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华灯初上,细雨蒙蒙,九州帝国西陲战区指挥部,成千上万满身戎装的战士排列整齐,有许多人肩头竟然将星闪耀。
他们朝着一辆缓缓离去的黑色军用吉普,齐刷刷军礼:“恭送龙王!”
一年轻男子面色消沉端坐车内,他五官轮廓棱角鲜明,一双冷眸幽暗深邃,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他叫聂风,十六岁当兵,二十六岁成为九州最年轻的上将军。
他一手创建神龙殿,绰号——龙王。
他掌管九州帝国战区和西陲战区百万兵马,权倾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杀伐果断,嫉恶如仇。
西方诸国流传一句名言:只要神龙不灭,无人敢侵犯九州!
年华正锦,事业如日中天。
聂风却选择了隐退。
只因为一个女人——苏倾城。
聂风十二岁那年,父母为了躲避仇家追杀,带着他从燕都来到东海。
谁料,踪迹还是暴露。
仇家尾随而来。
父母为了保护聂风,不幸身死。
唯独聂风侥幸逃脱。
然而举目无亲,饥寒交加下,最终还是昏倒在街头。
聂风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清纯小女孩。
那一年,刚满十岁的苏倾城跟着爷爷一起出门晨练。
是她发现了聂风。
同时,也是她用一颗温热的童心。
拯救了聂风。
飞往东海市的班机上,聂风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忆昔往事,正触动感怀。
突然,他的脚被踩了一下,聂风睁眼一瞧,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的富二代整怒视着自己,“特马的,你没长眼啊?挡老子的路,还不快点给我赔礼道歉?”
聂风一双冷眸凝视对方,“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踩了我脚,还要我给你道歉,凭什么?”
富二代眼睛一瞪,“就凭我叫陈世豪!我爹是陈超。”
聂风冷笑:“没听说过。”
“你找揍?”这个叫陈世豪的富二代一怒之下,一巴掌朝着聂风打过来。
聂风轻轻一抬手,不但挡住他的攻击,顺势一带,就听咔嚓一声,陈世豪的食指在这一瞬间竟被掰折了。
陈世豪惨叫一声,身子被聂风强势压制,不得已跪在了地上。
聂风冰冷如刀的目光看向陈世豪:“你踩了我脚,该不该给我道个歉?”
陈世豪好汉不吃眼前亏,强忍着手指折断的疼痛,“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聂风冷笑说:“走着瞧?我到要看看,给你撑腰的人有多强?”
陈世豪脸涨的通红,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羞辱过自己,他冲着聂风大声吼道:“我不会放过你的。小子,有种你等着,我让你走不出东海机场。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招惹了本少爷!”
聂风云淡风轻一笑,“是吗?那我们就看看,究竟谁走不出东海机场!”
陈世豪拿出卫星电话,电话打给他的老爸陈超,“老爸,我在飞机上遇到一个傻子,他把我打了,还弄断了我的手,你必须帮我报仇,这小子功夫挺厉害,要多带人......”
清晨六点一刻,航班准时降落在东海市国际机场。
东海市天空被乌云笼罩,整座城市细雨纷纷。
这个拥有三千万人口的世界最大都市,拥有九州第一的黄金海岸线,更是九州经济贸易的中心。
东海市最高长官总督罗翔接到密令后,早在凌晨四点就开始行动,他亲自率领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封锁了机场。
陈氏家族在东海市位列十大家族之一,家族生意遍布整个东海市。
集团副董事长陈超接到儿子求援电话,立刻乘坐他的豪华座驾来到机场。可是,到机场后他发现,他的车根本就进入不了机场。机场四周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陈超心里有点发毛,“今天什么情况?难道大人物来东海视察?”
通过政界一位朋友疏通,陈超才进入机场。
陈超吩咐手下说道:“我刚打听了一下,有大人物来东海,今天,总督大人亲自来迎接。世豪的事,不能大动干戈,你们见机行事,先把闹事的家伙带回去,咱们私下处理。”
“是,陈总。”一干保镖齐声答应。
陈世豪隔着飞机的玻璃往外看了看,机场今天和以往不同,气氛空前紧张,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军队士兵。
陈世豪认为这些兵都是老爹托关系带来的,他得意地对聂风说道:“小子,你若是长眼睛的话,就往外看看,我老爸来接我了。多少人,多少枪?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臭虫,你傻子了吧?”
聂风云淡风轻一笑,“陈少,你家的阵势还真不小,走吧,我看看你爹怎样报复我。”
陈世豪狞笑说:“你别想耍花招逃跑,下面全是我的人。”
聂风不作理会,披上那件绣着金色龙头的黑色风衣,昂首阔步走下飞机。
陈世豪跟着也下了飞机。
总督罗翔协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军队战士,齐刷刷敬礼!
陈世豪心中兴奋无比,“我老爸真给力!哈哈,这气场还不吓死那个傻子。”
陈世豪挺起胸膛,大摇大摆走到聂风的前面,享受两千战士的军礼,他得意地喊:“弟兄们,辛苦了!”
罗翔和两千精锐全都目瞪口呆,惊讶而又气恼地看着陈世豪,就像看马戏团演出的小丑。
躲在角落的陈超吓得几乎尿了裤子,这个混小子,竟然跟总督大人开这种玩笑?不要命了吗?
陈超赶紧招手示意。
陈世豪终于发现了陈超,他快步跑过来。扑通一下就跪倒在陈超面前,举起自己被聂风掰断的手,哭诉:“亲爹,你看啊,你儿子被人家打成啥样子了?你必须弄死他。就是他!”
陈世豪一指聂风。
见此,陈超也是怒火冲天,看向聂风,质问:“是你干的?”
聂风心平气和地回答:“是我。”
因为总督大人也在场,陈超不敢过于放肆,就吩咐手下,“先把他带回去。”
一帮心腹手下,冲过来就要抓聂风,可是,还不等他们动手,两千支黑洞洞的枪口就瞄准了他们。
罗翔恼怒地吼道:“哪儿来的刺客?竟敢刺杀龙王?全都给我拿下!!!”
陈超手下十几名精锐保镖,顷刻间全被抓了俘虏。
陈家父子这才明白,原来今天空降东海,需要总督大人亲自迎接的大人物,就是眼前这位年轻人,大名鼎鼎的九州军神——
——战神龙王!!
第2章
陈超吓得扑通一声就给聂风跪下了。
“龙王,我儿子不知道是您。”
“在飞机场冒犯了您,还请您原谅。放我们父子一马。我给您磕头了。”
看到父亲给聂风磕头,陈世豪腿一软倒在地上,带着哭腔求饶:“你竟然是战神?战神爷爷,我今天瞎了眼,求您别跟我一般见识,饶了我吧。”
聂风却是不理会。
径直向前走去时,话语传入罗翔耳中。
“这种人,仗着家族势力,在地方胡作非为......先杀后审,绝无冤案。”
“你......看着办吧。”
说完,便大步离去。
罗翔眉峰冰冷,听口气,龙王对自己很不满意。
陈家在东海市确实目无王法。
以前,看在陈超父亲陈老爷子的面上,罗翔一直没有动他们父子。没想这两人竟不知收敛,今天,还招惹了龙王......
事已至此。
罗翔一挥手,冷酷地下达命令:“就地处决!”
砰砰砰!
枪声连响。
事毕,罗翔这才敢大步追上去。
同时恭敬请示——
“龙王,聂家来人了。”
“他说受了老爷子的亲自指派,老爷子已经病入膏肓,希望你回聂家接任家主之位。”
聂风脸上肌肉一阵抽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我没有聂远航这个狠心的爷爷!要不是他把我父母逐出家门,他们又怎会被仇家追杀至死?你去告诉聂家的人,我跟聂家早已无任何关系!”
罗翔大惊,还想再说什么。
聂风一摆手,“如果我有需要,会去找你,若无需要,你也别来烦我。”
聂风一甩风衣,黑色风衣衣角袖口绣着的金色龙头,在凛冽的晨风中格外醒目。
尽管他已卸任,但龙威犹存!
数千军队,一起敬军礼。
恭送龙王!
......
......
聂风径直走向机场外的出租车场,把行李包扔上车,冲司机师傅说道:“师傅,去东海国际酒店。”
今日,东海市苏家正在东海国际酒店准备一场隆重,而又特殊的婚礼。
新娘子苏倾城是苏家年青一代的翘楚。
她曾以全省文科状元的身份考上了燕都大学,仅用六年时间就完成博士学业。
回归东海后,更被誉为东海第一女神。
而她的新郎,竟然是一位因叛国罪入狱,刚刚释放的军官。
苏倾城身披洁白婚纱,坐在化妆室黯然神伤。
“这太不公平,我不能让那个废物,毁了我女儿的一生。今天的婚礼,我坚决反对!”苏倾城的母亲林雅欣朝着丈夫大发脾气。
苏倾城的父亲苏东河是个没本事的窝囊废,面对妻子的怒吼只能心平气和解释,“倾城的婚事是咱妈亲自订下的,谁敢反对?现在要是提出来,我们一家肯定要被老太太赶出苏家。我们的家族红利就全完了。”
林雅欣愤愤不平地骂道:“什么老太太的主意,分明是你弟弟苏东阳的鬼把戏。他故意给倾城找个叛国贼,分明就是毁了我们倾城啊。咱家找来这么个废物女婿,那倾城出任家族公司总经理的事情就彻底成了泡影。我不管,这场闹剧,必须停止!”
苏东河面对老婆的咆哮,只能唉声叹气。
弟弟苏东阳,是老太太跟前的红人。
目前担任公司总经理代理。
距离转正,如果不是有苏倾城在这挡着,早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了。
这次的婚礼,也是苏东阳一手促成的。
其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但老太太向来宠溺苏东阳这个儿子。
这一切,都是经过她默许的。
而且这么大的婚事,又怎么可能说不办就不办了。
宾客皆至,岂能儿戏?
苏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苏倾城看着父母争吵,暗自垂泪。
“大哥大嫂,新郎官都到了,妈催你们出去呢。”苏东阳的老婆卢思琪妖里妖气的在一旁催促。
几人默然。
......
......
宴会厅,苏老太太正在笑迎宾朋。
“苏老太太,恭喜了!”
“谢谢,谢谢,各位里面请。”
聂风驻足酒店门口,神情复杂。
他十六岁当兵。
二十六岁,便成为九州最年轻的上将军。
即便位高权重,却仍旧不忘恩情。
聂风无时无刻都想着要报恩,期盼着能够再次见到当年那个扎羊角辫的女孩。
前不久,聂风因怒杀军部两个叛国将领,被人陷害诬告,锒铛入狱。
因为案情复杂,聂风在监狱里待了足足一个月。
正是那段时间,苏东阳通过关系,找到聂风!
并许以一场婚礼。
当聂风得知婚礼对象是自己魂牵梦系的苏倾城,立刻爽快地答应了。
但他却不知——
苏东阳的目的,就是要给苏倾城找一个能够毁掉她一生的男人。
这男人最好是个人渣。
叛国贼,进过军事监狱。
且还是个受人唾骂的逃兵。
对于聂风。
苏东阳十分满意。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场婚礼。
而对于苏东阳而言。
他同样不知——
聂风明面入狱。
实则,只是暂时羁押。
待他清白之后。
如今,聂风依旧是那个权倾天下的战神......龙王!!
第3章
苏东阳走到苏老太太身边,低声说:“妈!宾客都齐了,只等您老人家宣布了!”
苏老太太站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朗声说道:“感谢诸位宾朋来参加我孙女的婚礼。我的长孙女苏倾城,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苏家的骄傲。现在,就隆重请出我们苏家的上门女婿——聂风!”
随着苏老太太的话音落地,聂风从酒店的后门登场。
苏家门规森严。
上门女婿身份卑微,只配走后门。
对于这些,聂风并不计较,和苏倾城结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为此,他甘愿放弃荣华富贵,放弃至高权利,只在这里守护苏倾城一生。
聂风的目光朝着身披婚纱的苏倾城望去。
白色礼服衬托出她的美好身段,长长的乌黑秀发漆黑如瀑。精致的五官宛如世界上一流画师倾尽一生心血设计出的最成功作品:每一笔轮廓。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着一股子世间难求的精妙。不论是她的身材,还是相貌,皆可称之为绝世倾城!
然而,此刻的她......却是满脸泪花。
苏倾城,她在哭?
聂风眉峰一拧。
......
......
奶奶最后的宣布,彻底击碎了苏倾城的念想。
她只能认命。
嫁给这个叛国贼,这个逃兵。
这也意味着,苏倾城就此失去争夺公司总经理的资格。
苏家门规森严,绝不可能让跟叛国贼有夫妻关系的苏倾城担任家族重要职位的。
只要这场婚礼成功举办。
就意味着苏倾城的前途到此为止。
扭头瞥见二叔那得意、卑鄙的笑脸,苏倾城岂能不伤心落泪?
宾客们一阵议论不休。
一些知道聂风身份的人,鄙视地说:“叛徒,逃兵,废物,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聂风并不理会这些人的嘲笑。
他径自走过来,来到苏倾城面前,款款深情看着她。
苏老太太满脸堆笑走过来,拉起苏倾城的手,放在聂风手上,“聂风,希望你能永远爱着我的孙女,也祝你们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台下,一片掌声响起。
苏倾城的心却失落的很。
这时候,苏老太太又宣布,“各位来宾!今天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情。因为我年纪大了,公司事务繁忙,也越来越力不从心。苏家公司最近又遭遇经济危机,所以,老身决定退居二线,从今天开始,把苏氏公司全权交给我的儿子......苏东阳来管理。”
话音未落,苏倾城突然高声喊道:“奶奶,你这样不公平!”
在场人,全都吓了一跳。
包括苏东河夫妻。
“这个苏倾城难道疯了?”
“竟敢当众质疑苏老太太?”
“苏家老太太虽是女流之辈,却在商场纵横多年,向来独行专断,喜好铁腕政策。苏倾城这样公然指责她处事不公......苏老太太岂能善罢甘休?”
果然,苏老太太神色不悦,只不过当着众多亲朋,她不便发火,只是笑呵呵问:“倾城,我哪儿不公平了?”
苏倾城说道:“半个月前,你曾说过。家族中的嫡系高管,只要有本事能够签下金岛的工程,谁就当公司的总经理。这叫——唯贤是举,唯才是用。难道奶奶你忘了?”
苏老太太打了愣神说:“我确实说过......不过,金岛这个工程,东海市大大小小几十个建筑公司全都盯着,别说签下整个工程,即使分一杯羹出来,都是很难操作。你自从上月开始攻关这个项目,已经花了几十万进去,不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苏倾城说:“奶奶,金岛的工程我确实还没有打理好。但是,到目前为止,这个工程也还没签给任何人。这就说明我还有机会......但你现在这样,直接就断定我签不下这个工程,是不是太武断了?”
不等苏老太太说话,苏东阳恼羞成怒地骂道:“苏倾城!你竟敢跟奶奶顶嘴,以下犯上,成何体统?还不赶紧跟奶奶道歉。”
苏倾城冷笑一下说:“奶奶,我就事论事,并不是我非要和二叔竞争这个位置。实在是我看不惯一些无德无能的小人,一旦让他掌握了公司的命脉,我们苏家就彻底完了!”
“苏倾城!你这是指桑骂槐!简直反了你了,妈!我早就劝你,决不能妇人之仁,像苏倾城这样的女人,我们根本领导不了,趁早把她逐出苏家吧。”苏东阳气急败坏叫嚷起来。
还不等苏老太太说话,聂风却站了出来,开口道:“既然你们领导不了苏倾城,那就让她来领导你们好了。”
聂风的话,立刻引发轩然大波。
苏东阳,包括他的夫人卢思琪,全都攻击聂风,“你一个上门女婿,今天刚进门,就胆敢胡乱参与我们的家族大事?”
“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苏东河,还不把你家的废物女婿领走?”
苏东河都觉得聂风说话太过分了,跺跺脚骂道:“聂风,你给我闭嘴!”
聂风云淡风轻一笑,“爸,他们都是强词夺理。奶奶,我认为倾城说的在理。如果她能拿下金岛的工程,拯救公司的经济危机,她还不配做公司的总经理吗?”
苏老太太有点骑虎难下。
她心中其实是期望自己儿子苏东阳接任自己职务的,可是,被聂风将这一军,她只能开口说道:“如果苏倾城在这月月底之前,真能够签下金岛的工程,她就是我们苏家的救世主,公司总经理自然是她的。可是,聂风你不知情......蓝家是我们东海最大的豪门,即便倾城公关做的再好,但想说动蓝家,难于上青天。”
苏东阳更是气焰嚣张地说:“苏倾城,聂风,你俩还真行,刚结婚就联起手来。好啊!既然你们把话放出来,那我们就来打个赌。二叔也想看你如何拿下金岛的工程。你真要是拿下来,不但总经理是你的,二叔我还亲自给你敬茶,道歉,感激你对家族做出的巨大贡献呢,哈哈。”
“不过......”苏东阳脸孔一变,面目狰狞道,“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大话凌人。我们苏家不养废物,你就带着你的废物女婿,还有你家的废物爸妈,滚出苏家!”
苏倾城刚才只是一时之气,想找回一点面子,她根本就没有半点把握。
想签下金岛的工程?
谈何容易!
早能成,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眼见二叔急了眼,甚至连爸妈都要牵连受累,苏倾城开始慌了。
这时,聂风却悄悄握住她的手。
“别怕。有我在。”
话落,他又再次站出来,大声说道:“二叔,这个赌,我们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