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宸王府后院,昏暗潮湿的地窖里,一个身量颀长的男人四肢被铁链牢牢拴住。
透过照射进来的月光,可以看清楚那魅魔一般好看的脸,就连最厉害的画师,都不能创造出这么完美的脸。
男人的脸上满是鲜血,这鲜血在他脸上不但不血腥,反而更添几分致命诱惑的美感。
此时四肢都被铁链捆住的男人,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像困兽一般的嘶吼,嘶哑的怒吼声划破夜晚的平静,听起来十分瘆人。
他痛苦挣扎,想要挣脱铁链,四肢都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
血红毫无理智的双眸,诡异扭曲的姿势,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只怪物。
“夫人,夫人,您不能进去,前面的是王府禁地,没有王爷命令,谁都不许进去!”
“夫人,属下知道今天是您和王爷大喜的日子,王爷应该跟您一起,但是王爷突发恶疾,真的不能见您!”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焦急地拦着眼前身穿一袭凤冠霞帔的女子。
她生得极美,明眸皓齿,肌肤如雪,她的美跟普通的美不同,极具攻击性,又带着莫名的圣洁感。
仿佛对她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都是一种罪恶的一样。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跟王爷拜堂成亲的王妃温灵。
户部侍郎温家的大小姐,因为出生难产,至小痴傻,传闻她的神志行为跟六岁孩童无异。
此时的她却跟传闻中说的完全的不同。
她从洞房寻找王爷到了后院,不顾王爷贴身侍卫的阻拦,大步往里闯。
贴身侍卫发现口头阻拦无效,在温灵即将踏进院子的时候,抽出腰间的配刀,横在她的面前,低喝威胁:“夫人,请您别为难属下,后院禁地,如若您再踏近一步,属下就只能不客气了!”
温灵这才看向他。
她的目光有些空灵,好像透过她往院子里面看什么东西一样,明明是少女的嗓音,却自带莫名的威慑力。
“让开,满院冲天的怨气,我现在过去,他还有救,再晚半刻钟,他就会永远疯下去,没救了。”
贴身侍卫一愣:“什......什么怨气?夫人您莫要为了进去找王爷,就找这么莫须有的理......”
温灵实在没有耐心和时间跟他解释,让这种普通麻瓜相信。
她指间往侍卫的额头上轻轻一弹,侍卫瞬间感觉好像他的灵魂被弹出了体外。
他看见了他站着的身体,还有在某个瞬间见到了他的太奶。
等他反应过来,神魂归位后,他转身正好看见温灵那抹红色的背影跳入地窖之中。
他想追,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
温灵跳进地窖后,发现了满院子冲天怨气的源头。
竟然是四肢被铁链牢牢锁着的宸王顾宸染。
顾宸染是王府的主人,没人能这样锁他。
联想到京城中关于宸王经常突然发疯病的传言,应该是他知道自己发病时是什么样。
所以故意开辟了这么一个地方,预感快要发病了,就把自己锁在里面。
避免失去理智后,酿成大祸。
在普通人眼里,顾宸染是发疯病,可在温灵眼里,眼前被铁链锁着的男人却是另外一个景象。
他胸口有一团紫黑色跳动的雾气,像一颗黑色的心脏,它也确实在努力挤占原来心脏的位置。
正是这团雾气,散发着不详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吸引着周围的阴气,甚至一切负能量。
他周围聚集着上百只怨鬼,都是被这团紫黑色雾气吸引来的。
但这上百只怨鬼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一只两米高的血红色恶鬼,整只鬼缠绕捆住了顾宸染。
这只巨型恶鬼一边用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一边露出血盆大口啃噬他的脑袋。
巨型恶鬼在剥离顾宸染的意志,还在抢夺他的身体。
此时的他不仅痛苦,而且还在经历着恶鬼生前遭受过的经历。
难怪顾宸染会变成这副可怖扭曲的模样,如果不是他意志坚定,还把自己栓了起来。
就算没有丢掉性命,估计也早就被恶鬼夺走身体了。
温灵没有犹豫。
作为另外一个世界曾经最后一只言灵,除魔卫道,是她的本能。
她咬破指尖,在空中化出一道复杂的符箓,一气呵成,血红色的符箓变成金色,凭空飘在空中。
她双手快速掐诀,一袭红袍嫁衣和她瀑布般的长发无风自动,配上她美到极致的面庞,圣洁如神女。
一张直径半米的结印出现缓缓出现在她面前,闪耀着耀眼的金光。
“破!”
温灵口中轻轻吐出一字,符箓和结印就往面前顾宸染的身上打去。
“啊——!”
顾宸染和恶鬼双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双重声音重叠在一起,传到地窖外面,在外人听来格外恐怖。
只见刚刚还死死缠绕在顾宸染身上的嚣张恶鬼,瞬间被打了出去,被迫离开了他的身体。
它不甘心,明明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就可以成功!
它想再往顾宸染的身上缠,金色的符箓和结印却护在顾宸染的身边,让他不得寸进。
顾宸染胸口的那团黑雾,也在金色封印压制下,逐渐平息下来。
恶鬼恶狠狠地瞪了赶来做下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温灵一眼,就张牙舞爪地要往温灵身上扑。
温灵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在恶鬼扑上来的瞬间,她身上金光大作。
恶鬼发出一声被灼伤的痛苦哀嚎,最后瞪了她和顾宸染一样,再不甘心,还是离开了。
顾宸染在封印打到他身上的时候就恢复了一点神志。
他抬头就看到了眼前墨发红袍,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的温灵。
她好像真是上天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派下来拯救他的神女。
顾宸染被铁链拴着的手,努力朝温灵的方向伸去,好像想要抓住点什么......
温灵微微歪了歪头,看着眼前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
他一头青丝都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他的脸颊上,绝美的脸庞,配上他湿漉漉黑眸,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狗?
温灵不知道他伸手想干什么,想了想,也试探地伸出手,回握住了他。
下一秒,温灵只感觉一阵灵力透支的眩晕,她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倒进了被铁链拴着的男人怀里。
第2章
当温灵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是被床头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吵醒的,头有些胀痛。
温灵现在的脑子还有几分混乱。
她原本是另外一个世界里仅剩最后一只的言灵,受着万千信徒的供奉。
因为向人类预言了即将到来的灭顶天灾,泄露天机,遭到反噬,受了天罚,灰飞烟灭,身死道消。
没想到昨天晚上再次醒来,竟然变成了户部尚书家天生痴傻的嫡长女,也是昨天刚成亲的宸王妃。
本来还以为是穿越了,结果发现这具身体里竟然有属于她的残魂。
这原本就是她的身体,或者说这个温灵就是她。
因为她的灵魂本体没过来,她才天生魂魄不全,痴傻了十八年。
温灵扶着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床头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小姐,哦不,夫人,您醒了?!”
床头有个圆脸的小丫鬟惊喜万分地说。
圆脸小丫鬟叫听音,是她过世奶娘的亲女儿,也是那个温家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
“小姐您都不知道,您被王爷送回来后已经昏睡整整一天一夜了!”
“王爷送您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可吓人了,奴婢还以为小姐您出事了呢!”
听音一见温灵醒了就开始絮絮叨叨。
可能习惯了天生痴傻的温灵不会回应她,她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夫人,您饿了吧,奴婢这里有两块前天婚礼上藏的红枣糕,您先吃着垫垫肚子,奴婢去外面灶房给您做点热乎的东西吃。”
听音从桌上把用手帕包着的红枣糕小心翼翼地拿过来,递给温灵。
温灵打开手帕,拿起红枣糕吃了一口,嗯......好浓郁好好吃!
她作为其他世界唯一一只言灵,受着人类的香火和供奉。
可她尝不出人类食物的味道。
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人类的食物如此美味!
有那么一瞬间,温灵觉得她作为言灵在人间上千年都浪费了。
“夫人您慢些吃,别噎着,奴婢给您的去做些热乎的吃食。”
听音见温灵吃得狼吞虎咽可心疼坏了。
就在听音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坐在床上的温灵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低声示意:“等一下,别出去。”
听音以为温灵是一个人待在陌生环境害怕,她耐心安慰:“夫人别怕,这里是王府,您以后的家,这里很安全......”
“扣扣扣......”
她的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有节奏地敲响了。
“谁啊?”听音只能先转头扬声问。
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我,高枝,夫人醒了吗?我来给夫人送热水。”
高枝是温灵另外一个陪嫁丫鬟。
只不过她是继母和二小姐那边派过来的人,在前天成亲的时候,从出门开始对温灵的态度就爱答不理的,很是高傲。
就跟温家所有看不起温灵的下人一样。
听音一听外面是高枝就生气,她骂骂咧咧地准备去开门:“你还知道跟夫人送热水呢,从夫人前天回来开始,就一直没有见到你,你都跑哪去......”
“别开门。”
温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音开门的手一顿,她转身朝温灵看去,才发现今天的小姐好像不太一样。
她的目光不似以前那样永远没有焦距,一双眼睛漂亮却空洞。
今天她的眼睛充满了神采,原本漂亮得像个布娃娃一样的她,好像一下子鲜活起来了。
“夫…夫人,您不傻了吗?”听音难以置信地问。
温灵点头:“嗯,应该是不傻了,具体等会跟你说。”
“扣—扣—扣——”
外面敲门声再次响起,高枝催促:“听音,我好像听见小姐说话的声音了,你赶紧给我开门,热水都要凉了!”
“别开门。”
不等听音说话,温灵又重复了一遍。
她从床上下来,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朵橙黄色的火苗跃然指尖。
温灵往小火苗上吹了口气:“寻找高枝。”
火苗停顿了一下,便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温灵没管听音那快到掉到地上的下巴,只说:“跟上。”
然后率先跟上火苗,听音只能也跟在后面。
火苗晃晃悠悠地往前飘,最后停在了耳房的侧门前面。
温灵住的这个房间是主卧,为了下人照顾方便,屏风外面有一个连在一起的耳房。
耳房和主卧有一道小门连着,当值的下人晚上就可以睡在里面。
温灵一脚踢开了耳房的门。
门一开就看到一双悬浮在空中的脚。
抬头一看,不见了一天一夜的高枝,正面容扭曲地被挂在房梁的白绫之上。
她满脸痛苦,眼睛惊恐地瞪着,嘴巴大张,早已没了呼吸。
听音见到这一幕,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连尖叫都忘记了。
“高枝,死…死了?!”听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门口叫我的人又是谁?”
“扣扣扣......”
有节奏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外面高枝的声音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更加着急地催促:“听音,你开门啊,小姐醒了你为什么不开门?你开门啊!”
听音此刻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汗毛直立。
如果刚刚夫人没叫她别开门,那她放进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听音从地上爬了起来,努力护在温灵面前:“夫人别怕,有奴婢在,奴婢会保护你的!”
“虽然奴婢也没什么用,但是想要伤害小姐,就先从奴婢的尸体上的跨过去!”
“实在不行,我们要是都变成鬼的话,黄泉路上奴婢还能给小姐做个伴......”
温灵见听音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喊停:“等下,谁说她能伤害我们了?”
“啊?”听音愣住:“可…可外面的是鬼啊。”
“小小吊死鬼而已,不足为惧。”
温灵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了房门被使劲撞击“砰砰”声。
门口高枝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听音开门,贱人,我叫你开门!!”
听音害怕极了:“夫人,奴婢觉得她很足为惧啊!”
第3章
“它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如果它真的厉害,它就不会在外面叫你开门,而是会直接杀了你。”
温灵一边说着话,一边在整个房间转悠寻找起来。
门外的高枝还在不停的撞门。
木门被撞得啪啪作响,好像下一秒就会承受不住撞击碎裂。
听音都快哭了:“那它一直在外面不走怎么办?我们不就被堵死在这里面了吗?”
“现在明明是白天啊,大白天怎么会有鬼敲门啊?!”
“王府里面的侍卫呢,前两天周围明明全是看守我们的侍卫啊!”
温灵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你看看窗户外面的天色,是白天还是晚上?”
听音往窗外看去。
只见外面刚刚还是太阳当空,这会儿外面乌云密布,一切都灰蒙蒙的,好像被一层浓雾给笼罩着一样。
天光暗得根本不像是白天,更像是黑夜。
听音刚刚被吊死的高枝吓懵了,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怎…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王府被人布阵了,我们这里是最后的阵眼,如果你刚刚被骗打开了房门,这个抽魂阵就成了。”
刚刚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的温灵,已经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她抬头,好像透过紧闭的房门看向外面,漂亮清澈的杏眼中,一道明亮橙色的光芒闪过:“抽魂阵成,整个王府的人都会魂魄离体而死,宸王府的气运也会被人全部抽走。”
“这个地方,以后会沦为路过都会倒霉的死地。”
随着温灵的话音落下,听音整个人打了个寒战。
“那是有人要对付宸王府,我们就是倒霉的炮灰,夫人,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听音又快哭了:“没事,夫人,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走,黄泉路上也能有个伴......”
“不是,”温灵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老是说什么走黄泉路这种话,你是很想走黄泉路吗?”
听音一噎,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温灵没有再废话。
她嘴里念着口诀,踏着方步,最后停留在了房间的博古架旁边。
掀开博古架上挂着字画,露出了后面的暗格。
徒手去开暗格,暗格纹丝不动。
当温灵用橙黄色的火焰包裹住手再去开,暗格外面出现了一层黑色的薄雾。
黑色薄雾被明亮的火焰燃烧,很快消失殆尽。
这次再去开,轻轻一拉就打开了。
一股夹杂着血腥气的恶臭扑鼻而来,暗格里面竟然放着一颗黑红色的心脏。
心脏就拳头大小,还在里面不停地跳动。
“找到你了,阵眼。”温灵眼睛微微眯起,眸光暗了下去。
听音都忍不住要吐了:“夫人,这是什么东西?看着闻着都好恶心,不会是什么动物的心脏吧?”
温灵:“不是。”
还没等听音再问,温灵直接说:“这是小孩的心脏,而且还不只是一个小孩的心脏,是九个小孩的心脏拼凑而成的。”
“九个小孩的心脏拼凑成的心脏?!yue——!!”
听音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胸口,扭头朝着一边吐了起来,都快把胆汁给吐出来了。
温灵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很好心的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这颗心脏虽然是由九个小孩的心脏拼凑的,可实际上需要的小孩远远不止九个。
可能十个小孩里面才会有那么一个小孩的心脏适用。
也就是说,这颗心脏很可能需要杀害上千个小孩才能制作成功。
要是听音知道这些,怕不是要直接崩溃了。
现在的听音整个人就已经不好了,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跟那个暗格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这才哆哆嗦嗦地问:“为什么新房里面会有这些东西?到底是谁放进来的?!夫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温灵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她对听音挥了挥手:“你再后退几步,在旁边看着不要动就好了,半刻钟的时间就能解决。”
听音立刻听话又往后面退了两三米。
这颗心脏就是这个阵法真正的阵眼。
只要破坏了这个阵眼,整个阵法就会分崩离析。
强硬地毁坏这颗心脏,也能达到破坏阵眼的效果。
可这样的话,那上千名因为这颗心脏枉死的孩子,将再也没有投胎转世的可能。
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会魂飞魄散。
所以温灵没有选择直接破坏。
她咬破指尖,用指尖的精血在空中画出一个繁复的符印。
最后一笔落成,符印金光大作。
温灵双手快速掐诀,往上面叠加了好几层结印。
一张带着上古威力的圆形阵法终于落成,凭空漂浮在空中。
温灵素手一挥,将阵法推到了黑色的心脏上。
只听“滋啦”一声,在金色阵法落下的瞬间,那颗黑色的心脏发出了像掉进油锅里一样的声音。
心脏外面那层黑色的物质在金色包裹中,开始像苏打饮料一样冒泡分解。
只消片刻,就露出了里面心脏的原本的鲜红。
那层黑色物质隐约还有点想要反扑的征兆。
“呜呜呜呜——”
心脏中突然传出万千婴儿痛苦的尖锐嘶吼声。
婴儿痛苦的嘶吼声极具感染力,听音距离那么远,都好像受到了有如实质的攻击。
她蹲下身,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她马上想到了夫人,夫人站得那么近,受到的冲击不是更大吗?
听音担心地朝温灵看去,只看见温灵站在金色阵法的前面,头发衣袍无风自动,衣摆在空中咧咧作响。
温灵丝毫没有后退半步。
京城另外一个角落,某个隐蔽后院的黑色阵法前,一个清瘦穿着道袍的男人。
在心脏外面那层黑色物质完全退散的时候,“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原本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声音嘶哑如破鼓:“抽魂阵法被破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有人可以破我的阵法?”
他话落,刚刚还光滑饱满的皮肤,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快速干瘪下去,成了皱巴巴的老树皮。
整个人轰然倒塌,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而温灵这边,当心脏上面的黑色物质完全褪去那一刻,上千名婴孩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
许许多多孩童的灵魂从心脏中冒了出来,出现在房间里。
金色法阵散去,金光散落在孩童们的灵魂上。
一个个孩童都没穿衣服,看起来像极了年画里的金童玉女。
他们最小的看起来不足周岁,最大的才五岁,牙牙学语的年纪,在空中或爬或坐,目光中透着懵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