娇让他定了当生辰礼物送她的。

陆聿总说她要大度,不要总小家子气。

她是小气,容不得沙子。两个人之间,总是夹着第三个人,那这段感情也没必要再继续了。

“既然是借的,那你现在还我。”

姜燃一下把系带解开,要将大氅扒下来。

林不秋连连惊呼,嘴里喊着:“聿哥哥救我。”

陆聿冲上前推开姜燃,搂着林不秋把大氅裹好。

“姜燃你又耍什么脾气!”

“秋儿是我妹妹,也就是你妹妹,你为何总是针对她?”

沈应时等一群人帮腔。

“对啊,你这么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条,要被休的。”

“陆兄,看来你以后要纳妾可难了哈哈哈。”

姜燃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甩着鞭子发火,反而勾唇笑了。

“不劳你们费心了。”她看着那群人,又转头看向陆聿,“我们的婚事已经取消了,不,存,在,了!”

!!!

!!!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姜燃多喜欢陆聿,大家都有目共睹。

她怎么可能主动提出退婚呢?

“姜燃,任性也有个限度。”

“你再生气,这种话也不能乱说。”

陆聿呼吸变得急促,偏又想不出怎么证明她说的只是气话,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姜燃淡淡瞥了他一眼,“我没有乱说。”

“林不秋,你以后无论是跟他讨要东西,还是装病让他彻夜守着你,或者扑到他怀里撒娇、哭诉,都与我无关。”

姜燃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是喜欢当妹妹吗?那你就一辈子当陆聿的妹妹吧。陆夫人不是我,也永远轮不到你当。”

林不秋瞬间变了脸色,偏偏碍于娇弱的人设,不敢撒泼发脾气,脸上走马灯似得一下红一下白。

姜燃夺过大氅,走了两步,随手送给了街边的一个小乞儿。

小乞儿连连磕头“谢谢神仙姐姐,谢谢神仙姐姐。”

陆聿一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姜燃大步离开。

林不秋当场哭了起来,有人安慰她,但看向她的眼神多少有点不对劲。

陆聿神情阴郁,紧咬着后槽牙,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甚至忘了喊上林不秋。

临街的茶楼开着窗,品着茶看完这出好戏的,正是陆惟青。

“好家伙,你看上的这小姑娘够泼辣啊。”乐安公主咂着嘴,意犹未尽地把伸出窗外的头收回来。

陆惟青展开密信,点起火折子,只是余光扫了她一眼。

乐安公主连忙找补:“失言失言失言。姜姑娘真是活泼开朗、心地善良、热情大方,另一位姑娘真叫一个相形见绌、无地自容。”

陆惟青起身离开,丢下一句:“不要拿别人跟她比。”

乐安公主咂舌,看来孤寡多年的老铁树,真要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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