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海市,国际机场。
放眼望去,一道道身穿黑色西装的身影笔直如松,将贵宾通道那一块区域封锁,全场寂静得可怕,这架势顿时吸引了许多目光。
人群靠拢过来,各种手机相机拍摄,但却被阻拦、喝止。
通道出口,一青年负手走出,如龙随行,贵气无边,立刻便成为焦点。
“我不是说过不必惊动其他人吗?”
苏东煌环视四周,眉头微皱,瞥了一眼身旁落后自己半步的青年。
闻言,青年面色一正,随即苦笑道:“以您的身份,他们怎能不被惊动?”
顺着青年的视线,一老一少快步走过来。
老人身穿唐装,气度斐然,面容一丝不苟,有着一丝古板之意。
一少,则是一古灵精怪的少女,面容倾城,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
“至尊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老朽叶嵘,还请至尊移步叶家,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
老人走到近前,头颅低垂,上半身前倾,那种毕恭毕敬的姿态让旁边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不禁一怔。
“爷爷......”
叶婷婷吃惊不小。
要知道,叶家可是东南地域三大古世家之一,天海市真正的霸主。
古世家一般不问世事,可即便是那些所谓的顶级豪门,在古世家面前也得战战兢兢。
而叶嵘,乃叶家老太爷,虽退隐多年,但却是家族的定海神针,纵然是帝都王族权贵见到也得客气三分。
然而她现在看到了什么,从小在她眼中巍巍如雄山般的爷爷,竟然对一个青年做出此等卑微的姿态。
“婷婷,还不快见过至尊?这位便是举国无双的东皇至尊。”
叶嵘严厉地瞪了自己孙女一眼,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
“东皇至尊......”
叶婷婷张大嘴巴,脑袋懵了一下。
她之前只知道爷爷今天要接待某位大人物,却没想到竟是传说中的那位,居然这么年轻。
苏东煌摆摆手,面色平淡:“我这次回天海是处理一些私事,不想被人打扰,你们回吧!”
“是!至尊!”
本想借机表现的叶嵘暗叹一声,却也不敢多言,倒是留意到苏东煌口中“回天海”三个字。
难道至尊本是天海人?叶嵘心中好奇,但却不敢升起探查之意。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调查至尊,否则至尊之怒,整个叶家也承受不起。
“至尊!车来了!”
一辆黑色越野车开过来,苏东煌坐上去。
而叶嵘则一直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行注目礼,直到越野车消失在视野中。
只有旁边的叶婷婷傲娇地嘟起嘴,有点愤愤不平。
好歹她也是大美女一枚,放眼东南地域,多少顶级豪门,甚至古世家大少想要一亲芳泽,便是能与她说上一句话都能高兴半天。
可苏东煌呢,居然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这极大地刺激了少女的骄傲。
黑色越野车迅速驶离机场,看着窗外已经没有多少熟悉痕迹的街景,苏东煌神色怅然,六年的时间,改变的不止是一座城,还有许多人和事。
“至尊,是否先去看安小姐?”
那个随同的青年察言观色,低声询问。
闻声,苏东煌交叉的双手微微一颤,平静淡漠的眸底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痛苦,随即缓缓点头。
南郊墓地。
崭新的墓碑上,是一个绝美女人的遗像,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有着一张温柔的笑脸,眼眸里泛着星光。
苏东煌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这张温柔的笑脸,眼前渐渐模糊。
当年仅三岁的他被安老爷子带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安雅薇。
当时只有十岁的安雅薇就是这样笑着,摸着他的小脑袋说道:“你就是小东煌吧?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安家虽然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收养他十多年,待他如亲子。
因为是收养的,所以苏东煌从小就受尽闲言碎语,被同龄孩子欺负,而每一次,安雅薇就跟护犊子一样将他护在身后,待他如亲弟弟。
记忆里,安姐姐对他从来没有红过脸,总是这样一张温柔的笑脸,仿佛冬日的暖阳照进他冰冷的内心世界。
六年前,年少热血的他忍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负气出走,誓要闯出一番事业,证明自己。
而如今他荣耀归来,留给他的,却只是这冷冰冰的墓地。
那个待他千万般好的安姐姐,就这样永远沉睡在这里。
一个月前,安氏集团被曝破产,总裁兼董事长安雅薇自杀于家中,震惊整个天海市。
经鉴定属于抑郁自杀,事发现场还有她六岁的女儿,独自躲在衣柜里。
“安姐姐,东煌回来了!”
有些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发出。
十二月的天海有些潮湿,阴雨绵绵而下,暗沉沉的天空亦如苏东煌此刻的心情。
身后,那个青年笔直地站着,手中一把大黑伞稳稳地遮在苏东煌的头顶,神色恭敬。
沉闷压抑的气氛让青年不敢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眼神中有着些许感慨。
没想到这个如神一般的男人,居然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看着墓碑上女人的相貌,青年深吸一口气,看来这天海市快要不太平了,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良久,苏东煌站起身来,青年连忙将伞居高,恭敬地低声道:“至尊!有消息了!”
“说!”苏东煌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锋利得青年都不敢直视。
“初步调查结果显示,安氏破产的背后有王、李、周三大豪门的影子,其中安氏的大部分资产都被王家吞并!”青年恭敬地回答道。
天海市原本有四大顶级豪门,分别为王、周、安、李四家。
“以安家的体量,即便三家联手,想要搞垮安氏也没那么容易,何况还是在短短半月之内,这幕后定有更大的黑手,可有查到什么关键线索。”
苏东煌眼神一寒,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请至尊恕罪,这三大豪门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尾巴,安氏集团的几个关键人物都人间蒸发,恐已遭遇不测,想要查出真相,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
看了看苏东煌的脸色,青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无妨,既然查不到,那便去王家走一趟。”
苏东煌面色微沉,不过随即便摆摆手。
到了他这个层次,很多事情不需要证据,只要心中认定,便有千百种方法找出答案。
若是正当商业竞争也就罢了,可这背后显然隐藏着黑暗血腥的手段,他苏东煌自当讨回公道。
“是至尊!”
青年犹豫了一下,随即继续道,“另外,关于安小姐的死亡鉴定也有问题,相关人员在一夜之间失踪不见!”
只是,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寒意,整个人像是掉进无边冰海里,窒息、颤栗。
落叶簌簌,整片墓园更加冷寂,原本阴沉的天空愈加晦暗,乌云压顶,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至尊息怒!”
青年脑门上全是冷汗,至尊之怒,世间没有几人能够承受。
少倾,苏东煌才收回身上的气势,天色微微放亮。
而就在这时,一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这边走过来,打破了墓园本来的寂静。
循着声音看过去,青年不禁眉头一皱,因为那群人竟然朝着这边走过来。
“哟,安大美女的魅力可真大,连死了都还有人追到这里来!”
领头一衣着光鲜的青年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戏谑的笑容。
在他的身边站着几个保镖,一看就身份不凡,后面还跟着几个手拿工具的工人。
“行了兄弟,人都死了,再漂亮也只是一把黄土!天涯何处无芳草!”
说着,领头的青年居然径直走过来,拍了拍苏东煌的肩膀。
随即又对着身后那群工人挥挥手,道:“干活!”
“好嘞王少!”
那几个工人连忙撸起袖子,准备干活。
“你们要做什么!”
苏东煌瞥了一眼王伟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平静的眼底有着一层寒意在蔓延。
“嘿!安氏破产,债务未尝清,这块墓地还值几个钱,我正好看上了,准备给我家老爷子迁过来!”
被称作王少的青年满不在乎地说道。
只是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就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地方果然阴气重!王伟不禁暗骂。
“再说一遍!”
苏东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哟呵!你有意见啊?人都死了还想当护花使者?知道本少是谁吗?敢坏我的事?”
王伟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不屑地笑道。
他想当然地把苏东煌当成了安雅薇生前的追求者之一。
毕竟,安雅薇不仅是安氏集团的总裁兼董事长,而且还是整个天海市出了名的大美女,追求者无数,就算是后来生了孩子,那些世家的少爷都还惦记着。
事实上,王伟也曾贪图安雅薇的美色,在安氏集团面临破产的时候,他还趁人之危,靠着王家的权势,想要一亲芳泽,结果被安雅薇当众甩了一巴掌,颜面扫地。
这件事情让王伟在心底把安雅薇给记恨上了,所以特意把这块墓地的所有权抢到手,借机报复。
“哦,说来听听!”
苏东煌伸手示意撑伞的青年,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
青年会意,递过来一双白色手套。
苏东煌接过,不急不缓戴上,并认真抚平上面的褶皱。
第2章
“小子挺拽的,你给我听好了,老子是天海王家的三少爷......”
王伟骂骂咧咧地说道,苏东煌的神态让他很不爽。
王家,天海市的顶级豪门,自从吞并安氏大部分产业后,如今更是隐居第一的宝座。
王伟是已逝的三老太爷的独孙,仗着其他两位老太爷的宠爱,在王家地位很高,就算是周、李两大顶级豪门的嫡系大少对他也得客气三分。
因此,平日里仗着王家三少爷的身份横行跋扈,被欺者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然而,让王伟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就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他就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被提了起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快......快把我放......”
王伟双脚拼命地在空中蹬踢,瞪得滚圆的眼睛里愤怒又恐惧。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报上王家三少爷的身份,对方必定会被吓破胆,对自己毕恭毕敬。
怎么现在,竟敢对自己动手?
话还没说完,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王伟顿时就没了动静。
“王家三少?正好用你打个招呼!”
看着墓碑上女人的音容笑貌,苏东煌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意凛然。
王家,是掌控数百亿资产的顶级豪门,在天海市不说呼风唤雨也差不多了。
但是今天,王家已逝三老太爷的独孙居然就这么被杀了。
那几个保镖惊呆了,几个工人更是吓傻了,手里的工具“哐当”掉了一地,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你你......你竟然杀了三少爷!”
刚才的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再加上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在这天海市还有人敢伤害王伟,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
可惜为时已晚。
王伟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这几个保镖回去还能好过?于是便想着拿下凶手,交给王家处置,或许还能减轻他们的责罚。
“少南,都处理了吧!”
苏东煌脱下手套,对身边撑伞的青年示意道。
郑少南点头,区区几个保镖,在他手里就是软弱的羔羊,毫无反抗力。
“好汉饶命!饶命啊!”
“我们就是拿钱办事,求好汉饶命!”
至于那些工人早就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郑少南看向苏东煌,后者微微点头,这些工人与王家无关,罪不至死。
“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们该懂的,滚吧!”
郑少南冷冷警告。
这些工人忙不迭地保证,恨不得插上翅膀,离得越远越好。
甚至当中不少人准备回去后就立刻买票离开天海市,这种事情他们可不敢沾染。
这时,郑少南接了个电话,随即面露惊喜之色,道:“至尊,有小小姐的下落了。”
“最快速度,我要亲自前往!”
面无表情的苏东煌终于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是!至尊!”郑少南面色一凛。
不消片刻,一辆直升飞机降落,苏东煌纵天而上。
很快便抵达某个偏僻的山村。
刚才得到的消息称,孩子就在这里,是被安雅薇的堂姐安丽红带来的。
一座二层的楼房,安丽红便住在这里。
然而,才刚刚走到大门口,苏东煌的面色便是一沉。
顺着苏东煌的目光,首先看到的便是一个小女孩。
正是安小瑜,姐姐的遗孤。
“死丫头,让你给老娘洗个衣服都洗不好,今天中午不准吃饭!”
六岁的安小瑜个头还没有灶台高,身穿破布小棉袄,并不干净的脸蛋红扑扑的,那是给冻的,耳朵上,小手上都是冻疮,本是个漂亮的小丫头,愣是成了一只丑小鸭,只有一双大眼睛还算明亮。
自从被安丽红带到这里,安小瑜就过着这样的日子,什么家务活都要帮忙干,哪怕天寒地冻,也得在冷水里洗衣服。
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根本干不了什么家务活。
更别说安小瑜以前过的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生活,一夕之间却落到这个地步,难以想象究竟吃了多少苦头。
旁边的大铁盆里是冬天的厚衣服,入了水得有十几斤重,即便是成年人洗着都费劲,就更别说一个仅有六岁的小孩子了。
此时安丽红家里已经开饭,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两个小男孩比安小瑜都要大,吃得狼吞虎咽,嘴角流油的。
那热腾腾的菜香传出来,馋得安小瑜咽了咽口水,目光渴望地看着桌子上那香喷喷的饭菜。
在这里,她每顿吃的都不饱,好东西都让那两个小男孩吃了,有一次她实在饿得受不了,悄悄偷吃了放在桌子上的鸡蛋,那是安丽红给自己两个儿子准备的,结果被发现,遭到安丽红一顿毒打。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了。
“大姨,小瑜知道错了,小瑜真的好饿......”
安小瑜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安丽红,希望这个冷血的大姨能够允许她吃饭。
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却早熟得很,从小就懂事,那会儿安雅薇独自支撑着安氏集团,经常早出晚归,但是小丫头却没有像其他小孩子那样哭闹,吵着要大人陪,而是安安静静的吃饭睡觉。
甚至有的时候还主动给安雅薇洗脚,让妈妈不要那么累。
现在她也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需要看这个冷血大姨的脸色战战兢兢地过日子,所以哪怕遭受到虐待,也表现得很乖巧。
妈妈已经没了,她年纪还小,不能自力更生,只有指望这个冷血的大姨,她才能活到长大的那一天。
这一点上,安小瑜继承了妈妈安雅薇坚强的性格。
“小瑞,小轩,快多吃点,好长个子!”
安丽红一个劲儿给自己两个儿子夹肉,并没有理会安小瑜的乞求。
另一边,安丽红的丈夫孙卫东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额头上还有淤青。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虽然这段时间他们也不愁吃喝,但是却没了以前的地位。
孙卫东是入赘安家的,以前靠着安家,那可是集团旗下一个公司的总经理,现在却躲在这个小山村过着这种低贱的生活。
至少在他眼中,这样的生活就是低贱的。
不过孙卫东也没有泄气,他想着自己以前怎么着也是一个总经理,在这样一个小山村,想要致富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耳光,这小山村偏僻落后,多的是地头蛇,孙卫东想要弄工程,结果却被狠狠收拾了一顿,不仅工程黄了,而且钱还打了水漂。
“刘二狗,放在以前,老子分分钟叫人弄死你!”
孙卫东摸了摸额头上的淤青,骂骂咧咧道。
“行了!在这里叫嚣有什么用,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凡事都得忍!”
安丽红瞪了丈夫一眼,事实上她也很生气。
她以前可是豪门小姐,虽然不如安雅薇,但走出去也是前呼后拥,亿万身家的大老板都得对她毕恭毕敬,可是现在居然落魄至此,遭受本地地头蛇的欺压。
不过这女人也不简单,很快便接受现实,千方百计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
“对了,那曾彪不是有个小儿子吗?要不把这丫头送去,只要有曾彪的支持,到时候分他一部分利润,想必弄下那工程应该不难!”
忽然,安丽红眼珠子一亮,有些兴奋地说道。
第3章
曾彪,是三河村这一片最大的地头蛇。
而三河村这样的偏僻山村,思想封建。
听到安丽红的话,孙卫东怔了一下,然后兴奋地一拍桌子,大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只要搭上曾彪,看那刘二狗还敢在老子面前嚣张不?”
“这小丫头毕竟是安雅薇生的,模样俊俏,那曾彪铁定答应!”
看了安小瑜一眼,孙卫东越发笃定这主意可行。
而听着两人交谈的安小瑜却吓得小脸煞白,跑过去拽着安丽红的手,乞求道:“大姨,大姨父,求求你们不要把小瑜送人,小瑜知道错了,小瑜会听话的,求你们不要丢下小瑜。”
“哼!要不是你妈害得集团破产,老娘会过这样的日子?都是那贱人害的!”
安丽红冷哼一声,看着安小瑜那张跟安雅薇高度相似的脸蛋,就像是被刺激到似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同为安家子女,安雅薇从小就十分优秀,同龄人都被压一头,长大后更是姿容绝世,艳冠群芳,是那些顶级富二代的梦中女神。
再加上安雅薇是家主一脉的独孙女,后来更是掌管整个安氏集团,成为安家真正的主事人。
安丽红这个女人嫉妒心很强,从小就嫉恨安雅薇比她长得漂亮,比她优秀,身份地位也比她高。
所以,她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安雅薇的身上,认为是后者的原因,才害得她落魄至此。
“当初要不是因为林语仙资助的那笔钱,你以为老娘愿意带着你?老娘白养你这么久,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安丽红冷笑,随即对孙卫东说道,“事不宜迟,马上给那个曾彪打电话商量一下。”
以前她是安小瑜眼里和蔼可亲的大姨,但是安雅薇不在后,安丽红便撕掉伪装。
“成了老婆!”
很快,孙卫东便放下电话,一脸兴奋地说道。
“只要给曾家当媳妇,以后你就不愁吃喝了!大姨这也是为你好!”
安丽红松了口气,随即难得地对安小瑜和颜悦色地说道。
“我不去!”
然而安小瑜却倔强地摇头。
“啪——!”可是,迎接安小瑜的是一个结实的耳光。
“哎呀!”安小瑜被这一巴掌抽得摔到在地上,本来就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蛋更是渗出点点鲜血。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一会儿就乖乖去给我洗干净,明天我就把你送......”
安丽红说翻脸就翻脸,那凶恶的模样吓得安小瑜一哆嗦。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煞气扑面而来,吓得她遍体生寒,头皮发麻。
两个青年推门而入,顿时吸引了安丽红一家的目光,那沉重的脚步就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之上,令人窒息。
“你,你是谁?”
安丽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害怕,仿佛走进来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尊吃人的恶兽。
“啪——”迎接安丽红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那可怕的力道当场将其半边脸骨抽断。
“啊——!疼死我了!救命啊!杀人啦!”
安丽红发出凄厉的惨嚎,巨大的痛苦让她差点昏死过去,嘴巴,脸上都是血,披头散发的,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孙卫东惊呆了,两个孩子惊呆了,安小瑜也惊呆了,愣愣地看着那走到自己面前忽然蹲下的青年。
“你是叫小瑜对吧!”
苏东煌目光柔和,哪怕此刻心中怒火滔天,杀意凛然,但在这个小女孩面前也尽力挤出善意的微笑。
“嗯......叔叔求你......不要打小瑜!”
安小瑜缩了缩自己小小的身体,怯生生地看着苏东煌。
那么凶神恶煞的大姨都被这个叔叔打成那样,这个叔叔也太可怕了,他会不会打小瑜?安小瑜心中害怕极了。
看到安小瑜这个样子,苏东煌鼻子不由得发酸,天知道这丫头到底吃了多少苦。
看这样子,恐怕平时没少遭到安丽红的毒打。
“别害怕小瑜!我是舅舅,我叫苏东煌!有舅舅在,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打你!”
苏东煌目光怜惜地看着安小瑜,这就是安姐姐的孩子,跟安姐姐还真是像呢!
“苏东煌......”安小瑜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尽力挤出和善笑容的青年,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妈妈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的那个名字。
“你......真的是东煌舅舅吗?”
安小瑜有些不敢置信,怯生生地盯着苏东煌。
苏东煌当年离家出走的时候,她都还没出生。
“嗯,我是舅舅!妈妈有跟你提过我吗?”
苏东煌试探性地问道。
当年自己就那样一声不响地走了,留下怀胎六月的安姐姐一个人,安姐姐应该很生气吧,还会愿意提起自己吗?
“妈妈经常在我耳边念叨,说我有一个很厉害的舅舅,总有一天会风云回归的!”
安小瑜有些激动,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淌,这真的是妈妈经常跟自己念叨的东煌舅舅吗?
闻言,苏东煌浑身不由得一震,心头发堵,安姐姐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总是包容我的过错,那么地相信我!
“舅舅回来了!舅舅来接小瑜回家!”
苏东煌轻轻抚摸着安小瑜的脑袋,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呜呜!舅舅,妈妈不在了,小瑜没有家了!”
感受到苏东煌的温柔呵护,安小瑜如同乳燕一般扑进后者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悲伤通通哭出来。
“有舅舅在,小瑜就有家!”
苏东煌轻拍着小声劝慰。
“啊——!苏东煌,竟然是你这个废物!你还有脸回来,还敢打我?”
安丽红也终于认出苏东煌,歇斯底里地大叫,跟个泼妇一样。
“打你?现在,我更想杀你!”
苏东煌抱着安小瑜,缓缓站起身来。
原本在得知安小瑜的线索时,苏东煌还觉得这个堂姐尚且有点良心,念着亲情。
等到重振安家之后,或许可以让这个堂姐主事。
至于以前的那点恩怨,于如今的苏东煌来说,已是微不足道。
可他万万没想到,安小瑜跟着这个堂姐居然过着这样的日子。
身为至尊,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他的情绪,可是现在,苏东煌的心底却被滔天怒火充斥。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苏东煌的逆鳞就是从小关爱呵护他的安姐姐,现在安姐姐不在了,她唯一的孩子就是他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