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叫陆远,小名二狗。
半年前为救我哥,我被迫做了上门女婿。
我哥叫陆明,原本在外企上班,工作体面,待遇也好。
去年我哥谈了个对象,人长得很漂亮,爸妈每次见到她都笑得合不拢嘴,还经常对我说:“二狗啊,你看看你哥,他多有出息......”
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可这句话在我们家是完全不成立的,我哥比我早出生两年,从小到大,他都是爸妈的心头肉,好吃的让他先吃,新衣服也让他先穿,甚至连学业都要以我哥为主。
如果当初爸妈也让我读大学的话,我想我也能活成我哥那样......
我哥和他对象的感情一直很好,交往不到一年就准备结婚了。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半年前的一天,我哥的对象忽然哭着冲进我们家说要退婚。
爸妈还以为他们闹别扭了,一问才知道,原来我哥在外面赌博欠了几十万高利贷,利滚利,东窗事发的时候,赌债已经快一百万了。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一百万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爸妈都觉得天塌了。
后来我哥也跑路了,债主找不到我哥,就派人堵在我们家门口,吃喝拉撒全都就地解决,那段时间爸妈快被逼疯了,我妈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就在我们束手无策时,家里忽然来了一个算命先生,但不是来算命的,而是说媒的。
他说冰城有个富家千金的眼睛看不见了,必须找一个生辰八字很合的异性入赘,对方的眼睛才会康复。
俗称冲喜。
而我就是八字很合的那个人。
如果我同意入赘,女方可以帮我哥还清赌债。
听起来很玄乎,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算命先生是个江湖骗子。
可爸妈听到我哥有救了,也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直接就替我答应下来。
我爸说:“二狗啊,你和你哥是亲兄弟,他出事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妈说:“二狗啊,现在社会变了,当上门女婿也不丢人,你就帮帮你哥吧,妈求你了。”
就算我哥欠下巨额赌债,就算他跑路了,可他在爸妈心里也还是比我重要得多。
考虑很久之后,我终于还是说服了我自己。
不仅仅是因为爸妈的苦苦相逼,更重要的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家变得支离破碎。
和女方见面那天,我被对方的绝美容颜给惊艳到了,古典美的瓜子脸,眉目如画,五官精致,整个人就像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后来我才知道,女人竟然是余家的千金余薇。
余家是冰城市家喻户晓的大户人家,余薇则是余家内定的继承人。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成为余薇的老公。
入赘那天,余家也兑现了承诺,还清我哥的赌债。
一百万能压垮一个普通家庭,但对余家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晚上宾客散尽,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经过余薇的卧室外面时,忽然听到她打电话说:“子杰,你知道我爱的人是你,我和陆二狗结婚完全是被父母逼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逼了。
子杰是谁?
余薇居然还有其他男人?
那我这个上门女婿算什么?
后来我打听到余薇喜欢的男人叫黄子杰,两人在一起快两年了,但余父并不看好对方,所以就被强行拆散了。
但即使是这样,两人也始终保持着联系,有时候甚至还当着我的面打电话。
我心里窝火,但想到自己的处境,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婚后的日子里,余薇和我约法三章,同住不同床,并且互不干扰对方的生活。
说到底,她还是想把自己的身体留给那个男人。
有次余薇洗澡的时候,我不小心弄出一点动静,余薇一口咬定我偷看她洗澡,尽管我努力解释也无济于事。
“陆二狗,你还要不要脸?你哥是赌鬼,你是色鬼,我看你们陆家没一个好东西!”
入赘余家以后,我每天都活得小心谨慎,受再多委屈也咬着牙坚持。
我总觉得日久见人心,我和余薇的夫妻关系会得到缓和。
但事与愿违,无论我多么努力,在余薇眼里也只是一个卑鄙的小人。
我不知道我在这段卑微的婚姻还能坚持多久,心里的积怨犹如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当然,余薇对我的敌意,也不完全是因为我闯进她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她不相信冲喜这种谬论,甚至觉得我和算命先生是一伙的,冲喜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一开始余父余母对这件事深信不疑,可几个月下来,余薇的眼睛并没有好转,两人心里也泛起嘀咕。
今天上午,夫妻俩还在偷偷议论这件事。
余父神色凝重地说:“我看张大师不像骗子,我暗中调查过他,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退一万步讲,就算张大师是个骗子,此事也不可声张出去,否则我余家颜面何存?”
“面子面子,难道女儿还没有你所谓的面子重要吗?”
“这是两码事。薇薇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当然很重要,但余家的脸面也不能不顾。”余父深思熟虑后又说:“这样吧,我先给张大师打个电话问问,暂时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很快,余父便拨通电话:“大师,是我,余宏昌......”
见余父挂掉电话,余母急忙问道:“他怎么说?”
余父皱了皱眉,“大师问薇薇和陆远同房没有?”
“同房?”余母满脸费解道:“这重要吗?”
“张大师说既然是结婚冲喜,他们就必须成为真正的夫妻。这半年来他们一直都分房睡,夫妻关系有名无实,也难怪薇薇的眼睛始终都没有好转。”余父皱起眉头说:“回头你去做一做薇薇的工作,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接受陆远这个老公。”
“要说你去说,我可不想去触霉头。女儿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清楚,当初要不是我们逼她,她怎么可能和陆远结婚?这半年要不是你压着,她早把陆远撵出去了,还想让他们同房,这可能吗?”
“那就让薇薇当一辈子瞎子?”余父反驳道,“过几天余家要开家族会议,老大一家早就对继承人的位置虎视眈眈,到时候他们肯定要在薇薇的眼睛上面做文章。虽然薇薇的能力有目共睹,可谁又会支持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做家族继承人?”
余氏集团是家族企业,高层管理人员都是余家的族人,原本余薇是内定的继承人,可随着她双目失明,现在支持率最高的人就是她大伯的儿子余军。
如果余军成为余家继承人,余薇一家就会在整个家族中失去重要地位。
余母愁眉苦脸道:“你说的我都明白,可让女儿和陆远同房也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什么?”余父急忙问。
余母难为情地看了余父一眼,“软的不行,那就只能让陆远来硬的了......”
第2章
我躲在房间里,大气都不敢喘。
来硬的?
余母的意思是,让我霸王硬上弓?
余父直接被一口茶呛得不停咳嗽,脸憋得通红,“你在开什么玩笑,薇薇是我余宏昌的亲女儿,我能让陆远做那种事?亏你想得出来!”
“你是女儿的亲爸,我也不是她的后妈,你疼她,我不疼她?我也就是随口一说,陆远真要敢欺负薇薇,我还不答应呢!”余母满脸无奈道:“那我就先找薇薇聊聊,但你也别抱任何希望,这事肯定没戏。”
我知道余薇对我充满敌意,所以让她和我同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或许她还会认识是我在她爸妈面前说了什么,所以余母才去做她的工作。
而事实也正如我所料,就在余母和余薇谈完话不久,后者就杀气腾腾地来找我了。
“陆二狗,你到底对我妈说了什么?还想让我和你同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余薇紧紧地握着导盲杖,双手骨节泛白,似乎随时都可能动手。
这些话无疑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我身体里面的躁动气焰。
“余小姐,你真看得起我,我有什么本事能让你妈都对我言听计从?”
“你别的本事没有,但招摇撞骗的本事可不简单,要不然我爸我妈怎么会相信冲喜这种荒谬的事情?你们骗钱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打我的主意,你给我听着,就算我一辈子看不见,也不会跟你这种卑鄙的人有染!”余薇的声音并不大,却充满冷漠和轻蔑,她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此,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让人从骨子里感觉到卑微。
我快气炸了,为什么余父没有同意余母的办法,要不然我非叫你哭着求饶不可!
“既然嫌我卑鄙,那你为什么不离婚?你是枝头上的凤凰,跟我这种卑鄙无耻的人结婚难道不掉价吗?离婚吧,现在就去办离婚手续!”
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没想到余薇也只是冷冷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你说的没错,和你这种人结婚就是我余薇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但你别忘了,你是我们余家花钱买来的,想离婚可以,但前提是先把那一百万还给我。不还钱,你连提离婚的资格都没有。不是我余薇瞧不起你,恐怕你这辈子都挣不到一百万吧?”
我紧紧地攥拳,气得浑身颤抖,“我陆远就算去偷去抢,也要把那一百万还给你!”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我就等着你拿一百万来赎身。”
余薇拿着导盲杖冷笑着走开了。
我却愣在原地。
一百万啊。
我上哪去弄那么多钱?
刚才那样说完全是话撵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第二天余父余母早早去了公司,别墅里只剩下我和余薇,以及保姆吴姐。
余薇的态度依然冷漠,并充满敌意,好像我夺走她的贞操一样。
中午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居然是我哥的电话。
自从我哥跑路以后,他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现在却主动给我打电话,说明他很可能已经回来了。
我立即接通电话,“哥,你在哪?”
我哥果然回来了,在电话里说想跟我见一面。
挂掉电话我就匆匆出去了。
虽然我还在埋怨我哥,但我们毕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见到我哥的时候,他坐在一个公园里,半年没见,我哥明显消瘦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满面春风,而是满脸疲惫和颓然。
看到我哥的变化,我心里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拿出一支烟递给我哥,我也点燃一支,然后坐在他旁边的竹椅上,深吸口香烟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管咋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全家都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我哥自嘲地笑了笑,“工作丢了,女人也没了,换做是你,你能振作起来吗?”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却始终没说出口。
不可否认的是,我哥也为他的放纵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二狗,听说我欠的那些赌债是你帮我还清的?而且你现在还是余家的女婿?”说到这里,我哥的眼神忽然变了味道,“现在我总算相信每个人的命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被安排好的,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余家的女婿,这不是命是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能入赘余家,还有我的一份功劳。你出人头地了,可你哥我却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你就不打算帮帮我吗?”
我越听越不对劲,皱紧眉头说:“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你知道你跑路之后,我们一家过得什么日子吗?入赘余家以后,我过得又是什么样的日子?”
“你的日子再难过,也没有我的日子难过。我现在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所以只能来找你帮忙了。”
我哥连续抽了几口香烟,然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站起来说:“余家是冰城屈指可数的大家族,你是余家的女婿,就凭这个身份都能值不少钱啊。多了我也不要,你给我五十万,我保证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五十万?!
我忍无可忍道:“陆明,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你跑路后,要钱的差点把爸妈逼疯,咱妈甚至有了自杀的念头!要不是因为救你,我又怎么会入赘余家!你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这是你的功劳,可笑!别说五十万,就是五十块,我也不会给你!”
我哥的情绪还算平静,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说:“你知道冰城市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做余家的上门女婿吗?可这些人也只能做做美梦而已,唯独你陆远成功了。
所以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明天天黑前给我,要不然你就别怪你哥我不念兄弟情深!我是你哥,我想让你身败名裂,可比别人容易得多!”
说完这话,我哥便扬长而去。
看着我哥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我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当初我因为不想看到家破人亡,不想看到我哥在外流浪,所以才同意入赘。
我心里想着我哥,想着我父母,想着我们那个破碎的家,可谁又在乎我的感受?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原来我看重的亲情,在陆明眼里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第3章
良久后,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公园,刚准备返回余家别墅,视线里忽然多了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
仔细一看,竟然还真是余薇的情夫黄子杰。
我和黄子杰只见过一面,有次黄子杰去余家找余薇,我远远看了一眼。
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所以才敢确定他就是黄子杰。
此刻黄子杰并非一个人,还搂着一个穿着露骨的年轻女人,手掌不时地滑过女人的翘臀,暧昧关系不言而喻。
“杰哥,你不是说准备带我去省城发展吗?咱们什么时候走?”
“再过几天就是余家召开家族会议的日子,等那件事一过,我们就走。”
女人明显有点不高兴了,“我们去省城,和余家开会有什么关系?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那个瞎子!”
听到女人这样说,黄子杰直接一巴掌打在女人的屁股上,板着脸说:“我黄子杰怎么可能会为一个瞎子毁掉大好前程?之所以等余家开完家族会议再走,是因为到时候我能得到一笔钱,而且这笔钱足够我们在省城很好的生活下去......事关重大,你就别问了,等会想吃点什么?”
“想吃你。”女人扭着屁股,满身骚气。
真是没有想到啊,余薇心心念念的情夫,居然还有其他女人?
如果让余薇知道这件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回过神,我急忙拿出手机准备留下证据,可两人已经不知去向。
回到余家别墅,余父余母还没有回来,余薇则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听音乐。
对于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来说,或许也只有音乐才能给她带去心灵上的慰藉。
说实话,有时候我还觉得余薇也挺可怜的,长得貌美如花,又生在余家这种家庭里,可以说她就是一只在天空中展翅翱翔的凤凰。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她会突然间双目失明。
这对一个高傲的女人来说,无疑是沉痛的打击。
犹豫了很久,我才朝余薇走过去。
余薇的眼睛看不见,但听力异常灵敏,听到我的脚步声便下意识地握住导盲杖,满脸都是警惕之色。
“刚才我看到黄子杰搂着一个陌生女人逛街,看起来挺亲密的。”
说出这句话之前,我也斟酌了很久。
虽然余薇对我充满敌意,虽然我是那么讨厌她,可不管咋说,当初那一百万也算拯救了我们家,就那件事而言,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余薇戴着偏光镜,眼神没有波动,但表情却充满质疑和冷笑:“陆二狗,你不要以为随便说几句黄子杰的坏话,我就会相信黄子杰是个渣男?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一百倍,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你不是说我妈逼我们同房不是你的意思吗?可你处心积虑地破坏黄子杰在我心里的形象,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制造我和黄子杰之间的误会,从而制造你的机会吗?”
听到这些话,我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其实我应该想到,如果我拿不出充足的证据,余薇绝不会相信我。
甚至会觉得我故意谗言佞语,恶意诽谤黄子杰。
“争吵不能解决问题,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那是你的事。”说完这话,我就转身走开了。
说句可笑的,就算余薇对我充满敌意,就算我在她眼里始终都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可我对我们的夫妻关系还抱有一丝幻想。
但从这一刻开始,仅剩不多的幻想也破灭了,我暗暗告诫自己,就算以后余薇求我,我也绝不再插手她的事情。
可诸多事情,往往都会事与愿违,
第二天余父余母在家里休息,吃早餐的时候,余父忽然问道:“陆远,你来余家这么久了,我从来没问过你,你想上班吗?想的话就给我说一声,我安排你进余氏集团。”
入赘余家之后,也只有余父对我还算不错,所以听到余父这样问的时候,我心里忽然一暖。
但很快就被余薇一盆冷水扑灭了,“余氏集团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即便是保安人员,也要经过严格的筛选,陆二狗有什么资格去余氏集团上班?”
“别一口一个二狗,要叫陆远!”余父皱了皱眉,“薇薇,你不要对陆远抱有那么深的成见,这样是不对的,虽然陆远没有高学历,但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觉得他还是一个踏实的人,这就是他最大的优点。再说陆远是我余宏昌的女婿,我把自己的女婿安排进自家的公司,谁又能说什么?”
余薇放下筷子说:“人心隔肚皮,爸又怎么敢肯定他的老实本分不是故意伪装出来的?还有,别人当面不说,但不代表不会在私底下议论。所以我坚决反对这件事。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吃吧。”
说完这话,余薇就拿着导盲杖走出饭厅。
看着余薇的背影,余父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午三点左右,我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有个快递需要我亲自签收。
但我最近没有网购,带着狐疑走出余家别墅,并没有看到送快递的人,倒是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旁边。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几个黑衣大汉忽然从轿车里面冲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将我塞进车里带走了。
十几分钟后,我被带到附近一家会所里。
包厢里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居然是黄子杰。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黄子杰已经知道我给余薇告密,把我带到这里,明摆着是想报复我。
“你就是陆远陆二狗?你个小杂碎,居然敢在余薇面前诬陷我,惹谁不好,偏偏惹我黄子杰,我看你是活腻了,那我就成全你,来啊,给我往死里打!”
黄子杰一声令下,那几个黑衣大汉便蜂拥而上。
虽然我也有一把力气,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撂倒在地。
黄子杰端着半杯红酒走过来,抬起右脚踩在我脸上,用力碾了碾,森冷道:“姓陆的,虽然你名义上是余家的赘婿,但其实就是余家花钱买去冲喜的工具。我虽然不是余薇的老公,可她的心包括她的身体都是我黄子杰的。就算你给余薇告密又如何,她信你还是信我?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说到这里,黄子杰忽然蹲下身,拍了拍我红肿的脸,冷嘲热讽道:“为什么不说话?害怕了?害怕就给我说几句好听的,没准我心软也就放过你了。”
我虽然出生贫寒,但天生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我也不可能说一句求饶的话。
黄子杰看到我只是冷冷地怒视着他,不由得冷哼一声,“妈的,没想到你还是他妈个犟种。要不是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我非弄死你不可!今天就先饶了你,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滚!”